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仁夫人胡友松埋在何处 (李宗仁台儿庄回忆录)

1996年8月,在北京的一处所内,几个人正与一位老人交谈,一句“台儿庄就是你的娘家”,怦然打开了这位老人闭锁的心窗,两行清泪泉涌而出。那么,这位老人是谁,她与台儿庄又有怎样的情结?

要了解这位老人,先了解一下与这位老人的一生有密切关系的两个人。

一位是她的丈夫李宗仁。李宗仁,1891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中国国民*党**内“桂系”首领,曾任中华民国首任副总统、代总统。抗日战争爆发,李宗仁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取得台儿庄大捷,这是对日抗战爆发后中国*队军**首次于正面战场取得的重大胜利。1948年国民*党**“行宪”,李宗仁当选副总统。蒋介石下野后,一度任代总统,欲以和谈挽救国民政府未果,之后出走美国,但最终于1965年7月经瑞士、中东回到北京,受到毛*东泽**及其他*共中**领导人热烈欢迎,于1969年1月30日在北京逝世。

另一位是这位老人的亲生母亲胡蝶。胡蝶,1908年出生于上海。16岁考入中华电影学校,从此步入影坛,并很快在中国影坛走红。成为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第一电影明星,一度被观众评为“电影皇后”。1989年,81岁高龄的胡蝶在加拿大病逝。

这位老人就是有着两个神秘且颇令人震惊的头衔——“民国第一美女影后胡蝶的私生女”、“将军李宗仁的夫人”的胡友松。背负着20世纪中前期两位重量级风云人物的鼎鼎盛名,她曾隐姓埋名地默默于寻常众生之中。她用胡若梅、胡友松、王曦、妙惠居士四个名字,见证了她60多年坎坷人生的传奇经历,每个名字都似一次重生,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为了践行对李宗仁先生的那份钟情,她在人生的黄昏,深情并理智地选择了台儿庄,选择了李宗仁成就抗战英名的这块热土。

1938年的中国抗日战争到了最吃紧的时刻,这时作为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李宗仁指挥中国*队军**取得了抗战中最大的一场胜利——台儿庄大捷,一年后,胡友松出生在上海,是上个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皇后胡蝶的私生女。幼年时的胡友松名叫胡若梅,这个民国色彩很浓的名字,是母亲胡蝶为她起的,意思是希望女儿如梅花一般美丽坚强。由于是胡蝶的私生女,她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是谁,也不曾问过。1945年抗战胜利,小若梅因不幸染上了湿疹,医生根据病情建议胡蝶最好将若梅送到北方去生活一段时间。此时,恰好军阀张宗昌暴毙济南火车站,他的姨太太沈文芝逃到南京当家庭教师,胡蝶便委托沈文芝将若梅带到了气候相对干燥的北京抚养,胡蝶只身奔赴香港,直到母亲去世,母女二人都没有再见面。在小若梅的记忆里,沈文芝这位养母对她特凶,常常无缘无故地冲着她大发脾气,拿她出气,有时还不给小若梅饭吃,胡若梅就在这苦难的之中度过了她的少年生活。

新中国成立后,胡若梅逐渐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进入中学读书。她把名字改成了友松,她想努力融入社会,但是在浮华中长大的她,和那个火红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如一株孤寂的花朵,胡友松的青春在沉默中度过。胡友松毕业于北京女子一中,考取了医专,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结核病医院(积水潭医院),后又调入北京复兴医院当了一名护士。在那个政治挂帅的年代里,由于“资产阶级家庭”的出身,无论她怎么努力工作也得不到承认。为此,胡友松十分苦闷,她天天盼望着能改变这种境况。

1965年,在周恩来总理的斡旋下,多年旅居美国的李宗仁,终于返回了祖国。这位曾经的国民*党**代总统的回归,在当时是颇具象征意义的重大事件。而此时,正在通县医疗队劳动的胡友松,也从广播里第一次听到了李宗仁的名字,但没想到,一年后,27岁的她竟然会嫁给这位已76岁高龄的李宗仁,成为李宗仁的第三任夫人。1966年,刚归国一年的李宗仁夫人郭德洁因乳腺癌病逝。为此,刚刚从海外高高兴兴归来的李宗仁先生情绪十分低落;为了帮助李宗仁先生从痛苦中走出来,周总理和中央*战统**部对李宗仁先生的晚年生活十分关心,通过李宗仁的秘书程思远将胡友松介绍给了李宗仁。1966年5月的一天,载着胡友松的轿车驶入了李宗仁公馆。对于遗传了胡蝶容貌的胡友松,李宗仁十分喜爱,带着胡友松参观了每一个房间,问她喜欢不喜欢这里,并留胡友松吃了晚饭。从李公馆回来后,胡友松才明白这次见面的真正目的,原来是照顾李宗仁的生活。尽管是白发配红颜,但胡友松很仰慕这位大将军,而且周总理又知道了这件事,得到了总理的批示。迫切想要改变生活境遇的胡友松,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服从了组织的安排,答应嫁给李宗仁。

1966年7月26日,27岁的胡友松与76岁的李宗仁在北京的“李宗仁公馆”举行了婚礼。这起老少配姻缘在当时轰动国内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尤宝良夫妇还为此专门拍了专题新闻片。婚礼以后,这对老夫少妻开始了他们的婚姻生活。“他又像我的长辈,又是我的丈夫,反正很难用语言来表达那种我那复杂的心情。”的确,在那样国家动荡的时局下,和这样一位特殊身份的人物一起生活,胡友松的复杂心态可想而知。但是,说起和丈夫相处的细节,依然可以感到胡友松从这短暂婚姻中获得的温暖,哪怕这些温暖带来的感动只是在一瞬间。“我在我的卧室睡觉,他每天夜里要从他的卧室上我那儿看一看,给我盖个被子什么的。后来我就烦了,跟他说以后不要来吵我,因为那时候我神经衰弱很厉害。后来他还是去,但是光着脚不穿鞋,怕吵我。”夏天,年轻的妻子被蚊子咬了,李先生则心疼地用自己口中的唾液帮她去消毒。并告诉妻子,这是他过去领兵打仗时常用来对付蚊子的好办法。还有一回,胡友松肚子着凉,医生开的方子是吃4两南瓜子。“我就发憷,我说这怎么吃。晚上,李先生把4两瓜子全嗑成了瓜子仁儿。第二天我一醒,哎哟,那一盘啊。李先生说,若梅我把瓜子都给你嗑出来了,你就这么吃吧。”面对丈夫的体贴,胡友松哭了。“我真是找到一个知己的人了,那么疼我的人。我真的要死心塌地跟他过日子,我要好好照顾他。”从未体味到家庭温暖的胡友松,被李宗仁的细心和关爱融化了,渐渐接受了与以往不同的生活。平日两人就待在公馆里画画、看报、下棋消磨时间。

当胡友松从这段忘年婚姻中,渐渐品味出幸福与归属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已经因为那场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而风雨飘摇。看着身边的那些将军、司令纷纷被批斗,原本谈笑风生的李宗仁变得沉默了。1968年9月30日,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国庆晚宴的当晚,李宗仁突发重病,住进了北京医院,检查结果是直肠癌。想到丈夫的年纪,想到风雨飘摇的社会环境,胡友松跑到卫生间大哭了一场。1969年1月30日,78岁的李宗仁的生命走到了最后一刻。弥留之际,李宗仁老泪纵横。他说,作为军人,他一生只流过两次泪,一次是母亲去世,这一次是对胡友松深情牵挂。他对胡友松说:“你个性太强,我不放心,清明节别忘了给我扫墓,让世人知道我还有一个年轻的妻子。”这个曾经威震日寇的将军、国民*党**的最后一位代总统,临终之前身边只有他年轻的妻子——胡友松。在李宗仁的追悼会上,除了周恩来总理等中央领导外,胡友松是李宗仁唯一的亲人。“他的亲属都在国外,我作为他的妻子,有责任照顾好他。我责无旁贷!”1966年到1969年,胡友松和李宗仁的婚姻持续了不到3年,但它却是胡友松人生履历上最重要的一笔。3年时间,几乎定义了她的全部人生。

“*革文**”愈演愈烈,李宗仁去世后,胡友松的厄运便接踵而至,不久便被赶出了李公馆,住进了一处四合院。之后又被扣上了“港台特嫌”的帽子,受到了审查,下放到武汉沙洋农场“五七”干校,改名叫“王曦”参加劳动改造。一年后,在周总理的关照下,胡友松才回到北京,在电子元件厂劳动。1973年,领导为她重新安排工作,提出几个单位让她选择,她不沽名钓誉,选择了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985年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退休后,她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上了老年大学,学习了绘画,水平提高很快,受到了京华名家的称赞。1993年胡友松在北京广济寺皈依佛门,成了北京广安门寺院的妙惠居士,步入了一身清影伴孤灯的落寞之中,潜心佛学自修,潜心书画追求。但不管世事如何,每年的清明节,胡友松都以李夫人的身份,拜谒李先生的陵墓并献花作深情祭奠。

胡友松和李宗仁的这桩婚姻曾经引起不小的风波,很多人误解胡友松,以为她爱慕虚荣,看中的是李宗仁的财产。胡友松是个要强的女人,一进李公馆,她就向工作人员声明:“我不管钱,所有存折、钥匙都不管,也不继承财产,我只照顾李先生的起居。”胡友松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李宗仁临终前的日子里,正是由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看护,使李宗仁感到莫大的慰藉和满足。

李宗仁逝世后,周恩来总理曾经批示:李宗仁的遗产上缴国库,郭德洁的遗物由胡友松继承。李宗仁先生去世后,胡友松女士靠自己的微薄工资养活自己,维持自己清贫的生活。然而,她对李宗仁先生生前的每一件生活用品都是十分爱护。因为,她知道丈夫的每一件用品都是珍贵的*物文**。就是在她生活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没想到去变卖这些东西。              “*革文**”期间,她将李宗仁先生的部分遗物封在墙壁里保存了下来。1969年到1982年间,胡友松女士先后将丈夫李宗仁的8万余元的私人存款和国家两次发放的13.7万余元生活费,全部上交国库。她还将李宗仁先生生前的160余幅珍贵历史照片捐赠给中国历史博物馆。

台儿庄人民从来没有忘记过李宗仁,四处打听胡友松的下落。1996年8月,枣庄市台儿庄区的领导偶然听说李宗仁遗孀仍在北京隐居,便赴京寻找。人们只知道她是王曦,至于胡友松,那都是档案里的名字,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李宗仁的夫人。凭一点点线索,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胡友松,一句“台儿庄就是你的娘家”,怦然打开了胡友松闭锁的心窗,两行清泪泉涌而出,她说:台儿庄是李宗仁先生最辉煌的纪念地,我要来台儿庄看看。于是就有了几天后她的第一次台儿庄之行。此行受到了台儿庄有关领导和群众的热烈欢迎和盛情款待。胡友松回忆说:“我是第一次来台儿庄。在我的心目中,对台儿庄并不陌生。我在李先生回国定居、郭德洁大姐病逝之后,经组织上介绍,认识并嫁给了李先生。和他一起生活了2年半的时间,陪伴他走完了不平凡的人生旅程,我非常欣慰。在和李先生生活的岁月里,知道周恩来总理等老一辈领导人对李先生的一生给予的高度评价,其中3大贡献就是北伐革命、台儿庄大战和回国定居。因此,台儿庄这个和李先生一生有着密切关系的地方,作为李先生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在我的印象中,台儿庄尽管是中华民族扬威不屈之地,无论如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镇罢了。让我惊奇的是,一到台儿庄,看到的是一座具有江南风貌的现代化城市,根本就找不到李先生回忆录中所描述的那种战火洗劫后的惨相了。台儿庄人民真的了不起!参观了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和李先生回归祖国展览馆,我好感动好感动。台儿庄人民自力更生建起了台儿庄大战纪念馆,2000多万元的投资,全是自筹的,而且建得速度那么快,规模那么壮观,特别是全景画馆那样恢弘,真的好感人。这说明,台儿庄的*党**委、政府和人民是尊重并且珍惜那段历史的。珍藏历史,鼓舞现在,激励后人,昭示未来,这是台儿庄人民用台儿庄大战所体现的那种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拼搏与奉献精神,为台儿庄大战树立的一座不朽的丰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作为李先生的夫人,我真的感到很自豪。除了感动和自豪,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的洗礼和灵魂上的震颤。我的一生颇多坎坷,但乐观向上,自强不息,我活得无怨无悔。退休之后,我现在正在自费上老年大学学习书画艺术,李先生在世的时候,我们家名人字画好多,有齐白石的,张大千的,好多。那一年李先生过生日,为了喜庆,我找到齐白石先生为他画的一幅寿桃,胡乱地临摹几幅,挂在小客厅里。李先生大吃一惊,连忙打电话给程思远说:“思远快来,友松在家里开画展啦!”说实话,我喜欢书画,有一些这方面的天赋,但一直没学。现在才学,不过进步很快,真的。回京后,我想用一年的时间,至少创作出40幅作品,全部捐赠给台儿庄。因为李先生生前最终未了的心愿,便是看到祖国统一大业的完成。作为他的夫人,我愿为此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回到北京后,胡友松打开墙壁,将尘封了30多年的60多件李宗仁遗物和200多帧照片以及书信等等一一取出,悉心整理后全部捐给了台儿庄。其中有原越共总书记胡志明所赠重达45公斤的李宗仁半身青铜像,瑞士表厂建厂百年赠给各国首脑的纪念金表,傅作义将军赠送的有“软黄金”之称的火狐标本等等。这些*物文**,经权威鉴定,无一不是无价之宝。她说:台儿庄是李先生最辉煌的纪念地,这些东西放在台儿庄才最有意义。我要随着这些珍藏,在台儿庄为李先生守望。胡友松还把郭德洁留下的翡翠、宝石首饰捐给了桂林李宗仁官邸,表达了对李先生故乡的挚爱。

为了感谢老人,台儿庄人民把老人列为荣誉市民,并为她建造了一座别墅,邀请她在此安度晚年。这座别墅离李宗仁史料馆不远,是一栋两层小楼,看上去就像李宗仁史料馆的一件最特殊的展品,在痴情守望先生不朽的英灵!1998年4月,她欣然接受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的邀请,到台儿庄定居,生前一直居住在这里,同时出任李宗仁史料馆名誉馆长。

关于到台儿庄定居,胡友松深情地说:“总理说过,李宗仁一生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回国,一件是台儿庄战役。我认为,我这一生也是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是与李宗仁结婚,一件就是继承李宗仁的遗志,定居台儿庄。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有意义的选择!我爱德公,更爱台儿庄这块英雄的土地!”在台儿庄,身为李宗仁史料馆名誉馆长的胡友松,除了精心打理馆务和重要的接待应酬,依然潜心于佛学的修行和书画艺术的追求。她说“我没有什么奢望,前半生无怨无悔,后半生更是珍惜。社会上所谓的追求,我不受其影响。我就待在三居室的小天地里,自己过。白天去上老年大学,晚上守在小天地里做作业。节假日,带上几幅字画习作拜师求教,很充实。我想在有生之年多学点什么,多做点什么,就像我的名字一样,我要活得有志气,有朝气。用《列宁在1918》的话说,面包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她的绘画以梅花、牡丹为主,受到了京华名家的称赞和各界藏着的喜爱,被同道收藏或转赠的作品就有数百件之多。她为人和善,将李宗仁史料馆的七名讲解员戏称为可爱的“七仙女”,“仙女”们反过来将她称之为“王母娘娘”。冬天来了,“王母娘娘”用自己的薪水给“七仙女”们每人买了一件时髦的羽绒服,彼此间的亲昵与情谊可想而知。在台儿庄,胡友松每月有固定补贴2000元,居住在台儿庄,她坚持自己独自料理自己的生活,表示不要国家任何照顾,完全能够自食其力,她自己节衣缩食,却不断把微薄的退休金捐献给希望小学;在“抗洪救灾”书画义卖活动中,她把自己的卖画所得5200元钱全部捐给了灾区人民。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李先生的爱国精神一直铭刻在我的心底,永不磨灭”。胡友松认为:“这样才对得起李先生。我不能给他抹黑,不能沾着他的光生活。”胡友松在两位亲人的盛名之下,在努力证明自己的生存不依靠故去亲人的荫蔽。

2008年腊月29那天,她买了很多的年货,要在台儿庄过一个丰盛的春节。谁知傍晚突然感到腹部疼痛,到医院确诊是直肠癌。正月十六在枣庄市立医院上手术台的时候,医生要亲属签字,她笑笑说,“我自己签吧,我孤家寡人一个。”手术很成功。医嘱要求化疗,至少5次。可是她做了3次,就放弃了。她说:“我是直肠癌,和李先生一样的病,到死的时候我们也是同病相怜。”她说化疗很痛苦,痛苦得难以忍受,她不想在人生尾声里,让自己发出颤音。她说,化疗很折腾,折腾得人形容枯槁,她不想在人生落幕时,让自己不成人样。她还说治疗很费钱,希望很渺茫,她不想再给台儿庄人民增加没有必要的负担。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灿烂与坦然,丝毫看不出苦痛与悲情。出院之后的她,生活依旧自己料理。她说她的时日不多了,时日不多的她不再回北京了。她说胡蝶给了她生命,李宗仁给了她婚姻和爱情,如今她给自己的心灵在台儿庄找到了归属。她说她一生有着太多的迷茫,胸中有着万千沟壑,只有台儿庄,才是她生命的终点站——“只有这样,先生离我最近”。

在这段时日里,她在居所门前的白墙上,精细地贴出了“自修谢绝打扰”的字条,闭门谢客,开始为自己安排着身后之事,并写下了至少5份遗嘱,说她给李宗仁史料馆的所有赠物和北京居所的所有存物,由李宗仁史料馆的主管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全权处理;她在台儿庄居所的所有物品和几千美元几千港币现金,悉数捐给台儿庄,建议设立一个慈善基金;说她个人的后事交给德州庆云海岛金山寺作佛事料理,不开追悼会,骨灰安放在浙江天目山寺院(她的第一遗嘱说骨灰安放在台儿庄,听说地方不好处置,就在佛友们的劝说下,一周后改为天目山,她说这是她的一个遗憾);个人存折上的大约10万元工资,2万捐给承担她后事的寺院,2万元交给佛友,用作她身后治丧支出,其余的给佛友做佛事善事;生前画作,部分捐赠纪念馆,其余分赠佛友存念;她说她很感激台儿庄,感激台儿庄人民,给了她晚年的温暖,给了她实现人生夙愿的机缘。11月4日,她觉得自己周身无力,有点发烧,径自去了医院。诊断结论是癌细胞全身扩散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就要落幕了。她再次拒绝了枣庄市区政府为她安排的一切救治,静静地等候着最后时刻的到来。11月18日,她离开医院前往德州庆云县,住进了规模宏大的海岛金山寺,11月25日下午6点,在几十位僧众与佛友们虔诚祈祷的法事氛围中,她以妙惠居士的法身,安详地闭上了那双曾经美丽的大眼睛,落下了69年坎坷多舛的人生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