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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公墓里一座新墓前放着大堆的鲜花和花圈,高大的墓碑旁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连带着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成,极尽奢华,将坟墓装饰得像主人的私家小庭院一般。
墓碑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她表情凝重地望着墓碑上的4寸黑白照片发呆,随后上前一步放下手中的菊花,十指交叉相握、祈祷片刻后黯然离去。
因为6·30专案受到处分,局里给吴国川几天的时间让他在家好好反省,这让他时刻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身为一名刑侦人员为了百姓的安宁,他每天都是灯火如昼地工作,彻夜通宵,陪伴家人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这次他终于能兑现多年对女儿的承诺了,带着她来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游乐园玩。
热闹的游乐园里,各种精彩的游乐项目缭乱缤纷,如同童话世界一般令人目不暇接。吴国川拉着女儿的手低头看着她高兴地手舞足蹈,自己仿佛也沉迷其中了。
“爸爸,你再不陪我来玩,我就长大了!终于能和爸爸一起来玩了,我好开心、好高兴哦!”
吴国川听到女儿的话涌上一阵心酸,“好吧,今天熙熙还想玩什么,爸爸都陪着你,一会儿爸爸再带你去吃麦当劳。”
“好耶!好耶!”吴熙宁高兴地直拍小手。
晚上七点半,吴国川带着女儿回了家,刚一进门就见妻子坐在餐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妻子吕芬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家里外面都是个女强人,看见丈夫带着女儿回来,她立刻上前为他们递上拖鞋,接过吴国川的外套挂到衣服架上。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今天熙熙可高兴坏了吧?”
“嗯,今天宝贝玩得很开心。中午没吃饱,我都有些饿了。”
“嘻嘻……今天爸爸带我玩了好多好玩的!”吴熙宁说着蹦蹦跳跳跑进厅里打开了电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看电视,吴熙宁明显对晚饭不太感兴趣,眼睛盯着电视吃得心不在焉。
“哎~老吴,你说这档综艺节目怎么突然换主持人了?程黎雅主持挺好的啊,怎么说换就换了呢?”
“这个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又从来不看电视。”
吕芬白了吴国川一眼,然后语气有些嗔怪地说道:“是太忙了……没时间!整天忙得连陪我们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哎~熙熙别光顾着看电视,好好吃饭。”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熙熙中午我带她吃了麦当劳,估计现在也不饿,让她看吧。”
“就你惯着她,你不管,我管她你又不让,这个家到底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当然老婆大人你说了算,我们父女都得以你马首是瞻。熙熙快好好吃饭。”
吴熙宁立刻瘪起小嘴,“爸就知道你靠不住,属墙头草的哪边硬往哪边倒。”
听女儿这么说,吴国川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因工作的关系他自视愧对于妻子,愧对于家庭,所以凡事都会让着妻子。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一阵新闻联播开头曲的铃声响起,吴国川拿起电话。
“喂,梁源出什么事了?”
“头儿,你看没看报纸?”
“什么报纸,怎么了?”
“勒雨夏日酒店的老板跳楼自杀了!”
“跳楼自杀?这么有钱怎么会自杀呢?”
“不知道啊,都好几天了,可能消息一直被*锁封**着,现在才放出来。”
“嗯,知道了,明天上班再说吧。”
次日一大早,梁源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吴国川的办公室里,将一份报纸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老大,你看看这个。”
吴国川拿起报纸仔细翻看,“是啊,那这事怎么我们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
“这事儿是归C市的公安局管,人家不报我们当然不知道,就是现在也只是用这么个小版面刊登了一下。这事十有八九有蹊跷,人们都这么说。”
“没有证据千万不要乱说,这事要搁在几年前可能会整幅版面的报道,不过现在嘛,事态变了。”
“可高肃现在怎么说也还是注册资本高达1个亿的公司老总啊!就这样说死就死了?”
“那你还想怎样?人家C市的公安局已经定案了,这篇儿就翻过去吧,快下去工作,我们手头还有案子呢。”虽然这么说。但吴国川的心里也有些狐疑。
不一会儿,张明又赶了进来,“头儿,西郊码头发现一具尸体,具体情况也没有说清楚,让我们马上过去。”
吴国川立刻起身快速奔向警车,“梁源快将痕检员小王和小张叫上,快,马上。”很快一行几人就风风火火地登上警车赶往事故现场。
二十分钟后警车抵达西郊码头,案发现场已经被附近打鱼的渔民围得水泄不通,吴国川带人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警戒带内一个湿漉漉的行李箱呈半敞开状躺在码头的船跳板上。
辖区民警见局里来人赶紧上前,“吴队你们可来了,一艘运送货物的货船走到这里停靠,在起锚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行李箱,他们猜测这行李箱可能一早就挂锚上了。”
“他们怎么知道一早就挂上了?”吴国川有些不解。
辖区民警挠挠头道:“他们说听见船下有响动才想起船锚忘收了,所以到了码头就起锚察看,结果竟发现一个行李箱,几人合力把它打捞上岸,一看都吓坏了,于是就报了警。我们到现场看事态严重就请示上级让你们来了,据目测应该是一箱碎尸。”
“碎尸?”说着吴国川戴上手套轻轻走到船跳板上,慢慢打开行李箱,瞬间一股血腥味伴随着腐败的臭味就扑鼻而来,只见很多污绿色尸块大小不一地罗列在行李箱中,他不由微微蹙眉,胃里也是一阵翻滚,当即摘下了手套拿起手机。
“喂,小宋,西郊码头发现碎尸,你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市局法医宋文涛的声音,“又出案子了?我这两天正在外地学习,吴队你还是请示下省厅刑侦局看看,让他们派人过来吧。”
吴国川摇摇头略感无奈,只好拿起手机又拨打了省公安厅刑侦局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省厅勘查车驶进现场,刑侦指挥员齐予携着一个穿着警服套着白大褂的女法医,英姿飒爽地走进警戒带中。
梁源和张明同时为之一惊,因为法医这行女性本就是凤毛麟角,何况又这么年轻、容貌清秀的更是少之又少。
吴国川见状假装咳嗽一声,梁源和张明这才回过神来。
齐予笑道:“为你们引见一下,这是我们省厅新来的法医陆熙。小陆这是吴队长、梁源、这个……我不认识。”
张明听到这儿,鼻子差点气歪了,不过也不甘示弱,摇头笑笑走到陆熙身旁伸出手,“还是我自己介绍吧,市局侦查员张明,很高兴认识你。”
陆熙没说话只是点头笑笑就径直走向了行李箱,她戴上手套蹲下身子,从勘查箱中拿出大号止血钳仔细地翻看着尸块。
“尸块基本都是从人体骨骼的软骨膜上剥离下来的,有的还带有少许软骨组织,大概有几十块之多,只有人体软组织没有发现被害人骨骼部分,也没有发现受害者头部。
“根据一些身体特征初步认定该被害人为女性,据尸斑的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5天左右。其他且等我们回到省厅法医学解剖室,将这些软组织进行仔细检验拼接之后才能判定。”
“嗯,好,张明你跟我帮陆法医把这箱子抬上面包车,让殡仪馆的人员运去省厅法医学解剖室。”
“好嘞。”张明说着两人用力将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警用面包车。因为和市殡仪馆协同合作,所以运送事故现场被害人的时候,市局出一辆警用面包车,殡仪馆出两名人员帮助运送尸体。
随即陆熙、齐予也上了勘查车,跟着警用面包车疾驰而去。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吴国川站在原地摘下手套点了一支烟——唉!看来这案子经过省厅,我们刑侦人员办案的压力就更大了!
“梁源你们快好好一丝不落地仔细询问排查,一点线索都不可以给我漏掉。”
次日清晨,市局吴国川的办公室。
吴国川双眼通红地坐在电脑前仔细翻看着每一张现场照片,满脸充斥着一夜未眠的疲态,房间里弥散着浓重的*草烟**味。思索片刻,他起身负手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
咚咚咚……几声零散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张明、梁源也略带倦容地走了进来。
“老大这是我连夜整理好的本市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名单,以及一些他们的家庭资料,希望对寻找尸源能有所帮助,还有这是陆法医出据的尸检报告,你先看看。”
吴国川接到手里仔细翻看,突然他的目光投在一个名字上驻足。
“程黎雅,女,28岁,省台著名综艺节目主持人!什么时候失踪的?这么有名的公众人物失踪了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梁源忽地来了兴致,连忙站起身,“听群众说早就失踪了,都好几个月了。”
“几个月了?那怎么5天前才报警?”吴国川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听老百姓们这么议论的,说她可能是开罪了什么人,所以被省台给撤下来了,那档综艺节目也换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新主持人。听说她因此事一度还患上了抑郁症,经常跑到省电视台里去闹腾,连续闹了数月后,突然就消失了,再也没去过。
“至于为什么5天前才报案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事不是在我们局里报的案,因为程黎雅的家在我市下属县级市C市,所以是C市公安局处理的,要不是张明调出官网查找失踪人口,谁都没有注意到啊。”
吴国川意味深长地摇头笑道:“唉!梁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张明两手撑在吴国川的办公桌上笑着插话道:“老大这个是他的职业病,无论遇见什么事他都想打听打听,简直都快成八公了,哈哈,不过这点对我们分析案情还是挺有帮助的。”
“好了,说正事,程黎雅失踪时间、性别都与碎尸案的受害人很吻合,张明你赶快通知程黎雅父母到局里,向他们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做一下DNA的化验检测。”
“梁源你盘问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盘问了一圈下来,船上工作人员有的说是在太子河上游就听见船下有响动,有的人又说在下游听到响动,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就靠岸起锚察看,结果……”
“那他们有没有说得再具体一点,大概什么地方听到的响动呢?”
“他们说大概是倾江市附近。”
“倾江?邻市?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们含含糊糊也只是说个大概,而且口径不一,上游下游的,太子河上游就是倾江市,下游就是我市,我想既然在我市发现的,当然先得调查本市的失踪人口,嘿嘿……你说对不老大?万一对上了呢?”
“对你个头啊!险些误事,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们什么地方都不能放过。这样看来,受害人也可能非我市人口!
“那样我们就得向上级请示开个专案分析会,并且向领导申请让邻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一同协助我们调查。梁源马上把你所有调查的资料都准备好,然后打电话通知陆法医来我们局一趟,我这就去向局长汇报情况。”
2
半个小时后安城市公安局,陆熙刚推门走进主会议室里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所有的领导、侦查员都愁眉紧皱,抽烟的、喝茶的、看材料的、发呆的,全一声不吭。
大家仿佛都对这个死因不明、性质不明、尸源不明、侦查方向不明的案子一筹莫展。
“领导们好,大家好,我是省厅新来的法医陆熙,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关照。”陆熙敬了一个军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嗯,你就是省厅刑侦局法医科室代替于副科长职务的陆熙啊?很年轻嘛,还是个女孩子!来,我们鼓掌欢迎陆科长。”市局孙局长说道。
陆熙连忙又站起了身子,向左右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军礼,“谢谢……谢谢大家。”
孙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又道:“小陆,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新的见解,同我们大家讲一讲。”
“是这样的孙局,为了更加直接、直观地阐述我的观点,我把我昨天解剖的一些细节做成了PPT,一会儿,我为大家详细讲解一下我们法医鉴定的结论,希望对大家侦办此案能有一些帮助。”
说着她将自己的电脑连接上市局的投影仪,把视频图像通过投影仪投射在主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屏幕上立刻显现出解剖室内的场景。
陆熙用激光指示器指着一张解剖照片道:“据我在对尸块进行检验的时候发现,尸块中只有软组织没有发现尸体的骨骼和头颅。众所周知:在碎尸案中,骨头的价值远比软组织高得多,如果有骨骼就可以制订寻找尸源的条件,从而缩小搜查范围,只要尸源找到了,案件也就算破获了一半。”
“那我们这起案子没有发现受害者的骨骼,这样就没有寻找尸源的先驱条件了!那怎么办啊?”陈副局长面色凝重地插话道。
瞬间整个会议室也变得鸦雀无声,气氛立刻变成了一片死寂。
这时吴国川点点头笑道:“也不尽然,对于我们刑侦人员来说,尸源寻找的条件,除了那些必要的先驱条件,比如性别、年龄、身高、体重、衣着等,还包括一些特定的条件,又比如纹身、疤痕、胎记等。”
这时大屏幕中出现一组尸块被摆放整齐的全景照片。
陆熙用激光指示器向大屏幕一指又道:“死者是被人先将头颅砍下又从颈部向下将骨肉进行剥离的,因为颈部皮肤呈现多处不规则砍痕。两侧的乳房和整个腹壁软组织是沿着肋骨一齐被剔了下来;后背部位是沿着脊柱及胸椎、双侧肩胛骨分几块不等地进行剥离。
“还有受害人的腰椎也应该被砍断了,因为腰椎中段的皮肉也有被砍痕迹。两侧手臂及大腿的皮肉都是从骨关节处分两段被反方向从骨骼上剔除,而且关节处的皮肉同样有砍痕。所有的砍痕都错综交叉,形态似一个小V字型,看上去十分粗钝。”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被凶手杀害后肢解分尸,然后又进行的碎尸?分尸工具貌似应该是斧头之类的工具?”
“没错,吴队说得很对,不过我还发现……”说到这里陆熙有些欲言又止。
孙局长见状连忙开口道:“还发现什么?你但说无妨……说吧。”
“发现……凶手的刀功一流,就算我们法医都自叹不如!”面对这么多人陆熙多少有些小紧张。
“那会不会是外科医生啊?”吴国川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11·10胡嫣然的肢解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还有我仔细检查了死者皮肤表面并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痕迹,比如您说的胎记、疤痕、纹身等特征。然而因为尸体软组织在水里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已经肿胀变形,所以我也无法根据拼接以后的形态和相应指标,利用回归方程公式计算出其身高、体重等一系列的基本的人体特征。”
听到这儿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纷纷垂头默默不语。
随即陆熙用鼠标点开了另一组照片,顿了顿又道:“不过……倒让我发现该名被害人胸部做过隆胸手术,这个是植入硅凝胶的型号编码——IMGHC-TX-H-290,两侧填充的硅凝胶都是同一编号,我通过网站查了一下,这是一款进口的硅凝胶。”
孙局长既兴奋又感到疑惑,“虽然明确了硅凝胶的编号,但是对我们办案会有什么大的帮助呢?”
“既然知道了硅凝胶的编号,我们就可以通过代理商找到这个号码的硅凝胶流向的城市和整容医院,这样对我们尸源的查找能起到关键性作用。只要尸源找到了,一切便会迎刃而解。”吴国川插话道。
孙局长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好,有线索就比一点线索没有好啊!这下我们就可以从这个硅凝胶假体入手了,因为情节恶劣、案情紧急,小吴你办案经验丰富,所以这起8·16碎尸案就全权交给你办理。
“还有我已经向上级申请由省厅的齐主任和陆科长从旁协助你办案,而且我也向倾江市公安局打了招呼,有需要的话,他们会全力支持我们工作。放心地去干吧,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小吴我相信你的能力。”
“是局长,感谢局长对我工作的支持与肯定。”说着吴国川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敬了个军礼。
3
张明在网上查了一天,终于查到了一些眉目,于是立刻兴高采烈地跑到吴国川的办公室。
“吴队我在网上查到这个型号编码为IMGHC-TX-H-290的硅凝胶假体是由德国一家叫Perfekt的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继而我又查到在全国397家整形医院都引进了该产品,在我市也有21家美容整形医院使用了这款产品。”
“我市?那倾江市呢?”
“因为这款硅凝胶价位都是十万元以上,在业界属高档次消费产品,所以像倾江市这类五线城市很少有此类进口产品,而且倾江市只有四家整容机构,并且都没有销售该产品的授权。”
“那看来在附近区域只有我们省城受众群体是最多的,受害人是倾江市或附近其他市人口的可能也就大大缩小了。梁源从今天起你挨家整形医院去走访调查,所有用过这款产品的客户资料统统都给我调出来。张明你陪我走一趟,我们去省厅,还有些事我要和陆法医、齐主任探讨探讨。”
半个小时后,吴国川来到了省厅刑侦局齐予的办公室内,齐予正两脚搭在办公桌上打着电话,见吴国川进来立即将腿收了回来。
“吴队你们来了,请坐……是为了8·16碎尸案来的吧?来抽支烟。”说着齐予把烟盒递到两人面前,然后拿起打火机给二人点上,随即自己也点了一支。
“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假体的情况了,这款硅凝胶是德国的一家厂子……”
“这个我们已经查到了。”吴国川打断了齐予的话茬顿了顿又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们了解更多一些受害者的情况。”
“哦?不赖嘛,我也是刚刚查到的,是不是关于那个行李箱的品牌?”
“没错,这款箱子虽然很常见,但是仔细地查下来,可能也会有些线索。”
“经我们查实发现装尸块的行李箱品牌为JIALIYA,是广东中山的一个厂子生产的,上面图案是由深浅不一的粉色心形组成,把手是皮质的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被船锚勾住,这款虽是两年前的旧款,但是因为受到不少女性消费者的青睐所以销售非常火爆,如果想从这个方面入手无疑是大海捞针呐!”
听到这里吴国川低头沉吟片刻,抬头,“再难我们也得把它捞出水面。”
“对,我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张明一旁附和道。
“哈哈,我很欣赏你们的敬业精神,不过从我的经验看来希望有些渺茫!一般处理尸体的方式都是远抛近埋,这样对尸源的寻找就大大提高了难度啊!”
“你说什么?”吴国川冷不防猛地又抬头问道,把齐予吓了一跳。
“我说……尸源的寻找难度大,怎么了?”
“不是这句,上一句。”
齐予被搞得一头雾水,挠挠头道:“远……抛近埋?”
“对,我说的就是这句!张明,走,我们立刻去倾江市走一趟。”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带我一个,我也去。”齐予说着戴上警帽紧随二人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吴国川因为和倾江市公安局打好招呼,所以就径直来到了倾江市高速公路监控中心。
刚一进监控中心就见宽敞的监控大厅里有一圈环形桌椅,前方墙壁上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整齐罗列着当前高速公路上各个路段的实时路况,屏幕的上方一窄条LED显示屏上不停滚动着“热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倾江市高速公路监控中心指导工作”的字样。
吴国川从环形桌椅后方绕过几人,走到监控中心主任萧蓬的面前亮出证件。
“你好,我是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吴国川,是倾江市公安局刘局让我来找您的。这次我们来是因为有一起碎尸案与你们倾江市有关,所以到这里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们将近期来往于安城和倾江两地的高速公路的录像调出来让我们观看一下。”
“嗯好的,我这就去办。”
萧蓬走到操作台旁在监控主机里打开主菜单选“录像回放”,调好要查看的时间,选择好监控摄像头的序列号,点击了“回放”,随即大屏幕的显示屏上立刻显现出近一个星期来往安城市和倾江市的路段监控。
“因为我们想对这些视频进行仔细地分析取证,又不能长时间地影响你们工作,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用我们的U盘插入你们监控主机进行备份。”吴国川负手站立仔细观看着大屏幕说道。
萧蓬立刻爽快地接过张明手里的U盘,用U盘插入监控主机,先把要备份的路段视频回放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点击“备份”,即刻将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吴国川一行三人拿到视频以后心里非常激动,这才发觉自己中饭还没有吃,肚里的五脏庙早就发起了抗议——饿得直打鼓。
“走,我请你们去吃牛肉面。”说着吴国川上了车,张明齐予二人随即也跟着上了车。
不一会儿,车子驶进了倾江市市中心,找了一家“李先生牛肉面馆”,三人坐了下来,一人叫了一大碗牛肉面吃了起来。
吃*饭罢**,三人坐在座位上小憩了一会儿。
“老大你说这监控录像真的能对我们有帮助吗?”张明心里有些没底突然发问道。
“据我推测,这个凶手应该是我市人员,作案以后想远抛尸体,所以来到了倾江市境内,没想到箱子会被冲到下游,机缘巧合又被渔船带回到安城市。”
“老大,我一直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将被害人分尸后又碎尸呢?那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还一刑侦人员呢!”齐予一旁打趣道。
张明撇了他一眼,“哪都有你,你知道?来讲一下我听听。”
“很明显,肯定是变态杀人案喽!”齐予说完得意地一笑痞气十足。
“这么简单我还用问你,就会装大瓣蒜,哈哈……”说着张明又轻轻给了齐予一拳。
“唉!你们两个……见面就掐架。我的观点是同意张明的说法,这也是我想到他是远抛尸体的原因。凡是碎尸案无外乎两种可能,一就如齐予说的变态杀人,但是变态的人手段虽然残忍,不过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想得不会很周密,也未必抛尸很远。
“二就是毁灭证据,死者是凶手很熟识的人,怕人知道受害者的身份,因为只要找到尸源,凶手也就浮出了水面,否则他也不会将受害人头部砍掉。”
“老大,这下我明白了,因为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头部是最主要的特征,而且最近看江苏卫视的一档节目中,有个男的看一眼头部的X光片就能识别出那人的容貌。”
“像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局也有,法医宋文涛。虽然没有那么深的造诣但也能识别出个七八分,这都是他多年学习法医学、经常研磨人体构造的经验。有次还帮我们将一具白骨化的尸体画出了被害人生前容貌,为我们破案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齐予在一旁一笑,“你们真是out了,现在有3D打印技术,千年的古尸都能知道长什么样。”
“说得轻松,那我们局有这项技术吗?真是废话!”张明又怼了齐予一句。
眼见着两人又要互掐起来,吴国川赶紧站起身子,“好了,我们也歇得有一会儿了,出发吧,回去还有一堆乱摊子等着我们呢!”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安城市天色已经近黄昏。
回到局里,吴国川就径直走进了部门会议室内,将监控录像打开同齐予、张明二人仔细观察起来。
这时梁源走访完毕也来到了会议室,“老大,程黎雅父母和8·16碎尸案被害人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你看看。”
吴国川将DNA检测书接到手里念了起来,“被检‘父母'不能提供给‘孩子'D3S1358、D7S820、TP0X、D2S1338四个基因座必需的等位基因,不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1号检材所属人与2号检材所属人的亲子关系。”
“那这样看来就可以排除程黎雅是这起碎尸案被害人的可能了。”梁源接话道。
“先入为主,先入为主是我们刑侦人员的大忌,万一程黎雅并非是两位老人的亲生女儿呢?那你岂不是误了我们吗?头儿你说我说的对不?”
吴国川点头,“嗯,张明说得对,属实是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不过这次是我亲自核实过才让他们来局里验的DNA,8·16碎尸案受害人可以确定排除是程黎雅的可能。梁源你今天走访得怎么样了?”
“老大,基本上都很支持我们工作,光是这个编号的硅凝胶假体隆胸手术就有好几百人,而且演艺界人士颇多,还有就是一些网络女主播。”
翻看了几页资料吴国川双眉紧锁,“你看这孩子才多大呀就隆胸!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害人不浅啊!”又翻了几页他突然一愣,“怎么?程黎雅也隆过胸?”
梁源点点头,“当然,她也是演艺界人士,主持人对外貌的要求也是很高的。不仅如此我还特意看了她的其他资料,她还开过眼角、切了双眼皮儿。”
“噗~,你还真八卦。”吴国川有些忍俊不禁地道。
“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嘛!”梁源脸上有些微微涨红。
“不对呀,吴队你快过来。”齐予突然失声尖叫道。
“怎么了?”吴国川走到齐予身边。
“吴队你看这里,我反复看了几遍都觉得不对!”
“咦~,这辆车怎么在高速公路上开得这么慢啊?”
“是啊,我也感觉很可疑。”
“小齐你再换下一个路口其他角度看看。”
“好。”齐予说着又点开一个窗口,画面立刻呈现出了下个路段的监控角度。
“这人怎么东张西望的?而且还不时望向摄像头。”张明走过来说道。
“不对啊!如果抛尸的话,他的副驾驶的位置怎么好像有人?可能只是新手吧?”梁源也凑近了身子。
吴国川低咳了两声,“你们两个都让开点,快趴上了,就看你们了!好好看看他的车牌号,然后记下来立即展开调查。”
“好像是东A305……”齐予揉揉眼睛有些不确定。
“再换下一路口,影像近一些的。我们必须得精确才可以。”吴国川说着无意识地瞪大了双眼。
“东A30566,对,可以了,我眼神还是不赖的。”梁源笑着说道。
有了这条线索,大家显得十分振奋,肾上腺素都增高了不少。
吴国川抬腕看了看表,“好,现在太晚了,交警部门也已经下班了。张明明天早上你就去交警大队一趟,查一下车辆所属人的名字和资料。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你们都饿了吧?走,我请大家去吃我家附近的大排档。”
“太棒了,我最爱吃他家的烤羊腰子,每次都是头儿请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哈哈……”
“张明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不去,今天我可得喝两杯。”梁源说着将手搭在张明的肩膀上。
“我不去,那是多不给头儿面子啊,所以我必须得去。”
“你可以不去,我和梁源去就行了,都去面子给足了,你们头儿腰包也会被吃空了,哈哈……”齐予笑着,一脸疲惫。
“你们别掐了,走吧,都十点半了!看来你们是都不饿啊!”吴国川说着便往外走。
到了大排档,几人找了一个靠路边的位置坐下。因为执行任务期间不能喝酒,几人只是简单地撸了一些串儿,喝了两瓶矿泉水就各自回家了。
晚上十一点半,吴国川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把门打开进了屋,悄悄走到女儿的房间,为女儿掩了掩夏凉被,然后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走出了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妻子吕芬翻了个身将床头灯打开。
“又这么晚回来,不成这个刑侦队长咱就别干了,我们家又不缺这点钱,女儿一天天长大了也需要人照料她的学习和生活。”
“你说什么呢?让我做家庭妇男?那我可做不到。再说我做这一行也不是为了钱啊!从小我就有这样的一个制服梦,我很爱我的工作。”
“你永远爱你的工作胜过于家庭!我和女儿永远都是第二位的对嘛?”吕芬越说越激动,掉下了眼泪。
吴国川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老婆,我知道你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我也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是我在内心永远都是爱着你们娘俩的。
“至于我的工作——惩奸除恶,让坏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一直都是我的理想。那我问你,你是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英雄呢?还是整天只会围着柴米油盐打转的软饭男呢?”
听到这里吕芬噗呲一声笑了,抬头,“就你会说,和你争讲了十来年也说不过你,睡觉了。”
“哈哈……我的好老婆,你的理解啊,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啊!”
4
隔天上午,调查回来的张明立刻走进吴国川办公室。
“头儿调查了,东A30566车主叫孟庆,今年35岁,是一个烤鸭店老板。”
“好,这个消息有没有通知梁源,让他赶快去走访调查。”
“通知了,想必他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梁源就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走到吴国川办公桌前,不管谁的水杯端起来就灌了几口。
“哈~”梁源用手背一抹嘴道:“老大我查出来了,那个孟庆的老婆叫田玉佳,是个女企业家,C市汶州商会的会长,而且在一个叫怡美纳的整容医院还查到了她的隆胸记录,正是编号为IMGHC-TX-H-290的这款产品。”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对其展开抓捕。”
十几分钟后,几人坐着警车抵达了孟庆的这家叫“都莱顺”的烤鸭店。
瞧着警察走进饭店大厅,孟庆立刻跑进厨房拎出一把菜刀,颤抖着问:“你们又要干什么?”
“我们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嘛?”吴国川立刻上前几步,一脚将孟庆手里的菜刀踹飞,随即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扛起他的身子便是一记背摔,然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用力往地下一按,“梁源给我捆了。”
梁源立刻上前掏出腰里别的*铐手**,将孟庆的双*铐手**了起来,用力推进了警车让手下好好看管,自己则又随吴国川上了另一辆警车赶往孟庆家。
“老大这招擒拿使得真漂亮!”张明边开车边说道。
“那当然,我们老大以前在市里举办的自由搏击比赛中可是获过二等奖的,那一身的肌肉怎么可能白长,虽然脸长得文质彬彬挺唬人的。”梁源眼中闪着无数艳羡的光芒。
“那是自然,不然当初东邶医科大学副教授的女儿也不会对我们老大穷追猛打啊,哈哈……不过还真别说,嫂子现在看还是挺漂亮,当初那会儿,不得跟明星似的啊?”
“张明,我还没见过嫂子呢!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老大,嫂子真的那么漂亮嘛?”
吴国川让他们议论的有些不自在,不过又不愿搏了他们的兴致,于是笑道:“漂亮,漂亮……专心工作,改天去我家,让你嫂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个小时后,市局审讯室里,孟庆被铐着坐在审讯椅上。
“说吧,你是怎么杀死你老婆然后将她肢解又碎尸的?”吴国川拍下桌子呵斥道。
孟庆吓得一哆嗦,然后如梦初醒般抬头,“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我告诉你,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我们刚才已经去你家里采集了你爱人的牙刷和8·16被害人的DNA进行化验,结果证明8·16被害人确实是你妻子田玉佳,而你就是杀死你妻子的凶手,高速公路的摄像头已经清楚地记录下了你抛尸的全过程。
“坦白从宽,如要抗拒可没你的好果子吃。”吴国川冷冷地说道,字字都透着森寒。
孟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依然不做声。
“啪”的一声,梁源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用毛巾包裹上拳头走到孟庆面前,然后低头与他对视。
“是不是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才能老实交代?”
孟庆立刻吓得体如筛糠,“你这是做什么嘛?我说就是,说就是……”
梁源转身朝吴国川眨一下眼睛,其实他也只是想吓唬一下他而已。
“说吧,”吴国川又开口道。
“我……我老婆娘家是南方汶州的,前几天她说要回汶州谈点生意拉拉投资,我以为她是回娘家了,可我并不知道她已经遇害了。”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那我问你,你8月10日去倾江市做什么去了?”说着吴国川将高速监控截图拿给孟庆看。
没想到孟庆看完大笑起来,“这个啊!我是去进货啊,你们也知道现在这买卖真是不易做,不精打细算能行嘛!倾江市是个小城市,物价普遍比我市要低一些,所以我到那里找了一家鸭子养殖场,谈了一下合作的问题,属实要比我在本市进货低了几成。
“我们还签了长期合作合同,不信你们可以到我店里办公室去查。当时为了能谈成我还带了我店里的保安,因为他老家是倾江市的比较了解情况,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他问问,我杀人抛尸总不会带个人去吧!”
“梁源你去核实一下这个情况。”说着吴国川转头又道:“你没有杀人,那为什么见到我们那么激动?”
孟庆摇摇头苦笑,“你是不知道啊,我的饭店开在C市与安城市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却又谁都能来管一下。今天消防的、明天治安的,来了就得好好打点。久而久之他们竟然把我这当成了免费聚点,三天两头地来大吃大喝,再这样下去我的店就被吃黄铺了。
“所以有几次我就翻脸和他们争执起来,因而他们就经常找各种理由来搞事情,后来我干脆也不管那么许多了,我告诉他们再来我就要把他们传到网上去。所以看到你们我以为他们又找新人来闹事了呢。”
“是这样啊,张明用短信通知梁源把这点也查实一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高速公路上车速开得那么慢吗?”
“我一项不怎么喜欢车,证下来六年了,都没怎么开,都是我老婆在开。”
“哦,那好,今天就审到这里。张明,通知工作人员将他押回到拘留所里。”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为什么还不能放我出去?我又没有犯法你们有什么权利关我?”孟庆显得有些暴躁。
吴国川走过他身旁,“说了坦白从宽,纵使不坦白,我们一定也会找到证据让罪犯绳之于法。”
“梁源调查得怎么样了?”吴国川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录像边问道。
“查了老大,孟庆说的情况基本属实,的确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8月10号签的合同。那个保安也询问了,他说孟庆确实是去签合同的,而且一路都没见孟庆下过车,看样子不像在说谎。还有闹事的事都是C市的一些民警干的,真*娘的他**给我们警察抹黑,有人还说C市是警匪一家亲呢!”
吴国川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不然我们的警察形象都得毁在他们手里!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梁源你先下班吧,天天这么忙碌对象都没时间处,这里我和张明就够了。”
张明立刻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老大我也没对象呢!”
“你不是不像梁源这么东奔西跑得那么累嘛,你可不许走,陪我再看会儿。”
“还是老大最体恤我们下属,我走了,你们好好努力工作,加油!”说着梁源屁颠屁颠地走了。
5
反复不停地看着几段录像,让张明感觉很乏味,很快精神就萎靡了下来。
看了无数遍吴国川只感觉眼睛发干,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他低头用力捏了两下山根部位然后抬头,突然,他发现了以前从没有注意过的一个细节:一个路段的视频和到达下一个路段的时间有10分钟的偏差。
“张明,张明你来看。”
张明坐在椅子上差点睡着了,被这么一惊又清醒起来。
“怎么了老大?”
“按我的计算孟庆开车的速度应该在60迈左右,每小时应该是60千米。按着这个速度计算,从这个路段到下个路段在监控视频中出现的时间应该是20分钟,结果足足用了30分钟,这样他的速度60迈都不到了,而且从这以后直到往回返的视频速度均在60迈以上,这说明什么?”
张明有些迷茫,“什么?”
“说明他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了抛尸,而且我按地图仔细地计算了一下,这个时间他正好行驶在太子河的沿岸路段。”
“可是在视频中我们没有看到这一区域的太子河啊!”张明越想越迷茫。
“那是因为它在公路的左车道上,一会儿你看他回来时的视频就可以看到。”
“真的嘛?我看了这么多遍都没有注意到。要这么说我们也只能证明他在这里多用了10分钟,但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好吧,你也下班吧,我们明天还有更大的任务呢,我再思考一下,一会儿就回家。”
“嗯,好的老大,你也早些休息,我走了。”
张明走后,吴国川看着视频默默地点上一支烟。
转天清晨,张明早早来到了吴国川的办公室,却发现没有人,心想:老大昨天一定熬到很晚,今天上班都迟到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拍他的肩。
“张明你来了。”
“啊,老大你迟到了,嘻嘻……昨天是不是又熬到很晚?”
“我确实熬到很晚,但可没迟到,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张明拿起一沓照片问道。
“仔细看看,这是我今早去高速公路行驶到那个路段下车拍到的。高速公路的护栏可不是经常清理啊,一下就被我发现了这块行李箱擦蹭护栏流下的痕迹,与行李箱上的心形漆料完全吻合。我们这次让他无言以对,这回不需要他向我们坦白,直接就可以定他的罪。”
“老大你真霸气。”张明说着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
“少油嘴滑舌的,你现在就去向痕检员小王给我要两张过滤纸和一瓶四甲基联苯胺试剂。”
“老大你要这个做什么?”
“今天我们再去孟庆家走一趟复勘现场,将他家的屋子和车子再仔细地检查一遍。”
“可是我们上次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嘛?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啊!”
“上次我们只是勘查了表面,做的都是明显痕迹的采集,这次是深层次的,就你我二人,走,快点。”
半个小时后,吴国川二人来到孟庆家,孟庆的家在一个高档的商品住宅小区里面,园区绿化做的十分到位,各色花草树木一应俱全,他家住一楼连带着负一的独立车库。
张明用钥匙打开门锁进入孟庆家,一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整幅的婚纱照,照片上两人笑得十分甜蜜。
“上回来没注意,这个田玉佳还挺漂亮的。”张明扫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说道。
“漂亮的女人看着好,养着未必能养得住啊!”
“老大,那嫂子呢?嫂子不也挺漂亮的嘛?”张明笑嘻嘻凑到吴国川跟前说道。
“那哪能一样,你嫂子是什么人啊!那觉悟高着呢。竟会瞎操心,好好工作。”
吴国川说着将过滤纸在卫生间的瓷砖缝里蹭了两下,然后走到厨房和卧室等可疑的地方又蹭了两下,做上标记收进物证袋里。
不一会儿,屋里检查完毕,吴国川二人又来到车库,将车子的后备箱打开,用过滤纸在不便清理的缝隙中又蹭了几下。
“张明我们走,可以回局里了。”说着吴国川上了警车。
这时突然听见几声狗叫,吴国川立即又下了车。
看了一眼狗叫的方向张明说道:“真可怜,白瞎了,这可是条好狗——纯种的藏獒啊!老大不行我们把它带回局里吧?”
吴国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竟瞎操心。因为孟庆工作忙,这狗一直都是孟庆的二哥在喂养,现在孟庆出事了,他二哥也不会不管它。不过我倒不是想这事儿,赶快给孟二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半晌,孟二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地下室,“警察同志,叫我来什么事啊?”
“听说这狗一直都是你照料,最近你有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样?”吴国川问道。
“异样?倒没啥异样,只是没什么食欲。”
听到这里吴国川有些兴奋,“那它的粪便,你们都会怎么处理?”
“甭提了,起初我们都扔到小区的垃圾箱里,可是后来小区居民反映,我只好攒到一起运到郊区去扔掉。这不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我也没心思处理,唉!已经积攒了这么多了!不行就把它卖了,我也伺候够了……”
没等他说完,吴国川立即戴上手套、捂着鼻子,朝着狗笼子走去。
“老孟,能不能帮我把它按住?”吴国川看着笼子里的庞然大物也有点直冒冷汗。
“嗯,好的,这狗是我从小养大的,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老大,藏獒十分凶猛,都能吃人的,你可得小心点。”张明见吴国川走进笼子也为他捏着一把汗。
吴国川拿着木棍在藏獒的粪便中仔细查找,旁边的藏獒在孟二背后不时地低吟着。终于他在几坨消化得不太完整的粪便里找到了一些骨头的残渣,他立刻蹲下身子用木棍夹到物证袋里。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吴国川对孟二说道。
“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就放心吧。”吴国川说着和张明上了警车。
到了办公室里,吴国川立刻将自己做过标记的过滤纸进行了联苯胺试验。
“好了,这下我们让他无话可说。张明把这个物证袋拿去化验室作化验,然后通知工作人员,我们要重新提审孟庆。”
市局审讯市里,吴国川神采奕奕地坐在桌案后目视着前方的孟庆。
孟庆面色憔悴地坐在审讯椅上,此时*铐手**脚镣都戴了个全,他心里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事态不妙,所以神情也有些飘忽。
“今天纵使你只字不说,我们也能定你的罪。我用过滤纸和四甲联苯胺试剂作了隐血试验,DNA测试结果已经确定你家卫生间的瓷砖缝里有你爱人田玉佳的血迹,由此可以判断,你家卫生间里就是你犯罪的第一现场。
“还有我在你车后备箱里也发现了你爱人的血迹,证明你当时就是开着它进行的抛尸。而且我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还发现了这个,抛尸的行李箱刮擦留下来的痕迹。你还有何话说?”
听到这里孟庆立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也惨白如纸。
看孟庆的表现,吴国川冷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要想自己会侥幸逃脱法律的制裁,说,那个保安是不是和你串通了?”
“没有,他只是喝了我给的掺有*眠药安**的饮料,才会无意识为我作了伪证。我事先就把车上的时间调快了十分钟,然后引导他看了一下车上的时间。
“后来我看他睡着了立刻打开双闪下车,将三角警示牌放到车后,然后立即将后备箱里的箱子拖出,而后跳过护栏将箱子扔进河里,完事后我将警示牌收起返回车上,调准时间将他叫醒。我对他说他刚睡着就被我叫醒了,又提醒他看了一下时间,就是这样。”
“这智商,看来这些年的买卖真的没白做啊!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老婆?快说,别像挤牙膏一样。”梁源拍着桌子道。
提到老婆孟庆显着很激动,“那个臭女人就该死,不守妇道,该死!虚荣的女人——为了名利和C市几个*官高**都有染。这事让我知道了,我能放过她嘛?”
张明不解地插话道:“那你可以离婚啊,为什么要杀了人家?再有和*官高**有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抓住了?”
“我对她那么好,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写到了她名下,现在她认识的面儿又很广,离婚,哪有那么便宜,她就该杀,该杀……”
见他有些神经质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吴国川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我们的工作人员问你问题呢,你是怎么知道你老婆与*官高**有染的?赶快回答。”
“一个月前,我收到一封打印的匿名信,信上详细地说明了她出轨的细节,而且还附上了很多露骨的照片。我看完后十分气恼,我对她这么好,她竟然给我戴绿帽子,而且还是好几顶!所以从那起我就开始筹划这一切。”
“没人想听你们家的那些破事,交代细节,田玉佳的头颅和骨骼等部分都弄哪去了?还原一下作案过程,作案工具在哪?”梁源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天她说是要回娘家,我知道她又要和人出去幽会,面对她一再地触碰我的底线,我忍无可忍就痛下了杀手,在卫生间将她杀死后我放在浴缸里进行肢解,然后又把她的肉一块一块片了下来,装进行李箱中,将她的骨头和头颅砍碎喂了我家大黑。”
“真是十恶不赦啊!怪不得在藏獒的粪便里发现了人骨组织,这个你不说我也查到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不把肉也喂了?”
吴国川虽然觉得挺恶心不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呵呵,这女人近年来吃得脑满肠肥的,要将肉吃完得多长时间啊!还有人肉很好辨认,万一吃得不干净让我二哥在喂狗的时候发现就糟了。再说我家的大黑就喜欢吃骨头,怕我二哥起疑我都趁晚上将骨头扔给它,就当给它补个夜宵,哈哈……”孟庆越说越兴奋。
“别笑了,作案工具呢?”梁源一拍桌子道。
“哈哈……作案工具?作案工具?我早就随行李箱扔进太子河里了,你们去那找吧,哈哈……”
“他疯了……一定是疯了!”梁源有些懊恼。
“没关系,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完整地链接上了,这案子现在已是板上钉钉,就算没有作案工具我们也能结案。梁源你通知工作人员把他关押回去吧。”
回到办公室,吴国川丝毫没有感觉轻松,坐在椅子上依然是双眉紧锁。
梁源笑着摊摊手,“看来案子算是全部告破了,今天老大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去你家吃饭啊?让嫂子多炒两个菜,我们好好喝一顿。”
张明瞪了他一眼道:“就知道吃,没看见老大在想事情吗?老大我也一直有些疑问,孟庆的刀功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他没开烤鸭店之前是一个片鸭子的师傅,哈哈……这个你就没有我了解吧!”
“梁源你说这个田玉佳的尸体被抛到那么远,怎么还能‘回到原地'呢?”
“呀~,大晚上的说这个干嘛?我猜一定是死得屈,回来*仇报**的吧……”
“真是没救了,一个公职人员还那么迷信!”张明说着也感觉脊背发凉。
吴国川没有理会二人的话,他只是隐隐感觉这事情好像还没完,究竟是谁寄的那封匿名信?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晌午阳光明媚,C市的莲花公墓里,一个黑衣女子走到一座墓碑前,弯腰放下一支香水百合,然后十指交叉相握祈祷片刻转身离去。
如果死亡能将一切都结束,那么它又能怎么结束呢?(原题:《 安城侦缉档案之惊天谜局 》, 鹿曦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