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篇

到了大伟的工作室,张帆开始大展拳脚,怎么能还在画什么牡丹,要做减法、要抢抓头部市场、要吸引年轻人的眼球,张帆不断发力,脸上做着最贵的护理,熬着最晚的夜,一套又一套的计划书,如雪片一般飞到了大伟的案头,大伟扶额不已。
大伟的确是欣赏张帆的,她的研究生学历让大伟每次看到她时,都仿佛渡了金光,但有些东西可远观不可亵玩。
晚上,在大伟为张帆租的公寓里。
“哥,怎么我提交的计划书还没批下来啊,我计划特聘美院的专业高材生来给咱们画版,到时候咱们IP做起来,文创周边可以卖到全国去...管理上我也有想法,现在这样可不行,现在流行狼性公司文化,要竞争、要定KPI...你看到了吗”
“哦,行,我看看,看看再说”
大伟像个笑面佛,温柔解语却油盐不进,几次之后,张帆也乏了,原本干事创业的激情也慢慢消散。大伟又开始劝她在家歇着。张帆动摇了,在工作室自己拿着老板娘的派头,可大伟也不给自己挺腰,大话说出去不少,没啥能实现的,那些猥琐的小人,开始还笑脸相迎,慢慢也不把自己当回事,特别是那个小燕,干工作迟到早退的,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批评她两次还暗暗讽刺自己不懂艺术,明里暗里的给自己下绊子,烦死了。
“我啊,操着老板的心,挣着打工人的钱,真没意思,不干就不干了,那我不干了,你养我啊?”
“我养你。”
张帆过起了自以为的贵妇生活,大伟给她一张卡定期会往里面打零花钱,张帆大多花在自己的身体上,不用养家,也不存款,出去吃喝玩乐大伟花,她觉得痛快极了。偶尔大伟会带来去出席一些局,每次去大伟都会和朋友们炫耀张帆是研究生,但对他们的关系只字不提,大家都心知肚明。开始时张帆还去的挺开心,可是几次之后,她发现别人带的女伴都是欢场人士,她觉得太掉价了,为这她没少和大伟吵。两个人相处有几年了,大伟也不再一味哄着,这个世界走到哪里,花钱的才是祖宗,张帆一闹,大伟就冷着,冷战期一长,张帆慌了,伏低做小,把大伟哄高兴,就给张帆买点东西。
大伟带张帆去消费很大方,遇到*场赌**一夜10万上下也是他,但他买东西是很讲究的。平时就送小件,一年内的固定几个节日送的价值大概在3000上下,遇到生日或者实在高兴了也不会超过一万。张帆有文青人设,是不好说什么的。
直到那次张帆得到了那只花了2万元代购的专柜标4万的dior大包经典款。而她并不开心。
那次是张帆陪大伟去出席一个应酬场所,这次和往常有所不同,大伟请的是县里的赵局长。在到场之前,大伟一直在和张帆不断念叨,这次这位客人有多重要,他手里把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一定得陪好了。
定好的包间内,豪华的水晶灯折射出柔美的光线,张帆找了一个好位置,光线刚好勾勒出更尖翘的下巴,让主位能看得清她一颦一笑。今天她穿了一席暗红色的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前凸后翘,棕黄色的卷发松散的盘在脑后,额头两侧散落的发丝修饰着还没来得及内推的高颧骨,暗红色唇和杯里红酒交相辉映。
晚宴开始了,大伟照惯例介绍她的学历,赵局长也高看了一眼。赵局长身高不足170,但是体重要170斤以上,油面秃头,大腹便便。张帆有眼力见的敬酒,让赵局长喝到位了。赵局长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张帆惊惶的想躲,酒场上抛个媚眼,言语中调个情是一回事,动真格的是另一回事。旁边大伟一把按住了她,力气大的让她一动不能动。
酒宴结束后,大伟的项目定下来了,张帆去洗手间用湿巾使劲的擦着手和腿,看着手机里屏幕上的赵局长给她留的电话恶狠狠的删了。
“真tm恶心”
张帆出来后在车里和大伟大吵大闹,大伟却总有办法把她哄好。大伟带着她去首城奢侈品店逛,此时的张帆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看着货架上的包,她看不出哪个好,但是看着价钱她知道哪个贵。她随手拿起了一个4万块钱的包看了看,刚想放下,优雅的导购及时的走了过来,绣口一吐:
“小姐有眼光,这个是限量款。”
“限量”两个字一出,张帆看这个包也仿佛渡了金光,就像大伟提起张帆的学历一样。
“老公,我选好了,就要它。”
大伟笑笑。
“行我记住了,晚一点让秘书给你送家去。”
两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一个月后,在大伟签下项目合同的当天,把包给张帆送去了,包还是那个包,但张帆总感觉有点不一样。
“老公,小票呢,我得留起来,以后坏了好返修啊”
“这么贵的包哪会坏啊,没有小票,我朋友帮忙从香港代购的,5折便宜两万呢。”
张帆仿佛被触了逆鳞,蹦了起来。
“蒋大伟,你tm差这点钱吗?老娘是你的女人,为了你的项目,被别人摸,被别人欺负,你tm买个包还代购,我受了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难道是为了成为你的禁脔和拥趸的吗?你当我是鸡吗?”
大伟撇撇嘴。
“你看不上啊,你要不是研究生,连这个包都不值”
张帆知道,结束了,有些话心里清楚,但不能说,这句话说了就真的完了。
关系结束了,怎么收场?两个声音此起彼伏,一个说就这样吧,骄傲的离开。另一个说你是不是傻啊,都走到这了,不再拿一笔,不是亏大啦。
最终张帆选择了两者的折中,静静的呆在房间里,等大伟走了之后,开始收拾行李,将值钱东西都带走了包括那只dior。张帆再没和大伟见过面。
而大伟最近回别墅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和小梅继续着互相视而不见的日子,为了让小梅在新的企业文件上顺利签字,大伟眼皮也没抬,让秘书买了一只10万元的限量稀有皮包,发票放在包装袋内侧。在大伟这里包治百病。
和大伟分手半个月后,科长打来电话,通知张帆,她的手续已经到期,需要回来上班,不然就要办理辞职。
张帆苦笑,次日来到单位,单位原来的老人们没人同她说话,新来的弟弟妹妹在和其他同事的窃窃私语中看张帆的眼神变了色。
张帆感觉自己无处容身,起身躲去卫生间里刷手机摸鱼,同事们进进出出,格子间里的张帆听到了对自己的轻蔑和耻笑,以及小亮快结婚的消息。
张帆苦笑了下,在联系人中找到小亮,发了一句祝福的话,界面上却提示两人不再是好友。
“我没错,也没输。”张帆咬着牙流畅地按了一串数字,很快播了过去。
“赵哥,是我啊,我是张帆小张啊,今天晚上您有空吗?咱们再去喝一杯呗...”
而此时的张帆还在卫生间里,水都还没冲。
堕落不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没有哪个小女孩的梦想是,拥有一只价值两万元的代购包。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