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建省雕刻艺术大师邹国防
7月29日一大早,来自福州的林老板驱车直达莆田工艺美术城正大精品城,慕名找到福建省雕刻艺术大师邹国防,一边向大师求教木雕雕刻艺术,一边入迷欣赏美仑美奂的木雕精品。在实地参观了邹国防的工作室之后,林老板脸上笑意更浓了,当即就下了一笔订单。
结缘木雕,从“削木”到精雕细刻
1973年,邹国防出生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东山村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小学毕业之后,由于家里穷,他没有继续念中学。一次偶然的契机,他看到邻居在雕刻石狮子,古龙等。突然来了兴趣,跃跃欲试,找来了一块石头和铁锤、凿子等工具,敲敲打打了几天,居然模仿做出了一个龙头。大家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禁对他啧啧称赞。这一试,让他对雕刻产生了最初的兴趣,为之后走上木雕之路埋下了伏笔。那时候,他跟着父亲一起养鸭子,枯燥的日子里,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难道自己要一辈子与鸭子为伴,就这样终生当“鸭老板”吗?几经沉思,他萌发了学习木雕的想法,为自己的人生搏一把。于是,他决定拜师求艺。
他木雕的启蒙老师,名叫吴国志,家住黄石镇惠上村,距他家大约五公里。邹国防从木雕工艺最基本的“削木”开始。这一年,历经了无数次扎痛手指,手指磨出茧后,他才渐渐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掌握了木雕技艺的基本功。也许是对木雕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不久,他就正式拿起雕刻刀,开始“精雕细琢”,慢慢学会了佛像的雕刻技术。
年轻人的进取心,永远不满足停留在某个水平之上。在惠上村认真学了一年多,看看在吴师父那里把能学的东西大部分学到手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躁动了起来。他想,艺术深不见底,自己应该再去外面走走,寻找提升自己的机会。

有一天,他听说在莆田工艺界享有盛名的木雕大师闵国霖,在南门创办了“光临雕塑创作室”,专心进行木雕创作及根艺研究。醉心于木雕技艺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他一路打听,找到了闵老师。开始时,他先在闵老师的创作室当一名普通的木雕工人。白天,他跟工友们一道,埋头做好当天的雕刻活。晚上是休息的时光,邹国防也没有停下手上的雕刻刀。那时候市区舞厅比较受年轻人的追捧,然而他却不为外面的诱惑所干扰,沉下心来,继续在工作室练习打磨,默默揣摩师傅的木雕技艺。
他把玩木头,钻研技艺,将木雕创作当成人生的修行。半年之后,闵老师逐渐注意到这位与众不同的工人,发现这个小伙子总是一个人在宿舍鼓捣到三更半夜,连节假日也很少回家,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感。有一次,闵国霖居然在他桌上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菩萨头像,咦,这不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吗?什么时候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偷学”了!怀着对年轻人的特殊好感,他决定将邹国防破格收为门徒!从此,邹国防格外珍惜这难得的机遇,学得更加用心了。每每回忆起这番南门的学艺生涯,他对家人说,这辈子结缘木雕并有所造诣,首先感谢吴国志,更离不开闵国霖的精心栽培。
1998年,莆田南少林寺搞重建,特地邀请闵国霖大师负责四大天王的泥塑项目。方文桃、佘国平、黄文寿等知名工艺木雕大师也分别受命重塑十八罗汉等重点项目。工程任务艰巨,那时候他要住在山上,不能经常回家。由于难得的机会,他决定跟师傅一同上山设计创作。怀孕在身的妻子,十分支持他这一难得的学习机会。经过一番执着学习,深入实践,他的木雕技艺慢慢的提高了,越发娴熟了,逐渐得到同行的认可。

南少林的四大天王泥塑工程顺利峻工了,他辞别了闵国霖,回家“单干”。在黄石老家的几年间,不断有人找他去为佛像“开脸”。在民间佛教人物的木雕工艺流程中,“开脸”是最为关键的一环,直接关乎作品的艺术价值。正因为技术难度之高,往往留到最后一步“压轴”,通常没有足够功力的人,很难拿捏。积累了一定经验,对佛教文化已有较深研究的邹国防,勇敢地接过开脸的活,朝着木雕大师的梦想,又迈进了一大步。
自主创业,坚守木雕技艺
在莆田工艺美术城,你既能欣赏精美银饰,工艺家具,也能邂逅一袭素衣的大师,更能亲密接触到一流的木雕精品。海滨邹鲁,文献名邦,莆田秀丽的山水风光,悠久的人文历史,当与璀璨的木雕艺术结合在一起时,便有了中国木雕之城的称号。
莆田木雕兴于唐宋、盛于明清,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最初是用于寺庙神像、建筑构件,多表现宗教故事、百鸟朝凤、吉祥富贵等传统内容,技法上素以“精微透雕”闻名于世。

巧手灵心的邹国防,不再满足于艺人的身份。随着技艺的不断提高,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全家人的生计,更为了创作属于自己的艺术精品,他与妻子商量,在黄石镇租了一个门面,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他开始独立设计、雕刻,经营木雕,承接建筑木雕构件的制作。事业起步期,夫妻俩通过之前积累的人脉,加上同行之间的宣传,亲朋好友之间的介绍,渐渐地,有顾客前来参观,咨询,不断地有了订单,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那时,互联网在中国农村刚开始兴起,邹国防凭借自己的第六感觉,从中嗅到了一丝商机,他果断注册了自己的木雕网站,利用互联网的大平台,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木雕作品。过了不久,一位远在马来西亚的商人在网上看中他的作品,几经咨询,很快第一笔来自海外的订单就这么敲定了。
邹国防的木雕作品,给人的感觉,线条流畅,刀法老练。作为新意木雕的老板,他主动承担起传承技艺、培育人才的责任。他以自己的工厂和木雕店作为传承基地,建设传习场所,以口传心授和亲身示范等方式,向前来学习技艺的爱好者们倾囊相授。传承,这件事任重而道远,他经常告诉学徒们,“木雕工作是一项极其精细的木活,从构图、打坯、到修光、打磨,一刀一剪、一锤一斧、一刨一钻,都事关木雕的成败,来不得半点马虎。”邹国防说,每一道工序都要精细无误,增减一分都不行,所以木匠师傅要胸中有丘壑,才能让古朴木头灵动起来。
刀下出彩,让枯木焕发生机
手艺人,内心以手艺为至美,也因手艺而崇高。他们在做的,不是用来收藏的只能锁在保险柜里的珍品,也不是毫无情感的摆设品,而是贴近人内心的艺术品。
细看邹国防的木雕作品,或童趣活泼可爱的童子,或慈悲庄严的菩萨佛像和神像;或忠义千秋的英雄故事……
邹国防刀下的人物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他的作品《心韵》,一只梅花鹿满载财宝,活泼可爱的童子抬着一个大寿桃;鹤发童颜、面目慈祥的南极仙翁手托官帽;手捧蟠桃美酒的*姑麻**,驾着仙鹤,款款而来……这件蕴含了喜庆祝寿之意的屏风根雕,在不足一米的荔枝木上雕刻而成,足见其木雕功力。邹国防说,创作这个作品,他前后用了三年时间,这荔枝木是从千棵不同的荔枝木中选择的其一,他观察了好久要在上面如何雕刻,还在纸上打了好多草稿,构思好所有人物位置,然后再慎重下刀,才使作品里所有的人物错落有致,层次分明,富有立体感。
邹国防说人要跟着自然,随着自然的脚步去行走,木雕的雕刻也是。树木,是有灵性的,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了然于心。有人说,树就像人,有着自己的性格和姿态,有疤痕,也有裂痕,没有一棵树是完美的,但每一棵都是独一无二的。雕刻一块木头,是一段人与树木,人与自然对话的过程。木纹与雕痕、光滑与粗糙、凹面与凸面、圆刀排列、平刀切削,由外向内,一刀刀,一步步,去唤醒沉睡千年的树之精魂。

这块《心韵》屏风,有人出了高价想要购买,他一直舍不得卖。这块木雕蕴含了自己的独特匠心,他告诉记者,自己想好好保存,雕刻的过程即是一种享受!在他看来,每一刀都凝聚着他的汗水和心力,每一份作品都成了与他对话的最好朋友!
邹国防说,每当要创作时,他会品品茶,或出去看看佛教寺庙,文化水平并不高的他,为了一个人物姿势摆放,有时要不停地翻阅文献书籍,用不断地研究来精进自己的技艺,满足顾客的所需。每每悠闲的午后或深夜,伴着喜欢的音乐,埋首在一方木头上,他都会认真雕琢,神情专注,犹如从容地游走在自己的战场,左右逢源,战无不胜。手中的刻刀在那一刻被赋予了生命,让木雕与手艺人实现了今生最完美的相遇。

面对工业化生产的冲击,他仍然坚持古老手工特有的温度和艺术韵味。邹国防认为,真正的艺术品需要精雕细琢,从设计到创作一个作品,都需要匠人用心制造。只有在一刀一凿之间,才能见其个性和神韵。而他对艺术坚守的深耕细作,也结出了累累硕果。20多年来,凭着“艺无止境”的不断追求和自我超越,从2004年他创办新意木雕开始,作品在省级和国家级展览评比中屡屡获奖。其中《心韵》《福寿双全》《忠孝仁义》《加官进寿》在中国(莆田)海峡工艺美术博览会获优秀作品金奖。2014年,他被评为福建省雕刻艺术大师。

艺无止境,挥洒自如在刀上
褪去光环邹国防,仍然生活在他真实的艺术世界。他每天都要拿起刻刀,行刀运凿,洗练洒脱,让木雕技艺挥洒自如。“匠人精神”,始终是邹国防不变的“初心”。面对市场上对沉香的强烈需求,新意木雕的原料也开始运用起了沉香,生意经营渐入佳境。近几年,尽管市场竞争激烈,但他依然坚守自己的木雕梦,保持自己的那份匠心,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艺。他坚信,一份真诚,一件精品,总会引来知音的眷顾,吸引订单的光临。
物换星移,历经千年,现代的莆田木雕依然没有停止发展的步伐。佛像木雕的雕刻更是其中重要一环。佛教在莆田发展历史悠久,自南北朝时期传入莆田,距今已有大约1500年的历史,自唐代以来涌现出了20多位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开山祖师、高僧大德,且著述丰富,包括佛像木雕文化在内的莆田佛教文化,对促进莆田文化发展繁荣发挥了积极作用。每次想到这儿,邹国防对自己从事的木雕事业,增加了几许神圣感。

面对今年10月即将在莆田举办的第五届世界佛教论坛,邹国防满怀期待。他说,世界佛教论坛在莆田的召开,必定催生莆田新一轮的旅游热。作为旅游消费的重要一环,佛像木雕,也将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用工匠精神雕琢精品,用更多的艺术精品,喜迎世界盛会的召开,正成为邹国防和他的同行的共同梦想……(莆田发布 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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