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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斯的希腊身份决定其与希腊地区的“内聚性”政治、宗教和经济联系最为密切。
与希腊的贸易主要是陶器、芳香油膏、橄榄油,一些普通陶器明显作为运输的器皿出现,但阿提卡式、科林斯和拉哥尼亚地区的黑陶则是精美的工艺品。

萨摩斯与希腊城邦,尤其是斯巴达的贸易明显地带有同盟性质 。
提洛岛是泛伊奥尼亚(Panionian)的宗教崇拜中心,也因此成为基克拉底群岛与爱琴海两岸的交换中心。
科林斯的陶器贸易
古风时期科林斯的陶器凭借其独特的风格运往爱琴海和近东地区,在伊奥尼亚最早、最主要的城邦是萨摩斯。
两城邦间保持政治和贸易的同盟关系 ,前8世纪末科林斯人阿勒明克尔斯前往萨摩斯,帮助建造五十艘战船,就使得萨摩斯的运输能力增强。
萨摩斯的黑陶绘画师在两地的贸易间掌握了科林斯中期风格的黑陶绘制技术,著名的“萨摩斯画家”(SamosPainter)将近东和希腊的形象绘制在陶片上,他极高的天赋和长期高质量的作品甚至超过科林斯本土的陶器。

前700-前575年,原始科林斯风格的陶器至中期科林斯陶器绝大多数出现在萨摩斯,其他伊奥尼亚城邦仅有少量中期科林斯风格的陶器出土 。
可能因与萨摩斯的政治同盟关系得以进口少量科林斯陶器。
佩里安德统治时期,米利都成为科林斯的陶器出口地,而米利都是萨摩斯对外关系中最敌视的对手。

佩里安德杀害了自己的妻子梅里莎,埃皮达鲁斯僭主普罗科列斯的女儿,又征服了萨摩斯人的主要来源地埃皮达鲁斯,这是萨摩斯的贵族所不能接受的 。
西西里希麦拉的诗人斯特西克洛斯,前632或前629年出生,他的《拉狄涅》残篇中讲述了萨摩斯人拉狄涅本和表兄列昂提克斯相爱,拉狄涅嫁与科林斯僭主,列昂提克斯先到德尔菲后驾车来到科林斯寻找她。
从出行方式和承担城邦前往德尔菲神庙的任务上来看,两人都是贵族,科林斯的僭主却将两人杀害。
从斯特西克洛斯活跃的时间上看,这件事情应发生在佩里安德统治时期, 因为此后两城邦关系恶化,不会有贵族少女远嫁科林斯 。
萨摩斯人为纪念两人的爱情,在前往赫拉神庙的道路上埋葬两人。这里成为萨摩斯的一处名胜,城邦的恋人惯于到此祈祷。

约在萨摩斯人劫走斯巴达人赠送克洛伊索斯的混酒钵时,佩里安德曾将科西拉(Corcyra)的贵族少男送往萨尔迪斯的阿莱阿泰斯(Alyattes)那里做宦官。
这些少年停留在萨摩斯时被保护在阿尔忒弥斯神庙中,之后 萨摩斯人将这些少年送回科西拉,这是对科林斯极大的*辱侮** 。

这些事件导致萨摩斯与科林斯同盟关系破裂,前6世纪萨摩斯的陶器和青铜器制作工艺已得到提升,科林斯的风格已不再具有吸引力,两地间贸易逐渐减少。
与斯巴达的“同盟贸易”
萨摩斯与希腊本土城邦间的贸易主要是依靠政治上的同盟关系维持的,这种“同盟贸易”与斯巴达间表现的尤其明显。
萨摩斯曾派出舰队帮助斯巴达人对抗美塞尼亚人,时间在拉凯代蒙人征服美塞尼亚的第一个高潮阶段。
前7世纪中期两城邦的贵族建立起客友关系,城邦间互赠神庙的奉献品 。

贸易上以黑陶为主,有少量的象牙制品和工匠迁移。吉弗瑞和卡特里奇认为古风时期萨摩斯与斯巴达的特殊关系是建立在军事、贸易和对外政策上的客友关系。
萨摩斯的僭主埃阿克斯一世(AeacesI)、波利克拉泰斯都劫掠过属于斯巴达人的礼物,在后者统治时,斯巴达和科林斯为保住萨摩斯*亡流**贵族远征萨摩斯。
两地间的同盟关系和贸易都因此结束 。

萨摩斯赫拉神庙最早的拉哥尼亚陶器属于前7世纪早期,是一支几何风的双耳喷口杯(krater)和两块相连的碎片,除斯巴达的殖民地外仅萨摩斯如此早就与斯巴达建立贸易。
前7世纪后半期至前6世纪初,更多的拉哥尼亚陶器出现在相同的地点,尽管贸易量相对较少,但对于并不生产专供出口陶器的斯巴达来说已然是非常罕见的、重要的贸易品。

前580-前575年两地的贸易最为频繁,拉哥尼亚黑陶,主要是基里克斯双把手浅酒杯(kylikes/kylix),在萨摩斯城邦大量出现。
其总数在拉哥尼亚生产的比例陶器中,在萨摩斯进口陶器的比例中也是罕见的高 ,甚至远超过更容易获得的科林斯陶器。
在拉哥尼亚地区以外,地中海范围内约有55个地点存有拉哥尼亚黑陶碎片,约360片,其中超过110片是在萨摩斯发现的,这些陶器多保存在赫拉神庙,但有6个是陪葬品,可能是生前使用过的物品。

这足以说明对斯巴达来说,萨摩斯是最重要的海外贸易地 。
萨摩斯除进口拉哥尼亚陶器外,还从事陶器的转运贸易。
斯巴达的海上力量以商船为基础,主要用于跨海运送*队军**,斯巴达的造船业维持在希腊的平均水平。
拉哥尼亚的陶器约前590年出现在瑙克拉提斯,在萨摩斯发现的同时期的科林斯、阿提卡、拉哥尼亚的陶器是萨摩斯人运输斯巴达商品的证据。
罗贝克甚至认为萨摩斯承担斯巴达的转运贸易,是小亚沿岸及岛屿的拉哥尼亚陶器集中地和分销地。

萨摩斯与斯巴达不仅有陶器贸易,还存在着象牙浮雕贸易和工匠的迁移 。
在赫拉神庙发现的前6世纪象牙制品中,一块完整的象牙浮雕中佩尔修斯正在杀死美杜莎,另有一块象牙雕刻着美杜莎狰狞狂笑的头像和一个小克尔索尔人像,这两块象牙饰板都来自斯巴达。

萨摩斯赫拉神庙南部,伊姆索斯河干涸的河床上,出土一件完整的穿着短裙、长靴、抱着两匹有双翼的马,这种怀抱双翼马匹的形象源自乌拉尔图。
在斯巴达的奥西娅神庙中有相似的宗教功能的象牙雕刻,可能是萨摩斯工匠迁移至斯巴达制作的。
萨摩斯人有时采用海盗劫掠的手段赚得利益 。

克洛伊索斯曾将黄金作为礼品赠予拉凯代蒙人,吕底亚和斯巴达结为盟友。
斯巴达人为回报克洛伊索斯制作了一件精美的镌刻的青铜混酒钵,混酒钵运输到萨摩斯时被萨摩斯战船劫走。
萨摩斯人则称是负责搬运的拉凯代蒙人耽误太久,吕底亚已经陷落,便将混酒钵在萨摩斯出售。

埃及国王阿玛西斯送给斯巴达人的胸腹甲也被萨摩斯人劫走。
这件胸腹甲由亚麻精细制成,用黄金和棉花刺绣,编织了许多图案,与阿玛西斯送给林多斯的雅典娜神庙类似, 可能是送给斯巴达阿尔忒弥斯神庙的礼物 。
波利克拉泰斯统治时期,萨摩斯贵族因反对僭主向冈比西斯表示屈服被放逐,*亡流**者逃往斯巴达,他们的祖先曾帮助斯巴达对抗美塞尼亚人,请求斯巴达人帮助*翻推**僭政。

斯巴达人、科林斯人和萨摩斯*亡流**贵族一同围困萨摩斯40天,可能的情况是波利克拉泰斯制作了大量的镀金铅币贿赂斯巴达人使其撤离。
斯巴达远征造成两城邦间的同盟关系破裂,约前520年萨摩斯为波斯帝国所控制,与斯巴达在内的众多地区贸易中断。
基克拉底群岛的陶器贸易
基克拉底群岛位于爱琴海中部,萨摩斯与基克拉底群岛的贸易可能始于前8世纪中期,基克拉底几何风陶器在萨摩斯出土,部分陶器是芳香油膏的器皿。
提洛岛靠近群岛的核心位置,举办泛伊奥尼亚性质的宗教节庆,是群岛与伊奥尼亚地区间贸易交换的中心,与群岛中城邦的宗教和政治关系都影响着萨摩斯的贸易。
前7世纪基克拉底群岛的几何风陶器出现在萨摩斯 ,众多贸易量的几何纹陶器影响到本地陶器的生产。

赫拉神庙存有前650-前520年,尤其集中在约前600年的基克拉底陶器,其中60%是储存芳香液体和软膏的各种样式的陶瓶。
希腊人在沐浴时要用油膏刮去身上的污垢,沐浴后涂抹芳香味道的液体,公民参加宗教庆典和宴饮时也需要这样的程序。
赛摩尼德斯的诗歌中“他身上沾上爱神木、香烛和檀木香味,因为有位商人从此经过”。此外贸易中还有阿凯亚的奶酪和阿尔戈斯的酒杯。

芳香液体也是参加节庆时出售的物品和献给赫拉女神的祭祀品,性质与阿里斯托芬《云》中斯瑞阿西德斯在宙斯节买给儿子斐狄庇得斯的小马车相同。
近东物品多为贵族使用的奢侈品,相比之下希腊城邦间的贸易则更多的供社会生活基本需求 。

萨摩斯从希腊各地进口的陶器中,体型较大的用来承装芳香液体,小型陶器则是制作精美的工艺品,两者的比例与基克拉底群岛进口的陶器相似,都接近60%。
提洛岛是古风早期伊奥尼亚地区的交换贸易中心之一 。
前8世纪中期开始每年至少一次东部爱琴海的希腊人聚集在提洛岛上参加体育竞技和颂歌竞赛,这为商品的交换提供了适宜的时间和地点,尤其是易携带的小型奢侈品,如胸针(fibulae)和珠宝。

将提洛岛构建为希腊人的宗教中心,确实带有经济因素宗教圣所是与城邦的卫城相对应的,是神的居住地, 地区性的宗教中心的作用不仅在政治、宗教方面,也体现在经济利益上 。
同其他伊奥尼亚人一起,萨摩斯参加提洛岛的节庆,带去奉献品并同其他城邦交换商品。
希腊地区主要是米利都、萨摩斯、罗德斯、科林斯、斯巴达、雅典、基克拉底岛屿城邦从事爱琴海间的贸易。

希腊城邦间的贸易交往又与政治联系 ,考虑利兰丁战争时期及萨摩斯王政结束后的城邦间政治关系。
萨摩斯与安德罗斯就保持着城邦联盟性质的政治与贸易关系。
前655年卡尔息斯与安德罗斯在争夺卡尔西狄斯的安卡索斯(Acanthos)时产生纠纷,安德罗斯在它的母邦厄瑞特里亚的帮助下将向卡尔息斯开战。
前654年双方的矛盾最终由萨摩斯、帕洛斯、厄里特赖(Erythrea)仲裁决定 。

萨摩斯因担心厄瑞特里亚将它从近东地区的贸易中排挤出去而放弃一贯支持的卡尔息斯,和厄瑞特赖投票支持安德罗斯,帕洛斯投给卡尔息斯。
约前650年在厄瑞特里亚的阿波罗神庙中发现的带有后几何风装饰纹的勒卑斯式青铜锅和大量的边缘碎片,与萨摩斯赫拉神庙的祭祀品极为相似,应是萨摩斯生产的青铜器,同盟间贸易与政治上的关联性一直是萨摩斯与希腊城邦交往的模式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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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德)马克斯·韦伯著:《经济与社会》(第一卷),阎克文译,上海著: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0年。
[3](英)M.I.芬利著:《奥德修斯的世界》,刘淳、曾毅译,北京著: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8年。
[4](英)M.I.芬利主编:《希腊的遗产》,张强等译,上海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