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几天前,一哥们对我大吐苦水:与社会的阴暗面接触久了,心态也会随之渐渐变化,慢慢成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比如不爱说话、难以做到真正的开心、总感觉手机铃声随时会响、去超市不知不觉的就会走到酒水区,有一个问题也会愈加频繁地在脑海闪现质问自己:人生的意义到底何在......

“Shut up!超过十块钱了!”我的心灵垃圾回收站已经报警,再这么聊下去,我也要扛不住了。好歹咱也是获过证的心理咨询师,学得最关键点一句话就是:想管用就得付费,我事先给本次谈话提出了10元的价码。

“那我再加个钟吧。”看来苦水倒不尽这事不仅让前列腺上难受,更难的是人的心也受不了。

“可以,但不是原来那价了,而且我这次咨询不打算用太多的倾听共情技术,而是重点采用阳性强化法。”

说白了,这回得是:你听,我说,让阳光照进你密闭幽暗的心房!

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最美阳春三月,春风绿了南岸,又绿了北岸,渐渐不再娇羞,开始撩动世间万物。

包括我的小黄车。

当高高的门缓缓打开,我脱掉沉重的皮鞋,换上最爱的新百伦,准备奔向春的怀抱。

咦?我亲爱的“小黄”之前不是穿了件银色车罩外套的吗?

怎么就被脱得一丝不挂了?

我边走边揉眼睛,想着关于“小黄”外套的一切可能。

睡在地上?挂在旁边的灌木上?上面晒着一地的包谷?或是再也不见?

直至站在“小黄”正前方,我才明白了一切。

车罩被码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绳子牢牢地别在车头的位置。

此刻我只能尽力脑补关于“小黄”被春风*躏蹂**时的幕幕场景。

也想象着凌乱的风中,那个帮我手忙脚乱折叠车罩的人。

得是多么的可爱可敬。

会是谁呢?

我绕车查看一周。

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直到今天,我也不知是谁帮“小黄“整理了外套,也只能把谢意埋在心间。

但这事却在我的心中播种了一颗帮助别人盖好车衣的种子。

因为这种温暖,

我想让多一个人体验。

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2009年,在思茅景东参加热火朝天的新农村建设的时候,我有一次接到通知要到县里开两天的会。

从所在村到县城,大约50公里,不远不近,回村来回实在不便,于是找了一小旅馆住下。

当时想着攒钱娶媳妇,旅馆也是选得条件相对一般的。

但现在回头想想,应该连一般也算不上。

就是因为住在那里,我除了差点误了开会,还发生了一件永生难忘的事。

到第二天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裤子。

翻遍了整个房间,包括只有三个地方台的电视下面的旧柜子,床靠背下面的阴暗旮旯。

随之发现,手机也无影无踪。

顿时,我打了一个冷战。

没有裤子,我就没法出门。没有手机,意味着我无法通知家人、朋友汇款,我就没有钱去买裤子。

我在哪里?我是谁?

我怎么证明我是谁?

我下意识地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腰际,冲向房门。

房外是一条走廊。不长,三四米左右。

走廊的拐角处的布草间的窗台上,有一样东西似乎在闪着光。

我的钥匙!上面的U盘已经不见。

窗户是半开着的。

我顺着光往下一看,好像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我的裤子!谢天谢地。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像那天一样起伏跌宕,连股市的天地板也比不上。

我拿起裤子,顺势捏了下,钱包好像还在。我幻想着希望昨晚是一只硕大的老鼠把它给拖了出来。

钱包还在!手机已然不见。

我祈祷着打开钱包。

没有任何奇迹,和所有雅盗一样,证件、会员卡什么的都在。除了钱。

但他留下了十块。很明显,是故意的,因为就在钱包的中间。

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咬牙切齿。

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包括那串钥匙的提示。

我没有报警,因为那家旅馆压根就没装装摄像头。

很久一段时间,我回到村子里都在纠结中度过。

直到后来想明白,小偷如果顺手往垃圾桶一丢,岂不是带来更大的麻烦,又或者在睡梦中被惊醒,狭路相逢,逼急了小偷。。。。。。

人世间的许多事难道不就是如此?遇到再多的艰难困苦,多去看自己拥有的,少去想自己失去的,乐观一些面对,或许事情就会朝着利好的方向发展。

我竟然差点被小偷的那一丝善良感动得稀里哗啦。

于是,渐渐释然,养成了凡事闭环思考实践的好习惯。

比如,哪怕喝了很多酒,也一定要把门反锁喽,然后洗个脚再睡。

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说一个坠茵落溷(zhuì yīn luò hùn)的故事。

南北朝时期有个著名的无神论者范缜,在他所生活的南朝,因佛教盛行,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于是为救百姓于水火,他便痛斥因果报应论。

在他的传记里,就有这么一段精微的论述:初,缜在齐世,尝侍竟陵王子良。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问曰:“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贵,何得有贫贱?”缜答曰:“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之侧。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

粗略解释下。当时,竟陵王萧子良大摆酒宴招待宾朋客人,范缜也帮着招待宾客。范缜曾经陪侍萧子良(谈论道理)——萧子良精诚地信仰佛教,可是范缜却极力主张没有佛祖,萧子良问范缜:“您不相信因果报应,(人间)哪里来得这富贵与贫贱?”范缜回答说:“人的命运就像树叶与花朵同时生长一样,它们随风的吹拂而飘落到地上,自然有擦着帘子幔子落到垫子或竹席之上的,也自然有挨着篱笆围墙落到粪坑或厕所之中的。落到垫子或竹席上的,就是您;落到粪坑或厕所中的就是我啊。这之间的尊贵与卑贱既然来自于不同的道路,因果报应究竟该从哪里出来呢?“

刚开始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因为实在懒得查字典,一眼掠过,再无记忆。到今日再读却更加觉得这则小故事的力量,并尝试着续写了一小段。

落在粪坑边的一朵小花瓣,权且叫作小花花吧。暗自哀怜,“我的境遇怎么会如此悲惨,同样的一棵树,她(另外一朵小花瓣,权且叫作小蕾蕾)却能落在那么漂亮的真丝垫子上!呸呸,臭死我了!”

都怪那阵该死的风,不然我肯定有更好的去处!

此时的小蕾蕾并不知道厕所里发生了什么,她正被一个巨大无比的屁股压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破地方,还不如落到茅坑里游来游去自在!

树上的另外一朵小花(权且叫做小苞苞吧)看到了这一切,狠狠地吸了几口树汁,还是树妈妈好啊!

只有最后一朵小花(权且叫做小蕊蕊吧),即便落在泥土里,也要创作短暂“花”生的最后一首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一阵风再次吹过,落英缤纷,四朵小花的故事却在时刻演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