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舞蹈老师 (中国古巴舞蹈老师)

哈瓦那建城500年纪念音乐会上,朗朗的演奏征服了古巴人,那天我也在哈瓦那,被热情的古巴民众拉到朗朗休息室的门口,像老熟人一样打招呼,可能在他们眼里,古巴为数不多的华人应该都相互认识。自六十年代肯尼迪断绝了古巴与美国的联系,似乎大半个世界都把这个狭长的加勒比海岛国遗忘了,但这也令古巴的一切更加纯粹。不插电的音乐,不掺水的朗姆酒,不放添加剂的食物,还有不设防的人际关系,都使之成为广受小众群体欢迎的旅行目的地。同时,半个世纪前的古巴革命因为切.格瓦拉的完美形象而充满浪漫主义色彩,如今在随处可见的革命标语下,古巴民众却在悠然自得地过着自己清贫的日子。开着老爷车,拿着旧钞票,弹奏着褪了色的老乐器。

11月25日菲德尔卡斯特罗与世长辞,“我终将离去,但理想不朽”成为他的至理名言。这位传奇的古巴领导人卸任后依然对这个国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后卡斯特罗时代,面对一个更加开放的世界时,古巴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01

放弃芭蕾舞和工程师职业的小夫妻,成为哈瓦那新创客

哈瓦那老城最热闹的两条街道主教大街和商人大街的交叉口上,坐落着哈瓦那最有名的酒店——两个世界酒店(Hotel Ambos Mundos)。1932年到1939年,海明威以每天1.5美元的价格租下了酒店的511号房间作为他在古巴的长期居所,如今这里成为读者和粉丝的朝圣之地。我用房东家里的电话与安娜卡米拉和菲利克斯约在这里见面,在通讯极为不便的古巴,这是最好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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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拉和菲利克斯在议会大厦街边

认识菲利克斯的时候他是古巴一家国有设计院的电气工程师,作为同行我们有不少可以沟通的话题。古巴惨淡的经济和聊胜于无的收入水平令他的工作仅剩下一些体面。“我爸爸是工程师,在我小时候他就希望我学好数学,于是如他所愿我大学学了电气工程。”菲利克斯跟我说,“但是,我一直都很喜欢音乐,而且通过音乐我认识了卡米拉。”在一次音乐会演出前,菲利克斯在酒吧对卡米拉一见钟情,在朋友的怂恿下,他拿着抢到的票过去搭讪,于是两个人通过音乐会相识。

卡米拉则出生于一个艺术家庭,她受母亲的职业影响,从小开始学习芭蕾舞,母亲就是她的启蒙教练,小时候她觉得母亲特别严厉,练习脚尖站立她疼得浑身发抖,但妈妈让她必须坚持。后来她进入哈瓦那一所芭蕾舞学校学习,毕业后在一所小学当舞蹈老师。“其实我不适合当舞蹈演员,我每次上台的时候都紧张极了。”卡米拉笑着说,“菲利克斯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也紧张极了。”菲利说他后来看到卡米拉家里挂着自己最喜欢的乐队海报,原来自己未来岳父竟也是他们的歌迷,自己与卡米拉的爸爸一下有了聊不完的话题。一个工程师家庭和一个艺术之家顺利地走到了一起。见过父母后,菲利开始盘算两个人的未来,“我们去年登记结婚了,但没有足够的钱办婚礼,前不久我拉着伊斯马尔辞职,我们和几个朋友打算自己做旅游接待,是时候做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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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老师卡米拉的日常

菲利盘算着古巴的经济随着美国逐步解除*锁封**会慢慢活跃起来,但是他等不了政府和国营机构低效率的工作方式,“2cuc一小时的上网费用对绝大多数古巴人来说仍然是不可思议的,不过你知道古巴的民宿非常有名,我们就代理了一部分民宿的网上预定业务,帮助那些房屋条件较好的房东找到短租者。”菲利短暂的加拿大学习经历开阔了他的视野,也增强了英语交流能力,他在帮卡米拉练习英语,以便日后她可以通过有限的互联网与世界各地的旅行者沟通。“我现在工作的学校有政府提供的网络服务,不过明年我也打算辞职帮助菲利打理工作。”卡米拉说。我问她放弃从小学习的芭蕾舞不可惜吗?她显得有些无奈,“父母不想让我放弃,教孩子舞蹈也是很快乐的事,但现实是这无法帮助我们改善生活。”

与以前做工程师相比,菲利的经济条件确实有了一定改善,但他仍然认为去哈瓦那弹丸大小的中国城吃一盘炒饭有些奢侈。但他相信古巴政府对个体经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是一种支持,越来越多的哈瓦那人开始思考不给国家打工还能做点什么。在古巴,菲利和卡米拉就是一种创客的模式,在互联网迟迟不能普及的时候,精心搭好一张线下的网,等待这个拉美国家赶上全球化的班车。这个过程对古巴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新时代的来临,随着卡斯特罗兄弟的老去和对内对外政策的放宽,一系列变革也许正在到来。这些变革应该会更加温和,而不像半个世纪前的六十年代古巴革命那么血雨腥风。

02

来自墨尔本的智利业余球员,到古巴陪孩子踢球

我在猪湾的长滩小渔村住了两天,那里的生活就像海湾的水面一样平静。在我住的大厨家隔壁,住着一个来自澳大利亚墨尔本的智利帅哥Samuel,我们泡在温暖的海水里聊了大半个下午。在地球上,智利在中国的正对面,来自距离最遥远的两个国家的人在古巴偏远的小渔村相遇,也是一件挺神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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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在古巴

Samuel在墨尔本的一家餐馆工作,另外他还是一名业余联赛的球员,当地报纸和网站经常报道他们的比赛,小有名气。“我基本上不存钱,每年可以有两次一周左右的假期,今年回了趟智利老家,接下来要去美国探望亲朋好友,现在在这个小渔村住两天。”Samuel说,“后天我要先飞墨西哥再飞迈阿密,虽然佛罗里达离古巴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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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在古巴

小哥来古巴除了度过几天安逸的假期,还有一项任务是陪古巴孩子踢足球。临近傍晚,天气不那么炎热,哈瓦那街头昏黄的灯光下总能看到踢纸团的孩子。古巴的第一运动是棒球,在基础设施尤其是体育设施非常不完善的古巴,棒球场通常都修建的比较高大。在开车前往特立尼达的路上,在斯皮里图市附近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地开进一个近乎废弃的棒球场,看台的最高层可以超过城市绝大多数建筑的高度,可见棒球运动在古巴的重要性。“古巴的孩子很少能踢上足球,但喜欢足球的孩子并不少。但是古巴太穷,孩子们没有球衣和球鞋,更没有球场。”Samuel告诉我。

其实旅行除了可以看风景,也可以像Samuel这样,到不同的国家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不在乎错过多少景点,他在乎感受。“我去过东京,那大概是我去过的离中国最近的地方了,那里特别拥挤,地铁上的人多得可怕。”没有来过中国的小伙说起对中国的印象,“中国是个超级强大的国家,特别有钱,感觉整个澳大利亚都快要被中国人买下来了。”

“我一点也不喜欢大城市,时间都被各种麻烦的事情占用了,用不在享受生活上。”这大概是这位智利帅哥的人生观,他从未见识过中国大城市的污染,“如果阳光都能被污染的空气遮住,那真是太可怕了,不过,那里的人应该也没有时间享受阳光,想我们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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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在社交网络上的照片

03

当导游很渣的中国公派留学生,脑子里都是怎么卖雪茄

在启程前往古巴的那天,我才联系上一个在哈瓦那留学的中国学生,请他当两天的向导和翻译,帮助我尽快熟悉古巴的情况。在哈瓦那大教堂门前我见到了这个表情木讷、皮肤黝黑的瘦小子。

六年前他高中毕业,参加政府公派留学项目,来到哈瓦那的一所大学读医学。古巴全民免费医疗制度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医学在这个科技极其落后的国家是最先进的学科。当前古巴最大的外汇收入不是蔗糖出口和旅游,而是对外公派医生,比如古巴和委内瑞拉合作多年的“医生换石油”项目。与古巴医生一同工作的外国同事都拿着高额年薪,而古巴医生的薪水基本都进了国库。在古巴国内的医生们的工资和其他工作相差不多,都处在20-40美元一个月的极低水平。据说最近政府为了照顾外派医生的情绪,计划给他们的工资加倍……难怪古巴有些有识之士都选择“叛逃”国外。

没有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古巴的免费医疗处在尴尬的有免费无医疗状态,在街上见到的急救车,绝大多数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老面包车改造的,设施非常简陋,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当地医学院也处于缺少书籍、网络资源匮乏和无尸体可解剖的状态。唯一的好处是毕业前的学生即可跟导师在医院中实习,甚至可以在导师的监督下开具处方、查房和写诊断书。古巴所有医院都缺少诊断仪器和药品,而尽早积累临床经验成为古巴医生仅存的优势。所以医学类留学生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十分彷徨,在古巴接受的医学教育并不比国内好(主要是听起来好),学习的大量专业名词又是以西班牙语词汇为主,从医资格考试困难重重。

另一方面多数公派古巴的留学生都来自国内比较偏僻的农村和小城市,受制于动辄二十小时的行程和昂贵的机票,他们六到八年的留学时间里鲜有回国机会,错过了国内日新月异的变化。他们在古巴赚取生活费的方式除了给来访的国人当翻译和导游以外,最多的来自于雪茄“代购”。我们在何塞马蒂纪念馆里聊起了雪茄的话题,他立刻双眼发亮滔滔不绝起来,他对这个门路的了解显然远远超过对古巴历史文化的认识。

他说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圣克里斯多柏、圣路易斯雷,还有最有名的卡斯特罗和格瓦拉最喜欢的Cohiba和Montecristo他都能弄到,要的多价格可以谈,还可以送木盒子等等,而且就算超过海关允许携带上限也没有关系。我用不屑的语气问他怎么带,小伙子说通过外交官。“他们的护照可以走特殊通道,他们的行李没有海关的检查。”他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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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在瞭望庄园大门外与Eric交谈

我当晚就决定结束他的服务,在这个孩子眼里只有金钱和交易能够激活他的兴趣,却对这个生活和学习六年的城市没那么了解。第一天他带我在主教(Obisbo)大街上走了三个来回,竟然没找到去圣弗朗西斯科广场的路,也全然不知道哈瓦那港附近那个格瓦拉巨幅画像在哪。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从他各种言行举止上看,这个年轻人根本瞧不起古巴人。他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和我想交流的当地人说话,我找不到他的高傲来自何处,因为每一个人都值得尊重。一路上我的向导和老爷车司机Eric大叔用西语聊天,但在瞭望庄园大叔用英语告诉我,他并不喜欢我这位“朋友”,之后去革命广场的一路上,Eric只用英语和我沟通,并给我推荐了革命广场附近一个隐蔽的餐厅。

也许在古巴留学的确比在其他国家更加单调,但这里同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和故事,如果用大把的业余时间去认识和了解当地人,可以收获很多有趣的故事,这将比倒卖雪茄给自己留下更多财富。我在古巴的两个星期时间并不充裕,本该帮我翻译更多西语信息的向导,比起后来菲利克斯和他的朋友们对我的帮助,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在古巴旅行,“成为当地人”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在不能随时随地使用网络的地方,开*交口**流是最好的获得帮助的方式,而当地人也都非常乐于提供帮助。看新闻上那些为菲德尔的离世痛哭的年轻人,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多么有人情味的国度。菲利克斯的一个朋友每天早晨都来Casa Angel跟我聊一会儿,了解一下我需要什么帮助,以及给我和房东当一会儿翻译。她的男友是一个切.格瓦拉死忠粉,几乎了解格瓦拉在古巴的一切,虽然没能见到这个年轻人的面,但是LP封面那个巨大的格瓦拉头像,正是他告诉了我精确的位置才有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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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于哈瓦那港

靠近圣弗朗西斯科广场

古巴连载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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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2017年发表后节选

从下一篇开始

我们讲讲古巴的“敌国”——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