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铜锣介绍 (民间故事小金人和小铜锣)

从前,在荒凉的玛蜒窝稽里住着兄弟两个,侍养八十岁的瞎眼额姆。老大名叫奇尔萨,老二名叫苦牛。奇尔萨娶了个又馋又懒的媳妇,两口子都是狐狸的心肝,天天虐待老娘,打骂弟弟。

哥俩在一块儿过一阵子,嫂子就跟老大说:“你这个死木疙瘩,分了家咱们自己过吧,要个瞎老妈和一个傻弟弟,不得到死喝西北风呀!”奇尔萨早有这个心思,媳妇一说,满心乐意。他把苦牛叫过来,说:“咱们分家吧!你说吧,要啥了”

苦牛挺难过,看哥嫂态度坚决,就说:“哥嫂孩子~大帮,我年轻力壮一个声。我要额姆,院套房子给你们吧!”

老大和媳妇听了,正合心,忙说:“好吧,好吧,明个你跟额姆就搬吧。”

苦牛第二天起来,把瞎老娘一背走了。在一个树林子里他把娘先放在拌子堆上,砍来树枝,割来苫房草,挖了挖,刨了刨,搭起个小偏厦,娘俩住上了。苦牛天天总早起晚归,进山打柴、套抱子、采松塔,卖儿个铜钱,养活娘。

奇尔萨家有房,有马,有地,还雇着短工,小日子红火,很快就成了巴彦玛法。地连地,房地房,好阔气!两口整天山珍美味,连想都不去想他们的瞎老娘和弟弟。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腊八。额姆对苦牛说:“孩呵,娘想吃白肉血肠,你哥准宰猪啦,喀,给我拿点来!”

苦牛听娘一说,也不能不去,就拿着盆走进哥哥的大院,见了嫂子就说:“阿申,额姆想吃白肉血肠。”

他嫂听了,眉毛一竖,鼻子一哼,进屋在一木槽子新坪好的肥肉上挑挑拣拣,切了点放在小碟上,走出来说:“馋虫,拿喀!”

苦牛一看,小碟里装的是一片血肠两片肉,真想当着嫂子面摔在地上。可又想,额姆爱吃这个,不要,上哪弄喀啊。想着,转身回家了,进了门,来到额姆跟前,捧着娘的手,叫娘摸了摸,说:“额姆,阿申给我一片血肠两片肉,娘先吃吧,明天苦牛买肉喀!”

额姆说:“咳,大雪天头别出去啦,破衣哆嗦的!”

苦牛赌着气,进山打了柴,卖了钱,总算买回来一小疙瘩血脖。娘俩挺乐,苦牛就挂在窗权吊钩上啦,想天亮给娘煮上吃。苦牛刚脱衣上炕,就听窗权子吱咔吱咔响,月光里瞧见一只小白猫,正踞着脚嚼肉呐!苦牛可气坏啦,披上皮袍下地撵。小白猫叼着肉,就从窗户眼跑啦。苦牛连喊带追。小白猫叼着肉在前边跑,苦牛在后边紧紧地追。白猫跑过了一道岭,又逃过一道岗,跑出屯子了,还叼着肉不放。苦牛紧赶慢赶,山坡月亮地上露出一幢小红房。小白猫叼着肉,蹭地一下,跳.上窗台,不见啦。苦牛这个气呵,拉门进屋,嘿,月光把小屋照得挺亮堂,屋里暖烘烘的,摆设得干净、雅致,没有人。墙上挂着弓箭,地上一张罩着自布的榆木桌,摆七个小方凳。苦牛文急又怕,主人不在,小白猫不知藏哪儿啦,他转来转去,直跺跺脚。

这时,听到外头有嚓嚓嚓脚步声,接着,传来几个姑娘嘻嘻哈哈说笑声。苦牛一惊,想往外跑,来不及了,左转悠,右转悠,慌里慌张地把桌布一掀,藏在里边了。门嘎咀一响,进来七个漂亮的大姑娘。这几个姑娘进屋后,有的摘弓,有的解下挂着的箭壶,有的搬凳子,一个姑娘说:“唉呀,在山里转了大半夜,太累啦,格格们吃点再走吧刀停了停,大声说:“唉,屋里好象有生人气味,是不有人来啦?”

苦牛蹲在桌底下,一听吓得直哆嗦,跑人家屋里,若搜出来可咋办?急得一身汗。又听一个姑娘说:“死”了头,你刚打外边进来,还能没有生人气味,大惊小怪的!快,把铜锣拿来,吃点,还得去南山打围喀!”

苦牛见几个姑娘,到北墙上摘下一个小铜锣,然后围坐坐好。年轻的姑娘说:“格格们,吃啥呀,快说。”

“唉,唉,你想要啥,就敲吧!”

苦牛听得真,就听姑娘要一样菜敲一声铜锣。小铜锣响一声,就觉桌上多一个盘子,全是山珍海味,屋里香味扑鼻。几个姑娘吃完,又听铜锣一响,说着:“快,快,吃好啦,收拾吧!”桌上杯盘剩菜全没了。儿个姑娘把铜锣挂到北墙上,听大姐一招呼,七个姑娘关好门全走了。苦牛在桌底下听听,没声,悄悄地走出来了。小白猫找不见了,看了看挂在北墙上的小铜锣,心想,把铜锣拿回喀吧,一敲,要啥有啥,让额姆吃得好好的,想着,拿起铜锣回家了。

苦牛回到家,高兴地把娘扶起来,说:“额姆呀,咱们该吃饭了,你老坐好吧!”

额姆用耳朵听听,纳闷,笑着说:“嘿,孩呵,肉都叫猫叼喀啦,饭没做,吃啥呀?你还哄妈呐!”

“额姆,你坐好吧,想吃啥要啥。”

瞎老太太莫明其妙,拗不过儿子,坐着,坐着,逗着趣儿说:“要啥?要白肉血肠叹。”

苦牛打怀里拿出小铜锣,说着“铜锣,铜锣:上白肉血肠气鸣地敲了一下。喝f喷喷香热腾腾的白肉血肠,上了一大盘。额姆高兴,娘儿俩吃得可香啦!吃完饭,苦牛敲着小铜锣,要头牛,要三响阳坡地,要三间瓦房大院套,要了猪鸡。

奇尔萨两口,早晨醒来,瞧见苦牛住的地方出了个人欢马跃的大院,格外热闹,很奇怪。两口子出门一打听,是苦牛家。奇尔萨老婆说:“咱们过去,给额姆磕头喀,打听他们是怎么富的。”夫妻俩赶忙笑着过来,规规矩矩给妈磕了头,向苦牛道喜。媳妇说:“哟,我们都很想妈呀,早盼过来瞧瞧哩!”说着,又给老太太装烟倒水的。

嫂子心眼多,一问二问,从苦牛嘴里套话,知道苦牛撵猫得了宝。

奇尔萨两口子回到东院,一核计,嗯,咱们不会也去弄个小铜锣么?奇尔萨从猪拌子上割下三斤肉,挂在堂屋窗权上,就蹲在里屋等呀等。天傍黑,果然,来了一只小白猫,一口把肉叼跑啦。奇尔萨开门就在后边追,过了一道岭,又过一道岗,小白猫钻进一个小红房。奇尔萨拉开门,就一头钻进桌子底下等着,不大工夫,真进来七个漂亮的姑娘,一个个气鼓鼓地把背的弓箭一撂,就听一个姑娘说:“唉呀呀,屋里有生人气!格格们呐,咱们丢了小铜锣,可上不得当啦!”

另外几个姑娘说:“对、对,是有生人气味,快搜一搜!”

儿个姑娘满屋搜起来,一拥桌布,一抓把寄尔萨扯巴出来啦。“好啊,你个贼,敢藏到我们屋里来啦!”奇尔萨跪着求情,七个姑娘这个扭腿,那个掐脖子,连打带捶,一下子把奇尔萨脖子给拽出来啦,象个长脖老等。

七个姑娘见奇尔萨那副狼狈样子,说:“好吧,饶了你。你去敲小铜锣吧,敲一下脖子就能缩一寸。滚喀!滚喀!”

奇尔萨流着泪,伸伸着长脖,浑身疼痛,哎哟哟叫着走回家。媳妇还坐在炕头等呐,听门外有人叫,就把门开开,丈夫的长脖子先伸进来了。媳妇吓了一跳,奇尔萨鼻涕眼泪地把刚才挨打的事讲了,叫媳妇快到西院借小铜锣。

苦牛心肠好,就把铜锣借给了嫂子。他嫂子跑回家,手敲铜锣,敲一下说一声“缩刀,奇尔萨脖子就缩一点,不大工夫,脖子缩了好大半截。这咎,媳妇瞥尿,实在鳖不住了,告诉她姑娘:“妞,妞,你给阿玛敲。我上了茅房就回来。”

小姑娘敲着铜锣,敲一下,缩一点。小孩心里着急,哨档哨档连着敲起来。这一敲可不得了啦,奇尔萨脖子钻进腔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