梦的彼端2 (梦的彼端精彩片段)

“怎么回事?那么多钱一晚上就花光了?”我语调尽可能和缓,我记得杜安和我说过别惹她。

“和别人玩游戏,玩不过他们,他们说玩不过就得把钱给他们。”慕容晓晓扑闪着大眼睛说道。

“玩啥游戏?你是被那些小孩子骗了吧!带我去找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惊讶不已,现在小孩子都会骗人了?那么多钱都敢骗!

慕容晓晓连连摆手,细声道:“不是小孩子,是大人。”

“大人?你去赌博了?”我是真的无语了,十赌九骗,慕容晓晓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我至少有九十九种办法骗她,于我而言她就是一只小肥羊!

“什么是赌博?”慕容晓晓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问我。

“你在哪玩的游戏,带我去!”我没功夫和她解释*彩博**业的黑暗,去看看能不能挽回损失最重要。

“我带你去,但是你要多带点钱,要不没人和你玩。”慕容晓晓听到玩游戏眉飞色舞,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慕容晓晓的手蛮软和的,给我当老婆我勉强也能接受。我呸,想什么呢,我甩开她的手,去暗格里取钱。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慕容晓晓站在博戏馆门口。

“这就是你说的玩游戏的地方?!”我实在无力吐槽,这个年代的*场赌**到底是怎么拉客的我真是很好奇,连没成年的小丫头片子也拉来赌博。

“是呀是呀,我本来在附近买吃的,走过这里有个小哥哥说可以带我玩游戏,对,就门口那个。”慕容晓晓指着博戏馆迎宾小厮说道。

那是看到你钱袋太鼓了想帮你一起花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那些迎宾小厮记性都还好,我许久没来他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慕容晓晓这只小肥羊,应该能让人过目不忘。

“姑娘,又来玩游戏么,今天有好多新玩意,包您开心!”那小厮对着慕容晓晓献殷勤,对我视而不见,他是没见过睡衣吧,虽然我这自制的睡衣有点像乞丐装,可是用料讲究呀。

我跟着慕容晓晓在那小厮引领下,又进了这销金窟。比起我上次来,这还是有些变化,一楼有堂食和歌舞表演了,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拉斯维加斯。

我低声问慕容晓晓:“你昨天玩什么游戏把钱都弄没了?”

“就是好多只老虎好多头狼好多只羊。。”慕容晓晓两只手揉搓着显得很激动。

“是不是天地和?”我赶紧打断她,我不想和小肥羊聊*彩博**话题。

“对对对,就是那啥天地什么的,名字好奇怪,不就是老虎、狼和羊么。”慕容晓晓摇头晃脑着说道。

“你的灵力不能感知到他们放进盒子里的是什么么?”我是奇了怪了,如果有灵力的人这都办不到,那要灵力有个毛用。

“我凝神的话能看到,不过那不是耍赖了么,玩游戏耍赖的人是小狗。”慕容晓晓一脸鄙视看着我。

“他们都是坏人,以前还把景叔宝放笼子里让巨熊吃,我们耍点手段不算耍赖。”我得让这丫头看到*场赌**邪恶本质。

“啊,他们这么坏!”慕容晓晓说着就从她那黑色罩手丝巾里抽出一把,那是个什么鬼?鱼骨头?拿着那玩意就准备拍走在前面那小厮的脑袋。

我赶紧把她拉回来,急声道:“杀了他们不如把他们钱全弄过来,分给穷人不好么?”

“嗯,好办法,那我等下就要耍赖了哦。”慕容晓晓收好那鱼骨头,贼兮兮笑道。

墨家可以主动杀人么?我心里有疑问但是没敢问,顺着慕容晓晓的话说道:“嗯,把他们钱都变成我们的。”

说话间到了地下赌厅,不出我所料,人满为患。秦国禁赌禁私斗禁私营的带色彩娱乐场所,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是秦灭六国而不是六国灭秦了。

那小厮最先推荐的,果然还是天地和玩法,都不用慕容晓晓出手,一个小时不到我就赢了五百多枚刀币。这个,我都觉得钱不是钱了,来的太容易了。

那印奴和监管两个人头上冷汗直流,依然是找了个由头封桌,请我去玩其它的。

斗鸡斗狗我不玩,那些桌子上玩意我玩了个遍,带着慕容晓晓这个挂逼,一会功夫不到赢了八百多枚刀币。不少赌客见我那么旺,都跟着我买,我保守估计*家庄**至少亏两千枚刀币了,这可不是小数目。

好几个看场子的壮汉围着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观,想抓我出千证据,奈何本大爷靠的是实力。

在这里还看到个熟人,方擒虎,不过他没认出我来,跟着我赢了几把还笑着恭维我几句,我真是无语了,我长了一张辨识度不高的脸么难道?

慕容晓晓背着一大袋刀币兴奋不已,两只手不停摸来摸去,我摇了摇头,在赢满一千五百枚刀币后,拉着她准备走,我的经验是见好不知道收敛,死得快。

“公子莫忙走,某来和你耍几局!”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还好,不是那白衣老头声音,那家伙难缠的很。

我转头看去,一名暗青色长衫老头正望着我,一手抚须一手端着碗茶一样的东西。

“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家。”我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道。

“叶校尉行伍之人,岂会这般体虚,老夫学医多年,来帮你把把脉可好。”那老头戏谑道。

身份都被叫破了,不和他玩两把我怕是走不了了。

“既然老人家这般有兴致,那某奉陪,不知老人家想玩什么?”我心里想着他即使要斗鸡斗狗我也只能陪他玩了。

“我们来玩个新玩意,辨音!”那老头看我把桌子上玩意玩遍了都没输过,斗鸡斗狗也怕我会出千,于是想了个新玩法。

“变音?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我试着憋出几句女声,有些沙哑,这个怎么赌?

“不是比唱曲,是比分辨不同乐器的声音!”那老头以为我戏耍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叫看场的壮汉拿来一面鼓,一面锣和一口小钟,我看着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会是要和我比那个吧?

那老头看我发呆以为我怕了,得意洋洋说道:“这个玩法也简单,就是一人敲一次,敲的乐器顺序如果对方能同样的敲出来,就算赢,以七息为限。”

说完演示了一遍,呼吸七次的时间内敲:钟钟鼓锣钟锣鼓锣钟钟钟鼓鼓锣钟锣钟锣鼓钟。我耳朵都震麻了,隔着一面暗墙敲我也看不到他敲了些啥。

慕容晓晓凑近我紧张的说道:“我讨厌这些刺耳的声音,听到这些我没办法凝神,帮不了你了。”

那老头走出暗墙,看到我们紧张的样子,哈哈笑道:“怎么样,简单吧,就玩三局,一局五百枚刀币,你先还是我先?”

我抹了抹额头汗水,故作镇定道:“老人家真是会玩,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一把定输赢吧,一千五百枚刀币。”

旁边围观众人听了都炸开锅了,一千五百枚刀币一场赌局,闻所未闻。

很多人觉得我是想碰运气,因为刚才那老头敲的,没人能说清楚敲了些啥,反正是输,不如就博一把可能机会还大些。于是他们私下又押注了,赌我输,一赔五。

“好,就依你,一把定输赢!”那老头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不过他依然胜券在握的样子。

“老人家,这么敲脑壳都是晕的,我说我敲的和你一样你不认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就像签合同一样,把所有该想到的都要想到,要不就是给别人要自己命的机会。

“这个你放心,燕回楼的头牌乐师王六指刚好在这里,他做评判你总不会有异议吧。”那青衣老头笑道。

“王六指,就是指认亲弟弟杀人那个呆瓜?他娘都被他气死了,榆木疙瘩。”

“五根手指能弹出六指的感觉,虽然技艺出神入化,但是人却傻了。”

不听那些人说我也知道王六指这人,用几千年后的话说他就是有点自闭。燕回楼都被我派人打探个底朝天了,除了那个望月阁不知真假,清心姑娘平常穿什么颜色衣服睡觉我都知道。

“那开始吧,还是老人家你先敲我看我能不能敲得和你一样。”我说话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说完转头就悄悄吩咐慕容晓晓去接私盘,全买我赢。慕容晓晓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直到我说了三遍她才开始动起来,去人群中接私盘。

暗墙后,那老头极快的节奏敲完,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懵圈,我估计好多人即使看着那老头敲都不一定能复刻敲一遍出来。

可惜,这老头遇到了我。

那老头走出暗墙,把棒槌递到我手上,眉眼含笑,好像我是一只待宰的小肥羊一样。

“钟钟鼓锣钟钟锣锣鼓钟锣钟鼓锣钟锣锣鼓钟锣钟鼓锣锣钟。”

“无误。”王六指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赌厅回荡。

我蹦哒着走出暗墙,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青衣老头和围观众人,他们应该都买的是我输。

慕容晓晓不知道背了多少刀币,在不远处冲着我眨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也很紧张的,不过还算有把握,因为这老头的玩法,在几千年后的一个游戏里出现过。碰巧我是个仙剑迷,我说那玩法怎么看起来那么亲切,圆周率小数点后两百位我背不出来,可是这个钟鼓锣敲五十下以内我都能一模一样的再敲一次出来,除非他用管弦类乐器,那我就歇菜了。

青衣老头一脸沮丧,不过还算有风度,拱手抱拳道:“山水有相逢,有机会再向叶校尉请教。”

那些买我输的围观群众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友好,我怕有什么变故,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招呼慕容晓晓赶紧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隐隐含着杀气。

走出博戏馆我凑近慕容晓晓问道:“你感觉到了没?”

慕容晓晓一脸不屑:“杀气吗,有人想杀你,又不是杀我。如果老是没人杀你,难道我真的陪你一辈子。”

我无语,和这小丫头说不通,没事我就宅家里,修地道,至少要有三个出口,我心里想着就急匆匆往家赶,聂云峰那我还住出感情来了,即使买了两座客舍叶-迎宾楼和叶-高朋客舍,我也没搬出去。

我急着回家,慕容晓晓却不肯回去,闹着要去买吃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劝,背这么多刀币在街市上乱逛,太张扬了!

但是实在拿这小祖宗没办法,只能答应陪她去买驴肉火烧。这个年代驴一般就用来短途运输,有些体格不好的就杀了吃肉。

正准备速战速决买了吃的就回去,身后传来一阵呼喊。

“叶兄弟,等等我!”我回头一看,那圆脸方擒虎跟了上来。

难道是他想杀我?我紧张的摸了自己身上一遍,*靠我**,没*器武**,吩咐叶-二号铁匠铺打造的精铁*首匕**还没完工。

情急之下我摸向慕容晓晓罩手丝巾,那鱼骨头看起来很锋利,应该能当*器武**。

慕容晓晓反应奇快,一手把我手腕拿住,稍一用力,“咔”的一声,崴了,痛死我去了,不过我没喊出来。

“不是他!”慕容晓晓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冷声道。

方擒虎说话间已到了我面前,抱拳道:“叶兄弟,悦来楼一别许久未见,清减了不少啊。”

原来这家伙还记得我,看来我还是长得比较让人难忘。

“方统领那日好威风,我差点去府衙大牢养老了呀。”我揶揄道。

说一个人不记仇,是不可能的,何况我属于牙齿对对碰的那种。

方擒虎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脑袋说道:“那都是误会,叶兄弟别往心里去。”

“不管去不去心里,都过了这么久了,我和方统领也没啥交情,不知找我何事?”我冷声道。

“刚才叶兄弟在博戏馆大杀四方,我本来也跟着赚了些,可是最后那局辨音,我下错了注,本来赢了二十几枚刀币,最后连三十枚刀币本钱都赔进去了,那是我夫人叫我去买首饰的钱。”方擒虎扭扭捏捏说道。

“关我什么事?”我好奇问道。

方擒虎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接,拐弯抹角看来是搭不上话了,于是索性敞开了说道:“叶兄弟赢了那么多,能否借小弟一点。”说话的时候偷偷瞄了我几眼,见我没发飙于是接着说道:“也不要多,三十枚刀币就够了,等小弟手头宽裕了立马就还。”

这方擒虎一看就是老赌棍,输急了借钱都不认人的,年纪一大把还自称小弟,把我都叫老了。先不说和我有没有交情,上次的过节还没揭过呢,他现在算我半个仇人吧,至少不是朋友。

不过,借给他我也不见得有坏处,我心里盘算了下有了计较。

“既然方统领开口了,我不借倒显得我小气了,这样吧,去心意楼坐坐,大家聊聊。”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好好,去坐坐。”方擒虎见我肯借他钱,开心不已。

我正准备走,一双暖玉小手拉住了我。慕容晓晓寒眉倒竖,嘴里蹦出几个字:“我,要,吃,驴,肉,火,烧!”

晕,差点把这个小祖宗忘记了,我忙说道:“心意楼也有驴肉火烧,做的还好吃一点,还有新出来的香酥鸭、水晶肘子什么的,包你满意。”

慕容晓晓听了放松了抓我的手,擦了擦嘴角,急声道:“那还不快走!”

我摇着头,招呼方擒虎带路,直到现在我还不怎么记得路。

叶-心意楼,是我的得意之作,放到现代绝对是个网红打卡地,装修奢华,全是绸布锦缎包裹窗沿,在这个还没纸的时代,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还有我和庖厨们弄出的新菜式,绝对是味觉上的享受。最主要的是,心意楼是三层建筑,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二楼靠窗位置的桌案边,慕容晓晓抓着个肘子一开始还装淑女,吃了两口眼睛发亮,两只手抓着就是一顿乱啃。

方擒虎看她吃相过于生猛,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从布袋里数了三十枚刀币出来递给方擒虎,他接了过去嘴角都笑得合不拢。

“方统领,你是稽查司的上官,怎么会和聂云峰聂大哥他们有过节的呀。”我不经意的问道,我得让这三十枚刀币有价值。

“嗨,说来话长,某以前是燕北大营的一个小伍长,当年在燕国边境作战的时候我和聂云峰还曾在一口锅里吃过饭。后来技击营不顾同袍之谊,一个晚上偷偷全溜了,把我们留给燕国蛮子,我们两千多个兄弟就跑回来一百多个!”方擒虎本来摸着刀币眼里都是欣喜,说到这些忍不住拍着桌子眼里含泪。

这个,怎么和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罗生门了?不同的人对同样的事情产生的记忆可能不一样,但是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吧。

“不过我不恨他,他也只是一个小伍长,撤兵不是他说了算的,我气的是他跟我们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走了,我们那些兄弟本来有机会活下来的啊!”方擒虎越说越气,我赶紧劝他喝口酒消消气。

“往事就让他过去吧,当下某有件事不知方统领是否能帮忙。”我不想纠结太久远的事,何况不关自己什么事,当下才最重要。

“只要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脱!”方擒虎干了一碗酒抹了下嘴说道。

“方统领也知道某最近忝为前锋营校尉,可是我们作为骑兵,两百多个兄弟就给了我们三匹马,其中一只还是残疾,这个传出去我颜面何存呀。我想自己出资采购马匹,可是想尽办法才弄了三十几匹,不知道方统领能否帮忙。”我缓缓说道。

方擒虎沉思片刻,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叶兄弟你能弄到三十几匹马已经算很不错了,现在齐国全国战马也不过两千余。”

“这么少?!”我忍不住惊呼,我虽然知道现在齐国马少,但是没想到他吗的这么少。

“叶兄弟噤声!这些都是机密,我叔父是殿前军备司主事,酒后与我提起这些,可不能传出去。”方擒虎急声道。

“那万一有战事,我手底下兄弟岂不是只能用两只脚和别人六只脚拼?”

方擒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六只脚什么意思,失笑道:“叶兄弟也莫过于忧心,齐国国内战马少,但是可以从外面想办法呀。”说完举起右手向北方指了指。

“不瞒方统领,我那些马匹大多也是从戎狄买的,不过价格贵,还缺货,我实在是头疼。”我一脸诚恳说道,有事求人就别玩花样我的心得是。

“北方可不只有戎狄。”方擒虎意味深长的笑道。

“燕国?现在秦国把燕国围得水泄不通,还能往外运东西?还是马匹?”我好奇问道。

比起齐国,燕国现在更需要马匹吧,我是不能理解了,作为军资,燕国会睁着眼看马匹流向外面?

方擒虎看出了我的不解,低声道:“自然有些亡命之徒做这些买卖,叶兄弟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五十匹可披甲战马,你如果能控制在每匹五十枚刀币,我一匹给你二枚刀币。”我打断方擒虎,直言道。之前买的戎狄战马种马,将近两百枚刀币一匹,太贵。

“叶兄弟要那么多马匹?你不会是想要?”方擒虎瞪大了眼睛问道。

“放心,我不会*反造**,我是看兄弟们作为骑兵连坐骑都没,很是忧虑。”我赶紧解释道。

这个年代稍有点动静特别是牵扯到*用军**物资的,总有人怀疑你会*反造**。

“那就好!说定了,五十匹,给我一百枚刀币佣金,五天后交货。”方擒虎怕我反悔,与我击掌为誓,在我看来他并不在意我造不*反造**,而是只关心佣金能不能到手。

我拍醒睡着了的慕容晓晓,与方擒虎告辞后往家走去,我得早点睡,明天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