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你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喜欢过你但是没有证据)

我想,大概每个少女心里都有一个杨千嬅,每个少女,都像她一样赤诚勇敢地爱过,又偃旗息鼓地败北,有一些感情成了传说,有一些故事则走到了结局。

曾经是港女中最生猛,最敢爱感恨的“杨小姐”,现在是幸福甜蜜的“丁太”,那个陪我走过爱情和青春的千fa,又到了生日的关头,开始迎接她的40岁之后的幸福了。

她的每一首歌,我觉得都是在唱我。她的 每一次成长、改变,我好像都感同身受。

每每听到《少女的祈祷》、《假如让我吻下去》、《再见二丁目》,我想到的,是我自己爱过、勇过的少女时代。

我的故事,也像她唱过的歌,爱过的人,充斥着爱而不可得。

1、

“一个女孩,要经历多少路程,才能变成女人呢?”

许依然问我,在她失恋的第一夜,凌晨两点钟,我们两个蹲在ktv的门口,刚刚解决了15瓶青岛啤酒。

在ktv里,她唱陈奕迅的《打回原形》,在见缝插针的节奏里猛灌一口酒,调起得高,唱到高潮处是吼上去的,“情人如若很好奇,要有被我吓怕的准备,试问谁可洁白无比”。

我切歌,换一首《少女的祈祷》,两个人对坐在ktv拥挤的小包里,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着天涯海角,“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她已经是情场失意的女人,我仍旧是心有孤勇的少女。

许依然告诉我,“在一个女孩的暗恋变成失恋的那一刻,她就成为女人了。”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掏出一包爱喜,塞一根到我的手里。

“可是我们能先打到车回家吗?”失恋的人与其唱歌,不如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把所有关于爱情的失败统统抹去,把所有关于爱情的伟大创造,明天走到街上,看到的男生,个个都比前任好。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碰见罗小树,就在我们蹲着的马路旁边,一个开车奥拓的大个儿男生跟一个从ktv下来的姑娘吵架,嘴里说着分手之类的话。然后气呼呼地,转身打开车门。

“罗小树!”看到他的脸时,我情不自禁喊了一声。这个小时候打架被我咬过无数次的男孩,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挺拔了?

他一扭头,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嘿,伊伊,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他走过来,我们两个女生像被人丢弃的垃圾,被他温柔扶了起来,顺便把我手里的爱喜夺了过去:“怎么几年没见,都会抽烟了。”

“我们在打车,打不到车。”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们回去吧。”我报给他一个地址,就跟着他上了车。许依然伏在耳边轻轻问我:“这个人靠谱吗?会不会把咱俩卖了?”我的嘴角已经停不住弯成微笑的样子:“许依然,跟着他,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至于那天晚上他们为什么吵架,后来还有没有继续在一起,我没有问过。

车上小树问了我很多,自从他上了大学后,我们很多年没见过,连高中都只是断断续续的几瞥,他说他现在在北京国贸的一家公司,已经做销售经理了,如果业绩好的话,明年就能换车了。

小树送我回到许依然的家里,到了门口就准备回去了:“伊伊,我先回去了,你们女孩子的家里,我进去不方便,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见。”

“那你把现在的微信号,手机号告诉我啊。”

许依然借着酒气嘲笑我:“罗伊伊,有能耐你赶紧把他睡了。”

“我会睡的,你等着!”

她继续哈哈笑:“伊伊,祝你早日变成女人。不过过程很苦的,那小子一看就很难搞,你不要太辛苦。”

年轻的时候从来不会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吃苦,那是甜蜜的爱的代价才对。即便是在充满了等待和离别的世界里,还是会选择奋不顾身地去追随一个人。

只不过,有的人可以成为朋友,在朋友的位置上说“分半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也有的人,偏要“明知爱这种男孩子,也许只能如此,但我会成为你最牵挂的一个女子。”

罗伊伊,遇见年少心动的罗小树时,毅然决然变成了那个心中有个勇字的野孩子。我们小时候说过的,罗伊伊以后要嫁给罗小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还盖了戳的。

2.

23岁那年,我要去北京找工作,在微信上告诉小树,小树打电话问我:“你房子找好了吗?离面试的公司近不近?”

“找好了找好了,再说不是有你吗?我到了那里可以去投奔你吗?”小树说话有点温吞,却依旧是肯定的,“如果你遇到困难,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根本没找到合适房子的我提着两箱行李就杀到了北京,结果面试的几家公司不尽如意,反而把钱包落在了最后一家面试公司,我跑回去的时候公司已经下班关门。没有钱去住酒店,我走进了地铁站附近的一家麦当劳。

2013年的冬天,北京格外的冷,整个人都能打颤打出旋律来,我在麦当劳睡了一夜后,实在忍不住给小树打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个地铁站附近?”

“离地铁大概3分钟路程,什么寿寺地铁站...”突然没了声音,简直是雪上加霜,手机没电了。

我想去外面充电,可是又怕小树找不到我,坐在麦当劳进门最显眼的位置等。小树过了三个多小树才找来,进门看到我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到服务台买了一份套餐,端过来给我。脸色臭极了:“先吃完我再教训你。”

后来我才知道,北京有一个慈寿寺地铁站,还有一个成寿寺地铁站,小树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地铁站,就先跑到了成寿寺地铁站,偏偏我不在那一个。

他请了半天假,扣了几百块钱工资,还加上给我买的麦当劳套餐。真是得不偿失的一天。

可是我觉得幸福,小树跑进来的时候,脖子上的吊坠一晃一晃,那是我大学得了奖学金送给他的,上面是一个拓印的“树”字。

3.

我住在罗小树不到十平米的房子里,他第二天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张折叠床,把原来的床让给我睡。

早起天没亮,朦朦胧胧中,我听到炒菜的香味,我踩着拖鞋跑到厨房看:“呀,是我最喜欢的花菜!”我揉着眼睛,发现锅里是我从小就爱的这道美食——干锅花菜。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叫菜花,不叫花菜。”

“反正又没什么区别。”

“我待会还要上班,最近工作忙,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招待你这一顿啊,剩下的自己解决。”他把菜盛到盘子里,从厨房走到他的房间,我在后面跟着他走,踩着他的脚步,竟然也恍惚间想到了地久天长。

“我想以后都能这样。”话好像自动牵着我从口里说出来,是不吐不快的感情。

“都哪样?”他转个身,从柜子里取出衬衫,“罗伊伊你给我闭上眼睛。”

我把双手捂在眼前,又偷偷溜一个缝偷瞄,小树长大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胡同里任由我咬手腕的小男孩了,他是个充满了诱惑力的男人,有结实的臂膀,平坦的小肚子,略有轮廓的胸肌。

他拿音箱外放歌,是陈奕迅的歌,我仿佛得到了某种神启,打开音乐界面给他看:“你看,我最近在听杨千嬅。”

“哦。”

“你知道杨千嬅和陈奕迅的故事吗?”*靠我**在小树的床上,一副星星眼的期待。

“他俩不是夫妻吧?我记得陈奕迅的老婆叫徐什么,不太像你歌单界面这个人。”

“他们俩不是夫妻啊,就是彼此喜欢,却没有成为夫妻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是那种关系呢?又没有公开过。”

或许以后再没有人了解杨千嬅与陈奕迅之间的曲曲折折,哪怕一首《爱人》逢场必哭,也总有含笑告别过去的那一时三刻。

或许恬不知耻,妄想一份期待,却又不甘把自己完全剥裂,想留一点余地的人,总会兜兜转转地错过。

小树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我知道,他希望我尽快找到工作和房子,我听到他在卫生间接电话,是一个尖锐的女生声音,有点像吵架。

也许是之前见过的女孩,也许是另一个,小树应该不会缺女人。

小树去上班,我在家里投简历,守着热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盛得下一个决绝的少女,却盛不下一对没有缘分的怨侣。

我知道,小树有女友。他的衣柜里,有蕾丝边的内衣,看起来妩媚。

我找到工作,准备走的那一晚,关灯之后,我下床,走到小树的折叠床边,我想跟小树睡觉,小树不肯。

“我不需要你负责。”

烈女不怕死,有何惧你,不会失去血性和品味

知你一向以我去摄期,迎合你便名誉扫地

呸呸

若你听过《烈女》,就知道“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保守直到永久,别人如何明白透”。

4.

27岁那年,小树结婚了。

我收到请帖,带着男友前往参加,新娘眼睛弯弯,明艳动人,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树牵着新娘的手轻轻走过我身旁,冲我微微点一点头。

小树说过,这世界最深情的话,叫“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因为这样的承诺,从一开始就是一生一世的,可是谁又能想到,过程有多么曲折呢。

婚礼上放着两个人相恋的MV,到两个人互相告白的环节,新娘却情不自禁地哭着说:“虽然13年冬天,我们闹过分手,虽然可能会有更好的女孩值得你爱,但是谢谢你最后仍旧留在我身边。”

我哑然,13年的那个冬天,在罗小树家里窝了半个月,在最后一晚上决意告白的我,在得到小树的拒绝后,第二天一早像逃荒一样迅速离开了小树的家。

然后迅速地,找了一个男友,在朋友圈里晒起了自拍,过得风生水起。

小树后来给我发过一个微信:“伊伊你还是太患得患失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放在了收藏里。

同桌坐的有新郎的大学同学,零零碎碎地说起了这段往事,说了小树当年对别的女孩动了心,所以跟女友坦白,想分手,可是谁料那个女孩不声不响就走了,小树叫着他喝了20多瓶啤酒。

女孩是谁,大家谁都不清楚,小树也没说过,就扯着自己当时带着的项链哭过,说是那个女孩送给他的。

可是前尘往事,仿佛在23岁的那年就已经盖章落定了。

如果那天我没有逃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杨千嬅当时没有去国外,她现在是不是不是“丁太”而是“陈太”?

我们大多数人渴望这种能够抛开一切的赤诚的英勇,却又少有人能承担起这背后的热泪与绝望。

礼毕,小树带着新娘来各桌敬酒,我站起来,把我和男友的两杯酒都喝了。

“小树,祝你新婚快乐,这是我的男友楚涵,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

“那以后也要改口叫你楚太太了。”

“还以为会是罗太太呢。”我们四目相对,却又笑着移开。

小树笑着说:“那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可是你知道,喜欢过你,从来都不是一件勉强的事。

那是我做过的,最好的,最勇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