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良镇地处白山市抚松县,这里拥有全亚洲最大的人参交易市场。眼下正值人参收获和销售的旺季,世界70%、全国80%的人参都在这里交易。

午饭刚过,白山市抚松县万良镇大方村参农李有义来到参地里“起参”。在竹制和木制的杆子撑起的遮阳棚下,茎叶已经有30厘米高。李有义挥动耙子,所到之处,手指粗细的园参就从土里冒了出来。
李有义说:“起参的时候要注意别起坏了,刨的时候得小心点。人参的参叶能入药,参籽顶上的红果的浆也能入药,参籽以后咱们还能再种。”

每年8月末到10月末、白露节气前后,是人参收获的时节。人参种植在万良镇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参农对于参地的丈量也遵循着传统的方式——以丈来计算,大约5平方米为一丈,65丈左右为一亩。

今年,李有义承包的参地有800多丈。虽然市场行情受到疫情影响不比去年,但每丈的收入也能有五六百块钱。
李有义说:“去年的收入大概在800块钱一丈吧,如果行情好的话还可以,种人参相比种地肯定是要强一点。但它不是一年出货,我们是两年一起。”
李有义说的“两年一起”,意思是说,种下的园参种子生根发芽之后,生长两年就要挖出来,另选地翻栽;之后再生长至少两年,再起挖。这样一来,它的生长周期至少要达到四年,更长的还有五年或者六年,才有足够的药用价值。

由于人参对土地肥力的消耗太大,一般来说,同一块参地不能连续生长两茬,要想重复用地,则需要30多年的轮休。因此,万良镇很多参农都把参地发展到了黑龙江等地,在那边租地种参,而把加工工厂留在了万良。

这个时候,在距离大方村15公里的小屯村,村里成立的抚松县万良镇小屯农家土特产种植专业合作社也忙了起来。
小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王金山说,合作社从2000年成立到现在,已经有67户农民入股,种参的同时主打人参加工,一年的加工量能达到80-100万斤。

无论是鲜参还是干参,除了参农和企业提前签下订单的部分,其余几乎都要通过万良长白山人参市场待价而沽。
在收获的季节,市场从傍晚到清晨彻夜不休。在交易大厅鼎沸的人声当中,一个个摊位上的人参就是一桩桩买卖,少则几万元、多则上百万元的交易就这样诞生了。

很难想象,在总人口只有2万多人的小镇万良,全年的客流量却高达300多万人次,这多半要归功于万良长白山人参市场。在这里,交易高峰期的日销量在200-300万斤,年交易额超过150亿元,堪称世界人参行情的“晴雨表”。
万良镇*党**委书记李斌说,这些年,市场的商业模式悄然发生着变化:在过去,参农辛苦一年都要把现钱带回家心里才踏实,卖家要想转账都不行。而现在,人们更乐于接受电子支付;而在人参生产销售向着工业化、标准化、金融化发展的大趋势下,市场经营也在逐步规范。
“在市场里,买卖双方都要通过检测机构来检测人参的农残含量,检测机构有政府的、也有第三方的,都是具有国家资质的认证机构;去年我们整合资金将近400万元,又建了一个数字万良指挥中心,整合了万良原有的治安、交通等监控摄像头,通过数字AI、天眼等技术,实时对市场的治安秩序进行管理。”李有义说。

与传统经营模式并行的,是电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万良,淘宝、京东、抖音、快手等电商渠道的从业人员有1000多人,每年的线上交易额突破2亿元。
放弃了国内顶尖科技企业工作回到家乡的“90后”马晓彤,做的是人参和当地特产的线上销售。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电商销售人参更加受到顾客青睐,马晓彤公司今年的销售额预计能突破2000万元。
“家里从我爷爷开始一直到我父辈都是从事人参行业的,但他们以前都是比较传统的。父辈做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品牌,所以就可能出现客户只认可我父亲,但不一定认可我的情况。我们现在就是在做品牌,按照标准来做。哪怕以后人家不知道我,但是人家可能知道我们这个品牌,这样就方便了我们对产品更好地传承。”李有义说。

现如今,参农李有义总会在忙碌之余抽空去镇里的农特产品店转转,看看人家是怎么加工、怎么销售、又是怎么把人参卖上好价钱的。向马晓彤这样的年轻人看齐,64岁的李有义也学会了微商销售——以往论斤卖的园参在网上可以论根卖:大的卖贵点,小的便宜点——在参价波动的时候,这一招派上了用场。
李有义说:“抚松也好,周围几个县也好,都把人参作为主导产业。人参可以带动很多产业,我们还得继续种,有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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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姜忠孝
作者:商越洋
编辑:马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