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小说 (家法小说解说)

家法小说解说,家法鞭子打少爷

01

家法小说解说,家法鞭子打少爷

黄昏,在古宁县城当保安团营长的万树春带着卫兵骑马进了村子,和村人打着招呼,一路穿街走巷,来到了北街的保长胡同。

当年,老保长万敬修为三个儿子紧挨着盖了三处院子。万敬修在世时,三个院子是相通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三进的大院落。万敬修去世后,三进大院变成三个独立的院落,从北向南,依次为老大、老二、老三。除了老三保留了临街的大门,老二和老三分别在东边开了侧门作为自家的大门。老保长很有远见地在东边预留了三丈的空地,作为将来两个儿子进出的通道,这个通道,就被人称为保长胡同。

三个人下马,敲门。开门的是给万家喂牲口的长工老哑巴。老哑巴看到万树春,立刻眼睛就亮了起来,啊哈啊哈地兴奋叫着,向堂屋里的主人报告。进了院子,一个老女人隔着窗户说:“春儿回来了?”这是万树春的母亲李氏。站在堂屋门口迎接的妻子王氏,这时已有身孕,比以往显得微胖,脸也有些浮肿。

卫兵跟着老哑巴把马牵进了保长胡同顶头的三间小屋,这三间房子是弟兄三个分家后万树春专门又建的磨坊兼马坊,三家合用。万树春一边答应着说“回来了”,一边向堂屋走去。

老保长去世后,老太太李氏跟了老大万树春。因为母亲上了年纪,妻子王氏又怀了孕,万树春就专门为她们娘俩请了个老妈孙氏做饭。孙氏也是万姓族人的遗孀,无儿无女,平时就靠给人家打佣工挣个饭饱。因为她走东家串西家,吃的是百家饭,对各家主人的秉性脾气甚至各家的隐私,她最清楚,可是她的嘴又很松,喜欢说别人的闲话,所以大人都在背后叫她“拍拍婆”,常有淘气的小孩子当面“拍拍婆、拍拍婆”地乱喊,每次都气得她破口大骂。别看孙氏孤苦无依,人却很素净。万树春让她到万家做长佣,最主要就是看重她的素净。她到万家做佣后,老太太李氏就让她住在家里,和她们娘俩作伴。有了她,老太太也就感到热闹了,两个人经常是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个没完。

万树春不在家时,她们三个人都住在堂屋,李氏老太太和“拍拍婆”孙氏住在东里间,王氏住在西里间。万树春回家时,王氏就和他住在东厢房。万树春见了老太太,一家人又在堂屋吃了饭后,他一个人踱步进了东屋,掌了灯,叫来卫兵,说:“去请七叔!”卫兵是他的随身护卫,已经跟随他一年多时间,对这个村子的人情早已熟悉。他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02

家法小说解说,家法鞭子打少爷

万姓是万庄里的大姓,有三门六支,每一支的族人都按照本支大排行排序。原来的族长是万树春的父亲老保长万敬修,老保长不在了,族人公举万树春为族长,万树春因为常年在外,不能主持族中事务,他就推荐了现任的族长,也是他的族叔万敬业。万敬业在长门第一支敬字辈中排行老七,他读过私塾,粗通文墨,平时家族里的红白事都是他来执事,但遇到族中大事,他还要请族侄万树春商议,一来万树春是长门长孙,向来都是由人家的人出任族长;二来万树春在外干事,现在官居保安团的营长,自然说话有份量。

万敬业很快就来了。万树春赶紧上前迎住,叫了一声七叔,把他让到上位。二人谈了些族中公事,万树春掏中两支纸烟,敬给万敬业一支,用火柴点上,也给自己点着,说:“七叔,你这次急着叫我来,是什么大事情?”

万敬业起身把门关上,坐下,隔着桌子倾过身来,压低声音说:“恁十一叔家的树香,作孽啊!”

万敬业口中的“十一叔”,是本支万姓排行第十一的万敬宗,人很窝囊,家也过不成个章法,生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这闺女就是万树香,长得很有几分姿色,就是性情像她妈,好吃懒做。两个儿子倒很伶俐,也很正干。可惜前几年日本人来以后,他们随着逃亡的人群进山时,老二树财跑丢了,至今生死不明。

万树春有些吃惊地看着万敬业,说:“树香怎么了?”

“吸‘老海’。”“老海”是旧社会对*片鸦**的土称。

“树香今年不小了吧?”

“二十一了,按说人也长得周正,原本想找个好人家,可是媒人说一个黄一个,都是人家一打听她妈乱‘厮跟’人,就不愿意了。”

“十一叔能养得起她吸‘老海’?”万树春皱着眉头说。

“所以说,她作孽啊!先是招引吴镇的五狼混鬼们鬼混,后来碉堡里的日本人也常去她家!”

“啊!”万树春吃惊地张大了嘴,“她这是作死哩!”

“我们万家在万庄是说一不二的大户,丢人哪!她还是咱这一支的,敬宗啊,你叫敬宗,家里过成这样,这是大不敬祖宗,作孽啊,老祖宗没行好啊!现在我出门,就不敢看见人们聚堆,总以为人们在议论树香,议论我这个族长。有时候,我就是装着没听见走过去了,也是脊梁后发硬,总觉得有人在指戳我的脊梁骨!”

“族规上怎么说?”

“第八条,吸食‘老海’者,逐出我族,永世不得归宗。第五条,出卖皮肉者,乱棍打死,扔于荒野,喂食野狗。”

万敬业从八仙桌上拿起烟盒,掏出一支烟,又把烟盒推到万树春手边。二人各自点着烟,只抽烟,不说话。

过了好一大会儿,万树春抬起头,说:“这个年头,正是乱世之秋,世道一乱,人心也乱,人心一乱,社会更乱,国将不国,伦理道德也将不复存在。如果没有了基本伦理,作为家族,也就完了。所谓乱世用重典,正是用重典来重整人心。祖宗当年制定族规家法,就是用来约束族人行为,维护伦理人心。这样,才能家像个家,族像个族,国像个国。孔夫子说的三纲五常也是这个道理。没有了人伦,没有了秩序,人与*兽禽**还有什么区别?”

万敬业接上话:“你是说执行族规?”

万树春点点头:“必须执行!”

万敬业拧了一会眉头,说:“春儿呀,你想过没有,树香可是咱这一门一支的,咱执行了族规,可是她的丑事也公布天下了,咱还见不见人了?我还怎么对族人说话?你还怎么在县城做事?更何况,她和日本人勾连,明着弄死她,日本人会愿意咱们?”

万树春“哦”了一声:“说的也是。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这个树香,犯如此大恶,不仅带累了本族的名声,而且势必会带坏本族的子弟。”

“明的不行,想想暗的办法。”

“嗯,这样吧,七叔你物色两个最可靠的外村人,趁她外出时绑了她,先藏在一个地方,等我回来,再处治她。这两天县城保安团有点重要事情,我明天必须走。”

“这样好,咱们还可以散出风来,就说树香被日本人抢走了,日本人自是不会承认,那就只能是被土匪抢走了,谁还去调查呀?那就这样定了,我明天就去觅人,准备准备。”

万敬业起身正要告辞,万树春叫住他,从里间取走50块大洋,装在一个褡裢里,递到他手上,说:“这不是一件小事,事关人命和我们家族的名誉,一定要做得机密些。钱不够,你再添些,回头我给你送去。”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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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树春再回万庄,已是一个多月以后,而且是在天黑透以后,他一个人骑马回到家里。

他没有让人去叫万敬业,而是亲自去了族长家里。万敬业告诉他,他在冯庄找到曾在山上当过土匪的弟兄两个,他们和他还是个拐弯老亲戚。兄弟二人中的老二,去万树香家打过牌,认识万树香。然后他们趁她去吴镇买东西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绑了她,现在藏在他们家的地窖里。

万树春说:“事不宜迟,今天就去解决了她。”

于是他们连夜赶到了十里之外的冯庄。他们连马也不骑,就是怕惊动人。出了村,专走田间小路。路上,两人边走边说话。万敬业把冯庄弟兄的情况说了个大概。他说那兄弟二人,大的叫蒋大旦,小的叫蒋二旦。他们爹娘死得早,二人又没什么营生,就跑到山里跟着一伙土匪打家劫舍。这伙土匪,把山里一座古庙的和尚们赶跑,作了巢穴。兵荒马乱的世道,是滋养盗匪的最好土壤,官府无力或者无心清剿。只要土匪不招惹官府,官府也不会太去招惹他们。可是这伙土匪不知死活,有一次竟然伏击了从山下经过的一个冯玉祥部队的通信兵,打死了通信兵,抢走了马匹和手枪。当时,冯玉祥驻兵主政河南,闻讯大怒,当即派了一个旅来剿灭这股土匪。这伙土匪哪里是冯玉祥部队的对手,除个别侥幸逃跑外,包括匪首在内的二三百个土匪都被打死,冯军还不解恨,又一把火烧了古庙。烧完之后,把那些烧焦的尸体,扔进了庙前的山沟,用些浮土掩盖了事。可是人肉的焦香味还是招来了狼群和野狗,把这些尸体又都刨了出来撕吃,没几天就吃得到处都是人骨。那次蒋家兄弟二人之所以能逃得性命,是因为蒋二旦很机灵,官军开始攻山后,蒋二旦看着不好,趁众匪混乱之际,拉着他哥先是躲进庙旁的一丛灌木里,然后绕到庙后,互相照应着爬上庙后的悬崖,从后山下山,躲过了官军的搜捕,才算捡了两条命。回来后,靠着当土匪时积攒的钱财,买了几块薄地维持生计。这次万敬业找到他们,他们起初不干,说是害性命的事太损阴德。万敬业告诉他们,这是为纯正乡里风化除去一害,而且答应给他们五十块银元,说你们兄弟二人可用这些钱各娶一房媳妇成家立业,他们这才答应。

万树春和万敬业爷儿俩一路闲话,倒也不觉得路远难走,很快来到了冯庄。

兄弟二人住在村子偏僻的西北角,周围没什么人家。万树春心里暗暗点头。

叫开了门,进了屋子。弟兄俩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普通庄稼人的样子。蒋大旦的腿有些跛,那是那次下山逃命时摔断了腿留下的残疾。

万树春让蒋家兄弟把万树香带出来看看。兄弟二人很快从院子的地窖里把万树香弄了出来。万树香混身脏得不像样子,披散着头发,头发都被泥土粘成了绺绺,她的双手被反捆着,嘴里也塞着一块破布。她看见万敬业叔侄,眼睛里立刻放出了光芒,嘴里呜呜着。万树春上前扯出她嘴里的破布,她大声叫道:“七伯,树春哥,快救我!”

万树春冷笑一声:“救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万树香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拖得老长,一边哭一边哀求:“我对不起祖宗,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万敬业叹了一口气,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吸‘老海’和出卖皮肉,已经罪不可恕,你还和日本人鬼混,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万敬业说出最后一句话,觉得有点失言。果然,身为保安团营长的万树春,脸上不自在起来。万树香闻听此话,仰起脸来,看着万树春,说:“哥,你不是也跟着日本人干?”

万树春不好解释,只好发狠说:“树香,我没有做对不起祖宗的事,我只能对你说这句话。”

万敬业赶紧接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下这样的大恶,不弄死你,老祖宗都不会放过我们。自己作孽自己受。树香,你到阴间好好赎罪吧!”

万树香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不哭也不闹了,说:“万树春,我知道这都是你的主意。我告诉你,我贪图享受不对,吸‘老海’违犯了族规,出卖皮肉,辱没了祖宗。我跟日本人睡觉,也只是想多弄点‘老海’,没有打中国人,更没有人杀中国人,我不像你,又当*子婊**又立牌坊,自己明明是个汉奸,还说我跟日本人鬼混!我告诉你,都知道那年俺二哥树财跑丢了,你不知道,他后来在山西参加了八路军,前几个月还捎过口信。你当了汉奸,还让人弄死我,俺二哥绝对饶不了你!”

万树春接话道:“树财知道你做的丑事,也不会饶你!”说完任她哭闹,不再理她,扭头对蒋氏兄弟说:“你们选择了什么地方?”

蒋大旦接过话说:“村西二里地有口废井。”

万树春说:“好,你们动手吧。”

蒋氏兄弟并不在家里动手,二人上前,还用破布堵住万树香的嘴,像捆猪一样,把她手脚攒在一起,捆个严严实实,然后用一根长棍,插在手脚之间的绳上,就像过年抬猪一样,两个人抬着就走。很明显,这兄弟俩干这活儿轻车熟路。万家叔侄俩跟着,一直跟到村外荒野的一口井旁停下。他们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细麻绳,在万树香的脖子上缠好,这时的万树香,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任由他们摆布。弟兄二人一人拉着一头,蒋二旦说:“妹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是替人做事,你一路走好啊……”说着,二人手上开始使劲,万树香手脚乱动,一阵挣扎,终于不动了。

蒋家兄弟在做这些时,万家叔侄都在两三丈开外,扭着头不看。这时,听到兄弟二人中的一个说好了,俩人才扭过头来。万树春说:“扔井里吧。”二人抬起尸体,朝井里一扔,井下传来一声闷响。他们这才上前,和蒋氏兄弟一起捡些石头填了进去。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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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27日深夜,距离万庄三十里的古宁县城被解放军围得铁桶一般,炮声隆隆,破城在即。

其实,万树春是杀死万树香的主凶,在万庄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1945年初,万树财曾随部队回了一次万庄。当时,太行山根据地的八路军对日伪军开始转守为攻,其中一次很重要的战斗就是对日伪的重要据点吴镇的攻打。那次攻打吴镇的八路军有三个团,扫清了外围之敌后,对吴镇发起了猛攻,很快攻下了吴镇。万树财这个时候已经是八路军的一个连长,并且他已经改名叫万树才。吴镇战斗后,他趁部队的短暂休整,就回了趟家。经历了离乱之苦,一家人相聚,悲喜交集。他的父亲万敬宗在1943年的灾荒中病饿而死,妹妹树香已经失踪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万树才随大部队开拔之前,交待他的弟弟万树发,一定要打听到妹妹的下落。

很快,村里就传言,万树香是被万树春和万敬业合伙弄死的。传言的根源是在万树春家做过佣工的“拍拍婆”孙氏。那时候,万树春家经历了一些变故,早已败落。孙氏离开万树春家后,仍像以前那样走东家串西家靠给人帮忙挣饭吃。一天,她在一家做活,和主家闲聊时,说起万树才对她妹妹的念念不忘,她忽然说:“还找个什么劲儿,树香早死了,是树春和敬业觅人把她害了,他们商量时,我在窗外听到了。”主家听了,很吃惊,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不敢瞎说。”孙氏自己也很后悔,说:“我瞎说的,瞎说的。可不敢对人乱说。”秘密一旦有了传播的源头,就不能成为秘密,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万树发自然也知道了。

必须得走,而且是马上就走。万树春想起万树香临死时对他说的那句话:“我那当八路军的树财哥哥饶不了你!”他的脊梁骨上升起阵阵寒意。他有些后悔,他的结*大哥拜**杜振民被*杀暗**后,他或许不该弃戎从教,回乡当起了乡村教师,以致于现在这么栖惶。

万树春的两个儿子此时睡得正香,而两个女人却哭成了一团。他上前跪在老娘李氏跟前,磕了三个响头:“妈,儿子不能您在面前尽孝了,您要多保重……”话未说完,喉头梗住,母子相拥,热泪交流。

哭够了,他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看着旁边王氏,说:“照顾好老娘,照顾好两个儿子,还有你自己。”王氏放声大哭。

老太太李氏在王氏的搀扶下,把万树春送到大门口。他最后一次转身,压着嗓子说:“你们回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疾步走出胡同,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两个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深秋的夜风,冷嗖嗖的,吹乱了她们的头发,却总也吹不*她干**们的泪痕。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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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万树发根红苗正,又是革命家属,顺理成章成了万庄的农会主席。万树发带着民兵把万敬业抓了起来,三审两审,审了个七七八八。就报告给区政府。区政府就把蒋二旦(蒋大旦此前已死)也抓了起来,从冯庄村头的枯井里起出了万树香的尸骨。这样,他们和万树春合谋杀害革命家属的罪行自然是铁证如山。因为主犯万树春当时在逃,就只判了他们两个人的刑,都是无期。

1965年春天,一辆来自甘肃武威的吉普车驶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院。

原来,万树春当年并没有跑到台湾,而是先随着国民*党**败兵逃到广州,可是因为他没有关系上不了军舰,没有钱又坐不了飞机,所以没法去台湾,只好转头向西南方向逃跑。最后一路辗转,绕了大半个中国,竟然在甘肃武威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落下脚来。最初,他隐姓埋名,下煤窑当了矿工。后来认识了附近村子一个王姓寡妇,就和那个王寡妇成了家。那个王寡妇的亡夫也是矿工,出了事才让她成了寡妇。所以,她和万树春结婚以后,说啥也不让他再下井。万树春就在王寡妇的村里当了民办教师,因为有文化,后来又当了大队的会计。小四清运动中,他自然成了主要的清查对象,还好没有在帐目上查出什么来,算是侥幸过关。可是,到了1965年元月,中央下发了《二十三条》,四清运动由“小四清”转入“大四清”,结果在清政治阶段,发现万树春历史不清,审查的结果,竟然发现他的名字和籍贯都是假的。万树春问题的性质发生了改变,当地公安局就接手了他的案子,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他的籍贯,于是不远几千里地,驱车来到万树春的家乡古宁县调查他的情况。

这时的古宁县公安局局长是万树才。万树才早在1960年就转业回到了古宁,任县公安局局长。他亲自接待了甘肃武威的公安同志。他仔细听了甘肃方面的万树春可能是隐藏很深的反革命分子的情况汇报,和古宁公安配合调查的请求。万树才当场并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上午,他向武威的公安同志送去了他亲手写的一份证明材料,并盖有县公安局的大印。上写:

证 明

兹有万树春是本县万庄村民,与我同村同族同辈,自幼就非常相熟。据我了解,此人早年曾在皇协军里任过连长、营长,但并无大的罪恶,无人命案,而且在我*党**的积极争取下,曾为抗日事业做过一些工作。特此证明。

古宁县公安局局长 万树才 1965年4月28日

尽管如此,因为当时”大四清”运动的清政治运动正处于高潮阶段,万树春还是以历史反革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武威公安局抓获万树春并且来调查他的罪恶的消息传到了万庄。万庄大队书记万树发闻讯跑到了县公安局,询问真假。当他得知二弟竟然给万树春出具无罪证明时,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万树才,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放过杀害妹妹树香的主凶万树春?”

万树才叹了口气,说:“树香办的那些事,你真不知道?更何况,万树春和他的大哥,那个赫赫有名的县保安团司令杜振民,确实在当时为我们的*党**组织和八路军办了很多事,现在甚至还有一种传言,说杜振民就是地下*党**。可惜,一直没有很直接的证据。”

1966年,万树春病死在甘肃一座监狱里。1970年代后期,被判无期又改为有期的万敬业和蒋二旦先后刑满释放,他们回乡后已是年近古稀之人。相比万树春,他们判刑重却又都能活着回到了家乡。最有可能早日回乡的万树春,反而魂飘西北荒漠。

转载公众号《百家岩 》

作者:王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