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没结果
例行公事之后,霍子铭冷漠的推开江笙,去次卧休息。
结婚三年,霍子铭从不和她宿在一起。 江笙拉住他:“多陪我一会儿,行吗?” 霍子铭一把将她甩开:“别得寸进尺。” 被父母逼迫每个月至少一次和她例行公事,已经是他的底线。
01.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江笙蜷缩进被子,抱紧自己。 就在今天,医院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她患有不孕症。 寸步难行的婚姻强撑了三年,她本以为和霍子铭有一个孩子,就可以让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可这个希望也被无情打碎了。 抱着冰冷的身子,她红着眼眶,枯坐到天明。 清晨,她木然穿好衣服起床,准备早饭。 桌对面的位子空着。 满杯的牛奶,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和糖心煎蛋。 三年如一日不会有人问津。 男人的身姿从饭厅经过,对江笙视若无睹。 “霍子铭。”她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所谓。 “我们离婚吧。” 霍子铭脚步停住,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厌恶:“你又想怎样?” 江笙的鼻腔酸涩起来。 霍子铭的红颜知己都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而她却是个根本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她想怎样都不能怎样。 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闹够了,所以不想跟你过了,再厚脸皮的人,也受不了三年天天面对一个捂不热的冰块。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也签了字,你签了字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霍子铭狐疑的拾起离婚协议翻看:“你是真心想离婚?” 江笙缓慢点了点头:“你不是觉得是我死皮赖脸逼你结婚的吗?我现在不纠缠你了,你也不用再被你爸*逼妈**着完成任务一样的每天跟我交作业。” “从今以后你就解脱了,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么。”
02. 霍子铭想从她表情里找到破绽,最终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于是他冷冷的说:“我当然求之不得,我们之间也没有孩子,离婚也省事的很。” 霍子铭拿起笔就要签字,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里传来甜腻的女声:“子铭,今天怎么还没来?我还等着你的爱心早餐呢~” 霍子铭的声线温柔下来:“我马上到,等我。” 挂断电话,他就要出去。 江笙上前:“你不把协议签了再走吗?” 霍子铭冷笑:“你起草的协议,我信不过。 真想离婚,就等着我的律师把协议发给你,到时候你要是不签,别怪我不留情面。”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对她心存芥蒂。 她拉住他的衣摆,“那至少,跟我一起吃一顿早饭吧。” “你做的东西也能吃?” 霍子铭一把甩开她的手,摔门离去。 江笙苦笑,原来霍子铭每天早上那么早离开,是去跟阮秋月共度甜蜜的晨光。 阮秋月,就是那个怀孕六个月,被霍子铭捧在手心里的红颜知己。 江笙没了吃早饭的胃口,撑起身出门上班。 来到律所,上司告诉她:“我们律所今早被霍家收购,成了霍氏企业的法务部。 大老板知道你业务能力突出,指定你来做一份私人协议。” 大老板,自然是霍氏总裁,霍子铭。 打开工作邮件,她捏紧了手指。 工作要求:起草离婚协议。 早上霍子铭还亲口否决了她起草的协议,现在又指定她来起草。 他这是在故意作弄她。 “老板,这协议我接不了。我会去跟霍总提离职。” 在上司诧异的目光中,她挺直脊背离开办公室。 霍氏大厦顶层。 霍子铭的助理齐小天见到江笙,赶忙上前。 “太太,您是来送东西的吗,直接交给我就好了。” “不是,我是来跟他辞职的。” 过去三年,为了照顾好霍子铭的身体,江笙每天给霍子铭送吃的。 霍子铭永远只会拒绝,但她还是通过齐小天,变着法把她亲手做的饭菜送到了霍子铭面前。 齐小天面露难色:“太太,霍总现在很忙,不太方便见你,要不你还是⋯⋯” 话音还没落,霍子铭的门内传出了女人的娇笑声。
03. 江笙推开齐小天,直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上,阮秋月坐在霍子铭身上。 两个人正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江笙被眼前这一幕刺痛。 霍子铭迅速抓起外套把阮秋月的身体裹起来。 顺手将茶几上的茶壶朝江笙砸过去。 “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茶壶砸在江笙身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江笙狼狈的站在原地,听见阮秋月躲在霍子铭怀里轻笑。 “霍总,您交代的协议我拟不了,我能力不足,是来辞职的。” 霍子铭站起身,讽刺的看着她:“成越律所的金牌律师,连一个离婚协议都拟不出来?这样的工作能力,的确是该主动辞职。” “我早上拟好的协议已经给您过目了,您不满意,我已经无能为力。” 他一声冷笑:“我记得你跟成越律所签的工作合同还没到期吧,违约辞职要付十倍违约金,你把违约金交上,我准你辞职。” 十倍的违约金,就是将近一百万。 江笙攥紧手,她没有那么多钱。 “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等我找到新工作之后再⋯⋯” 霍子铭打断她:“没钱?那就乖乖回去修改离婚协议,直到我满意为止。” “那你要我改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霍子铭表情得意,“我永远都不会满意,我就是要折腾你,折磨你。” 江笙声音里压抑着颤抖:“霍子铭,你不是很讨厌我,很想跟我离婚吗?我已经同意离婚了,这还不行吗,你还想怎样?” 霍子铭咬牙切齿:“才这么点小麻烦你就接受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过去三年我是怎么忍受你的? 怎么样,被人纠缠着不放手的滋味,好受么?” 不好受,很心酸,很痛苦。 江笙深深闭眼。 “所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走??” 霍子铭冷嗤:“想走?跪下求我啊,就像你当初用自杀逼我娶你的时候一样。” 江笙死死咬紧牙关,眼泪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霍子铭记恨她,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不遗余力的羞辱她。 那她给他这个机会就是了。 她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 纠缠你这么多年,让你困扰都是我的错。 求霍总,高抬贵手,放我走,跟我离婚吧。”
04. 霍子铭一怔,他没想到江笙真的会下跪。 他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拉她。 身后却传来阮秋月的痛呼。 “子铭,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们的宝宝会不会有事?好痛啊⋯⋯” 霍子铭猛然回神,抱起阮秋月往外走:“我们这就去医院,宝宝不会有事的,别怕,一切有我!” 齐小天匆匆跑过来:“霍总,不知道谁放了风声说您的隐婚妻子现身,引来一大群记者在外面围堵,现在出去恐怕不好脱身。” 霍子铭毫不犹豫:“江笙,你去见记者。” 江笙一怔,媒体是来堵霍子铭的隐婚妻子的,让她出去,是要对外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阮秋月的脸色也变了,她偷偷把记者叫来可不是为了帮江笙宣扬身份啊! 下一秒霍子铭补了一句,“你以公司法务部代表的身份把那些苍蝇打发走,替秋月做掩护,办好了我准你辞职。” 江笙的心重重跌回谷底,原来他把她推出去,是要做阮秋月的挡箭牌。 霍氏大门外,围了上百记者。 江笙从霍氏出来,记者们就围上前来。 “江小姐,据我们调查,你时常出入霍总的别墅,你是否就是霍总保护起来的隐婚妻子?” “江小姐,听说你三年前为了嫁给霍总闹过自杀,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是否是因为霍总跟你结了婚,所以你才安分下来的?” 话筒和镜头快要戳到江笙脸上。 江笙被围堵在其中,摇摇晃晃。 突然咔嚓一下,她的高跟鞋崴断,脚踝传来尖锐的痛感,每被簇拥着挪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抬眼,江笙瞪红了双眼,看见霍子铭小心翼翼抱着阮秋月上了车,迅速离去。 她是他的隐婚妻子不假,可到底谁才是被保护的那个? 阮秋月的一切问题都有霍子铭出面,而江笙的问题,只有她自己解决。 甚至关键时刻,她还要为阮秋月抗下眼前的枪林弹雨。
05. 咬着牙,江笙站直身体:“我只是霍氏的法务部代表,跟霍总没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关系。 霍总的私生活我也不了解,其他问题无可奉告。 如果各位有任何捏造散播不实消息的行为,就请等着接收霍氏的律师函。” 回到霍氏大厦内部,江笙终于支撑不住,摔在地上。 不知是脚踝更痛还是心更痛,她的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江笙擦干眼泪抬起头:“程先生?” 程瑾,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 两年前程瑾跟前妻离婚闹的不可开交,是江笙作为律师,帮他摆脱了痛苦的婚姻。 “江小姐,你的脚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里,程瑾带着江笙拍了个片子。 右脚脚踝骨折,打完石膏,程瑾找来轮椅推着她出院,问:“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崴到了。” “可怎么你的身上也有伤,这是烫伤?” 程瑾稍稍俯身,就看见了她锁骨上的一大片红痕。 江笙下意识转过头,两个人的脸一瞬间挨的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江笙!你在干什么!” 江笙在听见霍子铭声音的那刻惊喜了一瞬。 却在回眸看见霍子铭手上的妇产科检查单时,心沉了下来。 医院走廊对面,霍子铭冷冷看着两人。 程瑾礼貌点头:“霍总,好巧。” 霍子铭无视程瑾,直直看着江笙:“江笙,过来!” 程瑾皱眉,询问:“江小姐,你跟霍总是?” 江笙声音淡淡:“霍总只是我上司而已。” 霍子铭闻言,皱眉,只是上司,还而已? 曾经她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是她丈夫,现在在别的男人面前,竟敢遮遮掩掩的只说他是她上司? “江笙,别让我再重复,我让你马上过来!” 程瑾皱眉:“霍总,江小姐的脚踝受伤了,别太强人所难了。” 霍子铭看见她脚踝上的石膏时,眸光微动,却冷嗤:“就算她的整条腿断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结果! 江笙,你听不懂话是吗?” 江笙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真冷酷啊,她的整条腿断了都和他没有关系。 她抬头对霍子铭讽刺的笑着,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霍总,我不是你屁股后面的哈巴狗,就算是条狗,你对它呼来喝去,它也不会再对你摇尾巴的。”
06. 霍子铭一滞,这是三年来江笙第一次呛他。 等回过神来,程瑾已经推着江笙离开。 手里的化验单被霍子铭一把攥得变了形。 他扯开领带,一手狠狠锤在墙上。 江笙,你好样的! 车上,程瑾看着脸色灰败的江笙:“江小姐,你还好吗?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事,我家在南⋯⋯月湾小区,麻烦你了。” 南城别墅区从今以后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月湾小区有一套她婚前的房产,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霍子铭第二天就签了江笙的离职申请,她既然想走,就让她走,眼不见心不烦。 午餐他照常去员工餐厅吃,只是今天的午餐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他把齐小天叫过来:“餐厅厨师换人了?” “没有啊,一直都没换过。” “怎么味道不对了?” 齐小天捏了把冷汗:“可,可能是今天厨师发挥失常⋯⋯” 霍子铭无心追究,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就走了。 但一直吃了将近一个月,这个厨师还是没有长进,霍子铭终于无法忍受,“去把这个厨师叫过来!” “霍总⋯⋯还是别⋯⋯” “我让你叫过来!” “霍总,我实话告诉你吧,之前给您准备午餐的其实是太太。 她给您送饭您不吃,她知道您胃不好,所以让我帮忙把她专门准备的营养午餐假装成员工餐给您吃。 现在她不再准备午餐了,所以也瞒不住了⋯⋯”
07. 霍子铭怔了怔,忽然嗤笑。 江笙,原来这就是你这次玩的把戏! 摸清了我的口味,让我离不开你做的饭菜,然后突然不再送饭让我不习惯,这样就会让我求你回来,是吧? 霍母陈子英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儿子啊,晚上带笙笙回来吃饭,我都一个多月没见过笙笙了,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谁有本事能欺负得了她!” 霍子铭看着面前食不下咽的饭菜,心里愤愤。 “那晚上就跟笙笙一块回来!” 母亲的命令到底还是要听。 霍子铭电话打给江笙,却是忙线。 霍子铭皱眉,再打,还是正忙。 他夺过齐小天的手机给江笙打电话,结果就打通了! 霍子铭脸色黑沉的可怕,他的号码是被拉黑了! 霍子铭起身,抓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江笙的离职申请被批准之后,工资也发了下来。 她只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作为生活费,剩下的全都托人从国外买了一种药回来。 撕下药瓶上的药品名,她在每个瓶子上写下每天的用量和服用时间,妥帖包好快递出去。 然后给齐小天打了个电话:“霍子铭的胃药寄给你了,记得每天提醒他吃,千万别让药断了。” 这药他已经吃了三年,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无论如何也不能断。 “太太,恐怕以后我不能再帮你代劳了。霍总已经发现你把他的午餐换掉,正在找你去的路上了⋯⋯” 江笙一怔,“他怎么可能⋯⋯” 话音还没落,手机就被人抢了过去,她一惊,转头去看。 霍子铭拿着她的手机,直接翻出通讯黑名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江笙,你这招欲擒故纵玩的漂亮!现在把我逼得亲自来见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欲擒故纵?你不想来谁有本事逼你来?” 江笙苦笑,直到现在,他还以为她在耍把戏。 “我不想娶你,你不是照样有本事逼我娶你?这一局算你赢,咱们走着瞧!” 霍子铭粗暴的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往车边走。 “霍子铭你干什么,放开我!” “回霍家,我妈要见你。”
08. 江笙一怔,回霍家? 豪门里最忌讳不能传宗接代,她有什么脸面对二老的照顾和期待?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去!” 江笙扑腾着在他怀里挣扎。 饶是他抱的紧,她竟然也挣脱了出去,往地上摔去。 霍子铭意识到怀里的人要摔到地上,心莫名的一紧。 砰地一声,江笙重重摔在地上。 “江笙!你⋯⋯”霍子铭伸手要把她扶起来。 “别碰我!”她伏在地上,咬着牙说: “霍子铭,我告诉你,这次我不是在闹,我是铁了心要离婚。 如果你是想报复我这三年对你的纠缠,那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让你满意了吧!” 缓缓的,她爬起来,裙摆下的膝盖磕的鲜血直流,手肘上也是大片血红的擦伤。 她脚上本就打着石膏,现在的样子,更加惨不忍睹。 “如果你还不满意,还有什么招数羞辱我,你尽管来,都算我还你的! 但请你满意之后,马上跟我签字离婚,我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你!”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每走一步关节就好像要断掉一样的疼。 一直回到家,把自己锁在门里,她才松掉了那口气,滑坐在地上。 她好想跟他一起回霍家,好想趁着会霍家的机会多跟他待一会。 可是她不能,因为老天给了她一个可以爱的人,却不给她继续爱下去的理由。 明明每个女人都能做母亲,明明每个女人都可以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 偏偏就她不能! 霍子铭还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眸色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 最终霍子铭脸色沉郁的自己回了霍家,陈子英没看见江笙的身影,脸立刻拉了下来。 “笙笙呢?让你带笙笙来,你怎么就是不听?想让你们好好一块吃一顿饭就这么难吗?” 霍子铭垂着眸,脑子里全是她受伤的画面。 “她不会来了,我们离婚了。”
09. 本来热闹的客厅,在听见霍子铭的话后,陷入沉默。 陈子英气愤的质问:“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无论如何不会跟笙笙离婚,会让笙笙做一辈子霍太太!” 面对母亲的质问,霍子铭心里不知为什么那么没有底气,却还是嘴硬的反驳:“是她主动要求离婚,我从没逼过她!” “笙笙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主动要求离婚! 子铭,你不能负了笙笙,你听妈妈的,去把她哄回来,你们好好在一起⋯⋯” “我不能负她?”霍子铭好笑的嗤了一声:“她除了对我纠缠不清,根本就是一无是处,有什么资格让我珍惜!” 陈子英苦口婆心的劝告:“子铭,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笙笙对你付出的远远比你看到的多,你不应该伤害她知不知道!” “妈,就算她为我而死,我也绝对不会对她动心,不爱就是不爱,三年时间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你!”陈子英被霍子铭气的发抖:“你知不知道笙笙为了你,情愿把自己的⋯⋯” “妈!” 江笙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陈子英的下文。 霍子铭猛然回头,惊诧的看着江笙。 她站在门口,拄着拐杖,脸上是强撑到极致的笑容。 霍子铭的心像是被谁揪住,莫名发紧。 陈子英赶紧上前去扶江笙,“笙笙,什么时候到的?这个臭小子还说你不来了,我正训他给你解气呢⋯⋯” 江笙努力扯着唇角:“刚刚才到,爸说让我过来一块吃饭,我今天还得加班,没办法一起吃了,所以顺路送来一瓶红酒给爸妈赔罪。” 把手里的红酒塞到陈子英怀里,江笙拄着拐杖转身逃离。 她是被霍振邦的电话叫来的,公公的盛情邀请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却没想到,来了会是这个结果。 霍子铭怔在原地,陈子英拽霍子铭:“子铭,你快点去追笙笙⋯⋯” 霍子铭甩开手,追上了他说什么,问她都听见了什么,然后跟她解释? 有什么可解释的,他说的都是事实。 “不追!” 霍子铭烦躁的饭也不吃了,直接回别墅。 昏暗的卧室里,他扯下领带甩在床上,明明他什么都没说错,为什么在看见江笙那绝望至极的眼神时,他竟会心痛?
10.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霍子铭的心里都很烦躁。 只要一想起在霍家那天江笙的样子,他就辗转难眠,终于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到她家楼下。 他有江笙家的钥匙,但该死的忘了放在哪里,也忘了江笙家到底是哪一户。 霍子铭只好在江笙家楼下等。 旁边的小路上过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晚上吃什么。 霍子铭一眼看清,来的人正是江笙,和帮她推着轮椅的程瑾! 心里像是有一桶*药炸**,轰的一声被点燃了。 他整夜整夜睡不好吃不好,她倒是跟别的男人开心的很啊! 程瑾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江笙到底还是没让程瑾进门。 她回应不了程瑾的感情,情愿自己过的艰难一点,也不想耽误别人。 程瑾走后,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把门拧开,接着一把将她推进房里,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黑暗中江笙惊叫:“谁!你要干什么!” 她被人从轮椅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熟悉的气息压下来。 眼圈一下子就不争气的红了,她却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 “霍子铭,你来干什么!” 霍子铭捏着她的脸,语气危险:“江笙,你可以啊,还没离婚你就开始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霍子铭!我们马上要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与你无关,你出去!” “明知道要离婚了还在我爸妈面前装的那么伤心,就算离婚也要给我找个麻烦是吧!江笙,我不痛快咱们就都别想痛快!” 她在他身下扭动挣扎,霍子铭的燥火难以克制。 他不犹豫的将她吃干抹净。 任凭她怎么撕咬推拒,他都没有放开。
11. 第二天清晨,江笙在床上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竟然被霍子铭抱在怀里。 那么亲密,那么不可思议。 霍子铭也醒了,嗓音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醒了?” 江笙不敢回想昨晚的荒唐,她别开眼:“霍子铭,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请你马上离呕⋯⋯” 话还没说完,她直接伏在床边,干呕起来。 霍子铭眉头皱紧,把她抱起来奔上车:“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看着满身是伤的江笙,对霍子铭训斥:“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照顾老婆的,把自己老婆照顾成这样,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再让她受伤,这个孩子怕是就别要了!” 江笙捂着胸口,在听见医生的话时好像突然一点都不难受了。 她满眼都是惊喜和激动。 “医生,你确定我怀孕了是吗,不会误诊吧,要不要再检查一次?” 江笙抓着医生的手,激动到语无伦次,却一把被霍子铭拽到了外面。 霍子铭冷声质问:“孩子是谁的!” “是你的孩子,霍子铭,我们有孩子了!”她激动的抱住霍子铭。 霍子铭却将她甩开怒吼:“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我每次都做了措施! 江笙,孩子是程瑾的吧,你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他,想和他去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 “孩子真的是你的,是我每次都把拦精灵扎破所以才有了孩子,霍子铭,你要当爸爸了!” “那可真是巧,三年你都没怀上,偏偏在你跟我提出离婚之后,在你碰见程瑾之后怀上了?” 他眼中泛着冷光:“想跟我离婚是吗,好啊,把这个孽种打了,我立刻跟你离婚!” 江笙泪眼朦胧:“为什么你不信我,这真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相信,等他再大一点,我们可以去做鉴定⋯⋯” 有了孩子,她就不需要离婚了! “别想拖延时间!你不想打,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帮你把这个孽种做掉!” 霍子铭立刻找来护士把江笙往小手术室里拖,江笙的脚被拖的生疼。 可她已经顾不上,她拼命挣扎:“霍子铭,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伤害他,你会后悔的!”
12. 江笙哭着挣扎着,心中一片悲凉。 曾经她以为她注定没办法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可孩子的父亲却要把这个孩子从她的身体里剥离! 江笙手抓到床旁边的罐子,狠狠砸在其中一个护士头上。 趁对方吃痛时,立刻跳下床,拖着自己的伤腿拼命往窗户跑去。 霍子铭就在门外,只有窗户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感到脚踝撕心裂肺的疼。 眼泪瞬间充满眼眶,可她没时间哭,只能赶紧跑。 二楼有人大喊:“她跑了,在那里,快追!” 江笙更慌了,忍着断骨的剧痛,拼尽全力拖着腿跑到路上拦出租车。 忽然她撞到一人怀里。 “江小姐,你怎么了?”程瑾关心的声音传来。 江笙仿佛见到了救星,泪水纵横的哀求:“程瑾,求求你带我走,把我藏起来,别让霍子铭找到,求求你帮帮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起来!”程瑾扶着她,就见霍子铭带着护士朝这边过来。 “我们走。”他感到不妙,立刻抱起江笙上了车。 霍子铭看着江笙扑在程瑾怀里,脸色顿时像结了寒霜一样冷,果然,她跟程瑾果然有一腿! 霍子铭拿出电话:“给我追踪程瑾的车,还有盯住他车上的人!” 江笙失踪了。 霍子铭安排的人没能盯住程瑾的车,程瑾带着江笙,消失在了这座城市里。 任凭霍子铭把洛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这两个人。 他一闭上眼就是江笙跟程瑾在一起的画面,江笙,程瑾,还有那个孽种,他们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幸福又快乐的样子简直刺痛他的眼睛。 一想到说不定江笙会跟程瑾发生关系,他就被逼的快要发疯! “把周边的城市也给我翻一遍,不找到江笙,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13. 霍子铭站在霍氏顶层,俯瞰着这偌大的城,却找不到她的方向。 电话又响起来,霍子铭立刻接听,那头传来阮秋月的声音:“子铭,我快生了,肚子好痛,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霍子铭冷笑:“阮秋月,你最好安分一点,再敢来打扰我,就别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子铭,你怎么这么凶,都吓到孩子了⋯⋯”阮秋月弱弱的说:“江笙都走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高兴呢,她跟那个程瑾私奔了不是正好可以抓住把柄离婚吗,我们就可以⋯⋯” 提起江笙,霍子铭胸腔里的*药炸**像是被瞬间点燃,“闭上你的嘴!” 阮秋月打了冷战,怯怯挂了电话。 霍子铭攥着手机,默了半晌,给江笙发了条短信:“江笙,只要你出现,打掉那个孩子,我可以什么都不追究。” 跟阮秋月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对江笙已经足够宽容。 可江笙还是没有出现,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抹的干干净净。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整整半年,霍子铭都没能找到她的消息。 霍子铭明白了,原来她要离婚根本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是她勾搭上了程瑾,所以就不想再跟着他了! 霍子铭的愤怒让整个霍氏的气氛都变得紧张异常。 想起江笙的嘱托,齐小天硬着头皮把江笙寄来的药和一杯水放在桌上:“霍总,你的胃药⋯⋯” 霍子铭一把将药瓶和水杯扫落在地:“滚出去!” 按着隐隐作痛的小腹,他低低的喘着气,离了江笙,他还能死了不成! 这半年下来,霍子铭面色憔悴,精神却异常亢奋,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陈子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儿子,别再找笙笙了,就让她走吧,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一定要抓着她不放?” “霍家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没让她走的时候,她哪都不能去。” “子铭⋯⋯” “妈。”霍子铭冷声打断陈子英,“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陈子英叹了口气。“你要是知道笙笙为你做过什么,一定会后悔这么对她”
14.
这一日,霍子铭走进书房。
以往,很多个深夜,他都能看见书房里,江笙点灯
熬油的身影。
他看到桌上一共放着厚厚的三叠资料。
- 叠是营养食谱,调理脾胃的食谱都被清晰的标注
出来。
第二叠是关于肾病的资料
霍子铭一愣,难道她知道他的情况?
不可能,他的身体状况只有他的父母和主治医师知
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第三叠是她工作的法律文件,但最上面,放着的是
她手写的离婚协议零零总总写了五六张,每一次写到“因双方感情破
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调达成
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时,她的字迹就变得凌
乱,然后这一行就被使劲划掉。
旁边还有晕开的水痕,她是哭了?
霍子铭手指收拢,纸页被攥出了褶皱。
霍子铭攥着手机,给江笙发了一条信息。
“江笙,只要你出现,我可以考虑不动你肚子里的
孩子,只要你出现,我答应你马上离婚!
现在的他,竟然只能用一再妥协的方法让江笙现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机,小腹突然剧痛,他满脸冷
汗跌在地上,在室息的疼痛中闭上了双眼•
醒夹时,霍子铭躺在医院陈子英守在床边,红着眼睛问:“儿子,醒了,你
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妈妈去给你叫大夫。
“我怎么了?”他虛弱的问。
“你的肾病发作了,明明之前控制的很好的,不知
怎么突然就发作了,大夫说需要给你换肾。
你放心,妈妈早就给你找好了合适的肾源,只要做
了手术就没事了。
霍子铭点了点头,去拿床头的手机。
空空如也的收件箱,没有人回给他任何消息。
15.
陈子英退出病房,去找医生。
主治医师看着检查结果皱眉:
“霍先生的病情-
一直
控制的很好,半年之前的检查结果甚至已经有了康
复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陈子英沉默。
这半年,江笙不在,再没人能那么精心的照顾霍子
铭了.
“总之现在他的情况很不乐观,需要马上换肾,拖
的越久越危险,可是霍先生的血型特殊,现在我们
找不到合适的肾源•
同一时间,江笙也收到了霍子铭的诊断结果。
一直以来她都跟霍子铭的主治医师保持着联系,就
是为了能随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换肾,迫在眉睫。
江笙悄悄去了医院,她看见了躺在病房里的霍子
铭。
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虛弱得
就像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
江笙久久才转身,却正碰上了齐小天。
“他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我之前寄给你的药
没提醒他吃吗?
“提醒了,可霍总根本不听,我叮嘱他几次吃药,
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最后药被他自己扔了,我联系不上你,药就这么断
7
齐小天突然反应过来:“太太你不是说那是胃药
吗,难道那其实是.
江笙默然,霍子铭吃的的确不是胃药,而是她掏空
积蓄,从国外买回来的控制肾病的特效药。
因为外界没人知道霍子铭的病,所以她一直跟齐小
天说这是胃药。
没想到她一消失,他就断了药。
主治医生办公室,医生坚决摇头:“不行,在怀孕
的情况下做肾移植手术风险太大,极有可能胎儿和
孕妇都保不住!”
“不用保住我的命,只要保住我孩子的命。
麻烦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能实现的方法?
医生非常犹豫,
“救霍先生外加保住孩子不是不可
能,但这样,你的生命就没法保证了,你不怕
吗?”
江笙的声音决绝而坚定:
“现在我是唯一能给他换
肾的人,我的命,不重要。
三天后,霍子铭的换肾手术准备就绪。
他在手术前询问医生:“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医生沉吟了一下:“百分之五十。
而另一个人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