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利楚联合作社社员超市产品展示区
和百信之家早期辅导的一些合作社不同的是，楚联合作社没有直接从资金互助做起，而是从消费合作开始做起。成立之初就办理了超市营业执照和*草烟**专卖许可证，合作社面向内部社员服务本来是不需要办这两个证件的，考虑到在其他地方，有因业务范围里没有此项内容，而被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处的情况，为减少扯皮和麻烦，就办了这两个证。但是，与我一同返乡创业刘标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要开超市，订购了不少货物，为此，我耐心跟他解释：
“谢家墩台总共24户108口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点人气，根本养活不了一个超市，之所以办*草烟**专卖证，是因为香烟是易耗品，周转快，利润高，以20块钱一盒的香烟为例，批发价是18元，一个人一般是一天一盒，日均资金回报率超过10%。一个人1个月就可以贡献36元的利润，如果有100个稳定的消费者，就可以养活1个员工。而且香烟易于携带，可以随手带着在每天的宣传活动中向村民推介。至于其他消费合作产品，我也不建议搞太多，选米面油即可，米我们就选正宗的东北大米。”
知道我要从东北调大米到村里来卖，谢家墩台一位宗亲笑话我：“我们这里主产大米，东北大米有市场吗？”
“你们平时吃的大米是自己种的吗？”我问。
“不是，是从超市里买的！”他回答。
“为什么不吃自己种的呢？”我好奇地问。
“加工太麻烦。”他解释。
既然本地农民大都会从超市买米吃，那我就不愁东北大米没有市场。县城的大超市虽然有东北大米卖，价格很高，都是超过3元一斤，口感也不如正宗的大米。后来有人告诉我，本地售卖的东北大米是在本地种植的，种子是东北大米的品种，但是生长环境不一样，周期也很短。而东北大米因为生长周期长，昼夜温差大，所以煮饭时米香味浓郁,吃起来软绵略粘,清甜筋道,非常有光泽,放凉后也很有弹性,不返生。
于是，我通过吉林四平的合作社发来正宗的东北大米，价格是2.4元一斤，物流成本是0.5元一斤，最开始我们没考虑挣钱，想检验监利农村市场对东北大米的认可度，就将售卖价定在3元一斤。由于时值春节，返乡的村民都需要买米，也希望过年能吃点好米，于是第一批一吨大米很快就卖断货。这让我们信心大增，又搞来一吨，不过很快就面临滞销问题。春节后年轻人都陆续出门了，留守的老人舍不得吃那么好的米，又继续从本地超市买了2块多一斤的大米。
监利县地处江汉平原，是典型的稻田湿地生态景观，村民一般都在稻田中间的高地开河挖渠，沿河而居，举族而聚，聚集的高地被称之为“墩台”，形成了独特的“墩台文化”，一般每个墩台都有一个土地庙和一个茶馆。为了将库存销出去，我们便组织工作团队到一个一个墩台宣传，将茶馆发展成东北大米的代销点，并通过举办大米品鉴会等形式让村民免费品尝东北大米，也吸引了一批忠实的铁杆社员。其中一个老奶奶说的很神奇：“我本来是做过手术的人，自从吃了你们的米，身体好了很多。”不过，由于留在村里的人实在太少，这些东北大米到夏天依旧没有卖完，还是烂掉了一部分。
监利楚联合作社在墩台开展大米品鉴会
后来，我了解到江西的返乡青年姚慧锋在家乡宜丰县种植“象牙粘”香米非常成功，江西和湖北处于同一维度，他们的种子应该适合在监利种植。于是，我从姚慧锋那里弄来种子，2019年开始试种，由于没有技术指导，第一次试种时施用了化肥，而象牙粘茎秆细，倒伏严重，加上没打农药，亩产只有800斤，产量只有杂交水稻的60%。
2020年再次试种，克服了倒伏问题。这两年的试种的大米都是通过自用或者按3元钱一斤价格卖社员了，量也不多，没有滞销问题。但是，这两年还面临一个加工问题，象牙粘颗粒细长，本地的碾米厂一般都是加工圆短颗粒的杂家水稻，象牙粘在本地没有匹配的加工厂。此外，尽管象牙粘软糯香甜，村民还是反馈“出饭粒低”。对于我们将象牙粘香米3元钱一斤卖给社员，姚慧锋觉得我卖得太低，他们的水稻收购价都比这个高，大米价格一般都是卖到6块钱一斤以上。对此，我的解释是消费群体不一样，他们的消费者主要面向城市，可以接受高价大米，我们的消费者主要面向农村，接受不了高价的大米。
后来谢家墩台的老人劝说我将台上的200多亩地流转过来开展稻虾混养，我调查后发现小龙虾价格和产量都不稳定，对技术要求比较高，最关键一点就是地租太高，800元一亩的地租，不管是否挣钱，就有16万元的地租支出，还不算人工、设备等投入，没敢继续尝试。
楚联合作社的消费合作探索虽然以失败而告终，但是2019年我们将其其经验复制到浠水县百信合作社，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尤其是他们的“流动超市”模式，将社员消费合作融入到每天的宣传活动中，也养活了一个4人的农村创业团队。他们是丘陵地区，和监利的墩台不同，他们的村民都是在一个个“湾子”聚集，不管是刮风下雨，他们的宣传车每天都会去不同的湾子，由面包车改装成的“流动超市”都会载满不同的日用品。他们根据村民需求不断更换消费合作品种，受到村民的欢迎。我曾有半天跟着他们的工作团队一起下去宣传，车上除了米面油，还有非常畅销的蔬菜种子，每到一个“湾子”都有不少村民购买，可见他们及时捕捉到了村民的需求。
——本文节选自谢勇模新书《18年合作社实践与反思•监利“返乡记”》（待出版）
视频加载中...
湖北黄冈浠水百信合作社的“社员超市”
#每段故事都是人生##美好乡村合作社计划##18年农民合作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