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欺负全集 (落魄千金被羞辱)

落难千金被人欺全文阅读,落魄千金被欺负了五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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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前他们恋爱曝光,遭到双方父母的反对。 她做了他五年的地下情人,直到他害的她名声尽毁,害死了她的父母,害的她家破人亡。 心灰意冷,她消失在他的世界。 三年后,他们在京城重逢。 温思苓假装不认识的走过去,即将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温思苓手腕被他用力一拽,她整个人闪了出去,直接撞进一个滚烫怀抱。 一番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后她就被他重重压在了街边的墙上; "放手!你这个疯子!纪慕忱你疯了!" 温思苓拼命挣扎。 男人却毫不留情,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禁锢住。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一双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 "疯子?我们俩,到底谁更疯?" ——— 京都,人工智能峰会。 温思苓作为清徽集团的执行总裁发完言,便轮到了汎海集团的的当家人——纪慕忱。 “汎海和清徽一南一北掌控整个京都的商圈,世代竞争,这次两个年轻继承人参加同一场会议,居然没打起来?” “公共场合自然得客气一些,你看温思苓看纪慕忱的眼神,全是针对!” 底下人的议论声清楚传来,温思苓不置可否。 眼里只有一袭黑色西装款款走来的纪慕忱,他一双桃花眼多情又冷冽。 擦肩而过时,纪慕忱淡漠的眸子扫了眼她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温思苓察觉到,自若的提了提衣领,好似无事发生。 …… 夜晚,皇冠酒店。 灯影绰绰,随着香薰的甜腻香味,顶级套房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床上,温思苓靠在纪慕忱的怀里,眼里是遮掩的爱意。 世仇家族的继承人私下却滚上了一张床,传出去别说商界同僚,恐怕集团内部就先要闹翻天。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起,温思苓看了眼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秘书发来的链接上赫然写着:汎海总裁纪慕忱不日将与苗氏企业独女苗简浅订婚! “你要订婚了?” 纪慕忱推开她下床,面色冷淡:“嗯。” “为什么?你和她订婚……那我算什么?” 温思苓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 纪慕忱回头看她,眼神冷厉又讥嘲:“温总是把那份协议忘了?” 温思苓面色一白。 五年前她从父亲手里接手濒临破产的清徽,为了救活公司,她将自己卖给了纪慕忱,成为了他的地下情人! 这五年里,纪慕忱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她也误以为他们有可能。 “慕忱,你明知道我……”爱你。 纪慕忱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将一瓶避孕药扔到她身上:“吃了,别添麻烦。” 温思苓剩下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她纤细的手指紧攥着药瓶,垂眸遮下黯淡的眼:“好。” 得到满意的回答,纪慕忱简单冲了个澡,很快离开。 看着紧闭的酒店房门,温思苓服下药,甘苦的味道在唇腔蔓延,渐渐淹没心脏。 夜里12点,温家。 温思苓放轻脚步,如往常一样来到父母的房间,看望五年前因病瘫痪在床的母亲。 她睡得很熟,而本该陪着她的温父却不见踪影。 温思苓替她掖了掖被子,便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心里一片茫然。 纪慕忱要订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该结束。 可她……舍不得。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 温思苓还是做下了决定,来到了汎海集团。 不料刚出电梯,就看到他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女孩。 赫然就是苗简浅! 瞧见温思苓,她眼睛里闪过抹光:“思苓姐,你是找慕忱吗?我一直以为你们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关系不好呢?” 温思苓笑容有些僵硬。 这时,纪慕忱开了口:“浅浅,你刚不是说我妈还在等你逛街吗?回去吧。” 苗简浅点了点头,对温思苓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进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纪慕忱和温思苓两人。 四目相对,他面如冰霜:“你来干什么?” 温思苓攥了攥发麻的手,结束的话哽了又哽,还是决定先问个答案。 “你……为什么会和苗简浅订婚?” 她想知道,为什么苗简浅可以,自己却不行。 下一秒,就听纪慕忱说:“因为我爱她。” 第2章 纪慕忱……爱苗简浅? 温思苓脑袋里一片轰然。 她呆呆的看着纪慕忱,原本准备好的想要结束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她手机响起。 这通电话像是救命稻草:“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思苓说完,转身按了向下的电梯。 背后,纪慕忱看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不敢回头,只挺直着背脊,一直到进入电梯。 电梯门徐徐关上,遮住纪慕忱的身影,温思苓一直强撑的理智瞬间被情感吞噬。 纪慕忱那句“因为我爱她”,回荡在温思苓的大脑里,久久不散…… 汎海地下停车场。 温思苓刚要上车离开,早早离开的苗简浅突然出现:“思苓姐,我们聊聊?” 温思苓默了瞬:“苗小姐想聊什么?” “听说你和慕忱上大学时在一起过?” 温思苓一愣,套上的盔甲像被戳破了洞。 她第一次回忆起了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过去。 她和纪慕忱是京都大学经济学的佼佼者,却始终没见过。 直到大一那场推销战,他们作为两个队伍的领头人,第一次交锋。 也是那一天,两人交换了微信,慢慢的,相近的两人彼此了解,走近,恋爱…… 然后在毕业那年,被两个家族生生拆散,再之后她为了保住清徽,做了纪慕忱的情人…… 她攥紧了手,随后面色平静回:“大学吗?不好意思,很多事我都忘了。” 苗简浅笑了笑:“忘了没关系。但我希望思苓姐可以再忘记一些事。” “苗小姐的话,我不明白。” 苗简浅不再装天真:“温思苓,为了一点钱不惜给慕忱做情人,你还要不要脸?!” 温思苓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扣进掌心:“苗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和纪慕忱协议的第一条: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两人关系。 苗简浅讥讽一笑:“这件事,是慕忱亲口告诉我的。” 刹那,温思苓脸色煞白。 纪慕忱告诉她的?为什么? 苗简浅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温小姐,最后通知你一声,离开慕忱。” 扔下这话,她转身离开。 温思苓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停车场里,浑身都在颤抖。 夜,皇冠酒店。 温思苓被纪慕忱按在床上,她没像以往一样迎合上去。 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男人的面容,许久后才哑声开口:“纪慕忱,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供你炫耀的玩物吗?” 纪慕忱动作一顿:“什么?” “你告诉了苗简浅我们的关系。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我的吗?” 温思苓越想鼻间越酸,眼眶也微微湿润。 纪慕忱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思苓:“我逼过你吗?” 温思苓被问的一怔,不等反应就听他说:“你自己白送上门,不管浅浅说什么,真相不就是如此吗!” 男人凛冽话语里对苗简浅的维护,如刀割在温思苓心上。 也将她一直紧抓的最后一点稻草割断。 温思苓闭了闭眼,将泪水压下后重新看向满眼不屑的纪慕忱。 “纪慕忱,协议……结束吧。” 第3章 纪慕忱面色倏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温思苓坐起身,再次重复:“结束吧。” 这场她自甘下贱的纠缠,一厢情愿的深爱,都在今晚结束吧! 下一秒,脖颈被人用力掐住。 纪慕忱冷冷看着温思苓:“温总还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 “想结束?可以。等我玩够!” 话落,他一把将温思苓甩在床上,重新覆身上去! 撕裂的痛猛然传来,温思苓脸色惨白。 这一场翻云覆雨,更像是一场抽筋拔骨的折磨。 温思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醒来时,纪慕忱已经离开。 地上,只有一份被撕碎的协议。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捡起,只看到一张残页上,她和纪慕忱的签名并列,像极了婚书。 …… 拖着疲惫的身子,温思苓回到清徽集团。 刚坐下,秘书敲门走进:“温总,出事了。” “怎么了?” 秘书神色严肃:“今天有消息漏出,说已经批给我们的那块地皮要换给汎海!” 温思苓神色一凛,为了拿到京郊那块地皮,清徽前期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如果拿不到,清徽这一次,可能真的要走向破产! “有查到为什么要给汎海吗?” “没有,只是听安插在汎海的人说,今天纪慕忱的心情很不好。” 闻言,温思苓一愣。 可转念就剩自嘲,事到如今,她竟还以为自己会影响纪慕忱? 多可笑。 温思苓压下纷乱的情绪,继续问起有关地皮的事。 …… 夜晚,会所包厢内,一群男人在山珍海味前喝酒聊天。 温思苓到时,就看到负责京郊地块的负责人正在高歌。 瞧见她,负责人有些惊讶:“这不是温总吗?” “就是!往日都是隔着老远能见温总一面,今天是哪门子的风把您吹来了?” 面对着男人们的调笑,温思苓镇定自若:“我来是想问京郊那块地。” 有人给温思苓递酒:“思苓啊,咱们这的规矩是先喝酒再谈事。” 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她。 以前刚接手清徽时,温思苓喝过不少酒,进医院是常事。后来清徽重回龙头,她酒局去的少,更是很久没喝过威士忌这种烈酒了。 但为了京郊那块地,温思苓还是将那杯酒一饮而下。 “温总酒量不错!来来,赶紧给温总满上!” 又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温思苓扫过众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些人在京都背景深厚,不能得罪。左不过多喝几杯,温思苓劝着自己。 到最后,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胃里隐隐约约传来刺痛。 温思苓无意识的按了按,刚想将酒杯扣下,说话。 却听角落里响起道熟悉男声:“温总好酒量!” 纪慕忱从角落里起身,一步步走到温思苓跟前:“不如温总陪我喝一杯,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把地皮让给您!” 温思苓呼吸停滞。 他怎么在这儿?所以刚刚的一切纪慕忱都看在眼里,却视若无睹? 压抑的情绪如潮水般迭起,又在男人冷峻的眼里化为死寂。 温思苓被酒液浸染的嗓子沙哑:“纪总这话当真?” “当然。” 纪慕忱回着,将一瓶刚开的伏特加递到她眼前:“喝吧,温总。” 第4章 灯光绚烂,温思苓有些看不清纪慕忱的神情,却清楚听到他的回答。 她看着纪慕忱拿来的伏特加,直接仰头喝尽。 辛辣的酒液滚烫过喉,温思苓感受到胃里火般的灼烧,面色苍白。 但她只是站起身:“我去下卫生间。”随后出门。 卫生间。 温思苓晚上没吃饭,吐出来的都是刚刚喝进的酒水。 除此之外,就是斑驳的血丝。 唇齿间苦涩蔓延,她捧着冷水扑在脸上,逼迫自己清醒。 “为了块地,温总真豁得出去。”纪慕忱靠在门边,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温思苓身子僵了瞬,她侧过头看向纪慕忱:“你明知道那块地皮对清徽多重要,为什么要抢?” 纪慕忱理所当然:“浅浅想要。” 温思苓一滞。 她没想到纪慕忱爱苗简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很久以前有人告诉她:“纪慕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局!幸好你们早早分开了,要不然有你哭的!” 那时候温思苓不以为意,可现在,却有些懂了。 “纪慕忱,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你配吗?”扔下这话,纪慕忱转身离去。 温思苓手指紧扣着洗手台,心中说不出的委屈与难过。 ……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温父正坐在沙发上打个电话。 见温思苓满身酒气,他皱了皱眉:“我听人说,京郊那块地皮让汎海拿去了?怎么回事?” “纪慕忱和苗简浅订了婚,听说要将这块地皮送给苗家当礼物。”温思苓按了按眉心,“爸,我今天很累,想休息了。” “身体要紧,但公司的事也不能耽误。” 温思苓点了点头,就要上楼。 背后,温父的声音却再度响起:“你和纪慕忱……没联系了吧?” 温思苓脚步一顿,只听他继续说:“幸好之前逼你们分了手,你看看现在他把清徽*压打**到这个地步,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爸,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温思苓忍着心里的哽涩说出这句话后,径直进了房间。 这天之后,温思苓很少回家,几乎住在了公司。 和纪慕忱的见面也停了在了会所那天,只是时不时从财经报上看到他和汎海的消息,以及……他和苗简浅的订婚事宜。 这天下午,温思苓和一个做机器送餐的创业者王珂见面。 机器送餐的风吹了很久,但是真开出来的却很少。 原因无他,市场上人力成本比机器人成本低得太多。 直到王珂说:“我们开发的送餐机器已经被一些酒店采纳。但是我想要改进机器人性能、扩大生产,却需要更多的资金,于是才找到清徽,找到温总您。” 一个成熟的方案,且已有了市场尝试,温思苓自然不会放过。 京都连锁酒店。 温思苓进入到早定好的房间,进行送餐机器人的试验,确认可行度。 试验了几次,直至全部无误后,她朝王珂微微一笑:“很期待以后的合作,王总。” …… 却不想当晚,财经版块横空出世爆炸新闻—— 第5章 清徽大厦。 温思苓看着手机上“清徽总裁温思苓*规则潜**投资对象?女强人饥渴难耐!”的热搜,眉心紧皱。 秘书汇报道:“温总,我们已经启动紧急公关。” “官博也已经说明您和王珂先生只是去酒店谈工作,至于送餐机器人因为保密原则无法在公告中说出。” 温思苓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去找个*家侦私探**查一下,看看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推动。” 她不怕有人针对自己,却怕把清徽拉下水。 秘书颔首退下,但很快,就又推门而入。 “温总,汎海集团的纪总来了。” 温思苓一愣,下意识坐直身体,就看到纪慕忱站在门口:“出来。” 温思苓没动:“纪总有事,可以直说。” 纪慕忱不为所动:“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从来都是这样,说一不二,温思苓想要拒绝,可最后理智还是服从了情感,跟着她离开。 清徽负一层停车场。 温思苓正要打开副驾驶座。 纪慕忱却锁了车门:“副驾驶是留给浅浅的。” 温思苓僵了一下,望着男人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最后攥紧手,上了后排。 一路无言。 直到南山山顶,车子停下,二人下了车。 纪慕忱倚着车头,点了根烟:“我知道你在查这次新闻的幕后人,但到此为止。”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原因。”纪慕忱不以为意:“只要你不再查,条件任你提。” 温思苓怔了瞬,心里是说不出的闷涩:“纪慕忱,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给清徽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身为清徽总裁,我有资格知道真相。” 纪慕忱扫了她一眼:“是浅浅。” 一刹那,温思苓像被扔进了冰水里,浑身止不住发抖。 原来……又是为了苗简浅! 她死死攥着手,不知从哪儿来的郁气,说出了一个几乎纪慕忱不能可能答应的条件。 “京郊那块地皮给我,我就放过她。” 下一秒,却听纪慕忱毫不犹豫地回答:“成交。” 轰地一下,温思苓不敢置信的看向纪慕忱,耳边却回响起西餐厅时他那句“因为我爱她”! 月色下,男人的面容和大学时没什么变化,只有一双眼更加深邃。 从分手时,温思苓就知道纪慕忱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但此刻,她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种失去! 心烦意乱间,温思苓突然想放纵一次。 她一把抓过纪慕忱的领带,将人拉近自己:“做吗?” “你发什么神经?”纪慕忱想扒开她的手。 却听温思苓说:“最后一次了,如果你拒绝,我会起诉苗简浅造谣*谤诽**。” 纪慕忱对上温思苓眼里前所未有过的倔强,眼里闪过抹晦暗,最后反手将人压进车里…… 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温思苓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间,换了身干净衣服。 刚出来,秘书就急匆匆走进来:“温总,苗小姐想见您。” 温思苓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苗简浅穿着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走来。 看到她,苗简浅一下子红了眼,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温思苓,你就这么想给慕忱做小三吗?!” 第6章 大庭广众之下,温思苓脸上一阵阵刺痛。 她抬手去摸,一道血色。 苗简浅抹了抹眼角的泪,左手中指上戴着颗明晃晃的订婚戒。 戒指上的钻石反射着冷光,格外刺眼。 温思苓忍着身体和心上双层疼痛,沉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从来没和你抢过他。” 她不想陪苗简浅演戏,转身想走却被拉住。 苗简浅凑近温思苓耳边轻语:“你知道吗,慕忱很想要个孩子。可你不配。” “听慕忱说,你们每次结束,他都会让你吃药。” 温思苓瞳孔猛地一颤,她没想到连这种事纪慕忱都会告诉苗简浅! 但比震惊更多的是,心口憋闷的痛。 无数次纪慕忱离开后、自己独自服下避孕药的场景,在脑海中一幕幕飞闪而过。 温思苓看着苗简浅故意的恶劣目光,不想再忍下去。 她一把甩开苗简浅,看向秘书:“送苗小姐离开。” 苗简浅却惊叫了声,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思苓姐,我知道你气我和慕忱订婚,但你也不能推我啊!” 这种小伎俩,温思苓向来不放在心上,抬手关门之际。 一道男声传来:“温总就是这样对待我未婚妻的?” 温思苓一怔,抬头就看到纪慕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黑色衬衫上还留着荒唐后留下的皱褶。 下一秒,纪慕忱将苗简浅扶起,揽进了怀里:“没事吧?” 苗简浅摇了摇头,怯怯的看了眼温思苓:“是我说错话,让思苓姐生气了。” 温思苓不想看他们恩爱的画面,忍着酸涩出声打断:“纪总,这里是清徽,不是任由苗小姐犯公主病的地方,还请您带着未婚妻离开。” 纪慕忱冷淡的睨了她一眼:“避孕药,记得吃。” 一句话,如雷轰在寂静的走廊里。 清徽职员的小声嗡论和看来的异样眼神,如刀插在温思苓身上! 可纪慕忱却已经直接带着苗简浅离开。 一旁,秘书犹豫着上前:“温总,您……没事吧?” 温思苓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没事。今天的事……” 她本想勒令不准任何人讨论,可流言……又怎么控的住。 “算了,让他们去工作吧。” 留下这句话,温思苓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坐回椅子上,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是很久之前备下的避孕药,所剩不多。 温思苓静止了很久,倒出药吞下。 之后她逼着自己不去想纪慕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翌日下午。 温思苓翻看着秘书送来的大批文件,眉头紧皱:“这些……都是要和清徽解约的?” 秘书点了点头:“也没确定说解约,但是一直拖着不签合同,都说没空,再等等。” 温思苓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退离后,温思苓翻看过每一个未签订的合同,最后给其中一个美妆公司的负责人毕节轩打去了电话。 这个人不只是合作商,还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很快,电话通了。 温思苓语气故作轻松:“毕总,很久没见了,什么时候出来吃个饭?” 毕节轩却没应:“思苓,饭就不吃了吧,我知道你打电话来是为了合同。” 温思苓也不再委婉:“所以,为什么?” “比起清徽,汎海让的盈利点数更高,其他家也是一样。” 温思苓愣了下,第一次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抱歉,我没太听懂。” 毕节轩叹了口气:“纪慕忱放了话,他要清徽一个月内,破产倒闭。” 第7章 几乎是一息间,清徽所有的合作商全部终止了合约。 清徽资金链断裂,股市一片飘绿,股东们怨声载道。 温思苓从最大合作商那儿铩羽而归,刚进温家,就迎上温父询问的目光。 她摇了摇头,强压着疲惫解释:“汎海在京都一手遮天,没人敢违背纪慕忱的话。” 闻言,温父沉默了会儿,看向温思苓的眼里带着责怪。“你究竟怎么得罪他了?” 温思苓眼睫一颤,满心苦涩。 她没得罪纪慕忱,他现在针对清徽,不过是在为了哄苗简浅开心。 就像那天他毫不在乎的揭破两人之间那层遮羞布,让她当众难堪。 越想,温思苓心脏就像被蚂蚁噬咬,大片大片泛起刺痛。 这时,温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思苓,你接管清徽五年了,这些年你把公司管理的很好,我也没说过你什么。但这次……” 他叹了口气:“清徽是我和你妈半辈子的心血,无论如何公司都不能倒!你明白吗?” 温思苓懂,可这些天她能做的,能找的人,都找了个遍,根本没有人愿意帮清徽! 她……还没怎么办?! 心脏充满了无力与颓然。 可抬手对上温父的目光时,温思苓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卧室里。 商求合作的电话再次被挂断,温思苓站在落地窗前呆怔了很久。 天色一片漆黑,玻璃里映出她单薄瘦弱的身影。 还能找谁救清徽呢? 温思苓想着,心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冒出,又被压下。 纪慕忱…… 她在心里轻喃着这个名字,好久好久,还是向现实妥协。 温思苓忍着心里的酸苦掺杂,拿起手机给纪慕忱发了条消息:“见一面吧。” …… 皇冠酒店。 总统套房里,温思苓到时,纪慕忱已经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背影宽阔,让人无端想要依赖。 曾经何时,她不止一次靠在纪慕忱的后背上,感受着两人间流淌的爱意。 可现在……分毫不剩了。 温思苓咽下苦涩,字字沙哑:“你能……放过清徽吗?” 纪慕忱眸色深邃,看不出情绪:“这就是温总求人的态度?” 温思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纪慕忱眸色一暗:“什么都可以?” 温思苓被反问的一愣,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想到温父的话,还是点头:“是。” 纪慕忱没有说话。 静谧在房间涌动,带着压抑的气息。 温思苓有些呼吸不畅,刚要开口。 就听纪慕忱说:“可惜,你,我玩腻了。” 温思苓眼睫一颤,酸涩感一股脑冲上眼眶。 她望着要离开的男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纪慕忱脚步没停。 眼看他要走出去,温思苓猛地追上前拽住他,一双眼里满是热泪。 “就是为了苗简浅吗?就因为你爱她,就要拿我,拿清徽撒气吗?你明知道,清徽对我有多重要……” 纪慕忱回望的目光里满是冷冽:“浅浅是我的未婚妻,汎海未来的总裁夫人,自然不能受委屈。至于你……” 他顿了下,随后一根一根掰开温思苓的手指,“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慕忱说的坦然,也如一把刀直直捅进温思苓的心。 她脸色微白,呆滞的站在原地,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无人在意。 滚烫的泪流了满面。 这是继五年前和纪慕忱分手,温思苓第一次哭。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哭到干涸。 她才收拾好情绪来到公司,纪慕忱不肯放过清徽,她必须另寻办法。 可从上电梯开始,所有员工看来的目光都奇奇怪怪的。 温思苓心蓦地一沉,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叮!” 随着电梯到达顶层,她踏出电梯,和急匆匆走来的秘书撞上。 “怎么了?” “今晨公司内网有人匿名发了段视频,男人脸部被打了码,那个女人……是温总您!” 秘书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温思苓垂眸看去—— 就见屏幕上*放播**的正是那晚她和纪慕忱在车里翻云覆雨的视频! 第8章 为什么……会被录下来? 那晚纪慕忱是突然来找她的,他们又是从清徽一路出去,根本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是纪慕忱? 温思苓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可此刻,她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自己。 突然,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无数记者扛着摄像机和麦克风朝温思苓冲过来—— “温总,今早清徽集团内网发布视频里的女人真的是你吗?” “温总,这段视频的拍摄你知情吗?这段视ℨ频被发布出来你事先知道吗?” …… 温思苓被挤得站不稳,手肘磕在墙上,一阵酸麻的胀痛。 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最后,还是保安来将记者驱赶走,清徽才恢复往日的安静。 办公室里。 秘书看着沉默的温思苓,犹豫再三,还是将刚得知的消息告知。 “温总,视频的事闹大了,不少记者直接去了汎海,找纪慕忱证实。” 闻言,温思苓眼睫颤了颤:“他……怎么说?” 秘书却沉默了。 温思苓呼吸一顿,意识到了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因为刚刚的事,她手机已经被数不清的来电耗尽了电量,关机。1 秘书略略迟疑,还是递了过去。 温思苓接过,直接点进京都热讯,就看到热度最高的视频。 视频里,纪慕忱看着镜头,眼里满是讥讽:“白送上门来的女人,你不睡?” 评论里一片哗然,言论直接将清徽和汎海,踩到了泥里! 温思苓紧攥着手机,大口大口呼吸着,想要平定情绪。 可纪慕忱的话还是一遍一遍回响在脑海里。 她受不了,猛地起身冲出门,直奔汎海。 汎海大厦停车场。 纪慕忱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等在电梯口的温思苓。 他脚步一顿,蹙了蹙眉。 身后,助理开口提醒:“纪总,距离和苗小姐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走吧。”纪慕忱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将温思苓忽略的彻底。 “纪慕忱!”温思苓叫住他,“你对记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慕忱脚步一顿:“实话实说。” 温思苓嗓子一紧,所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白送的! 委屈和苦涩涌上鼻腔,她第一次红了眼:“所以视频……也是你发出来的吗?” 纪慕忱没回答,只说了一句:“温思苓,我等着你成为丧家之犬的那天。” 话落,他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漆黑的车身在停车场里划出一道冷光。 温思苓脚步黏在地上,动弹不了分毫。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切成两半般,血肉糜烂,痛不欲生。 冷风道道吹来,将人冰冻。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手机铃声震耳欲聋。 温思苓接起,就听见照顾母亲的保姆声音急切:“大小姐,你快、快回来!夫人……夫人心脏病发了!” 温思苓心一颤,终于回过了神, 她立刻上车赶回温家,就看到停在门口的救护车。 旁边,站着纪慕忱。 温思苓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再不去,怕是见不到你母亲最后一面了。”纪慕忱嗓音淡淡。 温思苓心慌意乱,也顾不上其他,冲进了房间。 卧室里上,医生在抢救。 温思苓跪在一旁:“妈,你怎么样?!” 温母看到她,眼里迸发一道光。 她死死攥住她的手,努力张开嘴唇,用最后的力气说:“离开纪慕忱……救……清徽。” 话落,温母的手无力的垂落下去。 “滴!” 刺耳的长鸣声响彻整个温家。 第9章 三天后,青山墓地。 天空阴云密布,细雨飘洒。 清徽倒台,几乎没有人来拜谒。 偌大的墓地里,只有温家父女两人。 温思苓一身黑衣跪在一块石碑前,她红肿的双眼一遍遍描摹着碑上母亲的遗像,心脏像被人捏紧,呼吸不畅。 “你母亲突然病发是因为受了强烈的刺激,引发的心肌梗塞,才没能救回来,节哀。” 医生的告知回响耳畔,温思苓不由想到那天在家看到的纪慕忱。 听照顾母亲的保姆说,纪慕忱和她妈两个人单独聊了会儿天,然后母亲就发病了。 想到母亲的死会和纪慕忱有关,温思苓心脏像是被钝刀嗟磨一样,痛不欲生。 “清徽你打算怎么办?” 温父的问话在耳畔响起,温思苓敛起情绪:“申请破产。” 母亲死后,她就只剩父亲了,前五年她为了公司耗尽了全部的时间。 如今,她只是好好陪着父亲,陪着这个唯一的亲人。 温父没有说什么,只是可惜:“你做主吧,我有些累了。” 闻言,温思苓看着眼前一夜白头的父亲,鼻间酸涩:“爸,妈走了,还有我陪您。” 温父却只拍了拍她的肩:“我回去把你母亲的东西收拾收拾,你陪她待会儿就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让她挂念。” 温思苓目送着父亲佝偻的背影,久久才收回视线看向温母。 离开青山墓地时,天晴了,只是乌云没散,压得人喘不过气。 汎海集团。3 温思苓拦住了纪慕忱:“那天你为什么会去我家,你和我妈都说了什么?!” “你那段视频,现在京都可是人手一份啊!”纪慕忱话里满是讥嘲。 温思苓心脏漏了一拍,所以母亲是知道了视频的事,才要见纪慕忱吗? “那你呢?你是怎么说的?”她心有猜测,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涩。 纪慕忱眸里是说不出的意味:“当然是……如实相告。” 刹那,温思苓如置身冰天雪地。 如实……相告。 她想到那些隐瞒的见不得光的协议,身份,纠缠,眼睛唰的就红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在男人寒霜刺骨的视线中,什么也说不出来。 纪慕忱不再是大学时那个满心满眼,宠她爱她的人了。 他现在爱的,要娶的,是苗简浅。 而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玩腻的玩具! 这一刻,温思苓无话可说,狼狈溃逃。 京都大学。 温思苓坐在车里,望着校门口出出进进的人群,有同学,有室友,有情侣…… 当年,她也是这样挽着彼此,畅想以后。 那时他们没人想到,会是如今这样破败的收场。 哽咽的酸涩从喉咙蔓延到心脏,将温思苓整个人都淹没。 她靠在驾驶位里,任由自己沉溺在过去那些和纪慕忱的回忆里,越甜蜜,越痛苦! 不知不觉,天黑了又亮。 温思苓也终于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重整旗鼓,回清徽处理申请破产的事情。 可不料刚到楼下,就接到了温父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父轻声问:“思苓,这些年很累吧?” 温思苓一怔:“没有,您别乱想。” 温父却叹了口气:“当年我和你妈强烈要求你和纪慕忱分手,甚至以死相逼,你有怪过我们吗?” 温思苓说不出否认的话,当时年少,不可能没有责怪,但这么多年了…… “都过去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好。” 话至此,父女两个都静默了。 温思苓听着电话那头瑟瑟风声,心里莫名觉得不安:“爸,你是在家吗?要不要我回去?” “我来公司了。” 温思苓心里却越发慌张,她脚步飞快的朝集团大门走去:“那刚好,我……” “思苓!”温父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不舍般的又唤了声,“思苓,我要去陪你妈了,往后你一个人……好好的。” 话落,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挂断声。 温思苓心一跳,刚要回拨—— 下一秒,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从空中,重重砸落温思苓眼前。 血泊中,那人的面容……赫然是温父! 第10章 “啪!” 手机从掌心无力的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温思苓呆呆的望着几步外蔓延开的血河,脑袋一片空白。 “啊!有人跳楼自杀了!” 周围的惊呼和尖叫声刺耳,温思苓却好像听不见。 她僵硬着腿脚一步一步挪上前:“爸?爸你醒醒,你别吓我,爸!” 可除了温热的血,无人回应。 依旧是青山墓地。 一夜之间,新坟再立。 短短几天里,温思苓失去了在这世上她唯二的亲人,变成了孤儿。 跪在父母墓前,她眼睛干涩到发痛,却哭不出。 原来不知何时,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另一边,汎海集团。 纪慕忱靠在椅子上,望着落地窗外的蓝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助理站在旁,汇报着清徽的现况:“温氏夫妇相继死亡后,原本还在犹豫的合作商全部与清徽解除了合约,温思苓申请了破产,还将这些年的积蓄全部取出作为遣散费,给了员工。” 纪慕忱眸底一片暗色。 莫名的,他竟想起了温思苓含泪问自己“知不知道清徽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的画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苗简浅走了进来:“慕忱,在忙吗?” “怎么过来了?”纪慕忱放缓了声线。 “我们宣布订婚也有一阵了,我爸让我问问,打算什么时候办场订婚宴?” 苗简浅说着,扫了眼旁边的助理,“你出去吧。” 助理看了眼纪慕忱,见他没阻止,便顺从退离。 见状,苗简浅来到纪慕忱身边,坐在他怀里:“慕忱,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纪慕忱淡淡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你不太开心。”苗简浅做出一副天真模样,“不过你不是刚弄垮清徽吗?以后京都就是汎海一家独大了!” “说起来也真好笑,温思苓竟然还不自量力的以为能赢过你。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是她比得上的。” “她赢过的。”8 纪慕忱突然出声,让苗简浅一愣:“什么?” 纪慕忱却不再说:“没什么,订婚宴就定在五天后吧,之后我要飞趟巴黎,没时间了。” 五天……未免有些太赶了。 苗简浅心里不悦,但迎着纪慕忱不容置疑的眼,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跟父母还有纪阿姨商量下怎么布置。” “嗯。”纪慕忱应了声,“让助理送你回去,别太劳累。” 感受到男人话里的关心,苗简浅甜甜一笑,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纪慕忱和苗简浅五天后举办订婚宴的消息,也传遍了京都。 温家。 温思苓得知这个消息时,刚被从温家赶出来。 因为清徽破产,房子被银行抵押,不再属于温家。 她,无家可归,只能去往青山墓地,陪着父母。 天际青白。 温思苓跪在墓前,眼里有懊悔,有恨意,有无力……百味掺杂。 她轻声喃问:“也许你们是对的,一开始,知道纪慕忱的身份时,我就不该和他纠缠。” 不然,一切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她家破人亡,纪慕忱却能那么幸福? 温思苓想不明白,也不想去琢磨。她只是为父母擦掉墓碑上风雨带来的痕迹。 爸,妈,你们再等等我。 最后,她朝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 单薄的身影,一步一步,没身在朝阳的余晖下。 汎海大厦。 听到温思苓来的汇报时,纪慕忱愣了下,却鬼使神差的没叫人拦下。 “让她上来。” 他想看看,事到如今,温思苓还想做些什么。 莫名的,纪慕忱心里升起些期待。 可他等了很久,温思苓都没有出现。 纪慕忱皱了皱眉,按下内线电话:“温思苓呢?” 电话那头,助理一愣:“温小姐十分钟前就已经上来了,您没见到她吗?” 纪慕忱一怔,心里莫名升起些异样:“去找!” “是。” 纪慕忱纵横商场,早就习惯了等待,可今天不知道为何,心里无端的焦躁。 五分钟后,助理推门而入:“找到了!温小姐她去了天台!” 天台?! 纪慕忱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上面温思苓的电话,他第一次第一时间按下了接通:“温思苓,你去天台干什么?你搞什么鬼?!” 此时,天台上。 温思苓踩在天台沿边,风吹过瘦弱的身躯,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她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怒吼,声音很轻:“纪慕忱,你知道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吗?” 闻言,纪慕忱呼吸一滞:“我不知道,温思苓,你立刻滚下来!” 他边说着,便冲出办公室,朝天台而去。 半分钟后,纪慕忱就看到了一袭白裙的温思苓。 他怔忪了下,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九年前在大学那场比赛上的女孩。 “温思苓!” 闻声,温思苓回头看他,声音透过电话一字一句传来:“可惜,我也没办法让你知道那种感觉。” “但我会让你知道,最恨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 说完,她身子往后一仰,径直坠落—— “不要——!” 纪慕忱瞳孔一缩,大步冲向温思苓。 可,晚了。 他的手擦过温思苓的裙角。 几秒后,“砰”的一声巨响。 温思苓一身白裙,在纪慕忱的目光中,一寸寸被鲜血染红。 第11章 纪慕忱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通红。 助理跟在他身边五年,第一次见他这样情绪激动。 “纪总……” “滚开!” 纪慕忱一把挥开他,拔腿朝楼下冲去。 怎么可能?温思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跳楼? 是梦吧?! 纪慕忱告诉着自己,可去按电梯的手都在颤抖。 一直到冲出汎海的大楼。 他看着围满的人群,第一次有些胆怯。 直到救护车嗡鸣的声音响起,看着医护人员用尸袋将人装起,抬走…… 纪慕忱的脚就像粘在地上般,一动不能动。 温思苓在汎海大厦,跳楼自杀。 这个消息飞快传遍了京都。 而此刻,一声惊喊从温家传出—— “爸!妈!” 温思苓惊坐在床上,四周熟悉的一切让她心安。 可想到刚刚种种,她还是心慌意乱。 是梦吗?可却那么真实,那种痛,刻骨铭心。 温思苓攥了攥发麻的手,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就看到热搜上挂着的词条—— “清徽易主?一向以模范夫妻著称的温老先生,竟早有私生子?!” 她看着,眼神一片黯然。 原来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她都无法拥有一个完满的家庭。 半月前,温父将私生子带回了家,导致母亲发病离世。 她又被逼退位,得知纪慕忱对自己从来都是玩玩而已后,心理出现问题。 可如今,想到梦里的那一切,温思苓有些疲惫。 过去她把自己逼得太紧,现在想想什么都不管又能如何。 如今清徽还在,她也放弃纪慕忱,这样也算是完成了母亲的遗愿。 这样想着,温思苓下定了决心。买了当晚的机票离开京都。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彻底消失。 另一边,汎海集团。 一开始,纪慕忱还以为‘温思苓消失’这只是她的小把戏。 他照常工作,带领着汎海集团在京都的土地上和清徽集团博弈。 清徽新来的那个叫温柯睿的小子很蠢,纪慕忱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果然,在温柯睿的带领下,清徽集团日趋颓势。 每到这时,纪慕忱就会吸着烟,出神地看着汎海大厦落地玻璃外的万家灯火。 原来只有温思苓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一个月,两个月оазис,温思苓杳无音讯。 纪慕忱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之后的心烦气躁。 他打通温思苓秘书的电话,秘书说:“抱歉纪总,我也不知道温总去了哪……” 他又打通温父的电话,温父很是焦急:“我的思苓?她怎么会突然消失?” 纪慕忱一下子挂断电话,他知道温父不是什么好货色。 碧园别墅。 苗简浅一直在纪慕忱身旁,可怜巴巴地问:“慕忱,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纪慕忱犹豫了,脑海里莫名浮起温思苓的脸。 最后,他沉声:“婚期暂且搁置。” 他转身离开,独留下苗简浅一人在原地惊愕。 …… 一年后,宴会。 纪慕忱应酬时的神色很是敷衍。 他在等着*家侦私探**的电话。 终于,电话响起。 纪慕忱走到了露台,接通。 那头的侦探说道:“纪总,温小姐一年前去了冰岛。” 纪慕忱点燃一根烟:“那她现在在哪。” “现在她已经回国了……” 不等侦探继续说下去,纪慕忱就注意到了楼下的一阵骚动。 他从露台走进去,手指夹着烟,顺着楼梯看下去。 宴会厅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思苓一身白色羽毛定制礼服,浅浅微笑着。 她挽着毕节轩的胳膊,如同人群里最闪耀的白孔雀。 纪慕忱冷冷看着温思苓,烟圈从口中吐出。 温思苓抬头,她看到了站在二楼露台处的纪慕忱。 她浅笑,松开挽着毕节轩的手,提着洁白的裙子缓缓走上二楼。 在众人目光之下,她伸出手:“好久不见,纪慕忱。” 第12章 “好久不见,温思苓。”纪慕忱将烟随意扔在地上,随后一把揽住温思苓。 楼梯下众人一阵惊嘘。 温思苓的神色也不畏惧,她淡淡道:“纪总,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吧。” 纪慕忱死死看着温思苓,他现在真希望把温思苓剥个干净,好好看看她一副皮囊下藏得是什么心! 一年了,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她却跟别人一起出现在宴会。 怒火,嫉妒,最后在温思苓平静的眸子下,纪慕忱才冷静下来。 他松开温思苓,转而变成了冰冷的绅士。 他抬起温思苓的一只手,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陪我跳支舞。” “我可以拒绝吗?”温思苓浅笑。 毕竟今夜,毕节轩才是她的男伴。 纪慕忱再次环上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如果你不答应,今晚你就知道后果了。” 无数眼睛在看着这一幕,底下纷纷议论起来: “纪总不是有未婚妻吗,怎么跟这个女人这么亲密?” “她你都不知道,她是温思苓啊!” “温思苓不是一年前消失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纪慕忱领着温思苓下楼,优雅的舞曲开始演奏,人们开始两两结伴出现在宴会厅中间。 毕节轩苦笑着站在一旁,他知道此刻无论如何自己也插不进去了。 纪慕忱幽深的眸子盯着温思苓,温思苓则神色悠然。4 她将一只手放在纪慕忱的肩上:“纪总,我不会跳舞,如果踩到你的脚,请多多见谅。” 纪慕忱冷笑:“你最好别故意这么做。” 大学时的舞会,纪慕忱当时就是温思苓的舞伴。 他们练习了很久,但温思苓依旧肢体不协调。 他不知道现在温思苓的舞技如何,但只求别比那时还差。 正这么想着,音乐声响起。 温思苓上来就踩了纪慕忱一脚。 “不好意思。”她说话像是在道歉,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纪慕忱心中隐忍着怒火。 转了个圈,温思苓又踩中了纪慕忱。 纪慕忱面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温思苓惊讶:“纪总,你怎么不信?我确实不会跳。” 一曲舞毕,温思苓总共踩了纪慕忱七次。 在酒杯堆成金字塔的桌边,纪慕忱暗暗掐了温思苓的腰: “今晚我会报复回来七次。” …… 皇冠酒店。 温思苓和纪慕忱一直缠绵到第二天早上。 她被纪慕忱抱着去浴缸洗了个澡,又被欺负了一会,纪慕忱才肯让她睡下。 等到醒来时,因为拉着遮光窗帘房间内一片漆黑,她都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床边桌子上的避孕药和水杯。 可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温思苓睁开眼,她打开手机去点外卖买药。 可谁知刚拿出手机,身后就被人一把抱住。 “温思苓,给我生个孩子吧。” 温思苓挣扎,纪慕忱居然没离开! “你在说什么梦话?” 灯被打开,纪慕忱的眸子无比清醒: “我没说梦话,我是说真的。” 温思苓不理纪慕忱,她已经给自己买完了药。 她这次回国,并非是为了儿女情长。 她打开财经版块的新闻,将一则汎海即将收购清徽的新闻拿给纪慕忱看。 “你要收购清徽,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 纪慕忱随意看了一眼,只见新闻标题写道: “震惊!汎海集团即将收购清徽集团,京都恐变天!” 第13章 纪慕忱把温思苓拉到被子里,紧紧抱住:“你如果回清徽,那我就不收购。” 温思苓眸子清明:“我不需要你让给我,因为清徽本就是我的。” 纪慕忱欣赏着温思苓如此自信的眼神,他就是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爬起,将温思苓压在身下: “不谈公事。” 说完,温思苓又陷入了缠绵之中。 …… 翌日,清徽大厦。 温柯睿很是烦躁地把资料全甩在桌子上:“我根本就看不懂,以后这事别来问我 !” 秘书小杨很客气:“但这些前任继承人都会去审阅。” 温柯睿上位,其实也只有温父和一些元老股东开心。 许多下属内心都很不满,因为新上任的继承人不仅蠢笨,还不愿学习新东西。 温父走进来,因为自己儿子当了继承人,他面上有光,所以他经常来这转动。 见儿子神色烦躁,他赶紧给自己儿子倒杯茶:“儿呀,这些文件你要多多看,不然以后跟不上集团发展啊!” 温柯睿拍了下桌子:“那我不干了,你们爱谁谁来!” 其实这是气话,温柯睿心里可喜欢这个位置了。 在大学,他的身份就是高人一等。9 别人还在愁眉苦脸未来做什么工作,温柯睿却早早继承了家族企业至高无上的宝座。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秘书小杨看过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眼前一亮。 “温总!” 温父表情有些不好,“温总就坐在这边,你在往哪边叫你的‘温总’?” 然而等温父也往外看时,他发现居然是温思苓回来了。 温父喜出望外走上前去:“思苓,你回来了?” 温思苓神色平静,她连父亲都没有叫一声,反而看向了里面的温柯睿。 “我听说,现在清徽已经股价跌到要被汎海收购了?” 温父神色大变,办公室内的温柯睿则是像被戳到了心窝似的,脸一下红得像煮熟的猪肝。 “我会做好的,不用你操心。” 温思苓走上前,对峙温柯睿: “下台吧,温柯睿,再继续待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柯睿知道自己理亏,他转向秘书:“小杨,让她出去!” 小杨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电话铃声响起,小杨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小杨急匆匆说道:“温总,纪总就在楼下,说是来谈收购意向书。” 正说着,电梯已经升起。 身着黑色西装的纪慕忱神色格外冰冷。 在工作时他一向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铁面。 他走过来,扫了一眼温思苓。 温思苓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突然发觉自己脖子侧面有个红痕。 她赶紧不动声色地提了提衬衫领子。 元老股东中的秦老走出来,看到纪慕忱,他神色很是不好,但还是尽量客气:“这种小事还需要顾少爷亲自过来?” 纪慕忱冷冷看着他:“你们清徽都日薄西山了,下台的不仅是温柯睿,还有你们这些人。” 秦老脸色瞬间绿了,其他元老股东神色也不好。 倒是新股东们见温思苓回来了,就提议道:“为何不让阮小姐担任继承人?我们听说之前阮小姐在位的时候清徽发展得很好。” 此言一出,温父上前道:“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让男人接手更稳定。” 有员工小声嘲讽:“怪不得私生子能力不够,原来是继承了他爸这种蠢笨脑袋。” 这么一说,周围顿时低声笑起来。 温父的脸也绿了,他看着这么多人,完全不知道是谁在阴阳怪气,否则他一定会让儿子立刻辞退那人。 纪慕忱不想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他道:“让温思苓重新成为继承人,我就放弃这个计划。” 温父反驳:“不行,我知道思苓还喜欢着你!若让她接手,难保不会把集团拱手让给你!” 温父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温思苓不是早就跟纪慕忱分手了吗? 第14章 周围人议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全部看向温思苓和纪慕忱,眼里满是八卦和探究。 温思苓神色平静:“父亲,我和纪慕忱在大学毕业时就分手了,还是我主动提的。” 温父却不知从哪个抽屉拿出一个日记本,上面有温思苓的笔迹,他一边看一边念: “3月26日,慕忱订婚了,我好难过。” “4月18日,苗简浅来找我,我看到她手里的订婚戒,有个疯狂的想法:把她的戒指夺下来,扔出去!” “5月10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篇日记。母亲去世,纪慕忱也说不爱我,那么我只能选择消失……” 温思苓震惊,她一把上前夺过父亲手里的本子。 她明明记得她把日记本放在了一个上锁的抽屉里! 恨意占满温思苓全身,她将本子扔到碎纸机,那些雪花般的碎片代表着过往的消逝。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说完,温思苓就转身离开。 …… 花月公寓。 这里是富人居住的高层公寓,温思苓回国后临时租了这里。 她并非一回国就去了宴会,而是做了功课了解了目前的情况才选择出现在公众面前。0 脑海里回忆着父亲刚才在众人面前念自己日记的场面,她在沙发边将头埋进双膝。 凭什么,凭什么她会有这么个父亲? 先是带着私生子逼死母亲,然后是逼走自己。 现在她回来了,他还依旧护着他儿子,甚至不惜靠当众侵犯她隐私来证明他那个愚蠢的观点—— 女人终归要嫁人,靠不住! 温思苓抱起自己母亲的骨灰盒,冰冷的触感通过她的指尖流向她身体的每一处。 好冷,没有母亲的世界真的好冷。 门铃响起,温思苓开了门。 是纪慕忱。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知道她刚刚哭过。 他关上门,随后抱着温思苓:“我也爱你。” 温思苓怔住了,随后她一把推开纪慕忱。 “纪慕忱,你似乎搞错了什么。”她一脸警惕。 “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重新回到属于我的位置!” 纪慕忱看向她:“我知道。” 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随后温思苓的电话响起。 温思苓接了电话:“小杨?” 小杨很是激动:“思苓,股东会议刚刚结束,决定让你重新回到总裁位置了!” 温思苓怔怔看向纪慕忱。 “是你出手了?” “不,是你的员工出手了。” 原来在温父当众念了自己女儿的日记后,让许多得力员工都十分愤慨。 一个连自己女儿的隐私都不当回事的人,扶持上来的私生子又能会给公司带来多大收益? 他们算是看清,这对父子算是烂到底子里了! 工作群里群情激昂,大家抗议,说如果不让温思苓回来,他们就集体辞职。 反正被汎海收购后,职位一定会来一次大换血。 与其等着被辞退,不如现在就换家公司另谋高就。 “在谈判会上,我的团队也给了你们集团那几个糟老头子不少压力。总而言之,欢迎你回来,温思苓。” 第15章 一滴泪从温思苓的眼角划落,她随后很快用衣袖擦干净。 “纪慕忱,既然我重新成为了清徽的继承人,那么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不会心慈手软。” 独属于大学时的锐气重新浮现在温思苓的面庞,纪慕忱点头: “我等着。” ……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温父很快带着私生子夹尾巴溜走。 虽然在微信里,温父依旧在说着“我没有对不起你”这类话,但是温思苓早就选择把他屏蔽了。 至于苗简浅那边,她的闺蜜尤琪琪已经跟她说了那天宴会的事。 尤琪琪愤愤不平:“简浅,你怎么能容忍那个贱女人抢你未婚夫?” 苗简浅咬着嘴唇,“我也不想的,可是慕忱好像对温思苓还有旧情……” 尤琪琪很不满:“简浅,你就是太心软了知道吗?女人得用点手段,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苗简浅疑惑:“琪琪,你说的是什么手段?” 尤琪琪凑近她耳边,苗简浅大惊:“不行,我绝对做不到。” 尤琪琪露出阴险的笑容,“琪琪,你觉得我现在的高富帅丈夫是怎么拿到手的?” 苗简浅看向尤琪琪的肚子,那里微微隆起。 “你不会是……” “对,我就是‘意外’怀孕,才让他下定决心娶我的。”4 …… 夜晚,苗简浅坐在床边。 纪慕忱平常用的避孕用品都在这个柜子里,而尤琪琪给她使的招就是—— 用针在套上扎针。 如果那样,她就会意外怀孕。 苗简浅拿出一个,她的手有些颤抖。 她真的该这么做吗? 终于,她还是下手了。 她离不开纪慕忱,她爱他的程度不输温思苓。 …… 纪慕忱回来了,他看到苗简浅,神色有些ℨ冷淡。 苗简浅今天特意穿了件轻薄的睡衣,她走上前,做出平常那样甜美的笑意。 “慕忱,工作回来辛苦啦。” 纪慕忱点头,扫了眼苗简浅就走到洗浴间:“我今晚睡书房。” 苗简浅楚楚动人地靠在门边,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精心卷好的头发: “慕忱,我们很多天没睡一起了。” 纪慕忱冷冷道:“我最近很忙。” 苗简浅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镜子里反射出的纪慕忱不耐烦的脸,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 一周之后。 “什么?纪慕忱没碰你?”尤琪琪听到苗简浅的话,很是惊讶。 苗简浅在闺蜜面前几乎要哭出来了:“琪琪,我该怎么办呀,我不会真的要失去慕忱了吧?” 尤琪琪灵光一闪:“不,还有一招。” 她的神色又变成了算计的模样,“今天我哥会去温思苓公司,要想拆散温思苓和纪慕忱,还可以从温思苓那边下手。” 清徽大厦。 温思苓今天要见的是尤飚。 尤飚洋洋洒洒说了很多,但是温思苓却觉得有些画大饼,可行性不够。 尤飚似乎有些被激怒,他道:“我之所以先来找你没去汎海,就是觉得清徽更能看到我的价值!” 温思苓的神色不太好,她刚想说什么,但是尤飚又滔滔不绝起来。 到最后温思苓只好说道:“不还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内,温思苓给秘书小杨发消息:“找个理由把尤飚请走。” 座位上,尤飚见温思苓一走,便偷摸把药粉倒进了温思苓的杯子里。 这个药效在夜晚会发挥效用,他之前偶然听到,毕节轩今晚会跟温思苓见面。 第16章 夜晚,京都酒吧。 温思苓不知道毕节轩为什么会约自己在这里见面。 最近毕节轩开发的那个美妆社区效果不错,用户增长速度惊人。 一个成功的投资,就可以拯救其余9个失败的投资。 所谓风投便是如此。 因为这层原因,温思苓也对毕节轩比较客气。 毕节轩拿着酒单,问温思苓:“思苓,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温思苓摆摆手,“按理说应该我请。” 毕节轩笑笑:“思苓,你回来了真好。” 温思苓还是有些不习惯被毕节轩这么喊,她有些不自在:“你的项目温柯睿在我走后继续投资,可能就是他在位时唯一的贡献。” 毕节轩笑了,他对着温思苓做出敬酒的动作:“总而言之,庆祝温总回国。” 温思苓从调酒师那接过酒,她也回敬过去。 她以为今晚毕节轩是找她谈工作,但没想到只是闲聊。 她和毕节轩这番相谈甚欢的场面,落在了*家侦私探**的眼里。 *家侦私探**偷偷发消息:“纪总,您要我跟踪的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兴许是出于报复,也兴许是出于占有欲,温思苓回国后纪慕忱用来调查她的*家侦私探**并没有被立刻解雇,反而在继续工作。 他一般只让侦探远远看着,不会让他去听具体内容。 见侦探发来了照片,在书房内独自饮酒的纪慕忱青筋暴露: “位置发给我。” …… 京都酒吧,晚上十点。 温思苓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毕节轩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思苓?” 酒吧内大家基本穿得很少,所以暖气开得很足。 温思苓一抬头,便是浸着汗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慕忱?” 毕节轩苦笑着摇头:“我不是纪慕忱,我是毕节轩。” 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了毕节轩肩膀上。 “你可以离开了。” 毕节轩一回头,便是纪慕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冷冽的脸。 毕节轩起身,解释道:“我是来跟温总谈工作的。” “谈的很好,你可以下班了。”纪慕忱冷冷说道。 毕节轩知道他不能得罪纪慕忱,但是他现在也很担心温思苓。 “温思苓的脸色不太好。” 纪慕忱沿着毕节轩的视线看去,果然,温思苓的脸上满是不自然的潮红。 她攀起纪慕忱的身子,慢慢磨蹭着:“想回去……” 纪慕忱面色阴沉:“她被人下了*药春**。” 毕节轩大惊:“她一直在这喝酒,没有离席过。” 纪慕忱凌厉的目光又投向调酒师,调酒师赶忙摆手:“我不可能对客人做这种事。” “监控我会派人来查。”丢下这句话,纪慕忱将温思苓打横抱走。 毕节轩在原地苦笑,他之前有猜到纪慕忱和温思苓是地下情人关系,可没想到纪慕忱对温思苓的关心会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 车内,副驾驶上被系好安全带的温思苓依旧很不老实。 她很往常很不一样,往常的她哪怕是*情调**也是清醒镇静的。 可如今的她因为药物效果,浑身媚态百出,好似发情的小猫需要主人去抚摸。 车停在山顶,纪慕忱将她放到了后座位。 他让温思苓坐在自己身上,问:“知道我是谁么。” 温思苓不停亲吻着纪慕忱:“我知道,你是慕忱……” “叫老公。” 温思苓停下了吻,她茫然:“我没有老公。” 纪慕忱将温思苓压在身下:“别让我重复。” 温思苓此时意识根本不清醒,她只是随着本能一边蹭着一边去解纪慕忱的领带: “老公……” 第17章 一夜无眠。 等到第二天醒来,温思苓是在自己的花月公寓。 她浑身赤裸躺在床上,身上满是爱痕。 但是她的大脑却空白一片:“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起身,周围也没人。 身子很酸痛,她站在落地镜前:“我昨晚别的男人在一起?” 好不容易用遮瑕把衣服遮不住的红痕掩盖了,温思苓神色疲惫地开车去清徽集团。 办公室外,秘书照常鞠躬问好:“早上好,温总。” 温思苓坐在桌子上,她的头到现在还有点痛。 “小杨,昨晚我跟谁在一块?” 秘书小杨愣了一下,随后打开平板查看行程。 “昨晚您应该是在酒吧跟秦先生谈工作。” 温思苓的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嗯?” …… 三天之后,咖啡厅。 面对着毕节轩,温思苓的神色很是复杂。 但她努力镇静说道:“秦先生,我们只是工作伙伴对吧。” 毕节轩点头:“是的。” 温思苓用小勺搅拌着咖啡:“秦先生,如果之前有发生什么,也请当没有发生。” 毕节轩听到这话,心里思索了一会。 “你指的是酒吧那晚的事?” “对。” 毕节轩笑得有些僵硬:“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温思苓点头,这下她神色才放松了一些,打开电脑正式跟毕节轩谈起工作。 …… 碧园别墅。 苗简浅痴痴看着自己的订婚戒,幻想着未来和纪慕忱结婚的场景。 突然,尤琪琪打电话过来。 尤琪琪支支吾吾道:“对不起,简浅,计划没成功。” 之后的事尤琪琪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要是让苗简浅知道自己的计划弄巧成拙,反而让温思苓和纪慕忱上了床,苗简浅一定会恨死她。 苗简浅垂眸:“我知道了。” 尤琪琪慌忙说道:“简浅啊,世界上好男人很多啊?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哥呗?” 苗简浅苦笑摇头:“不,我只喜欢纪慕忱。”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琪琪,把你哥借我用一下吧。” …… 半个月之后,清徽大厦。 秘书很是头疼:“温总,苗简浅小姐又没预约就过来了。” 这次温思苓已经有了经验:“别让她进来就行。” 十五分钟后,秘书又硬着头皮说道:“温总,叶小姐还在外面。” 温思苓皱眉,随后起身走到外面。 外面沙发上,苗简浅穿着浅黄色的蓬蓬裙,正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她见温思苓走过来,便楚楚可怜地看着温思苓: “思苓姐,你知道吗,我去看了医生。” 温思苓很是平静:“是吗,那你注意身体。” 苗简浅摇了摇头,她精致的脸蛋上显现出固执又可爱的神色: “思苓姐,我怀了慕忱的孩子。” 温思苓的眼睛死死看着苗简浅:“你说的是真的?未婚先孕不是纪慕忱的行事风格。” 苗简浅有些心虚,她低头别过脸理了理刘海,随后拿出验孕报告: “千真万确,我怀了。” 温思苓僵在原地。 她拿出手机想给纪慕忱发消息,但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打出。 纪慕忱和他未婚妻的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对秘书说道:“小杨,送叶小姐下去吧。” 已经跟毕节轩上过一次床的她,也没资格去质问纪慕忱了。 但是她不去找纪慕忱,纪慕忱自会来找她。 晚上,在花月公寓的门口,纪慕忱沉声说道: “这几天怎么没来找我。” 温思苓淡淡道:“恭喜,你有孩子了。” 纪慕忱眯眼:“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第18章 温思苓看着纪慕忱:“苗简浅不是怀孕了?” 纪慕忱皱眉:“我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他给苗简浅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我先回去一趟。” “好。”看着纪慕忱迅速离开的身影,温思苓眸子垂下。 原来苗简浅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之后,为了不再去想苗简浅怀孕的事,温思苓几乎全身心投入在了工作上。 一周后,夜晚。 清徽大厦楼下,纪慕忱的车停着。 温思苓上了车,问:“找我什么事。” 纪慕忱坐在驾驶座上:“苗简浅确实怀孕了。” 温思苓强迫自己冷静:“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可能会跟她结婚。” 温思苓立刻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了。 她几乎是瞪了一眼纪慕忱:“开门。” “等我说完。” 纪慕忱回过头,他的神色很是平静:“思苓,我没想过她会怀孕。” 温思苓冷冷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车门解锁,温思苓下了车。 夜风吹拂在她脸上,夹杂着细密的雨。 温思苓觉得今夜格外冷。 …… 为了让苗简浅安心养胎,纪慕忱给苗简浅安排了个度假区。 苗简浅在纪慕忱面前依旧甜美可人,但是私下里却惴惴不安。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纪慕忱的,还是尤飚的。 回想起那疯狂的一夜,她去找尤琪琪的哥尤飚,尤飚居然真的同意跟她上床。 她骗了尤飚,其实事后她没吃避孕药。 没想到老天居然帮她,真让她怀孕了。 无论这个孩子是是谁的,只要她怀孕了,那就能逼走温思苓。 至于孩子的处理,从长计议。 苗简浅正在度假区的草坪上晒太阳,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尤飚看着苗简浅微微隆起的孩子,下流地舔了舔唇:“你怀孕了?” 苗简浅有些警惕,但还是露出惯常的甜美笑容:“飚哥,你怎么来啦?” 尤飚上前,想摸她的肚子,但是苗简浅却退后一步。 “几天不见,就跟我这么生疏了?”尤飚玩味笑笑。 苗简浅睫毛颤了颤:“飚哥,我快和纪慕忱结婚了,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尤飚笑着说道:“苗简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店那天根本没吃避孕药。” 苗简浅脸色苍白:“飚哥,你别胡说。” 尤飚的神色更加猥琐了:“我在那个酒店安了摄像头,我知道你没吃就离开了。” 苗简浅退后几步:“我……我回家吃了!” 尤飚上前几步:“哦?我算了一下,你怀孕的时间跟和我上床的时间可是对得上的……” 啪地一下,苗简浅扇了尤飚一个耳光。 她的脸像受惊的兔子:“对不起飚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说下去。” 尤飚露出阴险的神色:“苗简浅,你敢真的跟纪慕忱结婚,我就敢把那段酒店里的录像发出去。” 苗简浅低下头,作出顺从的样子:“我知道了,飚哥。” 尤飚笑笑:“这才是我的好简浅。” 说完,他吹着口哨离开了。 在尤飚走后,苗简浅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有点事,你能帮我一下吗。” 没过几天,社会新闻报道: “尤氏企业公子尤飚出车祸意外身亡,在医院抢救无效……” 第19章 “尤飚死了?ℨℌ” 清徽大厦,办公室内。 温思苓看着新闻,皱眉:“真是世事无常。” 秘书走进来,小声说道:“温总,纪总想查看我们公司的监控。” 温思苓怔了一下,随后说道:“纪慕忱?他有什么资格看。”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纪慕忱发来消息:“温思苓,你去酒吧那夜的白天,是不是见了尤飚。” 酒吧?温思苓沉思。 随后她回消息道:“那是上个月的事,怎么了。” “我怀疑是尤飚给你下了药,才让你晚上不清醒。” 温思苓震惊:“你怎么知道我那晚不清醒?” 那晚的事,她几乎一点都不记得。 和毕节轩谈工作,也是第二天跟秘书对了行程后才知道的。 纪慕忱打字:“因为那晚我也在场。” 看到这个消息,温思苓看向秘书。 “那晚谈工作,纪慕忱也在?” 秘书摇了摇头:“行程表上那晚没有纪总。” 温思苓扶住头:“算了先不管这个,你先去把上个月的监控录像调给我。” 找到了那天白天的录像,果然,尤飚在她杯子里放了什么粉末。 温思苓拨通纪慕忱的号码,努力用平静地语气问道:“纪慕忱,那天晚上是谁带我从酒吧离开的?” “你觉得呢。”纪慕忱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漠。 “是你,对吧?”原来自己身上的红痕都是纪慕忱留下的。 “尤飚给你下的是*药春**,所以那晚的阮小姐格外主动。” “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温思苓质问。 电话那头的纪慕忱,似乎有些淡淡的愉悦:“你想在医院做?” “滚!”温思苓几乎是摔下了电话。 她努力静下心思,随后开始工作。 再看到电脑上尤飚车祸去世的新闻时,温思苓心中已经了然。 不过是尤飚恶人有恶报罢了。 …… 关于尤飚下药这点,温思苓派人继续调查。 她和尤飚无冤无仇,她不明白尤飚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 一周后,ᴸᵛᶻᴴᴼᵁ阳光明媚。 温思苓和今天的人约在了一个孕妇度假区。 负责人很是自豪地介绍着这一切:“我们的度假区是为有需要的孕妈妈制定的高端社区……” 电话响起,温思苓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度假区负责人点点头。 温思苓走到一边的树下,接起电话:“小杨,你调查到什么了吗。” 秘书小杨有些难以开口:“温总,尤飚是尤琪琪的哥哥,而尤琪琪是苗简浅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温思苓身体僵住,难道是苗简浅在背后指使? 让她和毕节轩上床,然后再被纪慕忱知道。 那么苗简浅就可以理所应当占有纪慕忱了。 这么阴险的计谋,难以想象是苗简浅那样单纯的女孩会想到的。 温思苓的心沉了下来:“我知道了。” 她转而点开和纪慕忱的聊天窗口,想要把刚才调查出的结果发给他。 但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叫住了她: “思苓姐,你是来看我的吗?” 苗简浅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温思苓的眼睛感觉有些被刺痛。 “我不是来见你的,我是在这谈工作。” 听到温思苓这么说,苗简浅天真的脸似乎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思苓姐是给我的宝宝带了礼物过来呢。” 温思苓攥紧了手。 苗简浅走上前,她的大眼睛很是可爱:“思苓姐,你说,我会成为慕忱孩子的好妈妈吗?” 温思苓提着包就想走人。 可是她刚转身,苗简浅就撞到树上: “思苓姐,你为什么要推我?”苗简浅痛苦地大声说道。 不远处,纪慕忱正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第20章 温思苓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树下的苗简浅: “你在装样子。” 苗简浅看着温思苓,满眼惊恐,好似她真的是一个被推倒的受害者。 见纪慕忱走来,她更加做出可怜的模样:“慕忱,我不是故意惹思苓姐生气的。” 纪慕忱扶起苗简浅,将她抱在怀里。 看着这一幕,温思苓的心深深被刺痛了。 她冷冷道:“我没推苗简浅。” 纪慕忱看了眼温思苓:“我知道。” 但是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苗简浅缓缓朝度假区内的医院走去。 …… 下午,负责人已经基本带温思苓逛完了整个度假区。 温思苓在餐厅内用餐,迎面,纪慕忱走来。 “你不该去招惹她。”纪慕忱的声音很低沉,看起来他刚才应付了苗简浅许久。 温思苓笑笑:“纪总,我是来这谈工作的,没想到会遇到你未婚妻。” 听到“你未婚妻”这个称呼,纪慕忱皱眉。 随后他说出让温思苓震惊的话:“我知道尤飚下药的事和苗简浅有关。” “但因为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所以你还是会和她结婚,对吧?” 温思苓的笑满是讥讽。 纪慕忱点头:“我和她结婚仅仅是出于利益。” 温思苓起身:“那就祝纪总成功攀上苗家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但是纪慕忱拉住了她的手:“思苓,你愿意等我么。” 温思苓甩开纪慕忱的手,道:“我的青春和我的事业,都不会允许我去等你。” …… 度假区医院,楼下。 温思苓静静站着,她抬头看去,知道某个病房里就躺着苗简浅。 叶母很快坐车过来,她一见到温思苓,就怒骂:“虽然清徽和汎海是竞争关系,但是你也不能靠推我女儿来发泄吧?” 温思苓冷冷道:“我没有推您女儿,是她自己摔的。以及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暗地里做手段的恐怕是你们苗家。” 叶母大惊,难道温思苓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安排人让尤飚以车祸方式“意外”死去,应当不会被发现才对。 如果温思苓已经有所察觉,那么哪怕温思苓是清徽继承人,也只能想办法除掉了。 叶母心虚过后,很快再次昂起头:“总而言之,既然你伤害到了我女儿,我就不会放过你!” …… 花月公寓,温思苓将今天在度假区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律师。 律师推了推眼镜:“您能确定您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温思苓点头:“没有一句谎话。” 律师道:“如果这是真的,那您可能会面临一个提前预谋好的对您不利的丑闻。” 温思苓冷笑:“我之前真是小瞧了苗简浅。先是指使尤飚给我下药,然后是假摔污蔑我推她。为了让纪慕忱成功娶到她,她真是使出了全身诡计。” 律师提醒:“未必所有事都是她一人想出来的,可能她的朋友尤琪琪和她的母亲叶依在其中出谋划策。” “什么意思?” 律师摆出资料:“尤琪琪是靠怀孕和现在丈夫结婚的,至于叶依则一直有婚外情。” 温思苓冷笑:“原来是家风‘优良’,培育出了苗简浅这么个好苗子。”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起。 那一头,秘书小杨说道:“温总,大事不好了!” 再一看手机弹窗,微博热搜曝出—— “震惊!清徽继承人温思苓怒推苗氏大小姐致其流产!” 第21章 度假区医院。 最顶级的妇产科医生被请过来看苗简浅的身子。 但是这些妇产科专家都摇摇头:“不好意思,叶夫人,您女儿的孩子确实保不住了。” 叶依嘴唇颤了颤,有些难以置信。 最后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们出去吧。” 病房内只留下了苗简浅和叶依两人。 叶依看着苗简浅:“女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苗简浅委屈:“妈,我真不知道。” 叶依咬牙:“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幅样子,找尤飚上床怀孕是不是你的主意?” 苗简浅低下头,这确实是她的主意,但她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于是她说道:“是尤琪琪的主意。” 叶依震怒:“你怎么能跟这么一个歪心思的女孩做朋友?赶紧给我跟她绝交!” 苗简浅装出顺从地样子:“好的,妈。那尤飚他真的死了吗?” “已经死了,我动用了关系。”叶依做了医美的苹果肌很不自然地颤颤。 她去找了她之前混社会时有关系的情人,托他摆平了这一切。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听到没?凭我们苗家的实力,哪怕你没有孩子,我们也能让纪慕忱娶你。” 苗简浅眼中闪着泪花:“妈,慕忱和温思苓还有联系,他们俩是初恋,我怕我赢不了。” “赢不了?温思苓死了,你不就赢了?”叶依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 温思苓推苗简浅导致苗简浅流产的新闻,让清徽集团股价大跌。 之前的元老股东们又趁机扰乱军心:“女人就是事多,不适合当总裁。” 好在苗简浅的律师及时发文,也算是挽救了些温思苓的名誉。 清徽大厦,消失已久的温父突然又出现。 温父道:“思苓啊,苗家那边我其实认识一些人,要不要我帮你去沟通一下?” 温思苓面容平静:“沟通什么?” “你推了苗简浅,我去帮你调解啊!” 温思苓冷冷道:“我没推,你去调解什么?要调解也是他们该来找我,毕竟是他们在传谣侵犯我的名誉。” 温父叹气:“思苓,我真的很关心你,你不能得罪苗家,特别是为了纪慕忱得罪苗家。” 温思苓攥紧手,头也不回进了办公室,独留温父停留在原地。 办公室内。 纪慕忱又发来消息,温思苓不想去看。 虽然温思苓讨厌自己的父亲,但是他父亲这一次确实说的在理。 她不能得罪苗家。 纪慕忱电话打来:“看消息了么。” 温思苓冷笑:“没心情。” 纪慕忱语气又冷了几度:“看我给你发的视频。” 温思苓点开,居然是度假区那天她和苗简浅对话时的监控录像。 监控里很清楚地显示,苗简浅是自己撞到了树上。 “这个视频如果能公布,你的名誉就得以挽救。” 温思苓冷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一直在为我的事费心。” 纪慕忱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 “苗简浅已经没有我的孩子了。” “那又如何。”一提到孩子,温思苓的心还是会揪痛一下,但她只能装作不在意。 此刻,纪慕忱的桌上,放着一张大学时他和温思苓的合照。 他抚摸着照片上温思苓的脸:“思苓,我们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第22章 温思苓怔住,随后她讥讽笑笑:“你指的是继续当地下情人?” 纪慕忱摩挲着相片:“如果你想更近一步,我也可以考虑。” “不必了。” 说完,温思苓挂断电话。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更近一步? 怎么可能更近一步。 他们可是商业对手。 温思苓叫来了秘书:“小杨,过几天去海城出差,帮我买好机票。” 小杨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好的温总。” 半个月之后,海城。 这里濒临大海,海风吹拂,凉爽中带着咸腥的气味。 这次要见的,是做海洋项目的创业者。 一个很爽朗的短发女性走过来,她朝温思苓摆手:“思苓,你飞黄腾达了啊。” 温思苓看向汤茗,笑笑:“小汤,你还是老样子。” 汤茗是她大学时参加校内商赛的队友,毕业后就各奔东西。 没想到现在她做风投,汤茗创业,居然又让俩人碰到了一起。 汤茗张开双臂抱住了温思苓:“思苓,接下来我也会让你感受到大海的魅力的!” 坐在沙滩上,汤茗用笔记本跟温思苓介绍自己的商业计划。 末了,汤茗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现在和纪慕忱怎么样了?” 温思苓摇了摇头:“早分了。” 汤茗叹气:“我在新闻上看到你推了纪慕忱的未婚妻,我不相信这是你做的。” 温思苓看向远处的天:“确实不是我做的,你能相信我真好。” 汤茗咧开嘴:“别愁眉苦脸了,既然都来到海城了,那就顺带散散心。” …… 五星级海景酒店,餐厅内。 温思苓和汤茗在享用着特色海鲜餐。 一个穿着吊带、身材很好的女孩搂着一个男人,甜蜜地夹着嗓音:“老公,我想买包包。” 那个看起来像是富二代的男人说道:“那你去啊,钱已经转给你了。” “谢谢老公!”尤琪琪甜蜜地笑着。 温思苓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去。 因为她调查过尤飚的社会关系,所以她认出了那是尤飚的妹妹尤琪琪。 尤琪琪也见到了温思苓,因为老公在场,所以她很是客气:“温总,你也来旅游呀。” 温思苓瞧了尤琪琪一眼:“你是?” 尤琪琪有些气急败坏,倒是她老公伸出了手:“不好意思,我老婆她有点急躁。我是孔胜,您应该听说过我。” 温思苓这才站起了身,伸出手:“原来是珠宝商的公子。” 孔胜笑笑:“不如一块聊聊?” 尤琪琪很气愤,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娇滴滴道:“老公,咱们是来旅游的,说好不谈工作的呢?” 孔胜这才后知后觉,对温思苓说道:“不好意思哈哈,我是个工作狂。” 温思苓没接话:“那就祝二位旅游愉快。” 说完,就继续坐下吃饭了。 …… 吃完饭,汤茗和温思苓上了电梯。 汤茗哈哈大笑:“孔胜那副吃瘪的样子太好玩了。” 温思苓抬眸:“你和他有过节?” “他之前追过我你知道吗,我差点上当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富二代圈内著名的‘发情公狗’” 温思苓也跟着笑起来:“现在他和尤琪琪有了个一岁的儿子,应当收敛了。” 谁知电梯门刚开,熟悉的脸就出现在温思苓面前。 纪慕忱上身披着毛巾,下半身穿着冲浪裤。 他抱着冲浪板,神色比平常放松了很多。 “没想到在海城也能看到温总,真巧。” 第23章 汤茗看到纪慕忱,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温思苓则是神色复杂,因为她也不知道纪慕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见着电梯门又要关上,汤茗赶紧用手扶住门框,然后拉着温思苓离开电梯。 汤茗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她就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的房间。 走廊过道上,只剩下了温思苓和纪慕忱。 纪慕忱肩膀上披着的毛巾下,腹肌隐隐显露。 温思苓想起了纪慕忱在床上裸体的样子。 她努力镇定:“纪总要去冲浪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温思苓正准备走,但是纪慕忱用立着的冲浪板挡住了温思苓的去路。 “跟我一起去。” 温思苓勉强笑笑:“我不会冲浪的。” “你在岸边看着就行。” “我怕水。”这谎撒得有些拙劣,让温思苓自己都有不好意思。 纪慕忱缓缓说道:“你跟汤茗在海滩边坐了一整天,你现在告诉我你怕水?” 温思苓抬头,震惊:“你在跟踪我?” 纪慕忱不置可否。 温思苓这下是真生气了,她掉头就走。 纪慕忱就这么跟在她身后。 到了房间门口,温思苓道:“纪总,我是来谈工作的。” 纪慕忱不接她的话:“有没有泳衣?我教你冲浪。” 温思苓冷冷道:“大晚上的,你的心思未必只是教我冲浪。” 纪慕忱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另寻佳人了。” 说完,纪慕忱走向了电梯间。 酒店房间内。 温思苓越想越睡不着。 汤茗给她发了消息:“你跟纪慕忱去玩了吗?” 温思苓回道:“他有未婚妻你不知道吗。” 汤茗过了一会,才发消息道:“未婚妻刚流产他就出来旅游,估计也没多爱他那个未婚妻。” 温思苓有些郁闷:“我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太怪了。” “我这个房间能看到下面的沙滩,纪慕忱在一个人冲浪,他好孤单啊” 温思苓去了汤茗的房间,顺着落地窗往下一看,还真是如此。 温思苓心里越想越堵:“我去睡美容觉了,他做什么与我无关。” 嘴上这么说,但是温思苓还是睡不着。 …… 海景酒店,室内游泳馆。 夜晚这里很安静,只有温思苓一个人。 温思苓穿上了泳衣,静静地沉入泳池的水中。 她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沉入水里憋气静心。 水面之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温思苓浮出水面,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孔胜?” 孔胜穿着泳裤,正色眯眯地看着她。 温思苓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离开游泳池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身子。 孔胜走过来:“温总,这么晚了还来游泳?” “嗯,孔先生也是很有兴致。”温思苓淡淡道。 孔胜盯着温思苓的胸口,温思苓就用毛巾挡住了那里。 她微微一笑:“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然而孔胜却挡住她的路,露出他自认为的帅气笑容: “温总,我知道有个幽静的地方,可以让我们不受打扰谈会工作,您觉得如何?” 温思苓的神色冷了下来:“要谈工作请和我的秘书预约。” 孔胜依旧不依不饶:“温总,你知道我父亲是珠宝商,他很有人脉的,对你未来发展……” “尤小姐,你的丈夫在这里。” 游泳馆门口,纪慕忱的声音打断了孔胜的话。 至于纪慕忱之后,尤琪琪则浑身颤抖。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孔胜,三步两步走上前,狠狠地扇了孔胜一个耳光。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在外面这么勾三搭四?!” 第24章 这个响亮的耳光,让孔胜有些不知所措。 待他意识到后,他露出了凶狠的神色:“尤琪琪,你敢打我?” 他一把将尤琪琪推到泳池里,尤琪琪大口呛着水。 “救命!救命!” 尤琪琪不会游泳。 温思苓当机立断,跳到水里把尤琪琪捞上来。 尤琪琪在岸边吐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她双眼布满血丝。 “我们还有个一岁的儿子,你居然这么对待我……” 孔胜冷哼一声,随后离开了游泳馆。 温思苓看向尤琪琪:“你需要医生。” 尤琪琪站起身,刚才狼狈万分的她此刻又恢复了高傲的模样。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说完,她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慕忱评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温思苓看着纪慕忱,“你不是在冲浪吗,怎么遇到了尤琪琪。” 纪慕忱挑眉:“你猜。” 温思苓冷笑:“我猜你的‘眼目’让你来这的。” 她猜测纪慕忱一直在派人跟踪她。 纪慕忱颔首:“对,但不涉及窃密,仅仅只是个人趣味。” 温思苓丢下毛巾:“你随意,我还要再游一会。” 兴许是好胜心被挑起,纪慕忱也跳进了泳池。 “两圈,看谁先游完。” …… 好久没游,这两圈游下来温思苓几乎要累趴下。 纪慕忱看起来体力还有剩余,他揽着温思苓。 “我带你回去。” 温思苓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能回去。” 结果纪慕忱刚松手,她就差点又要瘫软在地。 最后还是被纪慕忱抱着进了房间。 客房内。 温思苓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她几乎累得快说不出话:“你可以离开了,纪慕忱。” 纪慕忱就这么站着,欣赏着灯光之下温思苓穿着泳衣四肢摊开的光洁躯体。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动漫角色。”他突然说道。 “什么动漫角色?”温思苓几乎累得快睁不开眼了。 “派大星。他在自己家里睡觉的时候也是你这个样子。” “……” 温思苓一下子清醒了,她从床上跳起,把纪慕忱往外面请。 “谢谢纪总的赞美,请纪总回自己房间就寝。” 纪慕忱站在门外,他看着温思苓。 “我想睡你这。” 温思苓冷冷道:“地板给你,你睡不睡?” 突然,尤琪琪走了过来。 她居然全身都是又青又紫的。 温思苓皱眉,看着她: “你怎么回事?” 本来高傲的尤琪琪,在看到温思苓后崩溃大哭起来。 “孔胜他打我,今晚我是回不去了,温思苓你收留我一下吧!” 不等温思苓开口,纪慕忱先说道:“你可以去找苗简浅。” “我联系不上苗简浅,她不接我电话!” 温思苓心软了,虽然她知道尤琪琪可能和尤飚给她下药的事有关,但是此刻看到这么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她不能不同情。 “我把东西收出来,你住我房间吧。” “那你住哪?”尤琪琪眼泪不断掉落。 “我住汤茗……” “温总可以住我那。”纪慕忱淡淡道。 温思苓冷笑:“我睡你的床,你睡哪?” 纪慕忱挑眉:“那我只好屈尊一晚,睡地板了。” 第25章 温思苓收拾好了自己行李,全都搬到了纪慕忱的豪华套间。 因为套间足够大,所以放两个人的东西也不是很拥挤。 温思苓很不客气:“既然纪总要睡地板,那就请纪总选块地吧。” 纪慕忱走到卧室床旁边,踩着那里的地板:“这块地皮不错,我收购了。” 温思苓摇头:“这块地离我的床太近,换一个。” 纪慕忱眸子幽深:“都是地,没区别。” 温思苓想继续说什么,但是纪慕忱已经欺压过来。 温思苓退后几步:“行,那你就睡那,但是不许碰我。” 纪慕忱眼里是有欲火的,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 酒店员工送来了榻榻米,铺好在了床边的地上。 温思苓去洗澡,纪慕忱则盯着榻榻米有些出神。 上大学时,纪慕忱和温思苓去日本旅游过,那时候睡的就是榻榻米。 温思苓穿着浴衣在他的身下承欢,那副情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温思苓已经洗好,她迅速钻进被窝。 纪慕忱勾起唇角:“这么怕我。” 温思苓装作听不见,看着手机。 等到纪慕忱洗完澡,温思苓就赶忙说道:“晚安。” 纪慕忱走上前,伏在床边看着闭眼的温思苓: “为什么这么抵触我?” 温思苓睁开眼,她打开手机,却是一张苗简浅的照片。 “我忘不了,慕忱,我忘不了你曾经深情地看着苗简浅的样子。” 纪慕忱沉默了。 温思苓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苗简浅自作自受让自己没了孩子,你现在可能已经跟她结婚了。纪慕忱,不要在我面前装深情了。那招对苗简浅有用,但对我没用。” 纪慕忱看着温思苓:“离开国内的那一年,你去了哪。” 温思苓闭上眸子,像是在回忆那一年的事。 “我去了冰岛,带着我妈妈的骨灰盒。我看了很多次极光,最后终于对一切都释然了。后来我听说汎海要收购清徽,就回国了。” 纪慕忱在温思苓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好睡觉吧,思苓。我不打扰你了。” 灯光全部关上,一片黑暗之中,温思苓沉沉睡去。 …… 翌日,温思苓照常找汤茗谈工作。 汤茗很是八卦:“我看到你从纪慕忱房间走出来了,昨晚过得怎么样?” 温思苓看向别处:“我没让他碰我。” “为什么?” 温思苓看着电脑屏幕,掩盖自己的情绪:“他有未婚妻,我不会再跟他纠缠不清。” 汤茗打了个响指:“你信不信,纪慕忱很快会和苗简浅取消婚约?” 温思苓垂眸:“纪慕忱确实这么说过,他会和苗简浅取消婚约。” 汤茗惊讶:“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温思苓目光平静:“为了我的继承人位置,为了家族的人信任我,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 再回到房间,纪慕忱已经不见了。 他的行李全部被带走,桌上只留下字条和房卡。 “祝在海城玩得开心。” 纪慕忱垂眸,他看着纪慕忱的字迹。 她知道自己昨晚那么抵触纪慕忱,一定伤害到他了。 但是她一旦选择狠下心,便不能再回头。 门被敲响,温思苓开门。 是尤琪琪。 温思苓扫了眼她身上痕迹变淡的伤,道:“你伤好了。” 尤琪琪神色别过头,她不愿去看温思苓。 “我准备跟我老公走了。” 温思苓点头:“嗯。” 她突然又抬起头,神色中满是不甘:“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救了我?” 温思苓思考了一下:“可能因为我会游泳。” 说着说着,尤琪琪一滴泪又掉下来:“我恨你,我恨是你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而且我伤害过你,你还对我这么好,这让我更恨你!” 温思苓神色平静:“随便你,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尤琪琪抹了把脸上的泪,她转身只丢下一句话:“你要小心了,你伤害了苗简浅,苗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温思苓耸耸肩:“我没伤害苗简浅,反而是你和她一直在算计我。” 尤琪琪瞪大眼:“我让你小心的是苗家,他们心狠手辣,又极其宠爱苗简浅。为了让苗简浅开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思苓看向尤琪琪,她的眼角还有一块青的地方: “所以尤飚的死,和苗家有关么?” 第26章 尤琪琪大惊:“我哥哥他是出车祸死的!” 温思苓看着尤琪琪:“我只是听到你说苗家心狠手辣的时候,稍微联想了一下而已,你不用当真。” 然而尤琪琪却低下头,她瞳孔震颤。 “我哥……还真和苗简浅有关系。” 温思苓皱眉:“什么关系?” “苗简浅找过一次我哥,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之后她就突然怀孕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同时出现在了此刻温思苓和尤琪琪的头脑里。 尤琪琪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是苗简浅打来的。 “琪琪呀,不好意思,我之前手机关机了,你找我什么事呢?” 苗简浅甜美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尤琪琪却觉得,这声音里有他哥哥尸体的气味。 …… 透过落地窗,温思苓看到尤琪琪跟着孔胜离开了。 或许是出于爱,也或许是为了那个一岁的儿子,现在的尤琪琪无法离开孔胜。 温思苓收回目光,她不再去想尤琪琪的事。 她给秘书发消息道: “小杨,帮我调查尤飚车祸一事。” …… 尤琪琪回到了京都。 她第一时间去找了苗简浅。 “简浅,我回来了。” 苗简浅可怜巴巴:“慕忱要和我取消婚约了,我该怎么办啊?” 若是放到以前,尤琪琪一定第一时间给她出主意。 可是现在,尤琪琪连安慰的神情都很难做出。 尤琪琪突然转移话题:“我要去给我哥扫墓,你去吗?” 苗简浅的脸吓得煞白,她赶忙摇头:“我不去。” 看到苗简浅这副神色,尤琪琪心中的可怖猜想似乎得到了一点印证。 她的指尖掐着手掌心,努力不让自己颤抖。 “你对我哥的死,一点不难过吗?” 苗简浅看着自己的指甲,低着头不说话。 尤琪琪突然情绪失控地摇着苗简浅的身子:“简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哥哥的死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苗简浅咬着嘴唇:“你是我闺蜜,我怎么会瞒着你。” 这时,苗简浅的母亲叶依端茶走进来,她见是尤琪琪来找自己女儿,神色很不好。 茶杯被她重重放在桌上:“尤琪琪,你对我家简浅推推搡搡干什么?” 尤琪琪的神色有些躲闪:“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到尤琪琪走后,苗简浅向母亲投去求助的眼神。 “妈,琪琪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叶依再次露出残忍的神色,可是这次苗简浅却求叶依:“妈,琪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不能像对待尤飚那样对待她!” 叶依摸着苗简浅的脸颊:“简浅,你就是太善良了。只有善良,在这个社会是走不远的。” 看着叶依离开的身影,苗简浅无力地跌坐在地。 …… 谈完项目后,苗简浅很快离开了海城,回到了京都。 突然,电脑弹出一条新闻。 “尤氏大小姐尤琪琪跳江自杀,原因疑是被家暴……” 温思苓点开新闻,说是孔胜结婚后一直家暴尤琪琪,才导致尤琪琪自杀。 可是她最后一面看到尤琪琪时,尤琪琪不像是会自杀的样子。 头脑中回想着尤琪琪说苗简浅找了尤飚后不久就怀孕的事,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打电话问小杨:“先别查尤飚车祸了,我需要一份亲子关系鉴定表。” 电话那头的小杨有些错愕:“您需要谁和谁的?” “苗简浅流产的婴儿和尤飚的。” 第27章 秘书忧心忡忡:“取得这个亲子鉴定表,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温思苓回道:“花多长时间都值得,只要能办到就行。” …… 京都,汎海大厦。 叶依气冲冲走进纪慕忱的办公室。 “纪慕忱,你敢不娶我们家苗简浅,我就敢让你之后在京都寸步难行!” 纪慕忱神色冷峻,他将监控录像摆出来。 录像里,苗简浅假摔,随后指控是温思苓推的她。 叶依看完这个录像,咬牙:“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完全可以说这个录像是伪造的!” 纪慕忱道:“为了您女儿的名誉,我建议您思索再三。” 叶依冷笑:“纪慕忱,你还爱着温家那个丫头是吧?” 纪慕忱的心跳了一下。 他神色却依旧冷冽:“这是我的私事,与您无关。” 叶依走上前,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优越的态度。 “你知道吗,凭我们苗氏在京都的人脉,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温思苓凭空消失。” 纪慕忱的神色更冷了一些:“那我希望你也知道,我动动手指也能让苗家消失。” 叶依咬牙,随后一甩头,又气冲冲地离开了。 “你会后悔的!” 叶依的声音回荡在外面的长廊。 …… 纪慕忱真的和苗简浅解除婚约了。 此消息立刻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因为纪慕忱要有什么大动作。 然而谁都不会猜到,他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温思苓。 清徽大厦。 温思苓看到这个新闻,怔住了许久。 秘书走进来,跟她说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温总,今晚有个时尚晚会,您会出席吗?” 温思苓回过神来:“参加。” 时尚业她之前没踏足过,去凑个热闹也不错。 夜晚,时尚宴会门口。 温思苓看着周围奇装异服的人,才发觉自己的礼服实在是有些保守了。 一个粉发女人走过来,朝温思苓伸出手:“温总。” 温思苓看向她,也伸出手:“你好,请问你是?” 欧阳丽璇笑了笑,浅浅的梨涡露出来:“我和你同一届的,京都大学艺术系。” 温思苓礼貌笑笑,但是头脑里却对欧阳丽璇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欧阳丽璇突然说道:“温总,您还和慕忱在一起吗?” 慕忱?这个称呼让温思苓很是敏感。 她问道:“你和纪慕忱认识?” 欧阳丽璇突然红了脸,她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粉色头发:“嗯……算是吧。” 温思苓镇定自若,他看向不远处正走来的纪慕忱。 “他人就在那,你不如去跟他叙个旧。” 说完,她转身离开。 纪慕忱本来已经看到了温思苓,想去打个招呼,谁知刚走近几步温思苓就像故意躲他般走远了。 他正想追上去,但是欧阳丽璇挡住了他的路。 “慕忱,你还记得我吗?” 纪慕忱盯了欧阳丽璇一会,随后说道: “抱歉,不记得。” 欧阳丽璇强颜欢笑掩盖失落:“我和你同一届艺术系的,我追过你的。” 纪慕忱沉默了。 大学时追他的人很多,他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他看向温思苓离开的位置,可是此刻那里都是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时尚圈怪人,哪还能看到温思苓的影子。 …… 温思苓站在酒桌边,终于遇到几个认识的人攀谈起来。 花坛边,有几个人一直在注意看着温思苓。 他们之间互相比了手势。 “等到十一点,就动手。” 第28章 这些人是叶依派来的。 他们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温思苓死。 此刻,温思苓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纪慕忱那边,欧阳丽璇依旧在缠着他。 “慕忱,这是法国产的葡萄酒,很不错,你要尝尝吗?” 纪慕忱神色淡淡的:“我还有事。” 但是欧阳丽璇却上前一步:“慕忱我依旧喜欢你,我此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我听说你已经取消婚约了,或许你可以和我试试看……” 宴会厅外面的黑夜,几个人影闪过。 纪慕忱心中很是不安,他推开欧阳丽璇,大步跨过去去追寻那几个影子。 但是绕了几个花园过道,都没找到那些人。 铁栏杆外,一辆面包车发动。 纪慕忱看着面包车消失在黑夜中,不安的直觉萦绕全身。 …… “清徽集团总裁温思苓失踪!” 这个新闻,伴随着刚拿到手的一张薄薄的亲子鉴定表,让秘书小杨一时间既震惊又手足无措。 她看着刚寄过来的的亲子鉴定表,上面写着:“有99.99%的概率为亲子关系。” 虽然大费周章,但还是拿到了苗简浅流产下的死婴和死去的尤飚的基因鉴定。 苗简浅肚子里的孩子真如温思苓所猜测那样,是尤飚的。 苗简浅用尤飚的孩子逼迫纪慕忱和她结婚。 此时,温父急冲冲跑进办公室。 他对秘书说道:“思苓呢?思苓怎么失踪了?!” 小杨赶紧把报告塞进抽屉:“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 “思苓……我的思苓……”温父痛哭失色。 他一直爱着温思苓和自己妻子,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个儿子的想法会给她们带来这么大伤害。 温柯睿大摇大摆走进来:“温思苓消失了?那我岂不是又可以做回总裁位置了。” 啪的一下,温父打了温柯睿一巴掌。 “不孝子,他可是你姐!” 温柯睿捂着脸难以置信:“爸,你为了她打我?!” 温父脸上还有泪痕,他就这么揪着温柯睿的耳朵,扬手要去揍他: “你姐死了你高兴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秘书小杨赶紧去劝阻,一些保安也进来阻拦。 温柯睿像泥鳅一样滑到一边,他看到了没关好的抽屉里放着的新文件。 “苗简浅堕下的胎儿……是尤飚的孩子?” 温柯睿看着亲子鉴定书震惊地大声念出来。 秘书赶紧过去抢过文件:“你怎么能乱翻我们温总的东西!” 温父大惊,他对秘书说道:“小杨,把文件给我。” 小杨将文件放在身后,神情严肃:“请二位出去。” 温柯睿又想说什么,温父却拉着温柯睿离开了。 温柯睿不甘:“爸,这是重磅新闻,我们拿到文件复印一下卖给媒体能赚不少钱!” 温父神色严肃:“苗家不能得罪,特别是苗简浅她母亲叶依。她和那些道上有关系,前些年出过人命。” 温柯睿想了一下:“那我姐她失踪,不会是被苗家派人绑走了吧?毕竟苗简浅喜欢纪慕忱人尽皆知,但是纪慕忱又好像跟我姐有纠扯。” 温父大惊,他让温柯睿赶紧别说话了。 然而温父自己心中却有个念头闪过,他要去以身试险,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苗家绑架了他的思苓! 第29章 川圣别墅。 这里是纪慕忱一直一个人住着的地方。 既然已经和苗简浅取消婚约,他便不可能继续去苗简浅所在的碧园别墅了。 纪慕忱坐在椅子上,等着警方的电话。 铃声响起,他迅速接起。 只见警方说道:“不好意思,目前还没结果……” 纪慕忱看着网上的消息,网上已经有人在恶意揣测,说温思苓已经死了。 纪慕忱握紧拳头。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电话铃声响起,纪慕忱以为又是警方的,于是立刻接通。 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欧阳丽璇:“慕忱,我能动用我家的关系查出温思苓的下落。” 纪慕忱皱眉:“条件。” 欧阳丽璇笑了笑:“条件就是,你和我约会一个月,且不许告诉温思苓原因。” 欧阳丽璇很自信,一个月,足以让纪慕忱爱上她。 欧阳丽璇以为纪慕忱会犹豫,但没想到他居然立刻答应:“只有你能提供线索,并且思苓平安无事,我就答应。” 听到这个回答,欧阳丽璇居然有些失落。 纪慕忱答应得这么爽快,足以见得温思苓在纪慕忱心中的地位。 …… 京都郊外,一个废弃小破屋里。 温思苓双手被绑着,双腿也被拘束起来。 她的嘴被胶带绑着,胳膊上有被注射的迹象。 注射的液体让温思苓一直昏昏欲睡,且让她身体维持着基本能量。 门被推开,苗简浅走进来。 她看着如此狼狈的温思苓,心中有些害怕。 她虽然会使小手段想让温思苓离开纪慕忱,但是她绝对不会杀人。 可是她妈妈叶依,能做出杀人灭口这种事。 外面,站着一个浑身刺青、脸上刀疤的男人。 这个叫龙霸的男人抽着烟:“阿依,现在外面查得紧,这绑来的丫头可不好处理。” 叶依露出了和苗简浅在纪慕忱面前一模一样楚楚动人的神色:“龙霸大哥,求求你了,再帮我一回吧。” 没想到龙霸愣了一下,随后抱住了叶依。 “行,我尽快帮你处理。” 叶依依偎在龙霸的怀里,心中冷笑。 没想到活到四十几岁,自己所依赖的男人还是十几岁时喜欢自己的那个小混混。 突然,不远处,警笛大作。 龙霸大惊:“不好,你赶紧跟我离开。” 他让手下带着叶依和苗简浅上了车,自己则留在原地。 见警察过来,他将温思苓弄醒。 温思苓刚睁开眼,一把刀就正抵在她的喉咙上。 “敢乱动,就立刻让你见血,听到没?”龙霸恶狠狠道。 温思苓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乱。 龙霸挟持着温思苓,一点点带着她出了小破屋。 外面的警察用喇叭喊着:“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龙霸用刀抵着温思苓的脖子:“都他妈不许过来,敢靠近一步,我就在这把她杀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下了车,专家刚想开口说话,龙霸又吐沫横飞说道: “包括你,你这个耍嘴皮子的也给我站着别动。” 纪慕忱此刻正坐在警车内,他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随后下了车,龙霸向后退几步紧张地骂道:“你是哪个傻杯,我让你站着别动!” 纪慕忱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他看着龙霸: “你知道苗简浅是你的孩子吗?” 第30章 龙霸呆住,随后他面目狰狞地大叫:“这不可能!这是你的诡计!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纪慕忱侧着伸出手,秘书便把资料给他。 纪慕忱将资料展现给龙霸看:“你和苗简浅亲子鉴定表的复印件,这张表的原件是叶依二十多年前刚生下苗简浅时自己去检测的。” 龙霸的手开始颤抖了,他双眼猩红。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纪慕忱将手指放到文件上缘的中间:“既然你不信,那我只好撕毁了。至于真相,你可以在之后的余生中慢慢去寻找。” 说完,纪慕忱真的要撕起来。 龙霸崩溃:“别!别!我放人质!” 最终龙霸被拘捕了,而他也如愿以偿看到了亲子鉴定表。 他真的是苗简浅的亲生父亲,苗简浅的爹不是叶依那个已经死去的入赘小白脸。 龙霸落下了愤恨的泪水:“这么多年叶依居然一直在骗我,简直不可原谅!” 他在纪慕忱和众多警察面前大喊:“我招,我全招!” “尤飚和尤琪琪都是叶依指使我去杀掉他们的!” …… 医院。 温思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纪慕忱一直守着她。 欧阳丽璇给他发消息:“慕忱,你该履行约定跟我约会了。” “等温思苓醒过来。”回了这句话,纪慕忱没有再继续看手机。 好在温思苓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其他方面无大碍,她很快就醒过来了。 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纪慕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正在用笔记本办公,神情很是专注。 温思苓用干涸的嗓子嘶哑着说道:“水……” 纪慕忱赶紧起身去给她倒水。 温思苓喝了水,嗓子舒服了许多。 她说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纪慕忱顿了一下,说道:“心灵感应。” 温思苓沉默了,她知道纪慕忱在骗她。 纪慕忱把在小破屋捡到的手机给温思苓。 温思苓一开机,没想到给她发消息最多的,居然是她的父亲。 “女儿啊,你在哪啊?” “爸真的好想你啊,你千万不能出事!” “你要是出事了,爸也不活了!” “爸知道了苗家的一个秘密,爸要去苗家对峙,一定是苗家绑架了你!”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的14:14。 温思苓拼命用哑着的嗓子喊道:“去苗家找我爸,快去!” …… 时间回到昨天。 温父再一次敲响苗家的门。 这一次,苗简浅和叶依反而是坐车急匆匆回来的。 叶依让保安赶人,温父却上前大声说道:“是你们绑架了我的思苓!” 苗简浅听到这话,脸色吓得苍白。 叶依见多了大风大浪,她拉住女儿的手,平静地说道:“你怎么证明?” 温父展露出手机拍的亲子鉴定表的照片:“我不需要证明,我们现在是在做交易。你告诉我女儿在哪,我就不把你女儿之前怀的孩子亲生父亲是尤飚这件事告诉媒体。” 叶依大惊,随后她咬牙:“温思苓那个贱丫头果然私下里查了。” 温父很激动:“你敢说我女儿是贱丫头?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上前就要跟叶依干架。 叶依骂骂咧咧还手。 苗简浅站在一旁,眸子不停颤着。 绝对不可以让纪慕忱知道她当时是在用别人的血脉要挟他跟她结婚,否则她和纪慕忱再无可能! 她不知自己从哪来的勇气,从车里拿出木棒。 看着扯着自己母亲的温父,苗简浅一把挥向他的头—— 砰地一声,正中红心。 温父的头被苗简浅一棒子敲中,倒在了地上。 叶依的脸上溅到了几滴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苗简浅。 苗简浅浑身颤抖,她的甜美和纯真此刻全面崩塌。 叶依夺过苗简浅手中的木棒,交给了龙霸的小弟: “你们处理,把他埋了!” 第3ɯd1章 几天之后,警方在苗家别墅的后山,找到了温父被埋葬的尸体。 苗简浅和叶依都已经进了监狱。 一周之后,墓园。 温父的墓,就在温母的旁边。 下着雨,温思苓举着黑伞久久伫立。 父亲是为了问出她的下落,才去找了叶依和苗简浅。 温柯睿淋雨走来,他大骂:“是你害死了父亲!” 温思苓转过身:“是苗简浅杀了他。” “不。”温柯睿摇头,雨顺着他的头发落到他的鼻尖。 “是你害死了父亲,因为你和那个纪慕忱一直保持着关系,才会让苗简浅嫉妒,之后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温思苓冷冷道:“你的意思是,爱一个人是有错的吗?” 温柯睿愣住了,但是他再次找回了自己的道德制高点:“你就不该爱上世仇家族的儿子!” 电闪雷鸣,风雨摇曳。 温父和温母墓前的花都在颤着。 温思苓垂眸,她将伞递给温柯睿。 “你打伞回去吧,别着凉了。” 说完,她淋着雨,一袭黑衣行走于墓园之中。 她真的爱错了吗? …… 温父的死,没有温母的死那样给温思苓造成特别重大的打击。 所以温思苓再次很快回到了工作。ᴸᵛᶻᴴᴼᵁ 和今天的企业家刚见过面,温思苓独自一人去了新开的咖啡馆。 咖啡馆内,纪慕忱身旁的欧阳丽璇正紧紧抱着他胳膊,很是亲昵。 纪慕忱看到了温思苓,温思苓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 纪慕忱起身,刚想开口,却被温思苓抢先说道:“发给你的看了吗?” 纪慕忱沉声:“看到了。” 苗简浅曾经的肚子里的孩子和尤飚才是亲子关系。 温思苓点头:“看到了就好,算是回礼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欧阳丽璇见二人如此默契十足的对话,心中很是不舒服。 她站起身,从后面抱住纪慕忱:“我想去看展,慕忱你陪我去吧。” …… 京都美术馆。 最近正在展览着ɯd一个国外大师的后现代艺术作品——忏悔房。 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里面,她衣着讲究,闭着眼正喃喃说着什么。 温思苓站在外面,欣赏着一幅画。 忏悔房里的老太太出来,看到了温思苓。 她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终究是还是走上前。 “小姑娘,你喜欢这幅作品?” 温思苓转过身,看到是一个老太太,她礼貌地说道:“是的,我很喜欢。” 这个老太太笑了笑:“这是我画的,价格便宜,你要是喜欢可以买了。” 展厅入口处,欧阳丽璇和纪慕忱在逛展。 欧阳丽璇突然看到自己奶奶,她赶紧走过来: “奶奶,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欧阳奶奶看到欧阳丽璇的粉发,开始指指点点:“你妈把你当大家闺秀培养,你却染个小混混发型,不成体统。” 欧阳丽璇脸红:“奶奶,新时代了,没那么多古板的规矩。” 她转而又看向纪慕忱,很是严格地打量他。 “你新男友?挺好,终于不交外国那些黄毛小子了。” 欧阳丽璇跺跺脚:“奶奶,别在我新男友面前说我前男友行不行?” 新男友? 温思苓看向纪慕忱,笑笑:“纪总新女友也不错,比苗简浅好看多了。” 纪慕忱看向温思苓,他眸子里有些波动,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欧阳奶奶转而看向温思苓:“你们俩互相认识?正好,一起吃个饭吧,我也跟你聊聊我的这幅画。” 欧阳丽璇见自己奶奶和温思苓一起吃饭,自然不悦。 “奶奶……” 但是纪慕忱却说道:“可以,我请客。” 欧阳奶奶点点头:“不错,你这个新男友还挺明事理。” 第32章 莫奈西餐厅。 这家以莫奈的印象派画作为主题的餐厅在京都美术馆旁,人气很旺。 欧阳家因为在国内艺术界很有名,所以哪怕餐厅内已经没有空座,餐厅经理已经给他们四人找好了包厢。 包厢内。 欧阳丽璇在奶奶面前便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在咖啡馆内那样紧紧贴着纪慕忱。 温思苓则是倾听着欧阳奶奶细细诉说她创作那幅画的心路历程。 欧阳奶奶笑得皱纹都绽开了:“我在佛罗伦萨留学过,那真是座美丽的城市,你去过吗,思苓?” 现在欧阳奶奶已经知道了温思苓的名字和身份。 温思苓摇头:“没去过。” 欧阳奶奶笑笑:“有空你一定要去。” 侍者端上餐品,欧阳丽璇将奶奶那份递过去:“奶奶,您爱的鹅肝。” 欧阳奶奶有些不满:“没看到我在说话?” 欧阳丽璇看向纪慕忱,神色很委屈。 纪慕忱则是在切牛排,自始至终没有向欧阳丽璇投过一次视线。 温思苓察觉到了这奇怪的氛围,在吃饭结束后,她准备开车回去。 在车上,她看到路边欧阳丽璇拽着纪慕忱,满眼愤恨和委屈: “说好了陪我约会,你却这幅样子?” 纪慕忱神色淡淡的:“这只是作为你给我提供线索找到温思苓之后的报酬而已。” 欧阳丽璇跺脚:“就算是装你也必须要给我装的像一点!” 车内,温思苓看着这一幕,很是惊讶。 …… 第二天,清徽大厦。 温思苓在开视频会议,听取一些项目的进程。 秘书走过来:“温总,您爷爷最近会回国。” “爷爷?”温思苓皱眉,她记得他已经移民了。 秘书继续说道:“应该是听闻您父亲已经死了,所以才回来的。” 清徽大厦,待客室。 温山是个老学究似的老头。 他坐在沙发上看报,拐杖放于一盘。 温思苓推门进去,看着温山,道:“爷爷,您怎么回来了?” 温山没正眼瞧温思苓一眼:“我听说我儿子死了,我不能回来?” 温思苓神色平静:“墓地的地址已经发给您了。” 说完,她转身便想走。 然而温山说道:“我听说你还跟纪慕忱那个小子纠缠。” 温思苓转过身:“这是我的私事。” 温山老花镜下的眼睛依旧锐利:“当初分手,你就没跟他断干净过。” 温思苓冷笑:“现在清徽集团大权在我手里,您也想逼我退位?” 温山继续看向报纸:“我可什么都没说。” 温思苓离开了待客室。 关上了门,她深呼吸了一口。 温山从来只关心他儿子,从来没关心过他儿媳妇。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才回国,而温母瘫痪时他却一句话都没过问。 对这个爷爷,温思苓也不是很亲近。 出了大厦,温思苓朝自己的车位走去。 没想到纪慕忱正站在那里。 他的消息很灵敏:“你爷爷回来了?” 温思苓点头:“对。” 纪慕忱那双桃花眼盯着温思苓,让温思苓有些不自在。 她转身想要上车。 但是纪慕忱拦住了她。 “你在吃醋。” 温思苓看向纪慕忱,她的神色很冷漠: “吃谁的醋?” “欧阳丽璇。”纪慕忱盯着温思苓的脸,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 但是温思苓始终很平静。 纪慕忱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温思苓拍了拍纪慕忱的肩:“跟人家约会就好好约,别顾三顾四。” 纪慕忱的眸子像是抓到了什么:“约会?” “怎么了,你跟她不是约会?”温思苓疑惑地看着纪慕忱。 纪慕忱气定神闲:“你一次可是认为她是我女朋友的。” 第33章 温思苓的脑子转的很快:“约会不就是男女朋友做的事吗?” “不,约会未必就是男女朋友。” “你别把国外那一套搬到国内来。” “温思苓,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纪慕忱十分认真地看着温思苓,温思苓只好叹了口气。 “我是听到了什么,但那又怎么样呢?” 纪慕忱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温思苓看着纪慕忱,她歪头:“这样真的好?背着欧阳丽璇来找我?” 纪慕忱一下子抱住温思苓吻上了她。 温思苓也抱住了纪慕忱,她将他拉到车内。 …… 另一边,欧阳家。 欧阳奶奶正在细心地包装着自己的画,过几天她就会送到温思苓那里。 欧阳丽璇走过来,有些委屈:“奶奶,你为什么和温思苓那么亲密呀。” 欧阳奶奶神色不悦:“怎么了,她是我画的买家,我还不能对她客气了?” 欧阳丽璇拉着奶奶坐下来:“奶奶,她喜欢纪慕忱!” 欧阳奶奶神色平静:“怎么,你有信心染头,没信心抢男人?” 听到奶奶这话,欧阳丽璇愣了一下,随后她开心地笑着说道: “奶奶你支持我和纪慕忱在一起?” 欧阳奶奶摸了摸欧阳丽璇的头:“你喜欢的,奶奶都支持。” 欧阳丽璇欢呼雀跃,在奶奶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奶奶!我就知道奶奶最爱我!” 欧阳奶奶也笑了:“我的好孙女,跟我说说,你和纪慕忱是怎么在一起的吧。” 一听到这话,欧阳丽璇愣住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在脑子里编出一个故事:“是在一个宴会上,我和他互相一见钟情……” 汎海大厦。 纪慕忱处理完工作,准备去吃午餐。 欧阳丽璇穿着时尚短裙,她一头粉发格外显眼。 她高兴地跑过来:“慕忱,你下班啦!一起吃饭呗。” 纪慕忱不太提得起兴趣,但是欧阳丽璇抱住了他胳膊:“纪总,你曾经答应过我和我约会一个月的,可不能食言。” 纪慕忱点头:“行,那就在食堂吃吧。” 欧阳丽璇委屈:“不要,我要去外面的餐厅!” 纪慕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要么在这,要么你一个人去吃。” 欧阳丽璇拉着纪慕忱撒娇的这一幕被汎海大厦的员工看到了,他们在公司内网纷纷问道: “那个粉头发美女是谁呀?纪总新女友?” “那个美女真的好漂亮,如果我是纪总我也会喜欢。” “可是纪总不是跟温总有暧昧吗?” “不知道啊,大家族关系好混乱啊。” 一时间内网沸腾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纪总到底和谁才是真爱,谁又是小三。 后来才有人说道:“这是欧阳丽璇,国内著名艺术世家的,你们别在这造谣,小心欧阳家律师函警告。” 这下关于粉发女孩的话题才消停了下来,但是突然又曝出来个更劲爆的: “欧阳丽璇的奶奶欧阳环月当初拆散人家的事都没人知道?只能说欧阳丽璇真是和她一个模子印出来的ᴸᵛᶻᴴᴼᵁ。” 第34章 汎海集团内网瞬间爆炸,并且这个匿名人发的帖子还火速被截图到别的网站上。 “当初纪慕忱奶奶顾香思和温思苓爷爷温山在一起,在家族压力之下二人也没分手,还是欧阳环月从中作梗拆散二人,让她闺蜜嫁给了温山。” 豪门秘事竟如此复杂,大家一时间都被绕晕了。 有人抓住了重点:“顾香思和温山在一起过?纪家和温家的继承人互生情愫还真有历史渊源啊。”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那我磕纪慕忱和温思苓这对,世仇变情人就是最好的cp。” 清徽大厦。 温思苓正聚精会神办公,完全不知道网络上已经吵成了什么样。 秘书走过来:“温总,有您的快递。” 快递员搬进来,温思苓道:“就放那边吧。” 秘书拆开包装:“呀,这幅画真漂亮,您买的吗?” 温思苓点头:“对。” 画上是教堂圆顶和远处的天空,色调温馨。 秘书抬起画:“那我帮您挂上?” “好。” 傍晚,下班。 出了办公室门,不知为何员工看向她的神色都很奇怪。 温思苓打开手机,只见营销号又开始扒一扒: “京都两大集团过往竟有桃色秘事,今天小编就带您了解一下纪家和温家曾经差点在一起过的情人们……” 温思苓很是惊讶,她不知道这是杜撰还是什么,她的爷爷温山居然和纪慕忱的奶奶顾香思在一起过? 霜菊小馆。 温思苓走来,温山果然在这看别人下棋。 温思苓走过去:“爷爷,我找您有事。” 温山伸出手,示意温思苓别打扰。 正在下棋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 老头皱眉脸色像便秘,老太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终于,下棋老头说道:“我认输!” 老太笑笑:“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老头这才嘟囔着很不满,把一袋小鱼干给了这个赢棋的老太。 “这是我孙子给我做的,都给你了,你就好好品尝吧。” 顾香思笑笑:“我自会好好品尝。” 温山对顾香思道:“香思,我孙女来了,我去跟她说两句。” 顾香思点头,她看了眼温思苓,笑得很和蔼:“你就是阮老头的孙女温思苓?长得真标志。” 温思苓惊讶:“您是……纪慕忱的奶奶,顾香思?” “正是。”顾香思起身,她像是炫耀战利品般摇了摇手中的小鱼干:“谈完事,就来跟我一起吃小零食吧。” 阳光之下,顾香思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摇晒着太阳吃着小鱼干。 另一边的树影之下,温思苓则是对温山问道:“你和顾奶奶怎么在一块的?” 温山神色平静:“我妻子死了,她丈夫死了,我和她做个老伴不行?” 温思苓攥紧手:“您明明不同意我和纪慕忱在一起。” 温山看向顾香思,随后缓缓说道:“为了家族事业,这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你退休之后再和纪慕忱在一起,那时候就不会有人阻拦了。” 温思苓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却被温山看出了心思:“你毕业后,不是一直在跟纪慕忱保持着联系么?你以为爷爷我不知道?” 温思苓不说话了。 温山用拐杖敲了敲地:“你退休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只要你还是清徽集团继承人,你就得约束自我。” 顾香思在太阳底下眯了眯眼:“阮老头啊,站了那么久,累不累啊?带着你孙女过来一起晒太阳啊。” 温山走过去。 突然,木质长廊里传来了纪慕忱的声音: “我无法苟同。” 第35章 顾香思抬眼看去,笑眯眯道:“慕忱,你来啦。” 她招呼着纪慕忱过去,纪慕忱就走过去。 纪慕忱蹲下来,对顾香思说道: “奶奶,你牙口不好,少吃这种难嚼的。” 顾香思有些生气,原本要给纪慕忱小鱼干的手又缩了回去:“没想到我孙子的本事就是不让奶奶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纪慕忱无奈,他接过奶奶给他的小鱼干,给站在一旁的温山一个。 “阮爷爷。” 温山没接,他径直走到顾香思旁边,抢过一个: “我只吃香思给我的。” 纪慕忱走向温思苓,手中把玩着小鱼干:“我也是刚刚才从我奶奶那里知道,你爷爷移民新西兰后就一直在跟我奶奶住一起。” 温思苓冷笑:“家族知道吗?” 纪慕忱的神色晦暗不明:“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毕竟他们已经退休了,又有谁会去管他们呢。” 温思苓看着阳光下并排躺着晒太阳的二老,攥紧了手。 纪慕忱握住她的手:“思苓,我不想等到退休才和你在一起。” 温思苓的心中像是被堵住了,她闷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来她和纪慕忱不是例外。 表面上针锋相对、实则私下里情投意合的情人,在顾阮两家的过往中出现过很多次。 虽然他们最终都没有在一起。 纪慕忱揽住了温思苓的肩,温思苓也靠在纪慕忱身上。 树荫下的二人,这样站立了许久。 …… 欧阳家。 欧阳丽璇在创作着油画。 画面里,色彩十分阴沉。 她将整张纸撕碎,揉捏,狠狠扔进了垃圾箱。 欧阳环月走出来,她见自己孙女这么发疯,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她想要上前安慰,可是欧阳丽璇却在她眼前露出她一次看到的痛恨脸色: “奶奶,你真的做过拆散别人的事吗?” 欧阳环月别过头,她脸上白色的粉扑下遮盖着老人斑。 “丽璇,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那些都过去了。” 欧阳丽璇发根处的粉色已经有些脱落,露出她头发原本的黑色。 “奶奶!你知道网上现在都在怎么说我吗?说我和您一样,在做拆散别人的事!” 欧阳环月将欧阳丽璇揽入自己怀中:“丽璇啊,你要是跟纪慕忱真心相爱,就没必要考虑这么多想法。” 可是听到这句话,欧阳丽璇却哭了出来。 “如果我和他不是真心相爱呢?如果是我在单方面缠着他呢?” 看着哭得如此脆弱的欧阳丽璇,欧阳环月的眼前似乎映着自己已经逝去的闺蜜的影子。 几十年前,她的闺蜜也是如此在她眼前这般哭诉如何爱着温山,可温山却不爱她。 欧阳环月的内心很痛苦:“丽璇,换个男人爱吧。” 欧阳丽璇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不要,我不要!我大学时候就喜欢纪慕忱了!我好不容易觉得有资格站在他旁边了,结果他已经爱上了别人,我不接受!” 欧阳环月的脸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窗外的太阳被云遮住,她的脸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奶奶就为了你,再当一次坏人。” 第36章 清徽大厦,办公室内。 温思苓静静欣赏着从欧阳环月那里买来的画。 秘书走进来,拿着平板:“温总,欧阳环月女士约您见面。” 温思苓转过头:“欧阳奶奶?” 京都美术馆。 这里是温思苓第一次见到欧阳环月的地方。 欧阳环月依旧穿着考究合体的衣服,可是这次脸色却比之前苍老许多。 她站在那个后现代艺术作品“忏悔房”前,对温思苓道: “思苓,你爱纪慕忱吗。” 温思苓看着欧阳环月:“欧阳奶奶,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欧阳环月道:“我听说,你当初和纪慕忱分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你母亲极力阻拦。” 温思苓垂眸:“是的。” 欧阳环月叹了口气:“那么你母亲死的时候,也一定说了不希望你和纪慕忱在一起之类的话吧?” 温思苓攥紧了手,欧阳环月的每一句话都沉重地敲击在她的心里。 温思苓看向欧阳环月身后的“忏悔房”。 “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就在里面。我很好奇,当时您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欧阳环月的眼皮子跳了跳,温思苓没她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我在忏悔我曾经做过的一些事,对温山和顾香思的那些。” 温思苓的手这才松了下来:“那就请您不要再一次犯错了。” 欧阳环月突然笑了,脸上的*粉白**遮不住那些苍老的皱纹: “之所以忏悔,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还会下一次犯错。” 温思苓拿出手机:“不还意思,我待会还有事,先走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继续逗留,自从被绑架过一次后,她对危险来临的讯息就很敏感。 欧阳环月的脸色变得阴森起来,在温思苓离开的身影之后遥遥留下一句话: “我的手段不是年轻小姑娘能化解的,我劝你尽早离开纪慕忱,不然我会让你输的很惨。” …… 美术馆外的空气,似乎都要清新一些。 温思苓深呼吸一口气。 她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小杨,帮我调查一下几十年前欧阳环月的事。” “好的温总。” 刚挂断电话,一辆车就在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是纪慕忱的脸。 “上车。” 温思苓打开副驾驶:“你换车了?” “以前的车坐过别的女人,所以换了。” 车子往前行驶,京都美术馆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纪慕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欧阳环月找你什么事。” 温思苓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来给她孙女出气。” 纪慕忱放在车载支架上的手机响起,是欧阳丽璇打来的微信电话。 纪慕忱随手点了挂断。 但是刚挂断,欧阳丽璇就再次打来。 纪慕忱很是不耐烦,温思苓则说道:“你还是接通吧。” 纪慕忱直接接通,然而屏幕上的画面却触目惊心—— 欧阳丽璇坐在浴缸内,不断用刀片划着自己的手腕: “慕忱,我真的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如果不爱我,我宁愿去死……” 这句话说完,欧阳丽璇自己就挂断了电话。 温思苓瞪大眼睛:“快报警,别让她做傻事!” 第37章 警察和急救车很快赶到了欧阳丽璇的住处。 浴缸内欧阳丽璇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很是虚弱。 她被抬上担架进入救护车的最后一刻,朝纪慕忱和温思苓看过来。 纪慕忱神色冷漠,温思苓则是大步冲上去。 “你怎么能为一个男人把自己伤害成这样?” 欧阳丽璇脆弱的脸上勾出一个无力的笑容,随后救护车的门被关上,载着欧阳丽璇奔向医院。 京都医院。 欧阳环月站在欧阳丽璇病床边。 欧阳丽璇父母还在国外,回来需要一阵时间。 医生对欧阳环月说道:“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就抢救不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欧阳丽璇的脸很是痛苦,她看着欧阳环月。 “奶奶,我看到了,我看到纪慕忱的脸了。他的脸上全是冷漠,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 欧阳环月却笑了:“丽璇,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让你自残是为了让纪慕忱心疼你了?” 欧阳丽璇的眼睛又虚弱又困惑:“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环月坐在床边,摸了摸欧阳丽璇的头。 “丽璇啊,我们要做的,是逼走温思苓。让一个人爱上你很难,但是让一个人心里愧疚却很容易。” “奶奶,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欧阳环月继续说道:“我调查过温思苓,她虽然外表是个女强人,但其实内心非常善良。你还记得尤琪琪么?她被自己丈夫推进了水里,是温思苓救了她。” 欧阳丽璇大惊:“可我看过新闻,苗简浅说尤琪琪让尤飚给温思苓下药……” “所以我说了,温思苓很善良,我们所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欧阳环月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顾香思的影子。 几十年前,她也是利用了顾香思的善良,将顾香思从温山身边逼走了。 …… 京都商业会议。 针对最近一些行业新规,召开了新的会议。 京都大小企业基本都派人参加了。 温思苓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 至于她右边,坐的正是毕节轩。 “好久不见,思苓你最近过得好吗?” 毕节轩的项目做得越来越大,最近一段时间也不太有时间约温思苓出来见面。 加上之前看到了温思苓被绑架的新闻,毕节轩心中仍有担忧。 温思苓点头:“过得还可以。” 另一个人走过来,坐在她左边。 这人正是纪慕忱。 一时间左右都是熟人,温思苓居然感觉气氛有点怪。 纪慕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你以前上课的时候也喜欢走神。” 台上主讲人已经开始讲话,见状,温思苓也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毕节轩苦笑,温思苓和纪慕忱在大学时的那段情谊,自己终究是弥补不了。 …… 会议正在进行中,温思苓的电话却响起。 她走到外面去接通。 “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的扑打声,欧阳丽璇痛苦地说道: “温思苓,我知道纪慕忱不爱我。但我只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能放下对纪慕忱的爱……” 第38章 “你在哪?快把位置告诉我……”温思苓大声问道,可是那边的欧阳丽璇已经把电话挂上。 海边。 欧阳丽璇将手机丢入大海。 她看着岸边站着的欧阳环月,神色悲切:“奶奶,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欧阳环月的白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摆:“丽璇,如果你想得到纪慕忱,你目前只能这么做。” 欧阳丽璇闭上了眼,她的粉发没有去补染料,此刻已经褪色了许多。 就像她的心,因为极度的痛苦也变得一片昏暗。 另一边,温思苓赶紧报警,让警察根据电话去定位。 很快定位到了欧阳丽璇的位置,温思苓跟着警车去到了海边。 可是那里一个人影也没。 岸边只放着一双高跟鞋。 经过警方调查,是欧阳丽璇的。 …… 温思苓回到了花月公寓。 供台上,放着母亲的骨灰盒。 温思苓用毛巾擦了擦,随后将骨灰盒抱在自己怀里。 陶瓷的表面依旧冰冰凉凉,回想着海边那双欧阳丽璇的高跟鞋оазис,以及她消失不见的踪影,温思苓闭上了眼睛。 电话铃声响,温思苓开了免提。 “温思苓,丽璇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愿意成全她对纪慕忱的爱吗?” 温思苓睁开眼,她的眼睛满是茫然。 她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那边的欧阳环月自己挂断了电话。 门被敲响,温思苓站起身。 是纪慕忱。 他皱着眉:“你怎么从会议中途离开了?” 温思苓有些没了力气:“欧阳丽璇给我打了电话。” “她跟你说了什么了?” “她好像……跳海了。” 纪慕忱的眸子震颤,他看着温思苓:“她跳海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你?” 温思苓道:“因为她想用轻生将我从你身边逼走。” 纪慕忱冷笑:“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诡计,为什么还要中招。” 温思苓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了。” 在无数次噩梦里,母亲一次次在她眼前断了呼吸。 她是个坚强的人,可以带领清徽集团乘风破浪; 但她也是个脆弱的人,见不得生与死的无常。 纪慕忱有些生气:“我实在不能理解你这种想法。”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纪慕忱离开的决绝身影,温思苓的脸也变得冰冷下来。 …… 京都美术馆。 温思苓进入了“忏悔房”。 这是“忏悔房”展览的最后一天。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馆内环境格外安静。 温思苓坐在“忏悔房”内的皮质长凳上,静静闭上眼。 “妈妈,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心中依旧爱着纪慕忱。” “爸爸,没想到在您死后,我才明白您确实是爱着我的。” “纪慕忱,我真的累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关系为什么阻力重重,或许真的只有年老之后,我们才可能平静地在一起。” 她睁开眼,坚定说道:“之所以忏悔,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还会下一次犯错。” 她起身,离开了忏悔房。 一个粉发身影,正站在大厅的正中央。 温思苓的眸子闪着油画边的灯光:“欧阳丽璇,你没死?” 欧阳丽璇笑了笑,脸色很苍白:“你会离开纪慕忱吗?” 温思苓攥紧了手:“如果我不离开他,你就会继续寻求自杀?” “对,”欧阳丽璇的神色坚定又残忍,“我总有一天会真的死去,然后在你和纪慕忱的心中留下永恒的阴影。” 温思苓点头:“好,那我也会反击。” 欧阳丽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怕我真的死了?你难道不怕自己会因为我的死愧疚一辈子?” 温思苓神色平静:“我会愧疚,但正因如此,我才要反击。” 欧阳丽璇颤着嘴唇:“你什么意思?” 温思苓笑了笑:“如果你真的以弱势者的姿态来求我离开纪慕忱,我或许会考虑答应。可是在刚才,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算计。” “于是我突然明白,在这一段关系中你不是弱势的一方。你只是在用自杀未遂这种弱势的方式,在强硬地和我对拼。” “既然要对拼,那么我就不会可怜你了。我的心在无数的商业角逐中,早已变得冰冷。欧阳丽璇,你可以尽管继续做这种事。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掉,以及纪慕忱也不会因为你做这种事而爱上你。” 第39章 欧阳丽璇崩溃地捂着脸大哭,她的粉色头发似乎在无尽的悲伤中急剧褪色。 “温思苓,我拼不过你!哪怕让我奶奶给我出主意,我也拼不过你!” 温思苓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这一切都是欧阳环月让你做的?” 欧阳丽璇满脸都是后悔而痛苦的泪水:“对,是我奶奶这样让我做的!她说当初她就是利用了顾香思的善良将顾香思从温山身边逼走,然后让她的闺蜜上位温山。” 温思苓拍了拍欧阳丽璇的身子,谁知这个动作却让欧阳丽璇哭得更大声。 “温思苓你知道吗?我根本不想死!我是爱纪慕忱,可是我不想因为爱别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奶奶说我只有这么做才能得到他,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只有死了,才能在纪慕忱的心里得到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吗?” 温思苓扶住哭得摇摇欲坠的欧阳丽璇。 “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种现状。”温思苓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可是欧阳丽璇哭着说道:“我奶奶她好像有点走火入魔了,这几天一直在家念叨着一定要让我追到纪慕忱。她还经常拿出以前的老相片看来看去,我现在真的很害怕……” 温思苓知道,欧阳环月估计是想到了她二十几岁时用计谋逼走顾香思的时候了。 “你这几天先顺着*奶奶你**的意思做,如果你有不想做的就推脱。你有我电话,就按那个号码加我微信,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 欧阳丽璇点点头,眼泪这才止住。 温思苓看到她满手臂的伤痕,道:“这些伤疤会好的。” 不止是手臂的伤疤会好,心里的伤疤也会很快愈合。 …… 从美术馆走出来,温思苓心里如释重负。 她给温柯睿发了个消息:“一个交易,做不做。” 温柯睿很快回复:“你别想打我主意!父亲死后我就一直在恨着你!” 但是温思苓还是很快找到了温柯睿的住址。 是她原来的家。 温思苓直接指纹解锁开门,只见屋内冲天酒气。 温柯睿抱着啤酒,一身臭味像是几个月都没洗过澡。 温思苓用脚碰了碰躺在地上的温柯睿:“是死是活,应我一声。” 温柯睿醉醺醺道:“你当我死了!” 温思苓蹲下身,将欧阳丽璇的照片展示出来。 “这个女孩,你去追,我给你钱。” 温柯睿看都不看一眼。 温思苓继续加筹码:“你不要钱,那就换成一部分股权。” 温柯睿的眼睛立马亮起来,他立马爬起跪在温思苓面前:“你说真的?” 温思苓点头,补充道:“但是我有要求,你必须让这个女孩爱上你,哪怕是靠骗。” 温柯睿看了眼照片,他醉醺醺猩红的眼盯了许久:“真奇怪,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姐你刚说的是真的?让她爱上我就能拿到一部分股权?” “嗯。”温思苓的神色很平静,但她知道自己在做着魔鬼一般的交易。 温柯睿双眼放光:“那我一定让她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气氛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温思苓才说道:“虽然我不反对你这么做,但是最好还是能让她开心地活下去。” …… 汎海大厦。 纪慕忱在工作。 纪慕忱的秘书在一旁忧心忡忡,这已经是总裁第三晚留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 外面有人走来,秘书说道:“抱歉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 温思苓指了指自己:“我来见纪慕忱,还需要预约?” 第40章 纪慕忱连着通宵加班三天,双眼布满血丝,下巴的胡茬也长出来了。 见是温思苓,他抬头瞧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工作。 秘书自觉退出办公室,这里只剩下了温思苓和纪慕忱两个人。 纪慕忱的手在笔记本上疯狂打字,温思苓却坐在了桌边。 “你就准备靠没日没夜工作熬死自己?” 纪慕忱冷笑:“温总不是一向善良,喜欢可怜人么。如果我比欧阳丽璇先死,温总大概就会大发慈悲把目光投向我了。” 温思苓沉默了,随后她说道:“欧阳丽璇的事,我会摆平。” 纪慕忱鼠标点了点:“温总果然足智多谋,那看来接下来为爱寻死的只有我一人了。” 温思苓:“……” 她走上前,转过纪慕忱的办公椅。 纪慕忱此刻正对着她。 温思苓俯下身,膝盖搭在纪慕忱两腿之间的位置。 她抚上纪慕忱的脸:“你是不是要我哄你?” 纪慕忱冷笑:“怎敢劳烦温总。” 温思苓凑过去,吻上了纪慕忱的唇。 纪慕忱起身,将温思苓抱在办公桌上。 暧昧的气息遍布于整个办公室,独留纪慕忱的秘书一个人在外面脸红心跳。 …… 欧阳家。 欧阳环月一个人在念叨着。 见欧阳丽璇回来,她很是气愤:“你买个东西怎么花了这么久?” 欧阳丽璇很是憔悴:“奶奶,我不想继续这么做了……” 欧阳环月攥住她的手腕,将她防晒衣的长袖尽数撩开。 “看到这些伤痕了吗?你现在就放弃,怎么对得起这些伤痕。” 欧阳丽璇有些畏缩,她重复起温思苓所说的话: “这些伤疤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放屁!”欧阳环月怒不可遏,她指着放在沙发上的相册: “我当初让顾香思离开,她就真的离开,现在我让温思苓走,她就一定会走!” 欧阳丽璇的泪水再次流下来:“奶奶,你现在真的让我很害怕……” 欧阳环月道:“你看你父母听说你没死,机票又立马取消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现在只有我在关心你!丽璇啊,你听奶奶的,奶奶一定会让你得到想得到的人的。” 欧阳环月用纸巾帮欧阳丽璇擦干眼泪,可是欧阳丽璇的心里依旧在流泪。 “如果我已经选择放弃了呢。”可是这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她不敢让已经走火入魔的奶奶听到。 …… 便利店外。 欧阳丽璇将头发盘起,用鸭舌帽盘住。 按照奶奶的计划,她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没死。 她刚进便利店,没想到便利店居然换了个新店员。 是一个长相颇清秀的日系帅哥。 已经化身为便利店店员的温柯睿对欧阳丽璇笑了笑:“欢迎光临。” …… 霜菊小馆。 顾香思在和温山下棋。 顾香思问道:“温山,咱们什么时候回新西兰?” 温山的面色很沉重:“再等等吧,了解到思苓和纪慕忱的事,我实在放心不下。” 顾香思笑笑:“我倒觉得思苓那孩子比当年的我聪明许多,很多事我到退休才想明白,但是那孩子年纪轻轻却把很多事看得清楚。” 温山下出一步棋:“但姜还是老的辣,如果真有人想对付她,我怕她还是招架不住。” 已是傍晚,霜菊小馆没什么人了。 温山去上了厕所。 顾香思一人留在院子里,对着棋局沉思。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木质长廊。 顾香思看过去,笑着说道:“环月?” 欧阳环月看着顾香思,脸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她的手里,藏着一根小小的毒针。 第41章 欧阳环月缓缓走上前,她的神色很从容。 “香思,你恨我吗?” 顾香思有些困惑:“恨你什么?” “恨我曾经拆散了你和温山。” 欧阳环月在手里悄悄调整了毒针的位置。 顾香思宽慰地笑笑:“环月,这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会放在心上呢?” 欧阳环月的眼中出现了怒色:“你知道吗,我就是恨你总是这么善良。” 她一个起身,将毒针插进顾香思的脖子。 顾香思瞪大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等到温山上完厕所回来时,他只能绝望地叫来120。 …… “纪家退休高层竟遭人谋杀?真相扑朔迷离!” 温思苓开着车,在车内听到广播,皱起了眉头。 医院。 纪慕忱已经站在太平间外面。 温山坐在长椅上,神色中满是痛苦和愧疚。 “我不该那么晚还跟她在那下ᴸᵛᶻᴴᴼᵁ棋的,更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 温思苓此刻赶到现场,纪慕忱见到她,轻声跟她说了事件经过。 温思苓坐到温山旁边,安慰道:“爷爷,世事无常,现在最重要的是协助警方找到凶手。” 温山瞪大眼:“凶手?又有谁会是凶手?香思那么善良,又有谁会杀害她!” 警察过来,对温山说道:“阮老先生,请协助我们调查。” 温山迟缓地站起身,因为顾香思死了,他的身心几乎都要垮了。 纪慕忱扶住他:“或许在警方的询问下,您会想到一些细节。” 温山突然瞪大眼,眸子不断颤动:“我知道是谁了!欧阳环月!一定是她!只能是她!” …… 欧阳家。 欧阳丽璇的粉发重新补了粉色,此刻看起来跟她刚回国一样亮洁如新。 欧阳环月则是阴森森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欧阳丽璇有些惊讶:“奶奶,您怎么回事?看起来脸色很差。” 这几天都是欧阳丽璇出去买菜,欧阳环月坐在家中一动也不动。 往日穿着考究、妆容精致的老太太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老人斑的阴沉老太。 欧阳环月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没事,你出门吧,记得遮住自己的脸。” 便利店内。 欧阳丽璇再一次在温柯睿那里结账。 温柯睿细心地为她清点东西,随后露出标志性笑容:“一共是134元。” 欧阳丽璇戴着口罩的脸有些红了,她赶紧手机支付完毕。 但是温柯睿却开口道:“打扰了,其实我……想加你微信。” 欧阳丽璇惊讶,温柯睿赶快补充:“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以后就不会再问了。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向你表白就不来我这买东西了。” 欧阳丽璇耳垂都红了:“加微信,就算是表白吗?” 温柯睿挠了挠鼻尖:“那我直接说……我喜欢你?” 这一天,欧阳丽璇很晚才回去。 她跟着温柯睿在附近的街道上逛了一圈又一圈,欢声笑语了好一会。 而欧阳环月就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 京都咖啡馆。 刚谈完工作,温思苓打了个哈欠。 她刚出咖啡馆,就发现一个苍老的、头发毛糙的老太太站在那。 温思苓看了好一会,才有些确定:“欧阳奶奶?” 欧阳环月露出笑容,她的手动了动。 “丽璇已经背叛了我,但我不会背叛我自己的意志。” 温思苓皱眉:“我不太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欧阳环月就已经冲了过来。 温思苓及时闪躲,脚踝却撞到了一边的路灯柱子。 “好痛……” 眼看着毒针即将向他扎来,纪慕忱却突然出现,一下子攥住欧阳环月的胳膊。 “欧阳奶奶,收手吧。” 欧阳环月看到纪慕忱,她露出视死如归的笑容: “你们俩,总得死一个。” 说完,欧阳环月另一只手藏着的毒针朝纪慕忱扎去! 第42章 纪慕忱进了医院。 欧阳环月则在大街上被警察逮捕。 被逮捕时,她的脸上露出了疯癫的笑容:“我做到了,小夕,我做到了……” 小夕是欧阳环月的闺蜜,当初欧阳环月就是为了小夕,拆散了顾香思和温山,然后让小夕成功嫁给了温山。 温思苓看着欧阳环月:“这一切都值得吗?” 欧阳环月这时已经不是那个会画油画的优雅老太太了,她此刻露出了痴呆的模样: “小夕,我做到了,小夕,我来找你了……” …… 医院内。 纪慕忱躺在急救室,最顶尖的医生团队在对他进行抢救。 主治医生中途走出来一次,对温思苓丢下一句“情况不好”,最后带了新器具又回到急救室。 温山此刻也拄着拐杖来了,他的神色很悲切:“我想通了,思苓。” 温思苓转过头,她努力打起精神:“你想通了什么,爷爷。” 温山眼皮低垂:“如果纪慕忱能挺过这次鬼门关,你就跟他结婚吧。” 温思苓苦笑:“家族的人不会答应的。” 温山的眸子变得凌厉:“我会让他们答应的,虽然我退休了,但我在温家依旧有着绝对话语权。” 温思苓看向急救室的门:“但是纪家也可能会不答应。” 温山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封信:“这是顾香思留下的,我相信纪家的人读了这封信,也会答应你们俩的婚事。” 温思苓接过,她读了起来: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年轻的时候勇敢一次。等到把握住机会时,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所以到了慕忱这一代,想要做什么就让他做吧。当然,仅凭苍白的语言,你们自然不会认同——于是我立下遗言,在我死后我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全部转让给纪慕忱。” 温思苓喃喃自语:“顾奶奶把她的全部股权给了纪慕忱。” 温山点头:“这样的话,纪慕忱在汎海集团内部就是绝对控股了,他将拥有绝对话语权。” 温思苓再次看向急救室。 “纪慕忱,你可一定要醒来,我们的关系终于有了可能,你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死去……” …… 墓地。 温思苓站在温母和温父的墓前,将两束花分别放在了两个墓碑前。 这样就有四束花了。 纪慕忱在医院依旧没醒来,虽然毒针里的毒不至于让纪慕忱死掉,但是足以让他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医生对她说:“阮小姐,您男朋友能否醒来,得看他的命了。” 温思苓苦笑,她对着温母的墓说道:“妈,我终于可以爱情事业双收了,可是现在纪慕忱却昏迷不醒,是您对我的惩罚吗?您是不是依旧不希望我和纪慕忱在一起?” 但是墓地里只有风吹过,没有人会回应她的话。 温思苓离开了,她离开国内,满世界旅行。 公司暂且交给温柯睿打理,为了避免他再次搞砸,她不定期视频通话交温柯睿该如何处理事务。 温柯睿自从跟欧阳丽璇谈恋爱之后,也像变了个人:“我知道啦,老姐,你就放心吧。” 欧阳丽璇一头漂亮的粉发依偎在温柯睿旁边:“思苓,祝你旅游顺利呀,纪慕忱要是醒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的。” 温柯睿有些不乐意:“喂,你心里不会还想着……” 但是欧阳丽璇吻上了温柯睿。 见这对小情侣如此光明正大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温思苓也关上了笔记本。 此刻,她正坐在佛罗伦萨的一家美术馆内。 她摘下耳机,将耳机和笔记本一同放入包内。 她起身去排队,而这个队伍的尽头,就是那个全球展览的后现代艺术作品——“忏悔房”。 温思苓再一次踏入了忏悔房内。 说实话,她环球旅行的步伐,就是跟随着忏悔房展览的轨迹来的。 这一次,她坐在皮质长椅上,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要忏悔的事,早已被她说了无数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想说的了。 但是这里面的宁静,却让她安心。 突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纪慕忱淡淡说道:“温总,该让我进去坐坐了。” 第43章 温思苓走出来,震惊地看着纪慕忱:“你……你是真人还是鬼魂?”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纪慕忱带着温思苓走到一边。 纪慕忱抬起温思苓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吗。” 温思苓皱眉,手上下左右摸了一阵。 她随后故作惊讶地眨眨眼:“感受不到呢。” …… 佛罗伦萨,豪华酒店。 大床上,温思苓和纪慕忱尽情缠绵,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没做的事一口气全补上来。 纪慕忱扶着温思苓的腰,温思苓则看着纪慕忱的脖子: “我看到了黑色的针孔。” 纪慕忱勾起唇角:“英雄救美的伤疤。” 温思苓吻上去,咬了咬纪慕忱的唇:“醒了也不告诉我,又故技重施跟踪我然后突然吓我。” 纪慕忱将温思苓压在身下:“这样才有意思。” 又一阵运动之后,温思苓才喘着气问道:“所以,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大概一周前吧。”纪慕忱吻了一下温思苓的额角。 温思苓有些失神:“那,你出国了,汎海谁在维持?” 纪慕忱挑眉:“怎么,你们清徽就你一个员工?” 温思苓捶了锤纪慕忱的肩:“你又岔开话题。” 纪慕忱在他耳边轻语:“我知道你在担心你弟弟,你放心,我安排的人跟他一样菜。” 温思苓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她起身想要去穿衣服:“那我还是赶紧回国吧,现在汎海的顾大总裁不在位,正是清徽弯道超车的好时机。” “嗯?”纪慕忱一把抱住温思苓,“你想得美,要回去工作,先答应我一件事。” 温思苓看向纪慕忱:“什么事?” 纪慕忱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随后将里面的戒指展现出来。 “嫁给我吧,温思苓。” …… 温思苓和纪慕忱要办婚礼了。 这件事震动了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商界。 他们开始分析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两个京都巨头将会通过联姻来合并,从而进行垄断。 至于各大媒体,写稿的键盘几乎都要敲出火星子。 他们夜以继日翻找资料试图从汎海集团和清徽集团过往的商业决断中找出一点让他们做出联姻这个选项的合理性。 但真相往往很简单——纪慕忱和温思苓互相爱着对方。 花月公寓。 温思苓看着新闻,觉得很搞笑:“居然真的有人通过商业角度来分析我们俩结婚这件事。” 纪慕忱则揽着温思苓,道:“他们不相信爱情的存在,只觉得这其中都是利益。” “确实。”温思苓ℨℌ划出下一个新闻。 纪慕忱摸了摸温思苓的脑袋:“婚礼在哪办?” 温思苓想了想:“交给机构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温柯睿。 他脸上显现出父亲去世时才有的悲痛和急切神色:“丽璇她消失了!” “什么?”温思苓惊讶,纪慕忱则是皱眉。 温柯睿颤着身子说道: “不会她一直以来跟我在一起都是伪装吧?其实她还爱着纪慕忱,一听到你们结婚的事她就受不了,准备再次去自杀了!” 第44章 因为欧阳丽璇消失了,所以这个婚到底结不结成了个问题。 如果结了,但是新闻却传出欧阳丽璇的死讯,那么对于温思苓来说可能会是一辈子的痛。 但是纪慕忱却坚定道:“这个婚必须结。” 自从他确认了他对温思苓的爱后,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温柯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继续去联系她,虽然是姐姐你让我去接近丽璇的,可是我现在已经爱上了她,我是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死掉的!” 温思苓点头,她拍了拍温柯睿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 精神病院,门外。 欧阳丽璇将粉发盘在鸭舌帽内,戴着口罩。 欧阳环月被控杀人后,查出有精神病,随后就被关进了这里。 一个警卫开门,核对欧阳丽璇的信息。 “家属?” 欧阳丽璇点头。 探望室内。 欧阳丽璇摘下了鸭舌帽和口罩。 欧阳环月则坐在轮椅上,手和脚都被束缚着。 欧阳丽璇蹲下身,眼中闪着泪花:“奶奶……” 但是欧阳环月的眼睛却很空洞,看着欧阳丽璇身后的墙壁发呆。 一滴又一滴泪,落在欧阳丽璇握住欧阳环月的手背上。 欧阳丽璇吸着鼻子:“奶奶,我准备出国了,回到意大利的小村庄,过上隐居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疲惫,我不想再继续爱谁了。” 长廊外,脚步声靠近。 门旁,温柯睿红着眼,看着蹲在地上的欧阳丽璇,轻轻叫道:“丽璇……” 欧阳丽璇震惊,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柯睿?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温柯睿的眼睛红红的,这几天他都没睡着:“我姐说你只可能在这,所以我就来了。” 欧阳丽璇苦笑:“又是温思苓。” 温柯睿走上前,抱住了欧阳丽璇:“丽璇,我爱你。如果你要回意大利,我也跟你一起去。如果你觉得我的爱太沉重,那我们就继续当回普通朋友。而且有件事我要坦白,其实当初我接近你……” 欧阳丽璇也紧紧抱住了温柯睿:“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 温柯睿松开欧阳丽璇,他震惊:“你知道?” 欧阳丽璇笑了,一滴泪落下:“你和思苓长得太像了,柯睿,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温思苓派来接近我的。” 温柯睿低下头:“那你还爱我吗?” “爱。” 这对年轻的情侣再次相拥在一起。 坐在轮椅上的欧阳环月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温柯睿和欧阳丽璇,口中喃喃自语: “顾香思,你还是和温山在一起了啊……” …… 纪家和温家的婚礼,空前盛大。 盛装打扮的温思苓,眸子里闪着幸福的光。 台下坐着的清徽元老股东们尽管有许多不满,但是有温山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了。 至于汎海那边,更是因为纪慕忱现在绝对控股而大气不敢出一声。 主持人说道:“你们愿意永远彼此深爱,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 等主持人说完,温思苓和纪慕忱一齐许下誓言: “我愿意。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全文完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