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快乐过 (从前的快乐和现在的快乐)

从前的快乐和现在的快乐,从前的快乐的句子

家里的薄荷长得越发茂盛了些,这让从来没有种活过任何植物的我信心倍增,我打算再多买点,回头等到茂盛了做成薄荷茶,这个夏天还有些日子能喝。

上海的夏天在连着几天的大雨之后,终于来了。离开家乡之后,我好像对季节不太敏感,特别是后来离开上海之后,欧洲的那几年似乎没什么夏天。回到上海之后,我常常依靠回忆大学的时候国定假期我在穿什么,来提醒自己这个季节会延长到什么时候。

很庆幸自己租了个两室的房子,虽然不常出门,但是也能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过出仪式感。工作室因为女装单品的定制被塞的满满当当,化妆品也因为测评越来越多,从前只喜欢极简风格的我,没想到也开始满足于被物品充斥的空间,大概是它们能时刻提醒我,我有好多事情可以做,日子真充实。

家里的小表妹考重点大学,全家人都很开心,但其实她去年就考了重点大学,但是因为不够好又去复读了。可想而知,现在的孩子们啊压力真是大,我跟她说其实学历没有那么重要,但孩子自己还是怕输在起跑线,硬是再努力了一年,是啊,从前我们还没有到社会上的时候,都是这样坚定地相信着很多东西。

我让弟弟明天带妹妹来上海玩儿,顺带看看我这个病人。我其实蛮开心的,我和弟弟妹妹从小在一个房子里吃饭玩耍,小时候的乐趣多多了,我有个表妹跟我一般大,我们俩比较能玩儿,弟弟比我小六七岁,没得选,长久地都是屁颠颠地跟着两个姐姐,怎么呼来唤去都可以,我们俩不愿意做的事儿都叫他,谁让他打不过我们呢。

我弟是亲弟,跟我可亲,每年我妈都不记得我生日的时候我弟也会给我打电话,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他爸爸是语文老师,所以这孩子可惨,四五岁就开始被逼着看四大名著,上小学就开始背成语词典,不准看动画片,只能看百家讲坛。

可是吧,长大了语文一样不咋好,所以逼迫教育也没啥用。倒练就了他跟他爸妈打游击战看电视关电视的技能,一被发现就挨揍。我就说还不如小时候跟着我下田里捉黄鳝,去山上采果子,至少他懂得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跟着雯子姐姐有饭吃。

我记得外婆的房子的饭厅墙壁上贴着纸,今天谁做饭,今天谁洗碗都排着呢,我和我妹不爽,就硬是把连洗槽高度都够不上的弟弟写上去,我弟不敢闹,在我俩的淫威之下度过了童年。

那几年的时光真好,每年的夏天都要回姥姥的老家下地收稻米,我记得我弟还小的时候,我让他从地里回家给我提壶水来,我弟屁颠屁颠回去了,但是因为人太小,走路太颠,好不容易给我弄的水到我跟前的时候都被颠没了,又是一顿揍。

我弟弟的爷爷家住在更远的地方,我们跟着去玩儿过几次,他爷爷家有个池塘,养鱼的,岸上都是柳树,柳树下有些鹅窝,我们看到了几个鹅蛋,不敢过去,就跟我妹商量着让我弟去偷鹅蛋,我弟吓得不敢,直哭,我们俩就揍他,他鼻涕眼泪地去偷蛋,被鹅追着跑,边跑边哭,大人问为啥被鹅追,他也不敢讲….

外公重男轻女总疼我弟,带他去吃好吃的,我弟不敢讲,但总会被我们知道,知道之后又是一顿揍…

我回忆起来吧,小时候,我老揍我弟了。

后来上了大学,出国了,基本上一两年才能见一次,我弟比我有良心,会常常给我打电话,冷不丁几年不见吧,有一年我弟快一米八了,然后头长得巨大了,我揍不动了,但是还可以骂,我说你这么肥怎么找女朋友,我的天,我弟说,我有我姐,没事儿,我说,你滚。

我在我弟身上总结出来的,小时候长得越好看的男娃娃,长大了吧,哎,我弟最辉煌的时候就是周岁的照片。

不知不觉讲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大约是弟弟他们明天来,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些时光就像老照片,全部都是暖暖的微笑,特别好。

我觉得挺开心的,弟弟妹妹能来找我玩儿,我能带着他们去看看,吃吃喝喝,玩玩儿,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小时候,我跟大表妹因为年龄很近,所以总是在一起玩儿,我们超会玩儿过家家,有时候也会带着弟弟。偷偷在家里拿废旧的报纸和杂志,跑到房子后面的土地里,烧玉米,烧饭,烧地里的豌豆尖儿,还用小火炮炸人家池塘里的鱼,炸了用姨妈打毛衣的钢签儿穿起来烧了吃,当然会抹上家里带的辣椒盐巴。

我们会用野草当钱,塑料袋当称,石头当称托,玩儿好多好多种家家。还会在外婆的老房子里翻到我和她妈妈小时候穿的衣服,拿出来穿着到处跑,衣服都大得不合身,碎花也特别土,但是我们还是觉得自己美得像天仙。

我大表妹的爷爷奶奶家在山沟沟里,真的是那种到了马路边要进深山那种哦!小时候我们小胳膊小腿的每次都要走特别久,但是我特别愿意去她奶奶家,因为她奶奶家门前有条小河沟,我妹的下地能力比我强,总是带着我去抓螃蟹,鳝鱼,在她家我吃的可好了!

螃蟹和鳝鱼用的都是我们重庆地道的家做泡菜,那个酸辣,整个夏天都点亮了!

洗衣服的洗槽就开在柿子树下,每年都有好吃的柿子,但是洗衣服要小心,不注意就掉一颗下来砸着你。

他们家山里还有好多金银花,好几年的夏天,我们都回去,上山摘好多好多金银花,晒干了泡水喝,特别多金银花只能晒成一小戳。

上周末的时候给奶奶打电话,奶奶跟我絮叨了好些闲事儿,我其实都不大记得,挂电话之前跟我说了句,幺儿啊,人一辈子自己幸福最重要,什么都不用着急。我在电话这头赶紧让我奶奶把电话给我爸,然后眼泪刷就掉下来了。

我小时候是奶奶带的,我和我堂妹都是。奶奶带我的时候生活条件不太好,奶奶常常用毛巾给我捏饭团,放几颗盐我就能当早饭吃了,后来人长大些了,发现我奶居然是用他们的洗脸帕给我做的饭团,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妹听到笑我太惨了,我奶就冲着我妹说,那有啥的,我妹妹小时候不吃饭,都是我奶奶嚼碎了喂给她的,我妹就说不出话来了。

奶奶没有很多钱,但是总是会给我买米团吃,我们那边叫泡巴,一毛钱一个,挺好吃的!然后会闷最好吃的空心菜炒饭,我超爱吃空心菜,奶奶的空心菜有一整块地,一个夏天都吃不完。回锅肉是一绝,在外面从来吃不到比奶奶的饭更好吃的饭,农村的锅都自带一股香味。

我小时候长得特别特别黑,黑到家里人分不清哪个是黑板哪个是我。我黑也是因为我奶,她要种地,所以要把我放在篮子里掉在玉米杆上看着我,怕我跑丢了,后来我每次回老家,看到玉米杆,都觉得很亲切。

其实我最最怀念的时光总还是有清晰记忆的,是我稍微大一些的时候。

在外婆那边我是老大,但是在我奶奶这边我就是中间夹着的,上面有哥哥姐姐。好在我奶奶这边重女轻男,我堂哥和堂弟都没啥地位,一般都是我和姐姐说了算。

我们五个小孩年龄差都不是很大,每年暑假和寒假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姑姑家,因为姑姑的酸豆角肉末做得最好,姑姑家的人够多,可以打地主炸金花。

奶奶这边的玩儿法和外婆家的完全不同,我们更社会。

我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全家的赌棍儿啊。我姐一般跟我比较亲,我哥跟我弟比较亲,小妹妹比较惨,常常是我们欺负的对象,欺负她不仅是因为她小,主要还是因为她有钱。

婶婶最疼爱我们小孩了,每次妹妹出来婶婶都让她带着钱出来给我们买零食,但是我妹从小就抠门儿,死活不拿出来,然后我们就打牌让我妹输钱,但是我妹这个神经病,每次手里一对王四个二都不抓地主,捏着*弹炸**也不打出来,我们都不跟她玩儿了。

然后她就只有哭,哭我们也不理她,她就只有去跟姑姑姑爷打。

我们五个在一起貌似除了打牌的记忆就是打牌的记忆,小时候没钱一样打啊,输了喝水,喝可乐,喝雪碧,喝鱼汤,喝南瓜汤,什么都喝过,钻桌子脚,做下蹲,打手板,哈哈哈,每次打到半夜,大家都可开心了。

那时候,开心真的好简单。

我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小孩都比较惨,我弟和我妹真的小时候都是在哥哥姐姐的淫威下生存,我常常庆幸还好我不是最小的,后来我家有更小的小孩出来的时候,我弟的微笑简直是飘到了天上。

后来时光走得太快,我们都越来越大了,兄弟姐妹能在一起玩儿的时光特别少了,连我对我妹的残忍也从不跟她一起玩儿到暑假每天去她家给她补习英文,一个单词不会写又是一顿骂,哥哥去给他补物理,大家在一起聊的都是考学,工作,谈恋爱了。

到后来只要有一个人结婚了,这一代人似乎就开始走向成人的世界了,即使每年还是能见面,可是过年都是那些琐碎的寒暄了,你今年工作怎么样了呀,孩子几岁了呀,再也没有人吼一声,快点儿,抓不抓,三个二,要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到了那个抛物线的顶端,已经开始常常怀念从前那些简单的美好和快乐,成年人的世界真不好玩儿,真严肃,真计较。

我还想拉着弟弟妹妹去炸鱼,偷鹅蛋,然后拿着家里的铁片片在后门儿的土坡上挖个沟就开始烧,吃了累了躺在稻草堆里抬头看着天,那时候的天空全是星星。或是没有小孩的吵闹声,打一阵儿地主,为了喝几口水争执半天,五毛钱也值得我们走二十分钟去买几包小零食。小时候每一年的夏天都有好多记忆,好多地方,好多人,好多欢笑。

好多好多这一生只能存在记忆里的画面了。

不写了呢,再写我又要那啥了哈哈。

你们呢,你们的童年呢?有跟我一样的夏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