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洞传奇（丹江人）六南阳市老干部大学写作班冬令营作品展示265
老知青
宋川爹原来有个酿酒的手艺，在胡营村原有的小酒厂里，老宋的酿酒手艺派上了用场。但是小厂的酒，品质和风味在老宋眼里总是不尽如人意。一年后，老宋和宋川一起来到八仙洞附近采集了大量野麻叶，黄蒿（青蒿）和艾草，洗净晾干后用麦麸踩曲砖，想找到一种新的制酒曲种。八仙洞山上这不起眼的黄蒿和艾草，可是有神奇的功效，且广为民间利用而久负盛名。这豫西的黄蒿，又称青蒿，自古都是退热解暑，凉血除蒸，截疟的良药。历来用于人畜治病防病。也用于制曲，具有独特香味，也是可乐类饮品的主要原料之一。近年来，被一个生而爱草如命，呦呦鹿鸣的医药科学家带领一帮痴心人，数十年钻研，提纯成药，广布于亚非第三世界疟疾高发区，救人亿兆，终为我国摘得第一枚自然科学的诺贝尔奖牌。那艾草，也很了得，又名冰台，据传远古人类在钻木取火之外，又有一伟大发明。原始人类为抵御寒冷，用石研磨冰块如凸透镜形态，对日光聚焦，而以艾草揉搓为绒，作为引火之种。日光焦点照于艾绒足够久，升温生烟，人则轻吹便起火，是为火种。这便是艾又称冰台的由来。艾后来又被发现入药，内服有温经散寒，通经除湿之效。外用穴位艾灸更是用途广泛，疗疾健体调养，甚为今古人类推崇。而南阳艾草，又称宛艾是艾中绝品，据有关科技检测，药用作用甚广，品质极为优良，是为中华灵药名品。老式的制曲工艺，是在三伏天，应用不同的植物叶子（不同地区所用植物不同，曲的菌种也不同，酒的风味也就不同），加淀粉类按不同工艺发酵制作。例如将这些野麻、黄蒿一类的植物叶子切碎，加麦麸和其他粮食粉末，淋水在铺满荷叶的脱土坯的坯模压实成曲砖，高温发酵，至秋天曲砖水分蒸发净尽，曲砖变成软木块一般保留待用。旧式酿酒，大体上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将粮食（麦子、谷米、红薯干、高粱等五谷杂粮）加上麦麸或稻糠蒸煮，加曲窑藏发酵一定时日，形成酒糟，上锅再蒸，蒸馏水分与酒精收集而成酒头，检验后勾兑而成不同风格的白酒。另一种方式，是将米粮煮熟，反复熬粘，装酝加曲，发酵完成后，取上清液或部分酒糟带液，制成黄酒。前者的优点是纯度高，酒精度数高，酒液澄清美观，且有抗菌功能，不易发生酸变。缺点是性烈低产，营养物质缺乏，风味靠勾兑来丰富。后者的优点是营养丰富，原汁原味，每一种酒的风味独特，产量高，易加工。缺点是易酸化，保存困难，酒色浊。经宋氏父子改造新酿的米酒，是由父子二人上山采集原料，独特方法制就的大曲，精选本地产酒米制成。兼具上述两种酒的优点，酒的风味甘美独特。先是在本乡本土成为物美价廉的热销产品。不久，宋氏父子又针对此种黄酒久置变酸的特点采用澄清液过滤再煮沸，期间以密封收集蒸馏的办法，制成一类两种清黄酒。一种与白酒类似，但色呈淡黄色透明，芳香沁肺；另一种，颜色深黄，如琥珀般剔透澄亮，纯香更加浓郁，弥久愈醇。远销省内外，在六七十年代，成为社办企业里少有的名牌。正在宋川落户胡营，风生水起之时，李东回到了淅川。得知胡秀已嫁给宋川，妒忌之心让这两个表兄弟形同陌路。表弟李东这次回来，可谓衣锦还乡，清一色崭新的“三转一响（指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从城里很张扬地运回村子。又盖房，又宴请四邻和村干部。一次，在宴请几个村子的村干部时，发生了食物中毒，公安局调查，是从胡营酒厂买的黄酒出了问题，酒内大肠杆菌超标，于是酒厂被查封。胡营大队长、支书被停职，宋川父亲被拘留到公社武装部。山乡村民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宋胡二家一干人吓得晕头转向，宋川四下找人说情，到处碰壁。 所幸经公安局调查，取库存瓶酒化验，与中毒现场酒样对比，排除了生产存储过程污染。而酒从售出到被喝中毒，时间较久，不排除消费者买后开瓶污染所致。加上支书、大队长到处呼吁，中毒后果也不重，宋父被放了回来。但酒厂整顿停业，一蹶不振。1968年初，引丹工程上马，宋氏父子作为应征民工参加引水渠及渠首闸的修建工程，酒厂就此停业。引丹工程民工窝棚里，偌大的红薯面窝头，新蒸岀笼，又虚，又甜，又香，配上盐水辣椒，蒜泥萝卜，宋川消化腺分泌极其旺盛。正值青壮年时期，他食量惊人，力大无比，火力旺盛。一次，民工比单手挺举拉车下盘，他连举百次，面不改色，气不发喘。比吃馍，他一口气吃下十几个，一溜摆了一扁担。三山脚下，人山人海。当年还是人力为主修渠，主要工具是铁锨铁镐老虎爪人力车。45度河坡上，人如蚁动，车如浮萍，民工们古铜色的脊梁经汗渍涂染，阳光下如金沙般闪烁。夹以红旗点缀，正是金色土地，金色阳光，金色脊背，红色旌旗，红色杜鹃，红色乌兰牧骑的歌声嘹亮。与视觉的多彩热烈相比，工地上高音喇叭里通知通讯，歌曲说唱让气氛一浪高似一浪。至今还记得引丹会战豪情万丈的歌曲，充满着劳动号子的节律：＂南水北调，嘻哩哩哩，嚓啦啦啦，索罗罗罗特，夺丰收那么，呼咳！三山脚下，嘻哩哩哩，嚓啦啦啦，索罗罗罗特，摆战场那么，呼咳！＂劳动中民工们也为提高劳动效率，到处都是活跃的创造，到处都是热情的奉献。他们把胶轮马车甚至人力车下盘去掉橡胶胎代替滚轮，用东方红和手扶拖拉机紫油机做动力制成的爬坡器，大显神通，它带动钢缆缓缓转动，人力车稍绳（原来为助力拉车人牵引绳）一串串挂在缆绳上向上移动，宛如大蜈蚣百足移行。空车回程更是一派壮观豪情，民工们在拉车两把间系一小木板，一脚踏着充作脚刹，从河坡放车飞速下滑，正如现今青年人高坡轮滑竞技，紧张热烈而刺激。呼哨号子，仰天长啸，好一派热火朝天的工地，好一曲气呑山河的壮歌……宋川在工地上遭遇了一次生死意外，险些丧命，是几个工地医疗队家属小孩恰当的紧急处理，才及时手术挽救了生命。事情是这样：首闸引水渠硬化所需石料须从山上*破爆**后运往工地，由石匠锻凿成方石砌渠。这天，一帮整日泡在工地的医疗队子弟小伙伴正兴奋地远远看放炮炸山，突然作业场上人声鼎沸，旋即抬下一人，血肉模糊，气息奄奄。大小腿之间血如涌泉。 看多了外科处理的医院子弟，立即用绳索缠绕大腿上部，坐手扶上带路送到工地医疗队，作了初步止血消毒处理，当天转往县医院手术。引丹工程中民工的奉献有史可载，其中伤亡人数不清楚，但在宋川去工地的短短半年里，就在工地医疗队就见到过二十余起大小伤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