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因为你再也不能弹琴,你必须用你的手去赔!”

“昭昭因为你再也不能弹琴,你必须用你的手去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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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颜汐跪在地上,她的左手被两个大汉死死钳住,卡进一把锋利的大型剪刀里。

  “昭昭因为你再也不能弹琴,你必须用你的手去赔!”

  坐在沙发上的秦翰忱眸色冷若冰霜,说着无情又狠戾的话。

  颜汐面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翰忱,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妻子?你也配?!”秦翰忱讥诮,“这段婚姻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你居然还敢在昭昭的钢琴上抹药水,简直恶毒至极!”

  “我没有……我连她什么时候开演奏会都不知道,如何去害她,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颜汐腹部隐隐作痛,根本没有力气求饶。

  “还等什么!动手!”秦翰忱厌恶地移开视线,对着大汉厉声吩咐。

  握着剪刀的大汉掌心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得颜汐皮开肉绽!

  “啊——!”十指连心,颜汐连连惨叫。

  鲜血一股股涌了出来,血肉模糊一片!

  只要再用力一点,她的手指骨头便会直接被剪碎!

  大汉看着溅到自己身上的血,有些犹豫地停了下来,看向秦翰忱:“秦少,还继续吗?”

  秦翰忱看着颜汐那鲜血淋漓的左手,蹙了蹙眉。

  “颜汐,我最后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在昭昭钢琴上抹了药水,让她小手指感染被迫截掉?”这是他最后一次耐着性子问她。

  颜汐蜷缩在地上,面色惨白,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止不住颤抖。

  “不是我……”艰难说出几个字,她便觉察到腿下黏糊糊的,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她近乎昏厥。

  大汉低头一看,面带惊诧:“秦少,太太腿上……全是血……”

  秦翰忱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立即从沙发上起来,掐住颜汐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

  “你是不是怀孕了?”字里行间,尽是夺命般的追问。

  颜汐捂在小腹上的右手颤了颤,声音嘶哑:“是个意外……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结婚三年,秦翰忱明令禁止她怀孕,不管是套还是药全都定期换新。

  可她还是怀上了,并且是双胞胎。

  “先是伤害昭昭,现在又背着我怀孕,颜汐你真是好手段啊!”

  “来人!继续给我剪!剪不断用刀砍!”

  秦翰忱冷酷无情吩咐道,直接转身朝外走。

  两边的大汉听闻,硬着头皮走过来,摁住颜汐,压住了她还被剪刀钳住的左手。

  掌控着剪刀的男人提了口气,随后两手用力!

  咔擦——

  “啊!”颜汐惨叫着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

  再次醒来,颜汐已经躺在了医院。

  她想起之前噩梦般的惨刑,慌忙侧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整个左手上缠着厚实的白色纱布,从手腕以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的手,废了。

  “嘎吱”病房门开,医生走了进来。

  “醒了?自己看一下检查单,你因为自残导致胎象不稳,双胞胎儿流产一个,还一个有微弱胎心,是打是流你自己决定。”医生公事公办地对着颜汐说道。

  颜汐右手抚过小腹,有些凄惨而又错愕地看向医生:“我……自残?”

第二章

  医生点头:“要不是你丈夫及时送你来医院的,你这左手怕只能截肢了……你说你,怀个双胞胎还有对你这么好的丈夫,怎么就有抑郁症呢?”

  医生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将单子放在床头柜上,要她冷静思考便走了出去。

  颜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秦翰忱来了病房。

  “打掉孩子。”他的话利索而又吝啬。

  颜汐攥着被子的右手一紧:“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己决定。”

  眼前这个男人将她伤成这样,并且夺走了一个宝宝的生命,现在还要来干涉另一个宝宝的生死吗?

  “颜汐,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秦翰忱冷眼看着她,泛着怒光的神情透着危险。

  “结婚这三年来我哪一件事没有听你的话?可到头来你却连一丝信任都不愿给我,居然还对医生说我是自残……秦翰忱,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颜汐含泪问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居然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秦翰忱看着颜汐那可怜而又凄楚的模样,一时顿住。

  “昭昭是钢琴家,她没了手指很难在那个圈子里立足,现在茶不思饭不香……她亲口告诉我是你设计的一切,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想起昭昭哭得泪如梨花的模样,秦翰忱就心疼不已,再看颜汐时透着不耐烦。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就不信信我?”颜汐反问。

  秦翰忱拧眉:“你们的为人,我都很清楚,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我床的!”

  颜汐怔住,当年的事她早解释过千儿八百遍了,可秦翰忱不信。

  秦翰忱和颜昭昭青梅竹马,本该喜结良缘结成一对,可颜昭昭却亲手将亲生妹妹颜汐送上了秦翰忱的床。

  为了稳住两家名声,他们只能结婚,颜昭昭则‘失恋’出国,一走便是三年。

  直到现在,颜汐依旧不清楚,当初颜昭昭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年的事你不信我我认了,可伤颜昭昭手指一事,我真的没有做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颜汐心底留着最后一丝残念,痛声问道。

  不光是为了自己那卑微的爱,还要为了腹中那可怜的小生命。

  秦翰忱看着她,她眼底那抹透着苦涩的深情让他心烦。

  早在他和颜昭昭交往时,这个女人便一直偷偷用这种眼神看他这个未来姐夫。

  他厌极了这种眼神,也厌极了自己从颜汐姐夫变成丈夫的身份!

  “想让我信你?行啊,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信你没有对昭昭动手。”秦翰忱冷漠说着,抬手指向窗外。

  颜汐呼吸一滞,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窗外。

  这是医院住院部二楼,跳下去不死也残。

  “秦翰忱,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这样跳下去,他必死无疑……”颜汐哑声说道。

  “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这孽种。”秦翰忱毫不在意,更是主动走去将窗户打开,随后扭头看着颜汐,“我没砍你的手去赔给昭昭,那就用你孩子的命还偿还昭昭那断掉的手指头,这件事就扯平了。”

  颜汐心如死灰,痛到近乎不能呼吸。

  “你怎么可以这样……”

  正在这时,秦翰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娇柔的女人声音。

  “阿忱,你怎么还不来陪我……”颜昭昭撒娇埋怨道。

  秦翰忱眉眼间溢出少见的柔情:“等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他冷冷扫了一眼颜汐:“想不想让我相信随你,毕竟你也是个画家,要是左手右手都废了,别怪我无情……”

  颜汐闭了闭眼,将心底最后一丝残念一点点褪散。

  “好。”

  她从病床上坐起来,有些虚弱地朝窗口走去。

  在秦翰忱质疑眼神的审视下,她踩到椅子上,纵身一跃,直接跳下!

  嘭——

第三章

  秦翰忱脸色一变,快步冲到窗边探头往下看。

  颜汐蜷缩着躺在草丛中,鲜血染红了她的病号服。

  “颜汐!”他大喊一声,但那个女人没有一丝动弹。

  他正要跑下楼,医院的护士已经抬着担架匆匆朝颜汐奔去,带着她进了抢救室。

  秦翰忱莫名有些烦躁,那个女人毫不犹豫直接跳楼的动作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

  他刚想朝抢救室走去,却猛地想起颜昭昭还在等自己。

  他克制着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那个女人在医院,反正死不了……

  两个小时后,颜汐从抢救室转送到了普通病房。

  她看着天花板上刺目的吊灯,神情空洞木然。

  那一跳,让她轻微脑震荡,右腿骨折。

  但她的孩子,还在。

  许是命不该绝,又许是她在跳下窗户的那一刹,双手都死死护住了小腹。

  医生给颜汐用了很多安胎的药,她卧床躺了三天,胎象才算是平稳住。

  看着左手的绷带和右脚的石膏,颜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这三天秦翰忱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自己的死活他还真是不在意……

  忽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秦翰忱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烟味。

  “跟我走,去做手术。”他看都没看颜汐现在的悲惨模样。

  “你要干什么?什么手术?”颜汐以为他是要强行带自己堕胎,条件反射地伸手护住肚子。

  秦翰忱不说话,直接命人推着轮椅往骨科手术室走去。

  医生看到颜汐,拉着她的右手给小拇指消毒。

  “异体手指移植手术很快,但为了昭昭小姐恢复快,不能打麻药,所以太太需要忍一忍!”医生说着,旁边的护士已经将手术器材准备齐全。

  颜汐呼吸一滞,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翰忱,你居然要把我的手指头给颜昭昭!?凭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跳楼便相信我没有伤她吗!”她嘶声问向秦翰忱。

  “你们是亲姐妹,手指移植不会有排斥反应,你把手指给昭昭,我同意你留下我的种。”秦翰忱淡声说道,嗓音里没有太多情绪。

  颜汐浑身颤抖:“秦翰忱,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结婚三年,你对我真的一丝丝喜欢都没有吗?”

  秦翰忱看都不看她,直接对着医生吩咐:“速度快点,昭昭还在隔壁手术室等她手指!”

  两个保镖按住轮椅上的颜汐,医生挑选了合适的刀。

  “啊!”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手术室。

  医生捧着刚斩断的手指去了隔壁手术室,秦翰忱看都没看颜汐一眼,直接去了颜昭昭手术室门口守着。

  颜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她的右手缠上了绷带,整个人像个木乃伊。

  “醒了?”耳边传来的女人嗓音,让颜汐身躯一颤。

  颜昭昭坐在病床边,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那截色泽不太一样的小指头被白细纱布缠住,有些突兀。

  那是颜汐的手指头。

  “你肚子里的孩子命真硬,这么折腾都不死。”颜昭昭笑着说道,从旁边拿出一根手指饼干递到颜汐嘴边,“来,补补。”

  颜汐侧过头去,不想看这个女人的嘴脸,更没有力气跟她叫嚣。

  “呵,三年不见脾气见长了……没关系,谁让我是你姐姐呢。”颜昭昭也不恼,依旧笑盈盈,“你和阿忱每次亲热不是戴套就是吃药,怎么怀孕的你不想知道?”

  颜汐怔住,有些惊诧地转眸看向颜昭昭:“是你动了手脚?”

  “套被我扎针了,避孕药也被我换成了促进排卵的药,不然你怎么怀双胞胎。”颜昭昭大方承认。

  “为什么?”颜汐越来越摸不清颜昭昭的目的了。

  颜昭昭站起来,弯腰侧到颜汐耳边低语。

  “因为,我想让你给阿忱生孩子。”

第四章

  她的话,让颜汐脸色一变,不敢置信。

  “当初你设计我跟翰忱睡到一起,现在又让我给他生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昭昭挑了挑精致的弯眉,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字面上的意思,我身体不行,没法给阿忱生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替我帮他生,以后等我跟阿忱结婚,让你做孩子干妈。”

  她说的一本正经,颜汐听得一脸惊愕。

  “我替你帮他生?颜昭昭,孩子在我肚子里,自然只有我一个妈!你要秦翰忱我拦不住,要我手指头我认了,但孩子你休想夺走!”颜汐愤怒说道,拿起床头的枕头狠狠朝她砸去。

  颜昭昭站了起来,收敛了脸上的虚情假笑。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而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反正爸妈生你也只是为了我,你的人生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她的话刺到了颜汐心底最深的痛处,一时间面色煞白不已。

  小时候颜昭昭身患血疾,需要每个月换血才能维持健康。

  换血费用太过昂贵,颜父颜母便决定为她造一个血库。

  颜汐的存在,便是颜昭昭的免费血库。

  从十岁到二十四岁,颜汐给颜昭昭输了整整十四年的血。

  直到嫁给秦翰忱,她才结束那从童年延续至成人后的噩梦。

  颜昭昭什么时候从病房走的,颜汐浑然不知。

  她浑浑噩噩地回忆着过往,内心五味具杂。

  从前的她的确没有自我,但现在的她必须为了孩子而自立……

  一想到孩子,颜汐心底的阴霾就挥散开来。

  只是傍晚时分,看着怒气冲冲的秦翰忱从外冲进病房,颜汐的心又猛的揪了起来。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是又爱又恨又怕。

  “颜汐,你怎么这么歹毒!昭昭处处为你着想,你居然还敢伤她!你到底是不是人!”秦翰忱粗暴地将她从病床上提起来,神情阴戾。

  颜汐一脸茫然:“什么?”

  “你居然还装傻?!昭昭从医院离开便被车压断腿!伤完她的手又伤她的腿,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秦翰忱凶声吼道,掐在颜汐颈脖上的手不断收力。

  颜汐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了,面色涨红着根本不能呼吸。

  “我……没有……”她费力解释道。

  “还狡辩!那辆车是你名下的,肇事司机已经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秦翰忱厉声说道。

  “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颜汐无力拉着他的手,汲取氧气得以呼吸。

  她连驾照都没有,又怎么会有车!

  可她的解释,在秦翰忱眼中是死不承认。

  “又嘴硬!是不是要让我彻底废了你才肯说实话!”秦翰忱怒气暴涨。

  “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颜汐提醒他。

  秦翰忱被她的话噎住,顿了一秒后继而拽着她朝病房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颜汐一瘸一瘸地,根本受不住他这般粗*行暴**径。

  秦翰忱将颜汐丢上车,随即命令司机开车朝偏远郊区行去。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能用非常规手段。”男人的声音,仿若恶魔撒旦。

  “翰忱,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这些天都在医院躺着,断了腿又被你剁了手,我怎么去安排车撞颜昭昭?”颜汐无力解释着,不安跳动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秦翰忱根本就不想听她说废话,一声不吭待到停车,才拖着她朝半旧老房子走去。

第五章

  “啊——”颜汐刚觉晕头转向便惊吓过度直接昏死过去!

  她怎么都想不到到,秦翰忱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昏昏沉沉。

  再次醒来,颜汐居然已经躺在了别墅家中。

  半山别墅是她和秦翰忱的婚房,但那个男人只有每周交公粮时才回来。

  是秦翰忱于心不忍,将她从吊扇上放了下来并带回家?

  颜汐思绪有些凌乱,心底甚至隐隐还有丝残念在发芽。

  秦翰忱,还是在乎她和孩子的……

  卧室房门被人推开,颜汐以为是秦翰忱,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他的表弟秦梁栋。

  “你怎么在这里?”颜汐警惕看着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自己的手机。

  秦梁栋曾经背着秦翰忱的面*戏调**过她,每次家族聚会看她的眼神都如狼似虎。

  这个男人,太危险。

  秦梁栋笑了笑,反手将房门上锁。

  “当然是表哥请我来的……”

  “不可能!”颜汐呼吸一顿,顾不得腿上的石膏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准备逃!

  只是颜汐还未下床,秦梁栋就已经拉着她的手,一把拽入怀中。

  “好*嫂嫂**,别逃了……这是你和表哥的家,我要不是受他指使,又怎么进得来?”

  颜汐挣扎:“我不信,你放手!我是你嫂子!”

  秦梁栋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甚至用皮带绑着她的手腕缠到床头。

  “嫂子,你手上脚上都是伤,别挣扎了!表哥可是说了等我享用完还要门外守着的七八个保镖来尝尝滋味,你省着点力气吧!”

  秦梁栋说着,欺身压了下来!

  颜汐脑袋里一片空白,她豁了命般直接仰头撞要亲上来的恶心嘴脸。

  秦梁栋躲闪不及,刚垫好的鼻梁瞬间被撞歪,连带着鼻血都肆溢出来!

  “我的鼻子——!”

  秦梁栋大叫一声,恼羞成怒直接一掌甩到颜汐脸上。

  “臭*子婊**,给脸不要脸是吧?!叫你嫂子是看得起你,谁不知道秦翰忱心尖宠根本就不是你!”

  颜汐被打得两眼发花,耳朵也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翰忱……秦翰忱……ɖʀ”她嘶声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想要有个解释。

  就算他为了别的女人再厌恶她,也断然不会让别的男人上他们的婚床!

  秦翰忱摸着鼻子里歪掉的假体,气得斗志全无。

  他从旁边的梳妆台上拿起瓶瓶罐罐的化妆瓶,扔到了颜汐身上!

  他身经百战这么多年,对每个女人用的花样从来都不重复!

  “想找他?老子现在就给秦翰忱开视频,让他看看你的贱模样!”

  秦梁栋说着,已经点开微信给秦翰忱拨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被接通,秦翰忱正在病房中陪着刚睡下的颜昭昭。

  “什么事?”他看到被绑在床上的颜汐,神情没有一丝动容。

  “表哥,你也知道我是混S圈的,下手没轻没重,这样调教嫂子,不好吧?”秦梁栋笑得狡诈。

  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的颜汐隐约听到了秦翰忱的声音,她挣扎地朝手机屏幕看去,正要说话却看到那个男人动了动薄唇。

  “我说过,这个女人归你了,你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别打扰我照顾昭昭。”秦翰忱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第六章

  颜汐面色死白,浑身的力气就好似被抽光了一般。

  亲耳听到他要将自己送给别的男人,她彻底心死。

  她抓弓腿拦住秦梁栋探向裙底的手,嘶哑嗓音透着妥协。

  “给秦翰忱打个电话,让我跟他说句话……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配合你……”

  秦梁栋握着玻璃瓶的手一顿,有些没适应住她的突然反常。

  微做思考,他拨打了秦翰忱的电话,按了外放键。

  “又什么事?”电话接通后,秦翰忱的语气极其不耐烦。

  颜汐深吸一口气,沙哑开口:“秦翰忱,我们离婚吧。”

  纵使遍体鳞伤,她都没想过要放手。

  可这一刻,她心底深处对秦翰忱残留的那抹爱怜彻底化为灰烬。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是颜汐开口说话。

  “你威胁我?”秦翰忱嗓音依旧寡凉。

  颜汐扯了扯嘴角,内心已经麻木:“我现在被你表弟绑在床上,有什么本事威胁你秦大少爷?”

  “你还怀着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想离婚等生完孩子再离。”秦翰忱说道。

  颜汐笑了,笑得凄惨:“你还记得我怀着你的孩子?!那为什么要让你表弟这样对我?”

  “你肚子里是秦家的种,梁栋他自然会注意分寸,这是你伤昭昭的代价,没有商量的余地!”秦翰忱无情说完,挂了电话。

  颜汐闭上眼,泪水无法扼制地淌落了出来。

  她是要有多贱,才会任由那个男人伤自己到如今这个地步?

  “嫂子,我们可要好好玩游戏了……”

  秦梁栋将手机调成摄像模式,随即回到床边,拿着冰凉的玻璃瓶从颜汐的颈侧一点点往下滑。

  颜汐绝望地咬住舌头,想要咬舌自尽——

  这是她唯一能躲避折磨的方式!

  秦梁栋看到她嘴角溢出的血,立即掐住她脸颊。

  颜汐脑袋忽的一沉,两眼发黑地直接晕了过去……

  她多希望自己就这样直接永坠黑暗,再也不要醒来。

  可惜,她还是醒了。

  依旧是卧房,依旧是那张床,但床边坐着的男人,成了秦翰忱。

  颜汐以为自己在做梦,眨了几下眼睛,却发现秦翰忱依旧在。

  “醒了?把安胎药吃了,还有这鸡汤是我特意命人给你炖的,趁热喝……”

  秦翰忱在颜汐身后垫了个大枕头,随后将白色药丸塞到她嘴中,也不管她想不想吃。

  颜汐看着他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又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心涩到麻木。

  “秦翰忱,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不会闹,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啊?”

  秦翰忱顿了顿,侧身去端桌上的汤碗,随即用汤勺舀了一勺送到颜汐嘴边。

  “我已经查到了,撞昭昭的车是你父母买在你名下的,上个月被偷,那肇事司机是偷车贼,他只是为了洗清嫌疑嫁祸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怀孕期间你好好做秦太太,我会抽时间回来陪你……”

  他淡声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颜汐看着他,荒唐而又讥讽一笑。

  “一笔勾销?我少了的手指头,断掉的腿,流掉的孩子,就这么一笔勾销?”

第七章

  秦翰忱眉头皱了皱:“你还想要怎样?”

  颜汐勾了勾唇角,心如死灰。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让他无所顾忌地折磨了。

  “孩子我不要了,把婚离了吧。”

  宝宝,对不起,与其让你一生下来就得不到完整的父爱母爱,还不如与让你重新选择一个幸福的家庭……

  秦翰忱盯着颜汐看了好一会,薄唇勾起一抹戾气:“我秦家的种,由不得你做决定。”

  只有他才能决定孩子的生死,决定他们婚姻的存亡!

  “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他沉声说着,从房间走了出去。

  颜汐的手紧紧揪着床单,泪水无可抑制地淌落下来。

  她决定不了自己的生,也决定不了孩子的死,她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屋外听见汽车引擎声,秦翰忱从半山别墅离开了。

  颜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做秦太太,那这房子她断然是不会再继续住下去。

  颜汐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下楼,保姆正在厨房张罗午饭,她悄然从侧门出去,没让其察觉。

  她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医院打掉孩子,先斩后奏。

  既然秦翰忱满心满眼都只有颜昭昭,那她再缠着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

  医院,妇产科。

  颜汐看着最新的B超检查单,整个人都是傻呆状态。

  “你之前怀的是三胞胎,但是月份小没有检查出来,流掉一个还有两个,确定要打胎?”

  医生的话,一句句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她不确定地重复问道。

  医生的再三点头,让颜汐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

  这两个宝宝陪着她九死一生但依旧顽强地陪伴左右,是命中注定还是命不该绝?

  “谢谢医生,我不打了。”颜汐对着医生道谢。

  从医院离开,颜汐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颜家老宅。

  她现在能落脚的地方,也只有曾经那个家了。

  刚进院子,便看到颜昭昭坐在木藤躺椅上晒太阳,颜母在旁边给她剥葡萄一粒粒喂进嘴里,颜父则在一旁举着平板让她舒坦追剧。

  好温馨的一家三口啊……

  颜汐心底透着涩意,缓缓走了过去。

  感觉到有人挡了阳光,颜昭昭眯了眯眼:“哟,妹妹回来了。”

  颜母将颜汐扯到一边:“没看到你姐腿受伤了在晒太阳吗?让开点!”

  “妈,我腿也受伤了……”颜汐的心底一阵发凉。

  “你皮糙肉厚有什么好矫情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到你就烦!”

  颜母不耐烦说着,直接将洗葡萄的水往地上一泼,丝毫不在意泼了颜汐一脚。

  颜汐站着没动,只觉得寒彻心扉。

  颜昭昭许是觉得颜母做得太过分,连忙起来扯了扯她:“妈,妹妹现在还怀着孕,你好歹心疼一下你外孙……”

  “是是是,她肚子里可是你跟小秦的孩子,不能出岔子……”颜母连忙点头。

  颜汐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荒谬话,冷声提醒:“颜昭昭,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的,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颜母随手抄起一串葡萄就往颜汐身上砸去:“混账!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你抢了姐姐的位置,帮她生个孩子又怎么了?”

第八章

  “我给她输了十四年的血,现在好不容易不用给她血了还要帮她生孩子?!”颜汐控制不住情绪吼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颜父放下手中的平板,一掌甩到了颜汐脸上。

  “啪!”

  “我们生你就是为了你姐姐,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你姐姐要是不需要你了,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颜父的举动,将颜汐彻底打入深渊。

  她眼眶通红,却倔强没让眼泪落下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

  姐姐是吸血鬼,父母是刽子手!

  她不顾湿掉的鞋子,拄着拐杖转身往外走。

  这里根本就不是家,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干什么去?你以为颜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颜父一把拉住她,眉眼间透着怒意。

  “既然你们眼里只有姐姐一个女儿,那我便成全你们一家三口,自生自灭去!”

  别人要报生养之恩,她却只有生养之仇。

  别人是血浓于水,她却是情薄于血。

  颜昭昭听得颜汐话中的决绝,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妹妹,爸妈养了你十八年没找你要一分钱,你居然想断绝亲子关系?”她俨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颜汐最气的就是颜昭昭这幅嘴脸:“我给你的血和手指头,难道都不是钱吗?”

  “要不是我,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颜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颜昭昭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趴在颜母怀中嚎啕大哭。

  颜母怒了:“滚出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没用的东西!*引勾**完姐姐的男人还见不得你姐姐好过!”

  颜父一扫帚甩来,颜汐险险躲开,但手脚不利索,还是让尖锐的帚须划破了脸颊,溢出道道血痕。

  她咬着牙关,没有让自己情绪外泄,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这个家,她再也不会回了。

  颜汐轻抚着小腹,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日后她也会有两个孩子,但一定会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可是,面对那群虎视眈眈的人,她有能力保护好腹中胎儿吗?

  颜汐想得心力交瘁,还没走到马路边,便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颜汐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睁眼,入目看到的是一个模样俊朗眸光温和的男人。

  “顾离?”颜汐有些意外。

  他是颜家老宅曾经的邻居伙伴,后来举家搬迁去了临市定居发展,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我回老家办点事,刚忙完就看到你倒在我车边,你怎么……伤成这样?”

  顾离看着颜汐从头到脚的伤,一言难尽。

  颜汐紧了紧还缠着绷带的手,涩声道:“都过去了……”

  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她不想掀开给他看。

  顾离也清楚颜汐是个苦命的人,当初搬家时想过带她一起离开,但她那个时候已经跟秦翰忱在一起。

  本以为婚姻会带颜汐脱离苦海,没想到结婚后她还过得这般凄惨。

  “小汐,你老公对你不好吗?他要是家暴你完全可以告他……”顾离忍不住说道。

  颜汐摇头:“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如果她受过的伤都是爱那个男人的代价,她全都认了。

  反正,她已经爱不动了。

  “可是,你肚子里还有……”顾离迟疑开口。

  “我经历了这么多他们都还顽强活着,我要生下来自己带。”颜汐抬手抚着肚子,脸上透出一抹为母则刚的情绪。

  顾离心一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汐,你要是过的不开心,就跟我一起去西城吧。”

  如果娘家夫家都在伤害她,这座城市应当是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颜汐怔住,至亲的人带给她致命的伤害,顾离一个旁人却想着要如何带她远离伤害。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同啊。

  颜汐刚要开口回答,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脸阴寒的秦翰忱大步走了进来!

第九章

  看到他,颜汐的心脏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自己悄悄从别墅离开,甚至将手机关机不让任何人联系自己,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顾离,你先走,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

  颜汐对着顾离低声说道,推着他离病床远一些。

  顾离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秦翰忱,又担忧看向颜汐滤昼:“那好,我刚才说的你好好考虑,在这里我保护不了你,但在西城没人能动你。”

  说完,他在床头放了一张名片,警告式地和秦翰忱对视了一眼,随即离开。

  顾离刚走,秦翰忱便将病房门反锁,随即朝颜汐步步走近。

  “行啊,长本事了……我前脚出门,你后脚就准备跟人私奔了!”秦翰忱掐着颜汐的下巴,一点点扫过她那张苍白的脸,“怪不得想打掉孩子离婚,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秦翰忱,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说话注意点。”颜汐又急又恼,却也清楚自己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秦翰忱厌恶地松开她,拿起床头的名片,看着那镶金的名字心底的怒气更是暴涨。

  “就凭你以前*引勾**我又*引勾**我表弟的那股浪劲,你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信?”

  他的话,字字带刺,刺得颜汐已经破碎的心再次千疮百孔。

  “我只说最后一遍,当初是颜昭昭亲手把我送上你床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嫁给你!我也从来没有*引勾**过秦梁栋,是你让他来羞辱我!”颜汐嘶声说着,浑身都在颤抖。

  “你为了维护那个男人,居然还要说谎话来恶心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去打断他的腿,让你们同甘共苦一起残废!”秦翰忱厉声说道,扬起巴掌就要往颜汐脸上落。

  颜汐闭上眼,如今的她已经连求饶都不会了。

  只有什么都不说,才不会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吧。

  只是意外的事,秦翰忱的巴掌没有扫下来,而是轻柔抚上她的脸庞,带着一丝沉重的粗粝感。

  “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秦翰忱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颜汐愣住,所有情绪忽的一涌而散,变成无力的绝望。

  “秦翰忱,结婚三年,我哪一天好过了?现在我只想离婚放手成全你和颜昭昭,你还想要我怎样?是要把我其他九根手指也剁了,再断我另一条腿呢,还是要把我心脏挖了,把我五马分尸你才善罢甘休?”

  颜汐一字一顿,近乎泣血的沙哑嗓音像磨砂纸一样让秦翰忱心脏抽搐。

  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来训斥这个满眼泪水却倔强没有淌落下来的女人。

  “离婚吧,秦翰忱,我已经半死不活了,就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我已经不奢求你去了解真相,更不在意你心中的我到底有多品德败坏,我现在只想离婚……”

  秦翰忱听着她一口一个离婚,莫名的情绪压得他发躁。

  “你为了跟那个男人离开,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

  颜汐已经无力解释:“随你怎么想。”

  秦翰忱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蹙紧的眉头一刻都没有舒展开过。

  “行,我答应你。”他说道。

  他的突然改变,让颜汐有些不安。

  下一秒,男人的话令她如坠深渊——

  “把孩子打了,再把子宫割了,我就同意离婚。”

  “怀过我孩子的女人,我决不允许你再怀其他男人的种。”

第十章

  秦翰忱的话,仿若惊雷般在颜汐耳畔响起。

  她的身体拼命颤抖,像一只濒死的猫。

  “你除了会折磨我的身体,还会什么?”她讥问道。

  秦翰忱不说话,就那么拧眉看着她。

  “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在我的世界里横冲直闯罢了……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自然不会你说什么便做什么。”

  “孩子我不会打,子宫我不会割,但这婚必须离……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颜汐认真说着,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秦翰忱阴着脸:“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揣着我的种让那个顾离做个便宜爹!颜汐你听着,想离婚,除非你死——!”

  他转身,摔门离去。

  秦翰忱走了没多久,颜汐就发现自己的病房门外守了两个保镖,除了医生护士能进出,其他人一概不能靠近。

  那个男人,彻底将她囚禁了。

  顾离的名片已经被秦翰忱扔掉,她现在想要找他帮忙也没了法子。

  如今能离开病房的唯一方式——只有病房的窗户。

  可这是在四楼,她断然不能跟之前一般,用跳楼的方式解决问题……

  颜汐在病房中焦头烂额过了一夜,第二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看着突然出现的颜昭昭,颜汐满眼防备。

  “你怎么来了?”

  “阿忱不放心你,叫我过来看看你。”颜昭昭坐在轮椅上,笑得一脸坦然,“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条约。”

  她说着,自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颜汐。

  颜汐一脸狐疑地打开了文件袋,入目‘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微微让她松了口气。

  只是秦翰忱说要她打掉孩子才同意离婚,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这是你准备的还是秦翰忱准备的?”颜汐问道。

  颜昭昭笑道:“我跟阿忱还分彼此吗?你只管签,签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颜汐低头过目了一遍协议,内容丝毫没有提及孩子的事。

  看着男方一栏已经签署了秦翰忱的名字,她抬手压了压已经麻木的胸口,拿笔签名。

  不管颜昭昭是如何让秦翰忱同意离婚的,只要她能带着孩子逃离魔爪就是好事。

  颜昭昭拿着离婚协议装回文件袋中,然后对着颜汐说道:“忘了告诉你,你的安胎药昨晚就被换成了堕胎药,这会儿孩子应该已经没了心跳,尽早做清宫手术吧。”

  颜汐手一抖,笔瞬间跌落到地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颜昭昭看着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医生说我子宫恢复得差不多,所以你的孩子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她便转动轮椅离开了病房。

  颜汐看着她的背影,哆嗦地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跳一下比一下缓慢。

  她想出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但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直到第二天,保镖不知受了谁的指示双双撤走。

  颜汐才有机会去找主治医生,要求检查腹中胎儿。

  医生拿仪器测了测胎心,又翻看了她的用药记录,淡声说道:“前几天你丈夫就预约了无痛人流手术,两个孩子都已经没了心跳,三天后就能安排手术。”

  短短几句话,让颜汐顿感天旋地转——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经过她同意就杀了她的两个孩子!

  经历了这么多非人的折磨,唯一支撑她顽强活下去的便是腹中胎儿,可是他们没有了,他们被秦翰忱亲自带来,又被他亲口命令了结了性命!

  “宝宝,我的宝宝……”颜汐小心翼翼地将断了一截指头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浑浑噩噩地朝医院外走去。

  休息大厅中,正在*放播**本市最新新闻——

  商业巨头秦翰忱迎娶初恋情人颜昭昭,轮椅上的新娘成为今日最幸福的女人。

  颜汐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在这一刻血流不止。

  她连离婚证都没拿到手,那个男人就迫不及待要娶她的姐姐了?

  手废了,腿残了,指头断了,她都没有怨过那个男人一句。

  因为爱,所以卑微,所以犯贱。

  可如今,她腹中的三胞胎,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全都拜他们那对狗男女所赐!

  颜汐顺着电视新闻上公布的地址找到他们的婚礼场地——

  皇家国际酒店的室外百平方草坪,浪漫而纯洁的百合花铺满了整个会场,奢华而又透着忠贞不渝的深情。

  婚礼尚未开始,颜汐进了酒店坐上电梯,随后拨打了秦翰忱的电话。

  铃声响到末尾,才想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秦翰忱,我的孩子没了,你知道吗?”颜汐嗓音沙哑。

  电话那段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的声音:“离婚协议上已经写了补偿条款,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好聚好散。”

  颜汐凄笑:“好聚好散?你让我失去了所有然后说好聚好散,秦翰忱,你说话不过脑子吗?”

  秦翰忱声线绷紧了几分:“该补偿的我都补偿了,你要是还想闹,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莫名,心情有些燥。

  司仪在台上提醒婚礼仪式即将开始,秦翰忱收敛情绪推着轮椅上的颜昭昭穿越百合花束朝殿堂走去。

  到了花团锦簇的殿堂中央,秦翰忱正要扶着颜昭昭从轮椅上站起来,忽的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天而降,嘭地落到了他脚边的百合花束中!

  “有人跳楼自杀了!”司仪尖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鲜血浸红了洁白的百合花,像朵朵妖娆的红莲花。

  有人走去拂开那个跳楼之人脸上的碎花瓣,一张熟悉无比的脸映入了秦翰忱的眼帘。

  刹那间,他身体一颤,如遭电掣!

  那个女人,是颜汐……

第十一章

  秦翰忱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腿,鲜血已经溢到了他皮鞋边,让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周围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还有懂医学常识的前来给颜汐做急救措施。

  “没用了,人已经没心跳了。”有人喊道。

  刹那间,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秦翰忱的胸膛,一瓣瓣撕裂着他的心脏。

  他用力攥紧手心,却听到颜昭昭吃痛的惊呼声。

  稍稍回神,才发现她的手依旧被自己紧握住,这会已经捏得发红。

  “阿忱……”颜昭昭柔弱唤道。

ๅๅๅ  秦翰忱下颚角的线条绷紧了几分,一声不吭地松开她,随后指挥众人有序退场,婚礼取消。

  颜昭昭不敢置信看着他,支撑着扶住轮椅站起来。

  “阿忱,这场婚礼我们筹备了那么久,还有合作商也来道喜,要是突然取消对公司肯定会有影响……”

  颜昭昭委屈说着,心底却对颜汐的跳楼砸场恨到咬牙切齿。

  那个女人要死就死远点,为什么要死在她的婚礼上!

  “嘀呜嘀呜……”救护车匆匆赶来,护士抬着担架将颜汐带上了车。

  她怀中落出一个红本,有人眼尖看出了那是结婚证,趁着还没被鲜血浸染捡了起来。

  “颜汐和秦翰忱的结婚证……”那人大声念了出来,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台上的两人,“秦总,跳楼的是您老婆,你这怎么又娶妻了啊?”

  “都结婚三年了,现在又结婚,这不是犯了重婚罪吗?”

  “颜汐、颜昭昭……她们该不会是两姐妹吧?这照片看着也像……”

  众人议论纷纷,这突如其来的八卦顿时让所有人炸开了锅。

  毕竟,秦翰忱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个单身钻石王老五,没想到已经隐婚了三年。

  如今对外公关说娶的是初恋情人,那这跳楼的老婆又是怎么回事?

  秦翰忱丝毫没有在意大家的眼神,而是冷静命自己的人让大家撤离现场,同时给予一定的红包补偿。

  颜昭昭被秦翰忱凉在台上,整个人气得面容扭曲却又不敢肆意发火。

  原本坐在上亲主座的颜父颜母也早被这一变故惊呆到,他们的确不看中颜汐那个女儿,但是谁也没料到她会这般决绝地在颜昭昭婚礼上跳楼。

  好歹也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呢?

  眼看秦翰忱已经公布取消婚礼,颜母坐不住了。

  “小秦,昭昭等这场婚礼等了三年多,你不能……”

  颜昭昭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大刺激,颜母担心这场事故会给她带来不良影响。

  秦翰忱耳朵嗡嗡作响,根本不想开口跟他们说一句话。

  颜父颜母不喜颜汐,他一直都知情,包括他自己也是厌极了那个作恶多端的女人。

  只是,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般跳楼他们居然丝毫不担心她的生死,而是满心满眼都只在意颜昭昭一人,还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秦翰忱对着颜昭昭说道,随即转身朝草坪外走。

  “你先回家休息,我去趟医院,还有公关要处理。”

  颜昭昭还想出声再喊住他,但也深知眼下这个关头自己不可能留得住他脚步。

  不管是他说的要处理这件事的影响,还是想去医院看望那个女人的死活,她都留不住。

  颜汐只不过是她为了稳住秦翰忱的棋子,如今失去了利用价值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他依旧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第十二章

  另一边,医院。

  秦翰忱匆匆赶来之际,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记者,争先恐后地想进医院采访有关颜汐的实时报道。

  见到当事男主角,他们全都围了过来,但被他身边的保镖阻拦住。

  秦翰忱一声不吭进了医院,保镖则将那些记者全都拒之门外。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走廊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秦翰忱的心,莫名感到了一丝凄凉。

  这便是那个女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给她收尸。

  因为太恶毒,因为城府太深,所以不讨喜。

  亲姐姐不喜欢,亲生父母不喜欢,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

  好像她身边有的,只有他。

  不,她身边还有一个叫顾离的男人,就在前几天她还准备带着自己的种跟那个男人去西城。

  这般想着,秦翰忱心底混乱的情绪全都归为冷漠。

  自己不是已经放手让她跟那个男人走了吗,她怎么还要跳楼?并且还带着他们两人的结婚证?

  真是不可理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一脸倦容地从里头走出来。

  秦翰忱连忙从长椅上起来,大步走过去。

  “人怎样?”嗓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她现在的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全都是通过药物和设备逆转维持,一旦结束医疗手段便是死亡。”

  秦翰忱的心又是一阵闷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女人的生死。

  “把医院里最好的药全都用上,不能放弃。”他吩咐道。

  医生见他不容拒绝的口吻,也清楚他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只得点头作罢。

  颜汐被转进了重症CIU室,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秦翰忱站在病房门外,透着巴掌大的玻璃窗看了看床上浑身都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颜汐,你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就真坐实渣男重婚的罪名,你要醒来跟所有人解释这一切。

  秦翰忱在心底默默想着,却有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在约束着他,让他没法保持冷静。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刚转头,还没看清来人,便感觉一个拳头杂夹着厉风直直朝自己袭来。

  秦翰忱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这一拳!

  “你还有脸在这里?你这个杀人凶手!”顾离愤恨说着,继续挥拳朝秦翰忱身上砸去。

  到底是当过兵的人,顾离的拳头砸起来让秦翰忱骨头都有些吃痛。

  他连忙挣脱开,怒气冲冲:“顾离,你干什么!”

  顾离不说话,一拳直直砸向秦翰忱的脸颊,让他的右脸瞬间狼狈红肿。

  “要不是我看了新闻,我都不知道小汐出事了,而你要娶她的姐姐!”顾离对着秦翰忱吼道,“秦翰忱,你还要脸吗?做完妹夫做姐夫,你以为你是皇帝娶了赵飞燕姐妹!?”

  秦翰忱被那几拳打的还晕头转向,听得顾离的话他勉强稳住情绪,站直了身子。

  “顾离,不要凭你的那点认知来判断我跟她们两姐妹的关系,颜汐是我前妻,你刚才对我的殴打我看在她的面子上都忍了,但你别再信口雌黄!”

  顾离看着他的嘴脸,冷笑不止:“好一个前妻,好一个看她的面子!你把小汐逼死的时候想过她还是你的妻子吗?”

第十三章

  “是她自作自受,没有任何人逼她。”秦翰忱擦了唇角的血渍,面不改色道。

  就是这样的自信,让顾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要脸树要皮,我看你会不要脸到什么时候!”顾离忍住了握成拳的手,冷冷瞪着他,“好好陪你的新婚妻子去吧,颜汐这里不需要你了!”

  “没有弄清楚她为什么要选择在我和昭昭婚礼上跳楼自杀前,我随时都会来探望她,毕竟这是南城,有些规矩还是希望你懂。”

  秦翰忱说着,毫不在意顾离那杀人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病房方向随即离开。

  有顾离在这里陪着,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危险。

  而他自己,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收拾。

  离开医院第一件事,秦翰忱便命人去调查了颜汐自医院离开后的一切行踪。

  不出两个小时,身边人给了他信息——

  颜汐从医院离开后便直奔皇家国际大酒店,在院外的草坪看了他和颜昭昭的婚礼现场布置后,便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期间没有任何跟任何人有过交流。

  而她的手机通讯中,也只和秦翰忱有过通话记录。

  所以,让颜汐情绪改变的事因,是在医院中发生的。

  会是什么呢?

  自他离开医院后,本想亲自将离婚协议送去,但那天颜昭昭刚好过来找自己,也撞见了离婚协议,便主动要求她去送。

  秦翰忱本担心颜昭昭去见颜汐会被那个女人欺负,但是一想起整个病房外都被自己的人守着,那个女人再不安分也断然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他便放宽了心让颜昭昭去送离婚协议。

  难道是颜昭昭说了什么让她心如死ɖʀ灰?怀恨在心?

  秦翰忱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夜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他决定去医院妇产科问问清楚,颜汐在做人流手术时有没有什么情绪异常。

  再去医院,秦翰忱还是脚步不受大脑控制去了Ӽɨռɢ颜汐所在住院楼层,想看看她今天有什么好转。

  从美国请来的专家已经动身,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赶来南城给她做治疗。

  只是还没靠近颜汐的病房,便在护士站听到了几个小护士在讨论她的病情。

  “才二十四岁,花样的年华啊就变成个活死人了。”

  “是啊,真是可惜了,一尸三命……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啊,别人想怀个孕还难上加难,她怎么就想着要带着双胞胎跳楼去前夫婚礼上寻死呢?”

  “我听说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呢,只不过之前被前夫折磨,流掉了一个,所以跳楼的时候肚子里只有两个了……你看她手指头都少了一截,听说是秦翰忱为了讨好初恋情人,割了她的手指头移植了过去……”

  “天哪,太血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秦翰忱自拐角处走出来,高大的阴影瞬间盖住了聊八卦的小姑娘。

  护士们唰地一下变了脸色,战战兢兢地抱着手中的值班本便想从护士站离开,但唯一的出口被秦翰忱堵得死死的。

  “你们说谁一尸三命?”他问道。

  护士们对看一眼,全都结结巴巴,不敢说话。

  秦翰忱的心脏上,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让他都没法用力呼吸大声说话。

  “说——”他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护士哆嗦回应道:“我们说的是VIP病床的那个颜汐……也就是您的前妻……”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