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獐子岛渔业集团董事长吴厚刚
13年前,中国正式加入WTO,在全球经济的海洋中起锚远航,开始辉煌的征程。也是这一年,獐子岛镇*党**委书记吴厚刚放弃光明仕途而“奔腾入海”,踏上了开拓海洋牧场这个独特领域的新里程。
13年过去了,吴厚刚所在的獐子岛渔业已经站上举世瞩目的高度,并引领中国海洋渔业融入世界格局,朝现代化和国际化大步迈进。
显然,吴厚刚对大连獐子岛渔业集团(以下简称:獐子岛)的未来有了更高的期待。公司上市之初,他的目标还是让獐子岛成为“中国渔业第一品牌,世界渔业百强企业”。现在,几年时间已过去,他拥有了更远大的理想,要成为“受人尊敬的、卓越的世界海洋食品企业”。
虽然在吴厚刚掌舵之前,獐子岛就已经闯下了不小的名头。这个地处北纬39度、水温适宜、海流急劲、海水拥有很强自净能力、海域内浮游植物丰富的小岛,凭借天然优势与勤劳智慧,曾经拥有“海上大寨”“黄海明珠”的美誉,但资源毕竟有限,如果只是靠海吃饭、只捞不养,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也正是肩负着破解资源之困的使命,吴厚刚领导獐子岛走上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新路,从“黄海明珠”成为了获得世界经济论坛首肯的“全球可持续发展的新领军者”与“行业塑造者”。
科技推广 成就富庶海岛
獐子岛是一个镇,隶属于大连市长海县,岛的面积不到15平方公里,岛上没有大的工厂,外观最豪华的建筑是当地的小学。岛上的风景颇为恬适,马路平整交错,欧式小楼依山而建。这里就是市值近两百亿元的现代股份制企业獐子岛渔业的大本营。

獐子岛航拍图
獐子岛有大约15000名常住居民,他们都是公司的股东,都可以从公司股票中分到红利。任何一个新生儿坠地,都会立刻获得公司的1000股股票。在岛上,幼儿园、学生公寓、养老院全部免费,镇政府每年还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发放股权受益金、养老金、奖学助教等各种补贴。概括起来,在这个小镇,出门不沾泥,走路不摸黑,上学不花钱,在家领工资。
獐子岛的富庶,首先源自周围的海域。海岛周围30~50米的海底,遍布着虾夷扇贝、海参、鲍鱼等海珍品,他们是岛民们的积蓄,时刻吐纳着巨额财富。獐子岛的持续富庶,则离不开岛民,离不开吴厚刚。
吴厚刚出生于大耗岛,这是獐子岛的附属岛屿,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吴厚刚继承了父辈赶海人的洒脱和拼搏,“开了眼界”之后,他开始汲取更多新鲜知识。中学毕业,17岁的吴厚刚考进了当地的造船厂,从铆工起步,转而负责出纳、财务工作,几年后,他被调到獐子岛渔业的财务办公室。从财务部经理再到公司总经理、镇长、镇*党**委书记,1996年,32岁的吴厚刚已经成了獐子岛的最高领导。
上任伊始,吴厚刚的日子并不好过。1996年和1997年,因为远洋捕捞不利和市场经济的发展,獐子岛原有的体制受到了很大冲击,二手贩子们开出高价,驱使渔民私下将海珍品贩卖给他们,这使得集体制的獐子岛渔业产量下滑,连续两年亏损超过5000万元。
吴厚刚开始变法:推行产权制度改革,将捕捞船全部民营化。售卖的时候,他将渔民们捕捞的产品集中起来,统一和商贩谈价格。这样一来,獐子岛重新夺回了价格的话语权,渔民们的积极性和收入都水涨船高。一年后,獐子岛渔业扭亏为盈,营业收入三千多万元。

獐子岛航拍图
由于任期内业绩不俗,2001年,吴厚刚获得了外派大连市其他地区的机会,恰逢中央推行政企分离的政策,獐子岛正式改制成为股份制企业,吴厚刚面临从政还是下海的抉择。那年他37岁,有机会离开海岛,仕途前景光明;而下海,他不仅要放弃官职,还得掏出530万元来购买獐子岛5%的股份,他没有这么多钱,得借。
思考许久后,吴厚刚说:“公司未来很有潜力,而獐子岛少不了我。”他没敢和父母商量,私自将金饭碗换成了金*铐手**。“别人上了岸,心才踏实,我是到了海上,才有回家的感觉”,带着这份心安理得,吴厚刚着手开创新“獐子岛时代”。
吴厚刚不愿意就此离开,因为在他手上,獐子岛已经有了第一次技术跃迁,生产方式已经超出了其他海岛。
20世纪80年代,辽宁省水产研究所从日本带回了新品种虾夷扇贝,并开始尝试一种名为“底播养殖”的技术。这一养殖方式是选择品种良好的海产品幼苗,将其播撒到适合自然生长的海域,无需人工饲养,经过自然生长之后进行捕捞。当时政府选择其他岛屿试验新技术,但是没有人敢尝试。吴厚刚相信科学的力量,他将这一技术看作公司未来的竞争资本,但獐子岛的民众们却将这一技术视为洪水猛兽。
当时的贝苗是五分钱一枚,“把成堆的五分钱扔到海里,每次得丢多少钱?”“大风大浪来了,还能活么?台风一来,不就全部卷走了么?”渔民们对花钱买鱼苗再丢海里这种“离经叛道”的养殖方式完全不认可,一百个不愿意,一些老前辈甚至专门打电话斥责他的这种“败家子”行为。
无奈之下,吴厚刚只得先花时间说服镇政府,再和他们一起跟渔民们解释,最后,他获得了两年的试验时间。
背负骂名等待两年之后,吴厚刚终于重新获得信任。当虾夷扇贝被捞起时,渔民们发现每投入不到3枚贝苗就能产出一颗扇贝,存活率不低于此前的浮筏养殖,而且这类扇贝又肥又大,在市场上可以卖出原来扇贝两倍的价钱。于是,獐子岛开始全面推行底播养殖,取代之前落后的浮筏养殖。
正是由于发展得早,獐子岛在国内取得了底播产量压倒性的优势,如今,他们的虾夷扇贝占据了国内市场80%的份额。两年前,他们将成堆的5分钱扔进海里,两年后,他们每天从海里捞出数百万元。
产业升级 成为沪深股王
弃官下海,吴厚刚帮獐子岛开了个好头。
尽管已经没有了公务员的身份,但吴厚刚还是像个政工干部那样,喜欢将企业的话题标语化、数字化,但凡讲到企业某方面的政策,他总是从“第一点”说到“第五点”。他起初只是中学毕业,也不知从哪里积累了那么多经济学的相关理论,不过似乎他每次说的和做的,对獐子岛都相当管用。

亚洲最大的贝类暂养净化中心——金贝广场
早在2002年,初为董事长的吴厚刚就曾在采访中说:“中国的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他描述了企业发展的轨迹,讲了八个字——挣钱、生钱、赚钱和来钱。挣钱是自己动手,就像我们以前搞的生产;达到一定水平后,可以生钱,这个生钱,需要平台,也就是资本市场,要通过资本运作来生钱;之后要赚钱,就是靠兼并、靠整合资源来让企业做大,取得规模效益;最后是来钱,来钱是靠人才赚钱,靠企业文化来赚钱。”可见,早在10年前,吴厚刚的蓝图就已展开。
为了让公司的资本更加雄厚,他开始尝试各种创新。在底播技术获得成功后,吴厚刚又学到了一门新技术——北鲍南养。
冬季的獐子岛海水气温较低,鲍鱼会停止生长,等于白白浪费4个月,但如果将鲍鱼移至南方更温暖的海水里养殖,到了春天最少也会长三四厘米。为了试验这一养殖方法,吴厚刚在福建莆田建立了一个养殖基地,每年到了11月,小鲍鱼就被一一打捞,用专用的活水船运送到福建。等北方天气回暖后,这些鲍鱼再搭船回最适合鲍鱼成长的海域。
在之前,獐子岛的鲍鱼要养四年,而现在两年就可以长成,养殖成本大幅度下降。他们的个头也更大,一般能长到7~12厘米,在市场上可以卖出300~600元/公斤的价格,比人工饲养的鲍鱼贵了不少。
接连尝到科技的甜头,吴厚刚和獐子岛愈发重视技术这一核心竞争力。他们和大连海洋大学、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中国海洋大学等多个科技单位签署合作协议,在獐子岛建立科学研究站,不断研发并运用新的水产养殖科技。
科技的运用也让吴厚刚意识到:既然可以整合科学资源,为什么不能整合其他外部资源呢?于是,“五合一”的商业模式应运而生。
所谓“五”,指的是政府、獐子岛渔业公司、农行大连分行、大连海洋大学和养殖个体户。简单说来,就是獐子岛公司考察养殖户,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公司向养殖户提供资金,农行按比例发放*款贷**,所有资金都用于购买设备和贝苗。其间,大连海洋大学提供科技支持,獐子岛提供养殖、加工技术和基地,带领养殖户扩大规模。
通过“五合一”,獐子岛整合更多海域和资源,而大连、山东和福建的渔民们增加了收入。
在整合了资源,拥有产品和产量后,吴厚刚和獐子岛将触角伸向了加工和物流。他们先是兼并了几家食品加工厂,接着在2005年投资1.2亿元人民币,在大连市兴建了金贝广场,该广场是一个集产品物流、贝类净化、食品研发和安全监控为一体的大型产业园区。
此前,产自獐子岛的海珍品要活着送到大城市并不容易,因为客户们得亲自坐船过来运货,不但运费成本高昂,还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原本新鲜的海鲜经常只能改成冷冻品销售。金贝广场建成后,可以暂养和分装獐子岛的鲜活海珍品,只需要7个小时,就可以将鲜活海珍品送到广州或者成都。来自北纬39度海域的鲜活海珍品得以走向全国,獐子岛品牌也日益叫响。
这一年,獐子岛实现产值5.2亿元,净利润1.5亿元,出口创汇1.7亿元,已经符合上市指标,吴厚刚利用资本市场来推动獐子岛发展的目标即将达成。2006年的9月28日,獐子岛上市IPO,初始便以60.89元的开盘价一跃成为深市第一高价股。随后其股价持续攀升,创下151元的纪录,成为沪深两市的股王。
品质为本 全球布局
獐子岛上市,持有公司10%股份的吴厚刚成为亿万富翁,公司的品牌进一步优化,这一切到了吴厚刚的嘴里,成了“刚刚开始”。
吴厚刚总喜欢将“心有帆,海*界无**”挂在嘴边,这在很多人看来是十分飘渺乃至空洞的一句话,但在吴厚刚这里却有不同的理解。他生于海岛,长于海岛,每天面对着大海,大海外边的世界很大,而獐子岛很小,大海给了獐子岛以小搏大的可能。
公司做大了,以前的管理方式相对落后了,为了进一步拓展,吴厚刚抓紧时间充电。他先是取得清华大学EMBA学位,接着又考取了北京大学的光华管理学院,别人可能挂个学业名号,但是吴厚刚如果没在学业上用心的话,他说不出那么些条条框框、“一二三步”来。
吴厚刚将学到的专业知识运用到獐子岛公司:培养专业的经理人,保证稳定的销售;建立完善的IT系统,让公司的管理透明化,直至可以追溯每一枚扇贝的来源与成长情况;鼓励员工们不断学习,确保出去的个个都能成为业内的“师傅”;加强科技投入,建立三个国家级实验室,邀请五名中科院院士前来指导⋯⋯獐子岛的软实力不断升级,包括企业文化、科技含量、品牌形象。
吴厚刚知道,要想经营品牌,就得保证质量。他说:“其实,食品安全是食品品牌的入门级要求,是不应该拿来称道的。我们应该追求的是品质,我们必须做到品质高于对手的标准,才能赢得消费者。消费者没有义务知道自己想要的海珍品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只知道自己需要高品质的东西,我们有责任为他们制造出来。”
关于保证品质,有这样一个故事:2010年在大连新港发生了“7.16原油泄漏事故”,给事发海域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污染,獐子岛金贝广场的用水受到威胁,公司当天请来了中科院专家组讨论用水安全问题。最终决定到远在事发地上游的獐子岛原产地运海水供金贝广场使用,成本是每天3万元。一个月后,政府宣布事发水域的海水达到了使用标准,但为了追求高标准,獐子岛坚持拉水一年,为“守着海水买海水”付出了超过一千万元的成本。
为了提高品质,獐子岛自带紧箍咒。

沃尔玛农超对接仪式
在成功通过了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的检测后,獐子岛在美国设立了子公司。如今,他们在美国市场已经占有10%的份额。随后,公司与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第三方检验机构“通用公证行”(SGS)合作成立了SGS食品实验室,公司的每一批产品都得进行严格检验。因为过了SGS这道关,獐子岛获得了沃尔玛的青睐,后者将海产品农超对接的第一个基地设在了獐子岛,獐子岛的海珍得以凭借沃尔玛的平台流通到世界各地。2011年,世界海洋渔业管理委员会(MSC)的评估团队来到了獐子岛的海洋牧场,MSC不仅关注产品的质量,更关注企业保护渔业资源和生态多样性的准则,其要求非常苛刻,最后,獐子岛以较高评价通过初评。
这一系列诸多国人闻所未闻的检验,都是獐子岛国际化目标的铺垫。中国是水产大国,但不是水产强国,更不是品牌强国。1996年,欧洲考察组认定中国的海洋环境在不断恶化,出口的贝类产品已经不能达到欧盟的卫生标准,因此决定停止从中国进口贝类水产品,这一禁令至今尚未解除,獐子岛的MSC认证极有可能成为中国贝类产品重回欧盟市场的通行证。
獐子岛希望藉此告诉消费者:“我们正不断挑战世界最高标准,并以此标新立异”。
这一做法在建设獐子岛品牌形象上很有效。之前,獐子岛标榜野生海珍,结果市场上都跟着标注野生;他们卖海域,满市场都卖清洁海域;他们卖底播品种,满市场都是底播。现在,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产品上标上“原产地獐子岛”这几个字,便能够代表SGS、MSC等一系列无法模仿的殊荣。
在通过诸多检验后,獐子岛将公司开到美国、加拿大、法国、韩国以及我国香港和台湾地区,产品远销世界各地,公司40%的营业收入来自海外市场。其中在澳大利亚,獐子岛更是占据了虾夷扇贝70%的市场份额。
除了开设公司,獐子岛还和很多其他企业合作,其中包括中国水产总公司、世界500强的日本双日株式会社、新西兰海霸公司、日本玛鲁哈公司等世界渔业巨头。吴厚刚希望通过合作,将獐子岛的海珍品卖到世界各地,也希望通过检验,让世界的消费者在食用獐子岛海珍品时,如同在自家厨房吃饭般安心。
耕海养海 可持续发展
2011年,獐子岛再次扬名。公司从全球1148万家企业中脱颖而出,成为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与美国波士顿咨询公司联合发布的全球16家“可持续发展新领军者”典范企业之一。鉴于公司对全球渔业可持续发展领域的特殊贡献,达沃斯将獐子岛定位为“行业塑造者。”
关于可持续发展,吴厚刚的想法可能很简单:“大海养了我,我也得养她,后代们还得靠海吃饭。”

獐子岛海珍品
在獐子岛的历史上,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很早就出现了。20世纪80年代,岛内就倡导用“耕海万顷,养海万年”来代替原先“只捞不存”的生产方式,通过轮播轮捕、休耕养护、限制捕捞量、在海底投放人工鱼礁等措施,使海洋生态得以恢复。
獐子岛吃过目光短浅的苦头。很多年前,獐子岛修建码头,从海底捞石头。“原来,这里是著名的鲍鱼窝,野生鲍鱼世代在这里繁殖,附着在海边的礁石上,石头没了,鲍鱼也只能离开了。”
吃了教训后,獐子岛开始启动海洋牧场建设,他们在海底投放人工鱼礁,进行海底绿化。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獐子岛已经开发的海洋牧场面积超过2000平方公里。
对于中国来说,海洋牧场的建设并非凑新鲜、耍花活。随着多年来沿海掠夺性的捕捞,近海生态系统已经遭到破坏,海产品的质量也随之降低,出于此,欧洲才停止从中国进口贝类产品。
“海洋的生态需要修复,海洋牧场就是通过人工的参与,让生物链条得以延续,让海洋变成大草原一样,可以放牧,并保证生态的可持续发展。”吴厚刚很乐意谈这一方面的话题,“在大海底部,通过生物技术研发的海洋生物苗种以人工投苗到海底,形成生物群;海底无人工设施,海洋生物自由生长,人工投放的生物易补易收,可取得经济价值,生态系统是可持续的。”
每一年,獐子岛都得在海洋牧场建设方面投入近亿元,这些投入的成果看得见、摸得着。獐子岛的渔民说:“在海洋牧场里,下网一捞,就能捞出沉甸甸的各种鱼类,而在牧场外面,一捞,网里空落落的,真是奇怪。”没什么奇怪的,海洋牧场里的人工鱼礁、人工藻礁等设施为海洋生物营造了栖息的家园,它们重新聚集到这里生存,野生鱼类在牧场繁衍长大后又会流到外海和大洋,成为公共资源,补充生物的多样性。
为了坚持海洋牧场原生态养殖,獐子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比如在海参领域,他们的处境就很尴尬——公司拥有中国最大的海洋牧场,却在海参市场的份额上处于劣势。原因很简单,国内其他的海参多为圈养,獐子岛不圈养。
所谓圈养,是指将人工培育的海参苗投入人工在海边围起的围堰里或者虾池里,水深一般一到两三米,一年或一年半长成。与之对应的是将人工培育的海参苗丢到海里,海水深度在十几米到二三十米,三到四年长成。
国内的海参产业发展到今天,市场容量已经达到300亿元,因此投资者对其趋之若鹜。中国沿海可以开发的海岸带几乎已经被瓜分完毕,传统的渔业企业大规模圈海圈地,开发海参养殖,一些追求快钱的投资和投机者也蜂拥而至。在一些投资者看来,“这是一个比房地产来钱还快的行业”。
獐子岛公司内部也曾讨论过圈养海参的可能性,最终决定放弃。“拒绝圈养,原因有三点:第一,海参是传统的滋补保健食品,不是一般的鱼虾,不能贪多求快。第二,围堰将不可避免地要承担由于陆地工业化建设带来的陆源性污染,也无法保证在短时间内使苗种体内的药物成分降解掉。第三,围堰对生态具有很大的破坏性。”“獐子岛是国家一级清洁海域,上天把这么好的条件赐给我们,我们有什么理由为了眼前的利益去放弃一些准则呢?”吴厚刚如是说。
有舍有得,在放弃圈养海参的同时,獐子岛加强野生海参品种养护,称霸了国内野生海参市场。野生海参的营养价值远高于圈养海参,在这一领域,獐子岛享有定价权。
在强调野生、建设海洋牧场的同时,獐子岛还有意外收获。他们获得碳汇标识认证食品证书,成为中国第一个有碳标签的食品公司。碳汇,是指吸收的二氧化碳量大于排出的二氧化碳量。根据SGS认证机构公布的数据,每年公司5万吨三龄扇贝能带来碳减排的效果为12221吨二氧化碳当量,相当于53.136万棵大树一年在大气中的碳移除量。
在公布数据的同时,獐子岛还不忘提醒那些倡导低碳的消费者:人们每吃一只扇贝,就会有30多克的碳被移出。
有人将碳汇看作獐子岛另一个锦上添花的效果,但吴厚刚不这么认为:“碳汇是一个市场化的标准,它会引导消费者选择低碳的商品,从而达到减排的目的。已经有多个国家要求产品公布碳信息,种种迹象表明,碳标签即将成为国际市场新的贸易壁垒,那些不低碳的企业和产品将被排除在国际市场的大门之外。”
产品低碳之外,吴厚刚还要求公司低碳。在岛上,镇政府建起垃圾处理厂、污水处理厂,还有先进的“浅层地能海水泵中央空调系统”,每年可节约供暖煤7400吨,大幅减少碳排放。
从野生到低碳,自打开始建设海洋牧场的那天起,吴厚刚就和“可持续”这个新兴词汇卯上了。也正是他“可持续”的发展目标,獐子岛才得以建立品牌形象,通过各种检验,受到投资者追捧,并且走向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