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李破天荒来到中国宣传新片《荒野猎人》,引起极大轰动。活动现场他不仅秀中文,还亲手用毛笔写下“小李”的“小”字,可见他对中国市场的重视程度。


《荒野猎人》已于18日在中国上映,现在票房已突破2亿!在刚刚结束的第88届奥斯卡颁奖礼上,《荒野猎人》一举拿下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两个重磅大奖,并一度成为各大预测中最高概率获得最佳影片的电影。
小李一获奖,我们微信就推出了小李的《银幕盘点》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传》的选读,今天推荐给大家的,是《荒野猎人》的原著小说。
这本书取材自19世纪前期美国内陆毛皮贸易时代一桩真实发生的传奇故事。1823年秋天,履历不凡、身手强悍的皮草猎人休·格拉斯受雇于落基山毛皮公司,参加一次深入蛮荒西部内陆的捕猎远征。一天,在外出侦察时,他受到一头灰熊袭击,重伤濒死。远征队安排了两名队友留下来照顾格拉斯,但这两个人不久便将奄奄一息的格拉斯抛弃在荒野中,还掳走了他的枪支等财物。万幸的是,依靠强大的求生意志与丰富的野外生存技能,外加天赐的好运气,格拉斯活了下来。随后,他发起了史诗般的复仇行动……
作者迈克尔·庞克(MICHAEL PUNKE),现任美国常驻世界贸易组织(WTO)代表。康奈尔大学法学院出身,在校期间担任《康奈尔国际法杂志》主编。先后供职于国会(辅佐参议员马克斯·博卡斯)和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及国家安全委员会),曾任美亚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蒙大拿大学兼职教授及《蒙大拿季刊》历史栏目通讯员。已出版三部广受好评的历史类畅销书。
这里选摘的是第十三章,由简体字出版方北京大学出版社特别授权刊出。

第13章
1823年10月5日
看到烧焦的阿里卡拉人村庄废墟,休·格拉斯联想到了骷髅,经过时有一种怪诞的感觉。这地方不久前还居住着五百多家人,村庄里生气勃勃,如今却像个死寂的坟墓,成了密苏里河畔一个高崖上黑黢黢的纪念碑。
这村庄在格兰德河跟密苏里河交汇处北面八英里,布雷佐堡在它南面70英里。两个原因迫使格拉斯偏离了循密苏里跋涉的路线。那条牛犊肉烤制的肉干吃完了,他只好再次靠草根浆果充饥。他记得这个阿里卡拉村庄周围有大片的玉米田,希望捡一些没有收尽的玉米。
他还知道,在这个村子里能找到制做木筏的材料。
有了木筏,他可以轻松漂到下游的布雷佐堡。他缓缓穿过村子时注意到,要找到制作木筏的材料毫无问题。茅屋和栅栏上有成千上万根合适的圆木。
格拉斯停下脚步,朝靠近村子中心的一所大的房子瞅了一眼,这显然是个公共聚会的建筑物。黑黢黢的房子里,一个活动的东西闪了一下。他*退倒**一步,心跳不由加快了。他站定后,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再次凝神。他已经不再需要拐杖,手握一根削尖的杨树枝当矛,摆出警惕姿势。
原来是一只小幼犬在房子中间呜咽。格拉斯放了心,同时为即将到手的新鲜肉食感到激动。他慢慢靠近一步,将矛掉了个头,钝头在前,要是能把狗狗哄到近一些的地方,狠狠一击就能敲碎它的脑袋。“不必捅烂身上的肉。”狗儿意识到有危险,转身逃向这件开阔房子的黑暗深处。
格拉斯拔脚追踪,却突然呆住了。只见那狗儿跳进一个古稀老女人的怀抱中。这印地安老人睡在一张简陋的小床上,身子紧紧蜷缩成球状,身上盖着一条破毯子。她像抱娃娃一样搂着小狗儿,脸紧紧抵着狗儿,阴影中只能看到她的满头白发。她开始大声哭喊,后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恸哭。过了一会儿,恸哭变得有声有韵,成了一种预言般的吓人诵唱。“难道是为她自己吟唱死亡圣歌?”
搂着狗儿的胳膊和肩膀仿佛松垮垮包在骨头上的旧皮囊。格拉斯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她身子周围到处是屎尿,一个大陶罐盛着水,没看到有食物。“她为什么没有收割玉米?”格拉斯走进村子时,还捡到几穗玉米。苏族人和鹿把大部分玉米都吃掉了,但肯定能找到遗漏的玉米。“难道她腿瘸?”
他从生牛皮袋里掏出一穗玉米,剥去皮,弯腰递向老女人。格拉斯伸出手等了很长时间,但那老女人在继续诵唱。过了一会儿,那条小狗开始闻玉米,接着伸出舌头舔。格拉斯伸手摸了摸老女人的头,轻轻抚摸她的白发。最后,老女人停止诵唱,把脸转向射进光亮的前门。
格拉斯倒抽一口冷气。她的两眼完全是白色的,已经完全瞎了。格拉斯这才明白,为什么阿里卡拉人深夜逃走,把这老女人撇下了。
格拉斯拉过老女人的一只手,轻轻用她的手指把玉米包住。她嘟囔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把玉米贴到嘴边。格拉斯见她没有牙齿,只用牙龈啃那生玉米。甜甜的玉米汁似乎唤醒了她的食欲,她啃着玉米穗,却无法嚼碎。“她需要肉汤。”
他环顾这屋子,见屋子中间的火坑旁丢着一把锈茶壶。他朝那只大水罐看了一眼,见里面有水藻,上面漂浮着杂物。他把水罐抱到外面,倒掉水,从村子中间流过的小溪中重新灌满水。
格拉斯在小溪边看到另一条狗,他没有可怜这条狗。
不久,他在屋子中间生起了火,那条狗的一部分架在火上烤,另一部分用茶壶煮。他把玉米跟狗肉一道煮,继续在村子里寻找。许多泥土小屋没有烧毁,格拉斯很高兴找到几根可以绑木筏的绳子。他还找到一只铁杯和一根用野牛角制作的长柄勺子。
他返回去,见那瞎眼老女人仍然在吸吮玉米穗。他走过去把茶壶里的肉汤倒出一铁皮杯,放在她的小床前。那只小狗闻到同类受烧烤的气味,不安地蜷缩在老女人的脚下。老女人也闻到了肉味。她抓住铁皮杯,晾到刚能忍受的温度,便咕嘟咕嘟灌下肚子。格拉斯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次在杯子里添加了用剃刀切碎的肉粒。他给老女人喝下第三杯后,她不再吃,倒头睡着了。他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她枯瘦的肩膀。
格拉斯走到火前,开始吃烤狗肉。波尼人视狗肉为美食,偶然猎捕到狗儿就像白人屠宰仔猪。格拉斯当然宁愿吃野牛肉,但是,处在他现在的状况下,只好凑合着吃狗肉。他把煮好的玉米取出来吃,把肉汤和煮熟的肉留给老女人。
他吃完后过了一个钟头,那老女人喊起来。格拉斯迅速来到她身旁。有个字眼她说了一遍又一遍:“希托威希……希托威希……”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像给自己唱挽歌那么吓人,声调变得平静,仿佛急着要传递一个重要的想法。可那个字眼格拉斯根本听不懂。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拉起老女人的一只手。老女人有气无力地拉捏着他的手,拉向自己的脸颊。两人就这样坐了好一阵子。她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渐渐闭上,入睡了。
早上,她死了。
格拉斯用了大半个上午,在俯瞰密苏里河的地方垒起一个简陋的火葬柴堆,完成后,返回大屋子,用老女人的毯子把她包裹起来,背向火葬柴堆,那条狗儿可怜巴巴地跟在身后,俨然是个奇怪的送葬行列。格拉斯与狼搏斗后的几个星期中,他的肩膀也跟那条伤腿一样痊愈了。不过他把尸体举起来放上火葬柴堆时,还是疼得呲牙咧嘴。一阵阵熟悉的疼痛顺着脊柱向下传去,让他感到不安。他继续为自己的脊背感到不安。如果运气好,再走几天就能走到布雷佐堡。那儿的人可以给他恰当的治疗。

他在火葬柴堆前肃立片刻,这是个源自古代的老传统。他一时想要知道,在妈妈的葬礼上人们是怎么说的,在伊丽莎白的葬礼上说过什么话。想象中,他仿佛看到新挖墓穴旁的一堆新土。埋葬的概念从来让他一想到就感觉喘不上气来,感觉浑身发冷。他喜欢印地安人的方式,把尸体安置在高高的地方,好像要让死者升入天堂。
狗儿突然一阵狂吠,格拉斯连忙转身,只见四个骑在马背上的印地安人缓缓朝他走来,距离他只有70码了。凭他们的装束格拉斯一眼看出是苏族。他顿时惊慌起来,心里估计了一下到悬崖上那棵粗树的距离。他回想起跟波尼人的首次遭遇,决定保持静止。
捕兽队与苏族结盟*攻围**阿里卡拉人仅仅一个多月。格拉斯记得,苏族不喜欢莱文沃斯上校的战术,撤出了战斗,落基山毛皮公司也有同感。“同盟感情还存在吗?”于是,他站在那里,尽量表现出信任的模样,望着印地安人走近。
这是几个年轻人,其中三个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第四个年龄稍大,也许有二十四五岁。几个年轻勇士心怀警惕,握紧了*器武**,仿佛在靠近一头奇怪的动物。年龄较大的苏族人比其他几个超前半个马身。他带着一支伦敦轻型燧发枪,不过端枪的姿势很轻松,枪管横在那匹鹿皮色种马脖子上。马腰上打着烙印:“美军”。这是莱文沃斯部队的一匹战马。如果不是眼前情况严峻,格拉斯或许会嘲讽那位上校的倒霉遭遇。
年龄较大的苏族人在格拉斯前面五英尺远拉住马,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他,然后,目光越过他望着火葬柴堆。眼前是个浑身伤残肮脏不堪的白人,后面是个死去的阿里卡拉老女人,他竭力思索着,无法理解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刚才他们已经远远看见他吃力地把那具尸体抱上柴堆。这根本讲不通哪。
这个印地安人轻松跨下马,走向格拉斯,两只黑眼珠敏锐地盯着格拉斯。格拉斯感觉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但两眼回瞪着他。
格拉斯实现了他被迫装出的目标,这个印地安人轻松相信了,他的神色中表现出彻底的信任。他名叫“黄马”。高大的身材有六英尺多,肩膀宽阔,优美的姿势让脖子和胸脯显得更加有力。他编得很紧的辫子上插着三支老鹰羽毛,标志着在战斗中杀死过三个敌人。他的紧身鹿皮上衣胸前垂着两条装饰带。格拉斯注意到,装饰带工艺精致,里面编进几百根染成朱红色和靛蓝色的豪猪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那印地安人缓缓伸手托起格拉斯的项链,翻过来查看那只巨大的熊爪。他放开那只熊爪,两眼扫视格拉斯头上和脖子上的伤疤。这印地安人推推格拉斯的肩膀,让他转身,查看他破衬衫下的伤。他望着格拉斯的脊背,对另外三个印地安人说了句话。格拉斯听到其他几个勇士下马走来,触摸着他的脊背,热烈地交谈起来。“要发生什么事了?”
让印地安人深感吃惊的是,格拉斯背部的平行伤口既深又长,纵贯他整个脊背。这些印地安人目睹过各种伤口,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深深的伤口中有东西在活动。是蛆虫在爬。
一个印地安人捏住一只白色的虫子,拿给格拉斯看。格拉斯见了吓得叫喊起来,撕扯着残缺的衬衫,却够不到背后的伤口,心里想着蛆虫竟钻进自己伤口,不由两手两膝着地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几个印地安人把格拉斯抱上马背,骑在一个年轻人身后,策马离开这个阿里卡拉人的村庄。老女人的狗儿跟在几匹马后面奔跑。一个印地安人跳下马,把狗儿哄得近一点,用战斧的钝头砸向狗儿的脑袋,抓住它两条后腿,打马追赶其他人。
苏族营地紧靠格兰德河南岸。四个勇士带回个白人,立刻在村子里激起一阵骚动。几十个印地安人跟在他们身后,像*行游**队伍一样经过一顶顶圆锥形帐篷。
“黄马”带领一行人来到营地外一顶低矮的帐篷前。只见帐篷篷布上有粗犷的图案:乌云喷出道道闪电,野牛在太阳周围整齐排列,抽象的人形线条围着火堆舞蹈。“黄马”大声打招呼,不久,一个皮肤粗糙的印地安老人撩开帐篷盖帘走出来。明亮的阳光刺得他眯缝起眼睛,不过,他就是不眯缝眼,从一脸深深的褶皱中也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脸上半部涂成黑色,右边耳朵后面挂着一只干枯的死乌鸦。虽然已经是十月份,可他胸部以上完全裸露,下身也只遮盖着缠腰布。松弛的皮肤耷拉在他凹陷的胸前,上面涂着黑红相间的条纹。
“黄马”跳下马,示意格拉斯也下马。格拉斯动作僵硬,骑马颠簸让他浑身伤口再次剧烈疼痛。“黄马”对这个巫医讲述了在阿里卡拉人村子废墟找到这个奇怪的白人,讲述他们望着他释放那个老女人的灵魂。他对巫医说,这个白人见他们走近,丝毫没有显出恐惧,他身边只有一根削尖的棍子,并没有其他*器武**。他还讲了他那只挂在胸前的熊爪和他喉咙和背上的伤口。

在“黄马”长时间的解释过程中,巫医什么话都没说,不过沟壑般的面孔上,两眼在凝视着。聚在这里的印地安人靠近聆听,听到他脊背伤口里长蛆虫的描述,人群中泛起一阵低语。
“黄马”说完后,巫医走到格拉斯前面。
这个苏族老人弯腰驼背,脑袋还没有格拉斯下巴高,这倒利于他查看那只熊爪。他用拇指拨了一下爪尖,仿佛想验明其真伪。他伸手触摸格拉斯右肩到喉咙上长长的粉红色伤疤时,两只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最后,他把格拉斯扭转过来,检查他背部。他把手伸到破烂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撕。布早已破旧,一撕就碎了。一众印地安人挤到跟前,要亲眼看看“黄马”描述的情况。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感叹,用奇怪的语言唠叨起来。格拉斯想到激起人们热烈讨论的背部真相,不由胃里一阵翻腾。
巫医说了句话,所有印地安人立刻缄口不语了。
他转身走进帐篷,几分钟后走出来,胳膊里抱着各种葫芦和几只镶嵌着珠子的包包。他转向格拉斯,示意他趴在地上,把一张漂亮的白色毛皮铺在他身旁,把一排药物放在上面。格拉斯不知道那些容器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不在乎。”只有一件事最重要。“把那些蛆虫弄出去。”
巫医对一个年轻勇士说了句话,那人跑走,回来时抱着个黑罐子,里面满盛着水。巫医对着最大的葫芦里闻了闻,加了点不同包包里装的东西,他动手干活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村民们肃然起敬,个个默不作声,只能听到他的吟诵。
大葫芦装的主要成分是野牛尿,是这年夏天猎捕到一头巨大的公牛后,从膀胱里保留下来的。他在尿液里添加了桤树根和*药火**粉。配制成的收敛药像松节油一样有效。
巫医递给格拉斯一根六英寸的短棍。格拉斯费了一阵心思,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他深吸一口气,把短棍含在嘴里咬住。
格拉斯做好了准备,巫医倒出药水。
药水引起格拉斯从来没体验过的剧烈疼痛,如同将熔化的铁水倒在人肌肤制作的模具里。最初,那液体一寸寸渗进五道伤口,感到疼痛的是身体表面的具体位置。不久,火辣辣的刺痛铺展开来,随着心跳加快,每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好似宽宽的疼痛浪潮向他涌来。格拉斯的牙齿咬进那根软木棍。他竭力想象治疗后的效果,但强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分神。
药物对蛆虫产生了期望的效果。几十条扭动的虫子挣扎着爬出伤口。几分钟后,巫医用一大勺水冲洗格拉斯的脊背,冲掉蛆虫和那种火辣辣的药物。疼痛渐渐消退,格拉斯开始大口喘气。他的呼吸刚平复一些,那巫医就从大葫芦里再次倒出药水。
巫医如是重复了四遍。最后清洗干净后,用热汽腾腾的松脂药糊敷在伤口上,包扎起来。“黄马”扶格拉斯走进巫医的帐篷。一个老妇人端来新煮熟的鹿肉。他立刻狼吞虎咽大吃,一时没顾上背部的疼痛。饭后,他倒在一张野牛毛皮毯子上,陷入酣睡状态。
整整两天,他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清醒时,发现身边摆放着新换的食物和水。巫医仔细照料着他的背部,换了两次药糊。经受过用那种药水的颠覆般剧痛,涂敷这种药糊就像让母亲的手抚摸一样温和。
第三天早上,格拉斯醒来时,早晨第一丝微弱的光亮已经照在这顶帐篷上了。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马匹偶尔发出的窸窣声,还有哀鸠的咕咕叫声。巫医正躺着睡觉,一张野牛毛皮拉上去盖着他瘦骨嶙峋的胸脯。格拉斯旁边有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鹿皮衣服,有马裤,有缀着珠子的鹿皮鞋,还有式样简单的母鹿皮上衣。他缓缓起身,穿好衣服。
波尼人视苏族为死敌。格拉斯住在堪萨斯的日子里,甚至还在一场小冲突中与苏族猎手交过锋。如今,他对苏族有了新的看法。对“黄马”和巫医的乐善好施,他除了感激,还能有什么反应呢?巫医醒了,看到格拉斯,他坐起身来,说了几句话,可格拉斯无法理解。
几分钟后,“黄马”来了。看到格拉斯能起床活动,他显得高兴。两个印地安人检查了他的脊背,似乎对看到的结果表示赞许。检查过后,格拉斯指了指自己脊背,挑起眉毛作询问状,“看上去没事吗?”“黄马”撅起嘴,点了点头。
那天晚些时候,他们去了“黄马”家的帐篷。格拉斯在沙地上符号语言加画图,试着说明自己从哪里来,打算上哪里去。“黄马”似乎能听懂“布雷佐堡”,还画了个密苏里河跟白河交汇处的草图,点出布雷佐堡的准确位置,格拉斯使劲点头表示确认。“黄马”对聚集在帐篷里的几个勇士说了几句话,格拉斯听不懂。那天晚上,他睡觉时心想,也许该独自上路了。
第二天早上,他让巫医帐篷外的马蹄声惊醒了。他走出帐篷,见“黄马”和去过阿里卡拉村的那三个年轻人在外面。他们都骑在马背上,一位勇士还拉着一匹花斑马的缰绳。
“黄马”指着这匹花斑马说了两句话。他们一行便骑马上路走向布雷佐堡,这时太阳刚刚升出地平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