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发小叫阿光。京城富二代一枚,小帅,因此女友不断。
半月前阿光从京城南下路过上海,一起看了《Frozen》,喝酒聊天时我尚focus在《Frozen》的绚丽画面和精美制作以及超赞的主题曲时,阿光幽幽地来了句:我现在这娘们儿跟Anna好像啊。
于是我顿时出戏。
阿光一口喝了半瓶加得利,絮絮叨叨又开始讲他的故事。
2.
A姑娘是个狮子座。
狮子座姑娘与阿光相识不到半年,无意间两人在社交网络上加为好友,发现彼此圈子交集甚广,咋一寒暄,凑齐了一堆诸如我有个好朋友的闺蜜是你好基友的前女友这般的狗血关系,顺水推舟一堆堆共同话题接踵而至,于是一见钟情,继而一拍即合没两天就在了一起。
不幸的是姑娘在广州念书异地恋。
幸运的是阿光有的是买机票的钱。
于是阿光成为了模范男友,戒了赖床每天清早打电话叫姑娘起床,戒了dota每晚睡前问候电话,浪漫梗不断,例如突然出现在姑娘宿舍楼下啦,两个人同时在电影院看一场电影啦,视频面对面自习啦。让我这样的单身屌丝学到不少。
幸运的是姑娘最爱看韩剧喜欢这种梗得不得了。
不幸的是姑娘最爱看韩剧缺乏安全感得不得了。
有天姑娘病了,哭着喊着要阿光来看她,阿光二话不说拍了机票就往广州赶,结果姑娘只是着凉感冒了,阿光牛脾气一下就上来爆了粗口:你XX把爷当猴耍呢?
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眼泪鼻涕一甩就破口大骂:你竟敢凶我!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凶过我!你算什么玩意敢凶我!你是什么东西敢凶我!
当晚阿光改签了机票拍拍屁股回了京城。
后来狮子座姑娘找了个住在对面宿舍楼一分钟就能冲到她面前报道的哥们。
3.
B姑娘叫诗诗,我和阿光高中时的校友,娇小可爱,浙大才女一枚,喜欢一切如她名字般诗意的文艺范玩意儿,微博里朋友圈里每天都会发着于丹口气般的心灵鸡汤文。
这样的姑娘可不好追求。
不幸的是阿光对于这些文艺毫不感冒。
幸运的是阿光有个我这样喜欢装逼的伪文艺青年好基友。
更加幸运的是阿光有个和诗诗相处甚佳的gay蜜是好朋友那就是在下。
上个春天,阿光恢复单身,看诗诗的博客时突然喜欢上了她,从此每天通过我了解她的各种喜好,在我指导下开始玩摄影、上豆瓣、看于丹、读村上、听陈绮贞、写明信片、泡咖啡厅,我的伪文青速成班迅速让阿光与诗诗感情升温。
阿光确实是泡妞天才,学成后举一反三,让米国的朋友给代购一套扑克牌主题的明信片,坚持每天一张寄了54天,最后一天突然寄了一套A-Z开头英语情话的明信片告白,顺利成为诗诗初恋。
从此两人书信不断,相互寄书,相约有一天共赴*藏西**,憧憬在大昭寺的阳光下牵手,阿光几乎天天跑邮局,让我着实感慨世界真奇妙。
奇怪的是诗诗有些抗拒见面,拒绝了数次阿光到杭州看她的提议。
其实也不奇怪,文艺如诗诗的女子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也没什么不对。
幸运的是有天诗诗说羡慕室友和她男友恩爱。
不幸的是阿光将这句话理解成了诗诗对他的暗示。
更加不幸的是阿光一拍大腿买了张软卧票当晚就南下到了杭州城。
当诗诗睡眼惺忪被阿光电话吵醒告知他就在紫金港时,诗诗一句话瞬间摧毁了阿光所有性质:你来干什么?
之后不悦的诗诗和尴尬的阿光如普通朋友般寒暄而过,草草相处一天,阿光便逃回上海与我会合。
结局明显,回到京城后两人不再联系,诗诗从未对外承认过这段恋情。
4.
我所知的是,阿光和他初恋在一起三年,横跨了整个青春期。
那姑娘喜欢twins,姑且叫她S。
S姑娘是个乖乖女,家中独女,父母视之掌上明珠,S出生后其母辞掉工作专心照料女儿,家教极为严格。家中对其要求极高,S从小到大成绩一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到了初中,两人相遇情窦初开,S顶着压力和阿光偷偷地下谈着恋情,始终纸难包火,恋爱之事终究被S父母察觉,S父母登堂入室与阿光爸妈大吵一架,直至阿光挨了一个耳光才肯罢休。
二人依然坚持地下,如异地恋般几月约会一次,在校园中相会也只能轻轻打一招呼以免招致老师告状,每天偷偷通过手机互诉衷肠。
直到高三,长期迫于学业、家庭压力,终于精疲力尽,阿光嫌弃S不勇敢不为自己考虑,S讨厌阿光不担当不为未来努力,学校走廊当众人面大吵一架后宣告分开。
至此老死不相往来。

5.
这次阿光要到厦门去见一个姓施的姑娘。
这次他没有做飞机,坐着动车南下,因为他带着一只巨大的公仔熊。
前天他归途上再次路经上海,我和他喝酒时他依然抱着这个庞然大物吸引着路人眼球。
他决口不提此次前后,我也识趣不问,只是把桌上的一打打酒瓶放空。
6.
后来喝大了,我说有句歌词这么唱来着:有的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他说,草泥马,什么意思老子不懂。
我想了想,一边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Let the remained rem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