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无系统穿越,只是小人物在乱世之中的艰难挣扎!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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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感秋伤春不无故,离乡空凭枯枝树。老鸦夜半惊飞,道是圆月通明处。万水千山锁迷雾,晓星踏破清晨露。黄沙不湮青草,只为荣枯又一度。最不堪,西山日暮,回首不见归路。

话说晚清时期,天下时局动荡,各地军阀割据,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当时在山东济南府章丘县有一村庄,名字叫宰家店。庄中有一老汉,名叫宰恩禄,为人忠厚老实,与人无争。也不懂什么经商之道,所以也就只守着祖传几亩薄田度日。娶了邻村温氏为妻,温氏贤淑达理,两口子虽然相敬如宾,无奈膝下无子,所以终日闷闷不乐。宰恩禄四十岁这年温氏终于产下一子,老两口高兴不已,给孩子取名赐福。隔了三年又生下一个儿子,恩禄给取名叫宰锡福。赐福性情温良,有乃父之风。锡福为人仗义,好结交朋友,尚侠武之风。宰恩禄这些年也攒下一些资财,等两个孩子十来岁的时候,就把两个孩子送入私塾求学,不求入仕,只为明理。因锡福好动,宰恩禄经常担心次子以后招惹祸灾,是以耳提面命却也难改其性,也就由他去了。

宰赐福二十二岁时娶妻吴氏,隔年产下一子,取名宰天取。锡福每日闻鸡起舞,不思成家。老两口每天操心不已,又因为年事渐高,温氏百病缠身,加上兵匪乱行,不时枪炮乱响,连病带惊,终于卧床不起,不几日便撒手人寰。宰恩禄强打精神带领二子安葬好老伴温氏。

各地狼烟四起,苛捐杂税顿时繁重。又连年蝗灾,田地颗粒无收,百姓面有饥色,易子而食者时有耳闻。

这年宰赐福年已而立,秋九月宰恩禄也突然患病,卧床不起。赐福每日忙着田里,吴氏照顾公爹起居。天取七岁,还在学堂。锡福则每日呼朋唤友,一起研究拳术,谈论天下大势。全家生计尽在赐福一人。

这天锡福正在跟友人在一起讨论时事,突然一个朋友叫田筹的从外间闯进来,大叫:“不好了,要变天了!”田筹字云策,跟锡福历来要好。看见田筹慌张的样子,众人大笑:“即使下大雨了也不至于这么跑进来吧,喝口水慢慢说。”锡福递给田筹一杯茶,道:“云策兄莫急!”田筹接过水来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道:“现在满街都是革命*党**,清庭风雨飘摇,外面大势咱们不得而知,但管中窥豹,略见一斑。这不是要变天了么?”

众人全都大吃一惊。锡福听罢放下茶杯道:“我辈生逢乱世,正可趁势而起,立不世功勋!”众人鼓掌称是。田筹黯然道:“可惜我等空有报国安民之心,奈何见识短浅,此身不可轻许!”众皆默然。忽然又跑来一人大声叫唤:“锡福二叔可在这里?”锡福顿时感觉不妙,急忙起身道:“我在这里!”细看时原来是邻居宰清林。清林道:“赐福大叔让我来喊你,禄爷快要不中了!”

锡福闻言不及跟众人道别,急匆匆赶回家里,就见哥哥嫂子还有侄儿天取围在老爹床头,惊呼一声:“爹!”就飞奔过去。

看到锡福也回来了,宰恩禄咳嗽几声,待气喘匀,缓缓说道:“我一病多日,整天浑浑噩噩,今日只觉得头脑清明一点,恐怕是回光返照,要不了多久就去陪你们娘亲去了。趁着明白,有几句肺腑之言要托付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谨记在心。”兄弟二人双目含泪,口不能言。小天取叫了一声“爷爷”,宰恩禄看着天取,也是落泪。良久才说:“我知道锡福又出去会友,虽然我识字不多但知道空谈无益。国家大事自有大人物定夺,你们私下谈论,恐会遭有心人记恨,以后不可如此。”

“德日相争,朝廷不能平乱。如今朝廷暗弱,以后只会军阀割据,历来如此。今民疲地蔽。近年又天灾不断,此处已经不能再安身立命。”

“当年有一个我的同宗哥哥叫宰恩寿的,也就是你们的伯父,闯关东去淘金至今未回,虽然这些年不通音讯,想必应该是定居彼处了。我死之后,你弟兄二人可以过热河出关,一路追寻,若是你大伯不死,可依附于他。若是寻找不到,你们也可落地生根。东北广袤,人稀物阜,以你们二人心性也足可以别开天地。赐福凡事沉稳,我心甚安;唯锡福好动易怒,此招祸之由,以后要多听你大哥之言,不可贪冒。到关东之后,你们做兄嫂的也要上心,给锡福娶上媳妇,也让我和你娘泉下安心。江湖路远,你兄弟多多保重。”说完长叹落泪,黯然而逝,享年七十岁。

兄弟二人含悲忍痛,将父母合葬。锡福铭记老父遗言,不再出门会友。待到三年守孝期满兄弟二人计议道:“先父临终叮嘱我二人转投关东大伯父处,奈何多年不通音讯,伯父亦生死未知。如今只有变卖家产,换得路费盘缠一路跟寻,若天可怜见让我等早日团聚,也好省却奔波之苦。”

于是赐福收拾家产地契,锡福遍请亲朋,只说有事商量。左邻右舍,三乡五里的本家和朋友都来到宰家,赐福安排酒宴。酒菜过后,赐福才把家父临终遗言告诉众人,各亲朋唏嘘不已。

其中有一个人是本家三叔,也就是宰清林的爷爷站起身说:“你确实有一大伯父多年前去关东了,一起同行的在出关之后有一部分耐不住长途跋涉,无功折返;有一部分西行去奔了包头;而你大伯随行的一部分则直奔东北,此后再无消息。你们要去也可沿旧路寻找,或许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兄弟二人深以为然。

这时锡福的结义好友田筹也在场,当下起身言道:“兄弟此去山高路远,我这里有祖传宝刀一口,名叫掣电,就赠与锡福贤弟防身。我家中还有牛车一架,马一匹,都赠与贤兄弟,权当脚力,也省得嫂子跟侄儿劳累。我家里无亲无故,过些日子若是真的不能生活,我也去东北寻你们,若是有缘,田某人或能与兄弟东北相遇。”兄弟一番推辞不过,也只好收下。

众亲朋将宰家房产地契一应家什全部高价购走,由此可见当时民风淳朴。临散席时略有余钱者又赠送路费,兄弟百般推脱不过,全部收下。最后众人洒泪分别。

次日天明,兄弟二人携嫂子小侄来到父母坟前,点香焚纸祭奠,正不知此一别何日重归故里,赐福祷告说:“愿父母在天有灵,佑我兄弟妻子早日寻得伯父,他日有着落处,再迁延二老陵寝,以续香烟。”言毕叩头,起身叫着吴氏跟天取上车,赐福赶车,锡福背刀上马,一路往北而行。

驰上山梁,再回首时,村庄里炊烟袅袅,时间已经入冬,清晨满地白霜。村庄里横七竖八几户宅院在冬日晨光里略显苍白萧瑟。看罢多时,赐福叹气道:“走吧!”一甩手中鞭子,“啪”地一声,老牛缓缓走起。锡福亦强压心头悲意,暗弹男儿泪,跟上兄嫂。

眼看故土渐远,吴氏跟天取坐在车内默默流泪。此时天取十岁。

路上免不了饥餐渴饮,晓行夜住。沿途所看,尽是难民,饿殍遍野,野狗成群。正是似这般世道,走到哪里才是乐土?

四人骑马御车缓缓离开山东境内进入河北。前面突然大山拦路,眼看山势险恶,赐福把车停下,回头对锡福说:“好险峻的山,恐怕会有歹人拦路,多多小心。”锡福观察一番,说:“确实是一个险要的去处。哥哥跟嫂子先留在此处别动,待我前去查看一番。”赐福嘱咐他多加谨慎,锡福回道“晓得,”一抖丝缰,放马前行。

很快来到山下,果听得密林内一声锣响,冲出十几个壮汉。为首之人手握大刀,目露凶光,浑身漆黑,大黑脸上一道刀疤颤巍巍夺人耳目。一张嘴满口大黑牙,狞笑着说道:“天当棉被地做床,深山存身做强梁。君子留下财和物,不然管教刀下亡!兄弟,把东西留下吧!”锡福冷笑一声,“钱和物我这里都有,胜过我手中单刀,我连命都给你!”

黑大汉怪叫一声,挥手道:“杀!”

手下十多个喽啰蜂拥而上,锡福也不答话,跳下马挥刀冲进人群。

在宰家店的时候,锡福就喜欢跟朋友舞枪弄棒,自然有功夫底子,尤其跟田筹田云策结义之后,一路把附近的混混们都教训个遍,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武术,可是一身的功夫都是打架打出来的。所以看到十多人围拢过来,心里也是不惧。当下遮拦架打,闪现腾挪都有章法。因为从未伤过人命,所以锡福也是手下留情。

一番冲杀,已经有六七个倒地*吟呻**,剩下的四五个顿时不敢向前。黑大汉眼见手下不中用,舞动鬼头大刀,直奔锡福劈来。锡福看大汉模样,知道这一刀势沉力猛,也不硬接,侧步闪身,刀柄上提,刀尖朝下护在身侧。黑大汉一刀劈空,收势不住,刀滑下去,身体一个踉跄,撞向锡福,锡福收刀刃,用刀背向前一递,正抵在大汉的哽嗓咽喉,大汉两眼一闭心道“我命休矣!”却没感觉到疼痛,缓缓睁开眼来,才发现锡福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羞愧难当。锡福笑问:“服不?”

大汉呐呐道:“英雄,我服你了,随你处置!”

锡福收起刀来,说:“我宁治一服,不置一死。你啸聚山林不过为了糊口,我长途跋涉也是为了生存,大家都不容易,让我们过去可好?”黑大汉也是一个敞亮人,当下拱手:“英雄高义,饶过我等,我们哪能不知进退。英雄请!”

“我后面还有家人。”锡福说完话回身上马,叫来哥哥嫂子,又来到山前,大汉约束手下让开大路。锡福拱手谢过,让哥哥赶车先过,自己断后。待到走出五六里地,忽然后面烟尘暴起。锡福心道:“莫非这土匪后悔了?”于是叫哥哥赶车快走,自己横刀立马,果然看见尘头起处,那大汉骑马赶来。“言而无信,这番却是留你不得!”锡福跃马扬刀,要手刃响马!

正是:看尽一路不平事,拔刀欲向歹人横!欲知后事,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