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大明朝灭亡后,
八旗入主福州城,
旗兵营为巩固政权,
建旗兵城,
在城中设置镇闽将军署,副都统署,城守营副将署。
城守营副将署在旗兵城南侧,
守城官驻地在此,
官署的马头墙,官署前的石狮,
古榕相伴其左右。
官署内有训练场,
旗兵在此骑马射箭,整顿军容。

旗兵城筑有高墙,每个城门,驻兵把守,
如今的城守前路因城守营得名,
城守前路东西走向,
东至大根路,西接仙塔街。

城守前,曾有一堵高墙,
墙外汉人,墙内旗人,
一堵墙,宣告满清政权的权威,
一堵墙,高墙将人分三六九等,
一堵墙,墙内诸多精兵悍将,
一堵墙,墙外汉人手无寸铁。

历史总是巧合,
清初,旗人治汉,他们的辖区称为旗界区,
清末,列强入侵,列强的辖区称为租界。
前者有城墙,后者没有墙,
只是因为舰船厉炮打开华夏的国门。
*片鸦**战争后,
福州成为通商口岸后,
城守前部分区域称为洋人的住宅及办事机构。
随着洋人的入驻城守前,
基督教堂开始在城守前,大根路一带。
那时城守前路西南侧,
还有大士殿古庙,
曾有一座声名显赫的张家大院,
时间的流逝,
清末民初,后来张家败了,张家大院被卖,
抗日战争期间,大士殿古庙也倒塌了。
而城门下的城守营副将署还在。
这时,
城守前不再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已是寻常百姓住处。

曾经,这座官署,宠辱不惊,
那官署前的石狮,
眼看大清亡了,
又等到民国立,
泪望日本入侵,
苦候新中国立。
西方列强,你方唱罢我登场,
辛亥革命后,
民国建立初,
城守营副将署成了福州警察训练所,
新中国建立初,
城守营副将署成了省物资厅。
再后来,
城守营副将署成为省农业厅。
随着时光打磨,
城守营官署在风雨飘摇中消失,
今人的记忆是模糊的,
城守前,
城在哪?旗人城的城墙已拆,
何为守?守的是旗人的兵城,
三百多年后,
中西文化杂糅后,
你可曾想:
2004年左右,
城守前路曾是酒吧一条街,
正是一杯清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青春的岁月,
可曾想起了,
在城守前,
城墙旗人兵,城下汉百姓?
也许不曾想起,
灯红酒绿中,醉枕美人膝,
旗人是醒握天下权,
今人是迷惘中徘徊。
很快,
酒吧一条街历史停留不到一年。

时光又兜兜转转,
但第一家咖啡厅入驻时,
城守前路开始了福州咖啡路的历史,
那时的文艺青年的朝圣地,
品一口咖啡,
起初,以为咖啡如茶,
因为会回甘。
后来发现咖啡拉花,
犹如宋时文人墨客的点茶。

后来再发现,
茶如人生,茶如参禅,
咖啡如一股潮流,
犹如一位闯进你生活的过客,
匆匆却难以忘怀。
十几年后,
西方咖啡星巴克正式“入侵”福州,
咖啡文化兴起,百姓咖啡知识的觉醒,
加之老城区的改造,
芍园的出现,
一批文艺青年转移阵地,
不久后,
城守前的咖啡文化没落了,
咖啡一条街的历史沉寂了。
多年后,我站在城守前的路口,
兜兜转转数百年的时光,
无论是旗人治汉,
还是洋人洋房子,
或是曾经的达官显贵,
或是曾经的文艺青年,
蓦然回首时,
历史茫茫中,
正如苏轼那句话,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