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艺术学院舞蹈事件 (艺术事件最新信息)

最近艺术学院爆料事件,艺术学院舞蹈生事件

模特儿事件之后,一个流氓就诞生了。

那天的天空是风洗干净的,阳光里的艺术学院,向日葵一样绽放。音乐学院一女教师,像一柱行走的阳光,步伐矫健,一边走一边吊嗓,“米依依玛啊啊”的声音一个劲地穿过校园,清脆得可以,专业得可以。树上的小鸟一只只惊飞,一见到默子,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管像突然卡了痰,张开的嘴竟然僵持了片刻,并拉住身边的女生绕了道,还凑到女生耳边说了两句,其表情诡秘狡黠。

那女生芽一样嫩,哪里经得住老师的说道,所以,女生看了默子一眼,那是针一样的目光,默子感到了疼痛,那一分钟,默子真想是个流氓,货真价实的流氓,上去堵住那女教师,然后告诉她,我要奸你,奸你个人仰马翻。

还能做啥,都流氓了,我就做一回流氓的事吧。

默子是美术学院的招牌,一个有浓重巴黎情结的油画家,长发飘飘,一双黑眼睛嵌在白皙的脸上,忧郁得让人产生怜惜和无望的情绪,一身深黑色衣着,幽灵一样飘浮,有时你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模特儿事件,却把他推到了聚光灯下,就像所有的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弄得整个校园沸沸扬扬。为此,女朋友潇一,一个美丽的声乐副教授和他分了手,从此,艺术学院一对著名的男才女貌,各奔东西。

和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怅然离去,爱情黄了,职称也黄了,眼看到手的正高也不喜欢流氓,离他而去,默子输得很惨。

模特儿事件,是不是一桩冤假错案,人民群众眼睛是雪亮的,一个才高八斗的才子,一个全国知名的青年画家,怎么会是流氓呢?除非流氓全变成了艺术家。开始谁都不信这事,后来事情说得有经有纬,人民群众开始怀疑,人民群众开始津津乐道,最后听说默子私了此事,人民群众就按各自的判断,在自己心里“啪”的一声枪响,就对默子判了死刑。你说没事私了个啥,私了了就一定有事。所以音乐女教师绕道走,也在情理之中。

所谓私了,就是默子拿自己的钱给那女模特儿,然后女模特儿数默子给她的钱。她数人民币的样子,像数美元,食指蘸了口水,还举过头顶,对着太阳光照了照,直到隐形的伟大领袖显现出来,她才放了心,连伟大领袖都出来了,难道还有假?她信伟大领袖。

问题是私了之后,她又要公了,并扬言要和默子对簿公堂。一怒之下,默子豁出去了,我是流氓我怕谁。后来默子打死也不想见那女人,原因是,一见那女人,他就恶心,感觉这厮,有时奇了怪,出事之前,如果人间有仙女,那女人就是,他觉得她美,美得那个,对,这女孩子美得出神入化,你看,还女孩子呢,多纯的称呼,都矫情得有点那个了,难怪雕塑家西跳对默子说,她都成你心中的维纳斯了。

事发之后,她,狗屎。人拉的狗屎。

无奈之中,默子随时准备上法庭,让事实,也让那女人的阴谋公诸于世。意外的是,那女人甩下公了这句话,从此再没露面。

人民群众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让事情变得错综复杂。据说当时,画室里还有两名学生,但很快被默子打发走了。学生走后,默子放下画笔,色眯眯地走到女模特儿面前。既然是人体模特儿,自然是一丝不挂,她唯一的外物是胸部挂着的项链,默子的头伸到了女模特儿胸前,不知他是想用嘴唇融化两座雪峰,还是想用嗅觉吸纳沁人肺腑的气息,总之,他说,你的项链真美。女模特儿转了一下身,并用手捂住了自己骄傲的双乳,默子用手扒开她的手说,你真美,你知道吗,你是在为艺术献身。说完,默子就开始抚摸她胸前的双胞姐妹,并试着用嘴将她们融化。

女模特儿开始挣扎,就像一个天使捍卫纯洁与尊严。默子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上面,就开始战略转移,开辟新的战场,向下面挺进,势如破竹。当时,女模特儿坐在咖啡色的衬布上,屁股下有了一摊湿痕,默子指着那摊湿痕说,那是什么水水啊,你还真是性情中人。

默子分开了她的双腿……

人民群众相信女模特儿上面的描述,因为人民群众从两个学生那里得到证实,他们确实被默子老师叫出去参加球赛的。好一个流氓老师,把学生打发走,自己好干坏事。人民群众以此揪住默子不放。

学校哗然。风口浪尖上,组织上没有坐视不管,学院*党**支书开始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找默子谈话,对默子做了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之后,美院领导要默子打起精神,接替班主任。

默子说接班主任可以,如果你们不怕我是流氓。领导说班主任是轮着当的,怎么到你这就卡了。默子说我可以搞作品,给你捧个大奖回来,这班主任,我当不了。领导说这是两码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写个检查,承认一下错误,吸取教训就是了。

什么错误?什么教训?什么检查?谁提这事,默子都烦。他真想一拳把这世界打个窟窿,他硬着劲,没接班主任,更没有写什么鸟检查,领导也只有摇摇头,走了。

对此,默子的好友大巴问过他,到底有没有那事?默子不耐烦地说,有又怎样。大巴对默子说,我怕你经不起风吹浪打呢,你有这态度就好,即使有那事也算不了什么,艺术家嘛,并且是著名的,没有绯闻还算著名艺术家吗,只有私生活多姿多彩的艺术家,才算得上一个成熟和完整的艺术家。

说是这样说,默子仍然霜打过一样,整天低着头,怕在校园里露面,就在学校旁的麻原村租房住。见他这样,大巴对他说,回避不能解决问题,重要的是找到证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大巴说得有道理,而要找到证人,谈何容易?

默子在麻原村里边走边想,在一个转弯处,和一个女生撞了个满怀。对方背着画夹,手里的调色盒被撞到地上,默子手中资料也掉到地上。女生赶紧帮默子拾起资料,然后才拾自己的调色盒。做完这些,她看了默子一眼。那时默子满脸愠色,女生以为冒犯了默子,有些惊慌。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后,自责自己惊吓无辜,明明是自己撞了别人嘛,他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对她说,对不起。她说,没关系。

听到女生标准的普通话,默子心里像飘过一缕清爽细腻的风,他这才认真地看了女生一眼,因为这一眼有些神圣,所以,准确说,这是审美。女生一张白得纯净的脸上,闪动着一双幽黑的大眼睛,眼白浸着蓝,像淡淡的海水,荡着灵动的微波,鼻和唇有棱有角,精致巧妙,一头青丝往后脑一扎,就简洁随意地披在后背,再加上她简洁的穿着,不经意间,透着时尚、闺气和美丽。这是一个叫人过目不忘的女孩。这样说吧,她出现在街头,满街的男人,头都会螺丝没上紧一样,通通回过头来,创造无与伦比的回头率。

都说画界无美女,所以女生背着画夹,看上去很别扭,这样的女孩不该画画的。默子问是考生吗?女生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是的。默子似有话要说,但最后也只能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就离去了。

有人说要看稀奇和热闹,就到艺术学院去。每年二月底,是艺术院校专业考的时候,也是艺术学院最热闹的时候,每个系每个专业都摆摊设点,吹拉弹唱,舞姿画影,样样齐全,像赶庙会,像摆地摊,又像是个花花哨哨的杂货铺。各路考生云集于此,校园里到处是人,考生,家长,亲友,三五成群,背画夹的,手抱乐器的,各种表情,各种状态。哪来这么多和艺术相关的人,默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搞艺术的人多了,未必是好事,那是灾难。而事实上是,上帝并不会安排这样多的人搞艺术,所以,校园里的景象,是社会造成的一种假象,非常可怕。

艺术学院旁的麻原村也不安静,热闹在村子里四处蔓延,饭店旅店人头攒动,全是考生,其中也夹杂一些奇装异服,长头发男生,短头发女生,这十有八九是在读老生,他们像默子一样,不住学校,在麻原村租房。跟在后面的考生,大多是他们的老乡,或者自己带的弟子。

默子一头扎进出租屋,舒了口气,整理刚才被撞落地的精美图册,上面全是巴黎风光,塞纳河畔,卢浮宫,奥赛,十九世纪世界文化的中心,艺术家向往的地方,默子说过他一生的努力,就是去巴黎,到巴黎搞画展,到巴黎去学习,到巴黎去生活,像巴黎人一样生活。

一想起巴黎,他就会心旷神怡,或者说心就漫无边际地飞翔起来,这种美好的心情越美好,就越折磨人,原因是,眼下烦人的事还没完呢,纠缠得他都快疯了,他不能不去寻找那个证人,因为目前,自己还是一个流氓。

默子加快了寻找证人的步伐。那天默子找到岗头村,线索就断了,那人已经离开住地,人海茫茫,到哪去找呢?他望着七零八落的出租房部落,叹了口气,找不到证人,自己就只有落得个流氓的下场。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想起一个他不愿想起又不能不想起的人,就是那个让他沦为流氓的女模特儿,她就住在麻原村,时间过去两三个月,她会不会回心转意呢,他想去试试。

结果,女模特儿的屋子,始终没人,那道门像个谜面,里面锁了一屋子的秘密。招考期过去,麻原村安静下来。

这天晚上月影清风,窗下的水井如一汪清月,像往常一样,默子总想从这城乡接合部的繁杂中,找到一点情趣,就像阳台上的花草一样,总是寄托着城市人的点点乡思,月下井边浣洗的女子,朦胧的身影和清脆的水声,使他无数次浮想,无数次联翩,他每一次伫望水井之前,眼中就有了一种诗意,这是麻原村中唯一让人亲近的地方。

突然,一阵呼救声爆裂夜空,那是能把井水和月光搅碎的声音,开始他以为出自谁家电视,但呼救里夹杂着男人的方言。确认发生什么事后,默子冲出出租房,寻着呼救声跑过去。那间屋里灯影晃动,一个姑娘夺门而出,房里追出一个男人,姑娘本能地躲到默子背后,默子伸手挡住男人,那男人说这是他的家事,叫默子少管闲事。默子相信他的话,转念又想,即使是家事,也要好好说嘛。纠缠之中招来众人,那个男子见势不妙,逃之夭夭。

镇静下来后,默子才说不出地惊讶,姑娘竟是被他碰掉调色盒的考生。

怎么会是你呢。默子问。

她矜持地点点头,但没说话。

默子问她,那男人是谁。

她支支吾吾,竟然说不认识那男子。

就像看一出好戏,人们没看出什么名堂,戏就要结束了,人们摇着头,蜂群一样散去,只剩下默子和女生,如果她不是那个考生,这个时候默子也该走了,问题是,她刚好就是那个考生,于情于理,默子都不能不管。

她告诉默子,她来自四川,从小喜欢画画,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过来报考艺术学院了。默子问她为何住在这里,她说她是来找表姐的,她表姐在昆明做生意,她只见到她表姐一面,以后就再没见到了。考过美术专业后,她留下来等她表姐,也等候考试结果。

看她柔弱的样子,默子一边安慰她,一边想从她的谈话中弄清真相,但什么也没搞明白,最后默子对她说,你关门睡吧。她犹豫了一下说,老师,我有点怕。默子没接她的话题,而是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她说,我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默子老师,我从报刊上看过你的照片,你还撞掉过我的调色盒,说到这里,她偏着头,有些忸怩地看着默子说,撞坏了不要紧,我又买了新的调色盒呢。

和刚才相比,她判若两人,刚才她和一个男人,和一种纠纷,而且还可能和一种*力暴**联系在一起,而现在的她,一个十足的学生,单纯而简洁。默子相信她是一个学生,正在考大学的学生,本来事实也是这样。

看着她的样子,默子担心起来。麻原村人迹混杂,到处是不明身份的人,鬼鬼祟祟,像藏了一村的地下工作者,说不清是艺术学院影响了麻原,还是麻原影响了艺术学院,住在这里,像掉进一个泥塘,臭的,往村里走一圈,就会耳闻目染许多怪事,一个洁身自好的人,特别是一个女生,最好别住这里。

她说那个男人还会来的。她很无助的样子。

来了你就叫我,我就住在那栋楼的二楼,我听得到。默子把自己的住所指给她看。

默子的窗口像一只大眼睛,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出租屋,她从窗子也能看到默子的房子。接下来的几天,默子看到那男人又来过两次,奇怪的是女生没喊叫,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什么也没发生,默子摇摇头走了,以后他就再没管这事了。

她的出租屋经常黑着灯,默子猜测着她的种种去向。那天晚上,她房内的灯光意外地亮了,也许想弄清她经常不在的原因,默子刚想去找她,她房内就传出呼救声。默子没犹豫就赶了过去,但怎么也敲不开门,里面是打闹声,并有东西重重地砸到地上,可以想象,里面的危险程度。默子拾起一块砖头砸门,倒不是想破门而入,目的是想制止里面的打闹,但没起作用,他就绕到房后的窗前,刚过去,就见那个男人破窗而逃。这次默子看清了那男人,一个疤脸男人。

先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了门,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敢看默子,而是整理着自己零乱的头发,她脸上的血,像油画中最鲜亮的一笔米红,极不谐调的一笔颜色,她用手擦了一下,脸上就鲜红一片了,她说不要紧,是自己弄伤的。

她这样说,大概是想淡化事由,越这样说,默子越是有了种种猜测。他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甚至想用手擦掉她脸上的血,这个时候,男人都会本能地同情女人,何况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他的恻隐之心在所难免。其结果,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房里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东西中,他发现了画夹和调色盒,他帮她拾起画具,她连忙接过,并开始说话,她说的话,心离神游,心不在焉。他想问个究竟,但她始终守口如瓶。默子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并且说得水乳不融,就在他正准备离开时,她终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他说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你尽管说。她说,麻原村我是不能住了,老师,你能帮我租个房子吗。

本来,默子可以让出自己的出租屋,但自己都被流氓过一回了,不想再流氓了,麻原村是一个生产是非的工厂,因为它总和艺术粘在一起,艺术又常和绯闻有染。

天色已晚,又不能挨个儿去找出租房,见默子面有难色,她说不为难了。她虽然这样说,默子也不便离开,她已经把难题出给他,她没叫他帮找房之前,他还可以一走了之,她的求助提出来,而他又没帮她解决,这种情况下,默子不能不管。情急之中,默子想到了大巴的公司。

想到大巴的公司,就像捞到了救命稻草,把她安顿到大巴那里,最合适不过。大巴公司不远,默子带她走路过去,经过盘龙江时,一江支离破碎的流光溢彩,浮游着神秘和浮华,夜色中,春城妩媚而充满诱惑。她神色有些茫然,这么大个城市,难道就没自己安身的地方吗,她叹了一口气,他对她说,你会有安身之地的。

默子知道,他这种安慰很勉强,就像夜色也会抚慰人心,但不能保证,夜里就没有危险和孤单一样,所以,他对她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那晚一路走下来,俩人说了很多话,甚至当她问默子,艺院老师为何还在麻原村租房时,默子竟然把模特儿事件说了,他后悔不该告诉她这些事,没想到她反而安慰他。

江对岸就是大巴的公司,那是一座三层楼的西式建筑,是当年传教士留下的,门面像西方人的脸,轮廓分明,有哥特式建筑特点,一种叫爬山虎的藤蔓植物,爬满墙面;墙面斑驳而沧桑,两块中英文相间的招牌,像两块标签贴在门侧,大的一块是“奥赛艺术开发公司”,小的一块是“昆明向日葵画会”,奥赛公司用的是变体美术字,还用了一小排英文,洋味十足,画会牌子用的是中文草书,字行间留下的沙笔,超然而脱俗,自有一番东方神韵。

默子在门口叫了两声西跳,西跳在里面应着,他知道是默子来了。默子带着四川女生穿过前院,里间的门虚掩着,西跳说进来呀。默子让四川女生走了前面,她开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推开了门。就在她进门时,她哎呀了一声,门头一把扫帚砸到她头上,西跳一看砸到的不是默子,先是一惊,然后开怀大笑,屋子里的人都笑得人仰马翻。

默子说,西跳,你少来这一套。西跳没忙着答理默子,而是指着四川女生问默子:她的什么的干活。默子对西跳说,你先跟她道歉的干活。西跳对女生说,当然当然,我之罪,我之罪,小姐受惊了,我们这些人都没教养,俗得都狗屎一堆了,谅一回吧。

走云对西跳说,说你自己吧,别把我们扯进去,我们雅着呢。西跳对走云说,你狗屎还不如嘞。走云没理西跳,拉过女生悄声解释说:本来我们的目标是默子老师,是他推你先进门的,等于是默子老师害了你,把阶级仇恨记到他头上吧。

走云说得再小声,默子还是听到了,默子说,走云你的意思是我害了她?还没等走云说话,西跳说,走云,你胆够大的,敢*戏调**你默子师傅?走云对默子说,老师别生气,刚才我说漏嘴了,是西跳这厮带着干的。默子说协从不问,协从不问。

西跳对女生说:不过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相识,不是更有意思吗。女生说谢谢。西跳对女生说,你真幽默,头上挨了一扫帚,还谢嘞,你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默子说,西跳你少油了,照你这意思,你们还要再接再厉?

西跳说,随意随意,痛改前非,下不为例,都一样,都一样。他转过头对女生说:我们就算认识了,请问芳名,年庚几何。女生说,我二十岁,叫水儿。西跳说这名鲜、嫩,好听。水儿说:我是水边长大的嘛。西跳问什么水边。水儿说金沙江和岷江的交汇处。

西跳一时间口若悬河,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他说那是长江第一城,也是中国著名的酒乡,酒量再大的人到了那里,就可以不喝酒了,整个城市像泡在五粮液里,到处飘香,连飞机一到那上空,就直摇晃,为什么?请水儿同志回答。水儿摇摇头,西跳说请走云同志回答。走云也摇摇头反问:为什么。西跳卖足了关子说:醉了。

连飞机都醉了,真是不得了哦。走云对西跳说:你真博识,我好崇拜你哦。

正在西跳满足之时,走云问西跳:为什么苍蝇飞到马桶上就捂着鼻子,请西跳同志回答。西跳回答:熏的。走云问这故事谁告诉你的。西跳说你呀。走云说这就对了,飞机醉了和苍蝇捂鼻子不是同出一辙吗。走云对西跳说你以为你谁呀,蠢才一个,老跟着别人把少女比作鲜花,应该说鲜花像什么,鲜花像少女,就像我这样的。

哈哈,茄子。

西跳是默子美院同学,他俩一个油画,一个雕塑,默子长发飘飘,西跳头上却一根毛没有,整天光着头,走到哪儿亮到哪儿,朋友们都说他那个大灯泡节能,没电也很亮。他个头不高,但一双眼睛却叽里咕噜地会说话,经常一身牛仔,却很少有干净的时候,他说搞雕塑的嘛,得有个雕塑的样子,整天跟泥巴打交道,穿得太干净是装洋。

走云是艺院工艺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她的特点是年轻另类,染一头黄发,穿一身花花哨哨的民族服饰,既传统又现代,老到家了也就时尚到家了,最古老的也是最现代的。杨丽萍就这样穿着,再民族再古老的服饰,穿到她身上就成了最现代最时髦的,她的服饰常常是艳惊四邻,但艳而不俗,杨丽萍就是杨丽萍。西跳打击走云:杨孔雀是全国著名舞蹈家,她不是人,她绝对不是人,是妖,是仙,是神,上帝派她到这个世界,就是来跳舞的,凡人没法和她比。走云说,你把我说得太没个性了,我比不了杨孔雀的成就,但在穿戴方面,我有自己的习惯,用不着比谁。

说得也是,不管天冷天热,走云头上总扎着一条绸巾,花的,很养眼,本来嘛,也是一种头饰。在她身上有诸多为什么,但当你问她为什么时,她总是一句话:我是搞工艺美术的。平时她话很多,遇到别人问她时,就这八个字,我是搞工艺美术的,回答得莫名其妙,什么也没告诉你,这八个字的潜台词很明显:我应该这样,因为我是搞工艺美术的。

她曾把她男朋友衣服*光脱**,往上面涂颜料,一幅男人体彩绘就诞生了。那个年代,人体彩绘还只停留在词汇上,同志们还没来得及实践,就更不用说观众了。走云对她男友说,艺术品属于大众,真想把你弄到大街上去。没想到她男友说,可以呀,我真想在大庭广众面前暴露自己,特别在年轻漂亮女士面前,我有裸露癖。走云说,我看你不是裸露癖,是耍流氓。

走云说,原来在人体上抹颜色这般过瘾,痛快。那以后,她决心有生之年彩绘一百个男体。西跳说谁脱给你画。走云说,为艺术献身的人还是有的。西跳说除非你男朋友,但你男朋友应该只有一个呀。走云说,你说的是应该的时候,不应该的时候,应该很多的,为了艺术,我要找一百个男朋友。西跳说我先报名,算我一个吧。走云说去你的,你看你这体形,本身就影响市容了,还想丢人现眼?

按理说西跳是默子和大巴的同学朋友,而走云又是默子的学生,西跳算起来应该是走云前辈,但现实生活中,有时不能理论,比如西跳和走云,他们完全是性格使然,天生没有障碍,也许这是西跳努力的结果,他不想和女生有距离,亲密无间,多好。

看时间不早了,默子对走云说,鲜花同志别逗了,今晚水儿就跟你了,你安置一下。西跳对默子说:怎么回事?你家里不是很宽敞的吗,有三室一厅的房子,还有麻原村的别墅。默子一巴掌打过去,西跳两眼一愣一愣的,西跳凑近默子耳朵问:她不是你粉子呀?默子说,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西跳说,可惜可惜,资源浪费啊。一旁站着水儿,装着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默子把水儿的事对大伙说了,但说得含糊其词,本来默子对水儿也所知甚少。但西跳听得认真,并对水儿说,我们都是阶级兄弟,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进了这里,就相当于进了保险柜,我就是这保险柜上的一把锁,谁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砸出地球。

走云对西跳说,什么家不家的,跟你没关系,还保险柜呢,我看你是最不保险的,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水儿跟你没关系,我会照顾她,你少在这里热乎。

个个都来关心水儿,他们把她当小孩了,看上去水儿的确很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西跳很兴奋,说话时眼里有电,他这人就这样,兴奋起来,什么都不顾,默子走的时候悄声对他说,不准你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