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会战之一战役──南浔路战役
一九三八年八月末,中日双方*队军**同时在武汉外围远接近地四条战线开始了正式的大规模的血腥搏斗。
这四条战线对于日军来说就是两只大、小老虎钳子的四只钳爪,对于国军来说就分别为南浔路战役、黄广战役、富金山、沙窝战役和信罗战役。
我们先从南浔路战役讲起。
南浔路战役统指发生在九江南至赣北德安、西至阳新附近、西南至瑞武公路顶点武宁附近的这一片地域的一系列战斗。
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中将指挥五个师团中的四个师团,即第9、第27、第101、第106师团,还有波田支队(另一个师团第6师团放在长江北岸黄广一线)于8月29日左右先后从九江处登陆,一路从东、北两个方向向德安附近攻击,企图消灭这一地域的国军并前出修水以保障日军的左翼;一路向西,攻击阳新、大冶、三溪口等地,企图直取咸宁,切断粤汉线并前出通山附近防御湘北的国军。
指挥南浔路战役的为国军第九战区司令官陈诚。此战线又分为二个作战兵团,第一兵团负责德安附近地域,司令官薛岳。统辖二个集团军,二个军团的10个军约26个师的兵力。第二兵团负责阳新、辛潭浦、大冶及咸宁、通山附近,司令官张发奎,统辖三个集团军一个军团,共约7个军18个师的兵力。
在南浔路战役之初,日军各师团进攻的态势如下:
波田支队于7月23日在姑塘登陆,26日攻占了重镇九江,8月20日由九江沿长江南岸向阳新、大冶、鄂城攻击前进。
第101师团于7月26日在姑塘登陆,8月12日在海军炮火支援下向星子攻击,与国军激战之后,于8月21日攻占星子,然后沿德星路攻击德安。
第106师团于7月24日在姑塘登陆,协同波田支队攻占了九江,并由九江南进,于8月1目攻击国军的金官桥阵地。
第9师团于8月16日在九江登陆,8月20日协同波田支队攻击瑞昌、8月26日占领瑞昌。
第27师团于8月30日在九江登陆、9月上旬,集结于庐山东面、好象要协同第101师团向西攻击德安,可是到了9月中旬,突然西调到瑞昌,并且带走了第101师团的佐枝支队,沿瑞武路向西攻击前进。
这样,从八月初开始,在上述几个地段,国军利用预设的防御阵地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战斗。日军利用优势的炮火及海空军力量,先后突破了国军的各个防御阵地,迫使国军一步步的后撤。在这个期间,国军在少数几处阵地,顽强抗击日军,使日军伤亡累累而不能突破。这包括金官桥战斗,富池口战斗,麒林峰战斗,德星路的东、西孤岭隘口街战斗。甚至在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万家岭地区时,国军第一兵团及时抓住战机,调动部队将第106师团包围在万家岭地区、经过十几天残酷的搏斗,消灭了大部份日军,只有三分之一的日军逃脱,取得了万家岭大捷。
下面具体地介绍一下这几次战斗过程。
金官桥战斗。
金官桥位于庐山北麓,是国军第一兵团防御阵地的顶点,如果守不往这一带的阵地,第一兵团就要退下去加大防守正面,这样,难度更大。兵团命令金官桥一线的第4军、第70军、第64军坚决守往阵地,不准后退。于是国军4个军同日军第106师团展开残酷的争夺战。日军的步、炮、坦、和空军联合进攻,激烈时施放毒气,国军官兵前仆后继,打退了日军数十次凶猛的进攻,阵地失而复得几十次。山上山下及附近的稻田中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及散落的*器武**。双方也为争夺尸体和*器武**而增加伤亡。当时正值盛夏,阵地上臭气刺鼻,令人难以忍受。
由于副食供应不上,国军官兵生活非常艰苦,体质衰弱,加上气候变化大,导致病号减员增加。如第19师,除伤亡数千人之外,还病死了许多人。战后统计,仅剩士兵780余人。伤亡减员之多,超过了淞沪战役。(淞沪战役之后,第19师还剩1500余人。)
由于日军始终不能突破金官桥阵地,于是日军第101师团在海空军支援下向西攻击,企图沿德星路打到德安,抄到国军北线的后方,使北线国军不战而溃。
8月19日,双方又在东线德星路展开激战。8月21日,日军在优势炮火中攻占了星子,然后继续西攻,在东西孤岭处同国军第25军、第66军展开激烈的攻防线。国军利用庐山的天然地势,居高临下,给予日军沉重的打击,使日军伤亡很大,打死了第101联队长饭冢大佐。
经过十几天血战,终因国军抵挡不往日军的优势炮火而失去了东、西孤岭这一险要之处。
日军攻占东西孤岭之后,又继续向隘口街攻去,退到此处和国军利用这个凹形阵地,浴血阻击了近一个月,日军在付出了很大伤亡之后方才占领了隘口街,师团长*东伊**中将因此而受伤。
与此同时,日军第9师团于8月23日占领了瑞昌,星子阵地也于此时失守,这样,金官桥一线的国军就暴露出两侧背。为了防止瑞昌之敌迂回攻击金官桥的国军,8月28日,兵团调动第74军一部份兵力前出岷山,掩护金官桥一线。8月29日,第74军一部在岷山与由瑞昌向金官桥迂回的日军一部遭遇,被日军打退。第74军又派一部支援,又被打退。于是,第74军全部出动堵击日军。为了安全,兵团只好将金官桥一线的守军撤到岷山-黄老门-庐山麓一线。
日军第106师团紧追至这一线阵地继续攻击。为了安全,兵团又将守军撤至德安以北的乌石门线的防御阵地。
兵团为了在此地设伏第106师团,特在乌石门线阵地摆了一个反八字形阵地,第4军、第74军、第27军、第64军在这个反八字形阵地以火炮和轻重机枪构成严密火网,严阵以待,准备消灭第106师团。
日军大概看到这处地形不利于进攻,便犹犹豫豫,不敢进攻反八字形阵地而在阵地前徘徊了20天之久。
就在此时,蒋介石来电,命令第74军与第64军调到后方休整及作战。兵团司令官薛岳坚决不同意,最后,只同意调走一个师,这样,这两个军对于尔后的作战起了很大的作用,否则,尔后的战斗就不好进行了。
也是在此时,日军第27师团由瑞昌沿公路向武宁方向攻击,9月23日,在小坳地区与第二兵团进行了一场激战。
9月24日,军委会命令第一兵团接替第二兵团指挥这场战斗,以确保武宁。第一兵团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去迎头阻击日军的进攻,而是抽调兵力向日军的后方小坳地区攻击,以切断F1军的后方补给线,从后面打击第27师团。于是,第一兵团调动第91师、第142师、第60师、第预6师向小坳地区攻击。令第141师、第16师在瑞武路西侧向东攻去,令新13师、新15师沿瑞武路向西南作持久抵抗,迟滞日军的进攻,令新141师、新16师在潭埠-柘林对岸沿修水南岸占领阵地,策应修水北岸的作战。
国军进攻瑞武路的左翼部队在麒麟峰遇到日军的*攻反**,9月27日,国军第60师、预6师猛然*攻反**,双方展开肉搏战,伤亡均大,日军铃木联队损失大部,同时。进攻瑞武路的国军右翼部队于1O月初打到小坳地区。
就在双方在瑞武路激战的时候,沉寂20余天的日军第106师团在反八字形阵地前突然有所行动。它将少数兵力留在阵地前牵制国军,而以大部兵力轻装(没带重炮)由万家岭地区绕过乌石门阵地的左翼白云山地区,偷偷地前出到万家岭附近,企图绕过反八字形阵地攻击乌石门阵地。
白云山地区第4军发现了第106师团摸了上来,立刻一个转身,将兵力从面向东转为面向西,将第106师团拦截在万家岭地区。
第一兵团接到这个情报后立刻认为这是第106师团孤军深入于瑞武路和南浔路两个战场之中,应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消灭它。于是兵团冒险抽调德星、南浔、瑞武三处的兵力围歼第106师团。
10月2日,兵团调第4军、第74军,第187师、第139师(欠一旅)包围万家岭日军的东半面,命瑞武线的新13师、新15师、第91师、第142师、第60师、预6师包围万家岭日军的西半面。
这样,第106师团就被国军紧紧包围于狭小的万家岭地区。
国军官兵得知自已以近10倍的兵力围住了第106师团时,信心大增,各部队勇敢地猛冲猛打,反复厮杀,每个山头,每个村庄都躺满了双方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每一片青草地。国军几次逼近第106师团的司令部,师团长松浦持*刀军**准备切腹自杀,师团部的勤务兵也拿起*器武**投入战斗,只是因为国军不知是师团司令部而一度中止了攻击。
10月6日,第106师团被消灭了一半。由于伤亡很大,日军空投下了几百名下级军官以补充第106师团。
此时,日军统帅部非常焦急,可是一时又无兵可调,不得已,只好拼凑了三个支队,由铃木春松少将率领,由箬溪地区经武永路及北侧向东攻去前进。10月6日到达柘林以北地区。日军不去万家岭直接解围而经武永路向东攻去,意图在于从西面攻击德安,以策应东面的第101师团对于德安的攻击,德安一旦失守,第101师团就可以协同铃木支队长驱直入将万家岭地区围歼第106师团的国军来一个反包围。
第一兵团识破了日军铃木支队的企图,被迫从万家岭前线抽调了新13师、新15师、第60师、第91师预6师南下武永路拦阻铃木支队的东进。
这样,万家岭地区还有第4军、第74军、第187师、第139师(一旅)、第142师继续围歼第106师团。
同时,兵团紧急抽调庐山南部的第66军下山参加万家岭作战。
双方激战到10月10日,第106师团已经被消灭三分之二,余下的兵力利用夜色钻出国军的包围南下到武永公路与日军铃木支队会合。
这样,经过10余天的殊死搏斗,第106师团大部份被消灭,约一万余人丧命于万家岭一带。
一年之后,第141师唐永良师长在万家岭附近打游击,特意到万家岭战场参观,他看到到处是日军的墓地、死马,以及乱七八糟的日军*用军**品。唐师长特意将部份日军的墓葬拍摄下来,于是,这幅照片就成了那次日军灾难的有力证据。
对于第106师团的灾难,战后日本防卫厅主编的《大本营陆军部》是这样介绍的:
华中派遣军攻击汉口遭到中国军的顽强抵抗,曾有一度陷入焦虑时期。即第101师团和第106师团由9月下旬到1O月下旬在庐山、德安附近进行苦战,以及笫2军突破大别山前进意外受阻的时期。中央部也无增援的余力。到10月11日才勉强由华北方面军派骑兵第4旅团前往增援,而且*药弹**特别是炮弹消耗量极大,为其补充煞费苦心。
从此段刻意修饰的记载来看,日本官方和军方对于那次失利的史实抱有一种羞于见人的态度,请看,只用了“焦虑”二字就将那段成千上万名官兵血染的历史事实给轻易的遮掩住了。也将日军统帅部那段指挥的失误给回避了。
其实,也不必责备这些历史学家,大日本皇军在八年的中国事变中一直是百战百胜的,如果在官方的史书中如实的记载出历次皇军失败的战史,那大日本皇军百战百胜的神话不就破灭了吗?
所以,台儿庄的溃退不叫溃退,叫“转进”,万家岭的被歼不叫被歼,叫“焦虑”。短短二个字,就足以令日本亿万国民永远不会了解日军那二次不太光彩的历史了。
国军第一兵团聚歼了第106师团之后,便于10月18日转移占领了三泌河-墨赤山-永丰桥-德安一线,与右翼德安路的部队联接一起防守修水北岸一线。
此时德星公路的日军第101师团于10月9日攻占隘口街之后,继续向德安攻击。国军利用有利地势节节抵抗20余天,使日军付出较大伤亡之后才攻击了20余公里于10月28日攻占了德安城。(此时,汉口已经失守。)
10月31日,经蒋介石同意,第一兵团部队撤至修水南岸,占领丰良-潭埠-修水南岸-吴城一线,与日军对峙。
至此,第一兵团的作战告一段落。
今天来看,第一兵团基本上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既在德星路堵往了第101师团,又歼灭了第106师团主力,还拖住了第27师团的后腿,使之不能及时西下。
第一兵团之所以能在其作战地域取得战术性胜利,其根本原因在于它占据了险要的地势并充分地利用之。正如第一兵团司令部作战科长赵子立将军在五十年后总结的那样。“地障就是兵力,险要就是*器武**。”
遗憾的是,第一兵团没能全歼第106师团,其实第一兵团已经尽了全部的力量。如果战前统帅部在该地域再多部署5-1O个师的话,第106师团恐怕就要一个也逃脱不掉了。
在如此险要的地势中没能以重兵聚歼日军一至二个师团,这是统帅部的战略失误。
我们再来看看南浔路另一个战场,即第二兵团的战斗情况。
第二兵团下辖7个军18个师,它的任务是在长江南岸的瑞昌、富池口、阳新、三溪口、辛潭铺、通山等地设置防御阵地,利用山地节节抵抗日军的进攻,以确保汉口右侧外围的安全和粤汉线的畅通。可能时,配合武汉卫戍部队(五个军的兵力)围歼武汉市郊的日军。
第二兵团作战地域为幕阜山脉,该地地险山高,林草丛生,由西向东北延伸,沿途到处是险要地段,如鲤鱼山、笔架山、万家岭、棺材山等,地势之复杂很利于防御一方。
第二兵团的兵力具体布防如下:
第98军张刚部防御富池口以左的沿江地域,第54军霍揆彰部防御富池口右侧的沿江一线,第53军万福林部防御阳新一线,第60军卢汉部防御丫吉山一线,第13军张轸部防御洋港一线,第37军黄国梁部防御三溪口以南的龙港一线。
另外,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的四个师配合第一兵团的黄维第18军和商震的第32军布防于瑞武公路的两侧,打击沿公路进攻的日军,以阻止日军向通山一线迂回。
最后,将第52军关麟征部、第92军李仙洲部和第43师周祥初部以主力控置于高桥、通山附近,以一部布防在李家铺、金牛、保安、鄂城一线的前方高地,利用工事抗击日军,并将重点放在南翼即通山附近。
第二兵团如此强大的阵容将要面对日军二个师团和一个支队的进攻。
日军波田支队的作战意图是贴长江南岸向汉口攻击,以保护长江中的海军舰队和长江北岸的第6师团。
第9师团的作战意图是向辛潭铺以南的金牛、咸宁方向攻击以切断粤汉铁路。
第27师团的作战意图是先向武宁方向攻击,以迂回通山处将国军主力的退路截断,后又从武宁的箬溪处折向辛潭铺,攻占了咸宁,并前出至通城一线。
从双方的兵力布署来看,可谓是兵来将挡,你攻我防。
遗憾的是,第二兵团的布防缺乏重点,兵力分散,以至于处处挨打,处处被动,始终未能以灵活的运动战方式以优势兵力聚歼某一路进攻的日军。(只是以一部份兵力参加了第一兵团的万家岭歼灭战。)
8月16日,日军第9师团在九江登陆,8月20日,第9师团协同波田支队攻击瑞昌,国军坚守了6天之后,日军攻占了瑞昌。随后,波田支队攻击要塞富池口,国军第54军坚守于此。
日军凭借海空军的优势炮火凶猛攻击富池口附近的阵地,国军第18师顽强抵抗,伤亡很大。进攻的第一天,第二营五连的全体官兵全部阵亡于炮火之中。尽管如此,第18师仍然坚守了10余天,打退了日军多次进攻。由于没有增援部队,8月底,第18师残部撤了下去。至此要塞富池口陷落。
今天来看,如果增援部队能保证的活,富池口要塞不至于陷落。
日军攻占了富池口要塞之后,又分路向西面的半壁山要塞和西南方向的阳新一线攻击。
半壁山要塞和长江对岸的田家镇要塞相对,同是从长江进入武汉的最后一道大门。地势险要。第98军派一个加强旅防守于此。旅长马骥,辖高射机枪二个连,炮兵一个营(六门克虏伯榴弹炮,四门七五高射炮)兵力7200余人。
该旅既要防守长江之敌,又要防地富池口方向之敌,任务很重。富池口激战之后,日军开始进攻半壁山要塞。长江中的海军大口径火炮和飞机对半壁山狂轰滥炸,日夜不停。要塞工事经常被炸得一塌糊涂,官兵们经常被压在碎石之中。伤亡很大,到了晚上才能清理出来。在这种严重情况下,该旅仍然坚守一个月之久。九月下旬,该旅奉命撤出。
在此战斗中,该旅阵亡826人,负伤278人。
与此同时,日军波田支队对阳新一线展开攻击。坚守阳新一线的是国军第53军万福林都的116师和130师。该军原是东北军的部队,曾参加了永定河、津浦、上海等战役。
在阳新至三溪口、金牛一线,尤其是三溪口一带,到处是起伏的山岗,林木杂生,中间有乡土公路,可跑汽车,地形较为复杂。
三溪口是日军进犯咸宁和贺胜桥的必经之路,因此,日军必予夺取之。
第53军二个师守备该线三个月,其中在九月上旬的战斗最为激烈。日军利用强大炮火猛轰国军的简易工事,国军官兵只好隐蔽于工事中,专等日军步兵接近后与之进行近战和肉搏战。由于日军炮火猛烈,又有坦克开路,国军抵抗不住,只得每天后撤四、五华里,利用有利地形节节抗击日军。因后方常遭炮火*锁封**,供应不上,官兵们只好挖生薯、芋头、喝生水、造成许多虐疾病,加上伤亡惨重,伤兵无人救护,刚下阵地就死了。阵地、山谷中遍满了官兵的尸体。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激战到第7天,友军一个旅接替了53军阵地。
这次战斗,第53军伤亡很大,全军仅剩三分之一,缩编为二个团。以至于几十年后,其残酷景象令第130师参谋刘殿武难以忘怀:
部队受到统帅部的表扬,但回忆官兵死亡的惨状,伤病员艰难痛苦行动的情形,孱弱的身躯,祈援待救的目光和无声的饮泣,亦属惨矣!
日军波田支队付出了伤亡之后,攻破了阳新防线,径直向大冶、鄂城方向继续攻击,以期配合江北的第6师团占领汉口。
为了策应波田支队,日军第9师团于九月中旬开始向阳新以西的排市一线的国军防御线攻击。此时是9月23日左右。防守排市一线的是国军第60军第184师部队,师长张冲。
第60军从徐州战场撤下来之后,由于伤亡很大,进行了整编。全军将兵力集中到第184师,余下的二个师回到后方补充。这样,实际上只有一个师的兵力参加了排市一线的防御战。
第184师编有四个步兵团,每个团2000余人,编有九个步兵连,每连170余人。团有迫击炮一个连,重机枪三个连,每连有六挺法造哈其开斯重机枪,每个步兵连有轻机枪九挺,法造七九步枪70枝,高射机枪排一个,有法造高射机枪二挺。另外,师部有警卫连、通讯连、工兵连和卫生队等,还临时配备炮兵一个团,团长彭孟辑。
第60军的装备在当时国军来说也是属于一流的。
第60军在9月23日到1O月7日15天之中,坚守于排市以南、富水河南的辛潭铺一线,防守正面长达20余公里,纵深达8里的多层次阵地。
第60军的云南官兵顶住了日军第9师团的强大的炮火和空军的轰炸,打退了多次的日军步兵的进攻。甚至在日军施放毒气的情况下,仍然坚守住了阵地,并*伤杀**了许多的敌人。但是国军伤亡很大。在9月28日的战斗中,当日军猛攻白门楼阵地不成时,突然施放毒气,将曾泽生一个团中的一个连官兵全部毒死,这才占领了白门楼阵地。
9月30日,日军千余人在大炮飞机掩护下,攻击曾泽生团的石梯寺、福林脑、足老仙阵地,激战到傍晚,打退了日军多次进攻,守军死亡了二个连长,士兵伤亡过半。
10月1日,日军继续进攻福林脑、足老仙,打到高潮时,守军工事全毁,日*用军**毒气炮弹,杨宏元团长与士兵一起作战,伤亡很大,仍然守住了阵地,同时,日军千余人三面*攻围**石梯寺一线据点,曾泽生团长亲自指挥,组织非战斗兵参加战斗,打退了日军多次进攻。
10月6日,日军从杨团和余团的结合部冲入,为了保障主峰,余建勋团长领几个卫士守住一个山包,用火力拦截日军的进攻。激战到夜里,阵地仍然在守军手中。
在第60军坚守的15天中,日军采用的方法多是对于主攻重点,拂晓就开始炮轰,一直攻下一二个阵地,方才停止攻击。否则,从早到晚,枪炮声不间断地进行进攻。
第60军的坚强防御,严重阻碍了第9师团的西进,*伤杀**了许多日军,当然,国军伤亡也很大,第60军184师共伤亡2303人。
10月7日,友军一个师接防了第60军的阵地。第60军后撤到崇阳一线休整布防,准备继续阻击日军的进攻。
今天来看,当第60军和第53军在辛潭铺以南的山地中与日军激战的时候统帅部如果趁机调以重兵从侧面打击第9师团的话,情况可能会更有利了于国军,这当然是统帅部的失误。
10月7日左右,当第60军与第9师团激战之时,也正是第一兵团在万家岭一线围歼第106师团之际。
与此同时,在第60军的右翼,张轸的第13军也与日军第9师团展开激烈的战斗。
而在第13军的右翼,布防着黄维的第18军,李玉堂的第8军,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四个师和王赞绪的二个师及商震的第142、141师、它们的任务是沿瑞武公路两侧层层阻击日军第27师团南犯武宁,迂回通山。
9月18日,第27师团沿瑞武路攻占了茶园陵、白石崖,国军第18军拼命抵抗。9月24日,国军第91、142、60、16师和预6师在坐牌山、乌沙岭、马塞山、火炎坳、风雨岭及白水街、麒麟峰、九石隘、昆仑山、覆血山等地与第27师团展开激战,胜负难分,第8军和第141师也同时与第27师团展开激战,将第27师团阻挡于杨坊街以西,西崇山以东,昆仑山以北地区。
在这次战斗期间,第13军110师廖运周团在箬溪以西的小坳处打个小胜仗。
廖运周这个团本来沿山间公路设防阻击日军,可是日军炮火太猛烈,廖团总是抵挡不住,就只好避开正面在公路上专找日军后勤部队打,并常有收获,如马匹和物资等。
有一天,大部队突然后撤,廖团也尾随。行至小坳处,发现一个*药弹**库,里面全是迫击炮弹。旅长辛少亭建议廖运周在这里打一下日军,因为这是地险十分险要,险峰之下,只有一条山间公路,且十分狭隘。廖团便在公路拐弯处设下了一个炮兵阵地,共布置了十二门迫击炮,四门反坦克炮。
这四门反坦克炮是大战之前,师长吴绍周领着廖运周到第18军黄维军长那里闲玩,当黄维认识廖运周之后,并得知廖运周曾经是炮校的毕业生时,(黄维详细地考问了几个关于炮兵方面的知识)方才郑重地将这四门稀少的反坦克炮借给了廖运周。
廖运周也对得起黄维,他这个团利用险要的地形布用反坦克炮,在黄昏时,先打坏了前面的几辆坦克,导致了后面的大量汽车拥挤不能动弹,这时,廖团的所有火炮一齐怒吼,弹不虚发,一口气打了5000余发炮弹,直打得日军汽车纵队火海一片,燃烧了一夜。
天亮时,廖运周发现公路上躺满了残破的汽车以及无数具尸体,还有20余辆坦克在燃烧。
这个胜仗,大概就使黄维信任起廖运周来。不然的话,为什么在十年之后,黄维的第12兵团在双堆集被刘邓大军包围之时,当黄维决定用四个师突然冲锋冲出解放军的包围圈时,黄维将打头阵的重任交给了廖运周的第110师呢。
也是在进攻之前,黄维特意拿出珍藏的白兰地酒郑重地(比上一次还郑重)敬了廖运周师长一杯,祝他马到成功。
廖运周毫不客气地喝了这杯千钧酒,然后一转身也同样毫不客气地把一个整师一个不缺的带到了解放军的行列之中,并告诉了解放军黄维要突围的计划。
黄维因此而突围未成,兵败被俘。
因为黄维这个书生型将军在关押期间拒不认罪,并始终坚信国民*党**的三民主义能够救中国而*产党共**的共产主义不能救中国,他被关押了27年之久,一直到一九七五年大赦国民*党**所有的战犯之时,黄维方才走出监狱──他终于坐穿了牢底。
几十年之后,当黄维见到廖运周时,还直埋怨廖运周当年的“叛变”破坏了他的突围计划,否则,他很可能突出重围。到了台湾,他黄维做个国防部长是不成问题。起码也能弄个国府资政,享受离休待遇。
唉,一个廖运周竟使黄维坐了27年的大狱,百无聊赖,黄维只好研究起永动机来,一直到他出狱,这个永动机也没能动起来。
唉,就怪那四门反坦克炮,没有这四门反坦克炮,他黄维哪能认识并器重廖运周呢!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仅仅只因为这几根和下水管子差不多的铁管子,竟使黄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真不知道为了这几根下水铁管子。黄维在狱中后了多少次悔呢。
一九八九年,黄维在北京病逝。他死的无声无息。以至于在五年之后,外地有个年轻人,还给他写封长信与他一本正经地探讨当年国共两*党**的是与非问题。
廖运周打完日军的车队之后,就发生了万家岭大战。第27师团急忙东进解围,正在参加万家岭战斗的黄维等几个师急忙抽身南下阻击这个解围的日军支队。
打完了万家岭战斗,第一兵团部队收缩到德安附近。日军第27师团便掉头向北,向辛潭铺一线攻击。攻击数日,仍然没能突破国军防线,于是,第9师团便绕过辛潭铺防线,向金牛、贺胜桥攻击,留下第27师团继续攻击辛潭铺。10月26日,第9师团方才切断粤汉铁路,此时,武汉的国军已经撤走,日军没有截到什么东西。
10月25日,汉口失守,辛潭铺一线的国军方才向通山、崇阳一带撤退,第27师团方于10月26日攻占了咸宁,并于几天之后攻占了通山、崇阳和通城等地。(11月9日占领通城)
至此,历时三个月的南浔路战役告一段落。
今天来看,第二兵团没能完成统帅部赋予的任务,它既没有堵住日军的进攻,又没能以优势兵力聚歼某一路的日军。根据地势来看,第二兵团在此地区设伏重兵以运动战的方式聚歼某一路日军是极有可能的事情。问题是既没有设伏重兵,又没能采取主动寻机聚歼日军,看来,这个责任应该由统帅部来负了。其失利的原因还有如防守过于死板,以呆板的阵地战对付优势的炮火组成的日军进攻部队,其结果当然处处挨打,处处被动,处处伤亡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