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按：
十年前在媒体工作时的职务文章，今天翻出，往事浮在眼前。
“灰色清关”重压 商家欲断臂求生
2011年6月17日 星期五 文/来源:古镇灯饰报
本报驻*疆新**首席代表汪小红
摄影/汪小红
今年四月底开始，哈萨克斯坦海关爆出一系列海关腐败案，该国为了治理“灰色清关”问题，大幅提高海关关税，并开展大规模关税检查活动，设置苛刻的货运限重条件。受此影响，我国*疆新**地区通过该国的出口货物通关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对于我国灯饰照明行业，特别是以出口为主的商家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商家出口业务停滞
6月8日下午3点，叶选品正慵懒地躺在自家灯饰店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头顶上悬挂着的水晶灯发呆。看到笔者到来，他欠了欠身子，当是打了招呼。
笔者坐下来以后，叶选品才慢悠悠地挪起身子来，双手捂住脸，搓了又搓，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店里没什么生意，坐着不如躺着。”声音不大，但在空无一人的店子里却显得格外大声。
已过不惑之年的叶选品是浙江人，是最早一批到*疆新**经营灯饰的商家，这一干就是10多年，目前代理金达照明和琪朗灯饰两个品牌，产品主要出口到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
今年四月底开始，由于哈萨克斯坦爆出海关腐败案，该国的海关最*官高**员（海关监管委员会主席）卡尔布佐夫被撤职查办。为了整治长期存在的“灰色清关”问题，哈萨克斯坦突然大幅提高关税，导致*疆新**的霍尔果斯关口陷入瘫痪状态。
一向以出口业务为主的叶选品正遭遇前所未有的艰难，“自上个月以来，出口业务就开始断断续续，尤其是五月下旬至今几乎陷入停滞状态。”叶选品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约莫三秒后才吐出来，接着说：“外销占我总销量的八成以上，客户订的货物都积压在仓库，留给我们只有无限期的等待。”他的眼睛迷茫地望着远方，脸上一片惆怅。
事实上，与叶选品有着同样遭遇的灯饰商家大有人在。*疆新**位于我国西北部，西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白俄罗斯等国家接壤，自古以来就与上述国家通商。自上个世纪80年代，中东国家的贸易商频频从*疆新**购买水晶灯。由于国内的水晶灯价廉物美，很快就受到中东国家客商的青睐，他们经常通过*疆新**各大关口前来选购水晶灯。在这次“灰色清关”事件发生以前，当地的灯饰商家一直十分倚重出口业务。笔者发现，受“灰色清关”影响的并非只有灯饰行业，其他行业也面临同样的情况。
托运费用或将涨五成
受“灰色清关”的影响，当地物流公司及托运部也深受影响。据当地很多物流公司反映，哈萨克斯坦大幅调整贸易政策，大幅提高了进口货物关税，关税在原来4000美元/ 车的基础上又增收了1500美元左右。这一规定直接导致商家有单出不了货，托运部有单不敢接。原因是当地外销一贯做法是商家只要把货物打包好交付给托运部就可以了，其他手续都由货运公司办理，费用是货运公司与客户协商解决，灯饰商家不参与。
努尔江是*疆新**澎博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华凌二类口岸做哈萨克斯坦专线的货物业务。谈起托运业务，努尔江总喜欢向笔者唠叨以前的美好光景：“知道吗？以前外销畅顺的时候，我们的托运部发货量最高一天能发5车。”说完以后，脸上仿佛还流露出一丝满足感。
努尔江为笔者算了一笔账，去哈萨克斯坦的货物都是通过汽车运输，一般一车能装120-125立方米，每立方收取250-330元不等的运输费（托运部采用一揽子收费的办法，即此托运费包含税费等费用），那么一车下来就收入3万元至4万元左右，高峰的时候一天最多接近20万元。努尔江介绍，托运的收费标准视合作情况而定，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相对低一些，如250元/ 立方米，散客则高一点，能收到330元/立方米。
4月25日，努尔江的托运部如常发货通过霍尔果斯关口进入哈萨克斯坦，但当天车队被告知：除了关税大幅提升以外，哈方海关还执行近乎苛刻的《中哈双边国际汽车运输协议》，对于原协议规定的总车限重55吨，单方面更改为限重38吨。超出限重0.1吨，整车货物就会按退运处理，哈方道路运输部门也将签发的货车运输许可证由原来的150美元/份上调为600美元/份。
车队司机马上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努尔江，努尔江听后马上就懵了，长期跑中哈线的他心里明白，艰难的时刻来临了。由于关税一再被提高，加上不确定性太大，努尔江索性休业。虽然如此，但他每天仍然通过走访关口、上网以及和同行互换信息。“最近同行传出，托运费用会上涨3-5成。”努尔江说。
笔者走访发现，部分规模小的托运部及物流公司纷纷歇业，甚至部分老板表示打算转行。
“灰色清关”由来已久
上个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后，急需进口大量便宜货品，于是大批华商在中俄间做起民间贸易。然而俄海关清关手续繁琐，关税混乱，为了鼓励进口、简化海关手续，俄罗斯海关委员会允许“清关”公司为货主代办进口业务 。这些公司与海关官员联手，将整架飞机的货物以包裹托运的关税形式清关。据资料显示，此类清关比正规报关关税通常便宜两三倍。后来，这种清关方式被推广到海运、铁运和汽运，统称为“灰色清关”。由于哈萨克斯坦毗邻*疆新**及俄罗斯，因此“灰色清关”也长期在该国存在。
2008年9月11日晚，俄罗斯官方以打击“灰色清关”为由，对阿斯泰(ACT)市场进行突击检查，查封了华商储存在仓库里的鞋、服装、袜子等日用品。据了解，那次是有史以来在俄罗斯发生的最大一次针对中国货的查抄事件，货值高达60亿美元。
据当地商家介绍，受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三国关税同盟海关关税配额机制的影响，哈萨克斯坦从四月份开始整顿“灰色清关”问题。哈萨克斯坦国家税务稽查部门在哈方霍尔果斯口岸进行大规模关税检查，要求对进口货物通关征税时按品种进行分类，分别按不同商品税率缴税。但据经常来往中哈边境的商人介绍，由于哈方官员人力严重不足，大大影响了业务办理，对边境贸易混装货物出口造成较大影响。
同时，笔者还了解到，哈萨克斯坦目前实行紧缩货币政策，进出口贸易商很难从银行获得*款贷**，来*疆新**的贸易商也比以前大大减少。
外销受挫商家欲转内销
乌鲁木齐大鸿运灯饰经理潘胜杰在早些年也是把重心放在外销业务，外销占总销量的比例超过五成，在经历数次“灰色清关”以后，他慢慢地把业务转向国内市场。近年来，其公司先后增加了开元、百得诗特、海菱、昌泰阳光、东舜电气、家的电工等近十个品牌，借助这些品牌进一步把外销业务压缩至两成以下。由于早一步转战国内市场，潘胜杰成功避开了这次“灰色清关”。目前，他所经营的5家自营店在*疆新**区域内做得相当不错，尤其是在别墅及高端社区。
面对生意额的大幅下滑，又要顶着600平方米铺面的昂贵租金，这让叶选品坐立不安，“再这样耗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想做国内市场。”叶选品终于说出心底话。但是这十多年来，他一直把重心放在外销业务，国内渠道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这让叶选品为之纠结。
在到访之前，叶选品已经知道本报正在推居无忧网上商城的项目。该项目今年内将会吸纳超过500家灯饰企业旗舰店，而商家则超过2万家，面对如此庞大的行业资源，叶选品怦然心动，于是有意无意地向笔者打探合作事宜。他向笔者表示，希望通过居无忧网上商城能够快速突破国内市场，以扭转目前的困局。
在*疆新**，类似叶选品遭遇的商家还有很多，他们正在遭受这次“灰色清关”的重挫。事实证明，时势变迁，单一的经营模式已经行不通，商家们也应该考虑转换经营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