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均为 新冠疫情 爆发前 的边境实况,并不是目前存在的现象,由越南《健康与生活报》于2022年6月2日发表:
2019年7月,越南谅山新清口岸的一处山坡,在边境的*私走**线上名声显赫,绰号为“鬼雄”或者“魔雄”(Hùng "ma")的人说: 将这些全部的便宜货物,无需中国广西这边任何单证,就可以通过边境小路运送至越南北部、南部各省,这是一条流畅的流水线运作,如果不遵从“江湖规矩”,那么在运输过程中不管怎样都是会被政府部门查获的!
越南《健康生活报》( Báo Sức khỏe & Đời sống )记者高遵(cao tuân )坚持数月不剪发、不刮胡子,在后背进行纹身,只是为了可以成功的假装成搬运工,进入“鬼雄”的队伍进行调查。

2019年11月,记者高尊(右)与谅山省副主席、省反*私走**委员会主任 阮高长 就记者*底卧**揭发的*私走**现象进行沟通
“鬼雄”的搬运工队伍有300人左右,男女都有, 大部分都是缺钱、思想顽固份子。 因为高遵记者是新来的搬运工,所以除了检查身份证以及体检以外,记者还需要支付一部分的定金,以防止在搬运货物时造成丢失。一开始,“鬼雄”还不想接纳记者,怀疑记者是公安部派出的*底卧**,直到记者在搬运工队伍里新认识的一名搬运工“水牛明”(Minh "trâu)帮说了一句:哪有在后背纹身的公安?”,因而来自北干省的黑社会大佬“鬼雄”才接纳了记者。
以前, 这些搬运者利用越南边民每人每天可对200万越盾(近600人民币)货值免税的政策 ,就雇佣边民去搬货,再统一集合发到越南内地,不过因为货物量太大,因此搬运工就成了口岸边上边境小道的流水线型的*私走**链,有着不同身份的人参与*私走**。而记者每天的工作就是将山上集合点的货物搬运至新清口岸附近的集合点。每件货重量从30--120公斤不等。搬运的工具就是绳索及几片打包放在肩上的垫片。

为了使报道更加的真实性,记者以秘密录音、摄像的方式记录下*私走**的各种证据。记者回想起这工作感慨道:“这真的是一项危险、艰难的工作, 最难的就是在1089号界碑处将中国这边集合点的货物搬到越这边,这就意味着 我是在偷渡 ”。
由于中国的货物集合点离越南界碑有几百米,因此,在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记者跟“水牛明”说,自己刚来,对这工作也是熟悉阶段,不敢去中国那边,让“水牛明”去那边拉货,自己在越南这边接应,也不需要跟“水牛明”分钱,解释了很久,“水牛明”才答应下来。
由于这些边境小路实在太小,在雨天后以及加上需要背60公斤重的货,所以显得路滑,像记者这样的新手,经常摔进泥浆里。特别是深夜,天冷,有雾气。记者用一件衣服包着左手对微型摄像头进行隐藏,右手拿着手电筒照明探路。“那段时间,连续3个月,我不理发、不刮胡子,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像一个苦力,防止被他们怀疑,吃住、露天洗澡都要跟其他人一样,因为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容易被他们注意到”。
做了几周的苦力之后,记者在偷*拍偷**照时被人发现,当时在山坡上天很黑, 一名男子忽然用手电筒直接照向记者的脸,高喊:有情况,有人在拍照! 此时,几个放哨的立即冲向记者的位置。
当时,记者只能拼命的跑,多次摔倒跑起来继续疯跑,因为如果在边境地区被他们抓住,后果很难预料。记者跑过一条小路,然后躲在边缘的草丛里,才躲过他们的追捕。最后又顺着小路返回新清寺,在这里简单的清洗了身上的污渍,包扎下伤口,然后走向大路,拦车回河内。
不过此事并且就此结束,第二天清晨,“水牛明”打电话过来,问记者为什么突然就跑回去了,并说到, 有一群人刚刚来到苦力的住处,留下2颗AK-47的*弹子**...

记者收到*弹子**威胁
虽然有些担心,但为了报道真相,记者还是将文章发表出来。记者特意强调了自己的一个疑惑:自己当苦力时,从山的集合点搬货到山脚下新清口岸附近的货场,需要经过一条土路,路边有个绿色的帐篷,其他搬运工都说这是边防部队的岗哨,因为自己是新来的苦力,所以路过那绿色帐篷时,经常被2个穿便服的男子拦截问话,诸如干了多久、给谁家搬货,此前已有有人叮嘱记者怎么回答了,所以也是顺利的通过盘查。经过这几个月的密查后, 记者确认除了*私走**人员因为钱而铤而走险以外,还要缉私部门工作人员的参与。
经过记者多次的发文之后,谅山*私走**事件得到了越南各部门的关注。越南389国家委员会(反*私走**、假货委员会)、海关总局、边防司令部政治局、谅山省各部门 纷纷介入,最后确认在越中边境的一些小路上,存在着记者反映的*私走**现象。谅山省边防部队指挥部将 新清口岸边防站的站长、副站长及部分战士进行处分、调换工作岗位 ,对1089、1090号界碑进行24小时值班,防止*私走**现象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