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港口内的野牛群
考虑船舶比较有规律的时间靠泊港口，伙委会在印度南方港口找到一位态度比较平和、价格、货质相对较好的供应商，让他提供每星期一次的蔬菜供应。
渐渐地船上从澳大利亚带来的荤菜即将吃完告罄。此刻，海员们才对衣船长战略性的力排众议，强权在澳大利亚港口购买伙食起到作用了，知道没有菜肴的每一顿膳食是不对胃口的，也是不健康的。
大厨告诉衣船长：“船长，印度的猪肉质量不敢保证，看到农贸市场上的猪肉都有淋巴腺白点，买来弟兄们也不敢吃。”
“哪该买点什么来补充肉类蛋白质？这街头上都是黄牛，拉一头到船上来宰了”衣船长指着正在船舷边上的一群野牛，开玩笑地说。
大厨莞尔一笑：“好是好的，可是这些城市、码头中的野牛都是吃垃圾堆里的东西，比猪猡还脏，你也敢吃？船长，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让供应商上一点鱼来补充一下？”
衣船长说可以。
可是大厨看了供应商的价格表后迟迟不敢上手。餐桌上餐样逐渐变得单调了。租期还有遥遥的1个多月的时间，一时还离不开印度的南北港口。
另外船东传来信息印度结束运煤合同后，可能要到波斯湾装货。到了阿拉伯世界主副食很贵，又是没有良好伙食供应的港口，喜欢吃的猪肉在穆斯林国家是奢望，如果购伙时没有很好的荤素搭配，弟兄们还挑精拣肥的话，营养不够，也吃不好了，没力气干活。加上海洋上环境影响，经历惊涛骇浪，弟兄们并不可怕风浪是事实，但船舶左右摇摆、前后颠簸，摇晃也在消耗弟兄们的体力，不补充荤菜，那是万万不行的，衣船长表面乐呵呵，内心却很急。
这天，当衣船长正在靠泊Paradip港时，突然发现船的后部停了一艘大型渔船正在港内加水。衣船长心里想有戏，我们不妨到渔船上去收购一点鱼来，价钱不会比供应商高吧？
印度渔船（网络照片）
对于印度主管部门来讲外国船到下面去买什么东西都不管，只要在进入港口大门时给当兵的一包三五烟，一切都在吞云吐雾中“OK”了。何况在船尾去买鱼去！加上我轮是他们已经定位为外籍内贸船，烟酒全部关封了，海关官员没有油水好刮，所以很少上船。
不像国内港口主管部门看到海员自己购伙就眼馋，联合港口各部门处处刁难海员自己购伙食，一定要主管部门指定的伙食供应商供伙，价格贵也必须接受不得挑选未经批准的。美其名曰，为了海员的健康，伙食需要经过检疫后方能上船。否则，他们命令港口门卫进行拦截。问题是这么一来，似乎官方对外宣布国内的农贸市场都是不安全的蔬果禽类、肉类。天哪！明白人都知道其中的猫腻，但这些管理似乎就是打着遵守规定的“政治正确”旗号。
水手长看出了衣船长的心思，把嘴凑到船长的耳朵边，叽里咕噜几句后船长笑了。滚开，我的耳朵被你的臭气熏得耳屎都出来了。
当代理办好靠泊手续离船后，衣船长后脚就拿了几包散烟，带领了伙委会的2位成员水手长、机工长踏上了锈迹斑斑的渔船，一股鱼腥味直冲鼻子。船老大在驾驶室里正叼了一支烟优哉游哉地听音乐，语言没有问题，印度人除了当地语言外都能讲英语。在旁边的水手见到一帮子中国海员直奔他们船上而来，急忙拦住他们：
“What can I do for you on board？” （上船干什么？）渔船船长还很客气。
“Fish！Buy fish，Are there any fish for me？Good price for you！OK？”（鱼；买鱼！你们有没有鱼？给你们好价钱，好吗？）
水手看看驾驶室里的船长（船老大）。船长斜了一眼站在船舷边上的中国人：
“America Dollar？”（美元买鱼？）张开显然没有用牙膏经常刷牙的一口黄牙，接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三位。
衣船长扬了扬手中的小票额美元：“Yes! America Dollar！”（是的，美元！）
No；No；No；Other than dollar, is there anything for exchanging? Say soap；Soap detergents，Cigarette，Coco Cole？（不、不、不，除了美元能否用东西交换，譬如肥皂、洗衣粉、香烟和可口可乐？）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气吐出了许多单词。在他的眼里绿色的美元固然吸引眼球，但是没有东西来得实惠，因此他试探索要东西。
衣船长心里马上有了底他愿意跟我们交易。印度缺少日用品，而船上海员都有日积月累留下的肥皂、洗衣粉，这些东西都属消耗品没有封关，衣船长与随同的海员商量后大致估算了一下数量就开始和他们讨价还价并通知大副收集肥皂、洗衣粉、准备所要的东西。想不到一脸横肉的渔船船长还是一个没有吃心的内善之人，还没有开口谈论就开出了条件。
“我们渔船一共6人，每人一块肥皂、一包洗衣粉，OK？还有给三条‘三五’烟、两箱可乐怎么样，还有给50美元，你们就可以到我们鱼库随便拿！只要我过目通过就行了。”
衣船长说先到鱼库看看，有什么样的鱼类和品种？心里想我管不了你这么多的“还有”。
船老大指示站在旁边的水手：“请带他们下鱼库！”
一股凉飕飕白色的寒气从鱼库冒出，穿了工作服的弟兄们在鱼库里冷的嗦嗦发抖，衣船长和水手长在那位水手的带领下爬下扶梯进入了鱼库。天哪，鱼库里各种鱼都有！衣船长看到在一个角落里，有十几条开档剖肚、碗口粗的海鳗。听说印度人只要鳗鱼鱼肚，其身段在市场上没有销路，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把海鳗鱼做成鱼鲞的习惯，或许还没有想到在中国海鳗鱼的价值。
衣船长马上爬上来走到船老大前，伸出手指摆出了一个“OK”式样。
印度渔船上的各类海鱼
衣船长跟船老大讲香烟已经被海关关封了，没有多余的香烟，只有在印度买的“三五”烟，不正宗，只能给你一条，至于肥皂和洗衣粉，OK我可以多给你们几包，两箱可乐没有问题，如果你认为满意，我们马上付诸行动？不过这鱼我随意挑，拿到你满意我满意为止，大概数量我说把十几条海鳗全部给我，还有必须拿十块冰冻的各种鱼类品种，怎样？同意就大家成交了。
船老大没加思索就把手指握成OK。
衣船长立即用对讲机和大副通话，叫他马上将刚才通知他收集的肥皂粉等东西分成小数量，让海员间隔一段时间慢慢送到渔船，减少被港内工人引起怀疑的概率，避免麻烦。
衣船长派了水手长和一位跟来的水手钻到鱼库，把所要的鱼、虾、梭子蟹通通搬到甲板，用黑色垃圾袋包装后，不动声色、悄悄地转移到船上。
交换的数量达到了，船老大把手一扬不让搬了。
衣船长见交换已经到了心理价位，也就劝还在挑拣的水手长停止动作了，一场无声的购买伙食的战役就辉煌地结束了，前后花了大概一小时。
海员把多余十包洗衣粉慷慨地送给了船老大，船老大笑纳了，领衣船长到后甲板，从鱼池里捞出了20只半斤重的大明虾馈赠给我，认为衣船长够朋友，还告诉衣船长如果要买鱼请到码头对面的渔船码头去，那里可供选择的鱼更多，而且都是刚打上来的新鲜鱼。
网络照片（与内容无关）
衣船长谢谢船老大的指点，随手又扔了一包烟给他作为回赠，大家都满脸笑容地离开了。
这是印度渔船船长送给衣船长的对虾
伙委会按供应商的价格表粗略计算了一下，本次交换值800多美元，而船上乱七八糟的交换品才一百三十多美元左右，赚了一个大便宜，弟兄晚上就把好鱼好虾先享受起来，好生热闹了一番。
在结束本篇前，郑重告诫海员弟兄们，这是陈年往事，现在时代变了，在没有了解国外港口的规定前，千万不要学衣船长以物易物的改善伙食的做法。
欲知后面的故事，请看下篇：《印度见闻——Paradip港买鱼》
衣船长在印度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