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红叶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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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票证”购物年代
孔令哲
说起“票证”购物年代，就恍如发生于昨日一样。中国的票证历史可谓是一部凝重浑厚的中华民族创业史，是一部华夏子孙与贫穷、饥饿的抗争史，是囊括中国农业、工业、商业、服务业的发展史，是中国计划经济这段历史的真实写照和证明。
票证制度，对于从那个时候生活过来的人来说，是近两代人抹之不去的记忆，是一段挥之不走艰辛生活的历史印记，是一段漫长而迫不得已的苦涩历史。每一张票证都是一段凝固的历史，是一个时代的呈现，它记载着中国社会发展和人民生活的变化。
1949年10月1日，经历了腐败、腐朽的国民*党**政府统治和长期*乱动**与战争后刚刚诞生的新中国，所面对的国情是工业技术低下、生产能力贫乏、物资短缺、交通运输不畅；经济水平衰弱、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农业生产落后、民不聊生、社会矛盾尖锐，人民生活苦不堪言。整个国家灾难积重、一穷二白、百废待兴。
面对当时的严峻形势，*共中**中央将1942年12月毛*东泽**主席针对日本帝国主义者的侵略和国民*党**政府的经济*锁封**给根据地造成极为严重的物质困难，在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上所作《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报告中阐明的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之总方针：“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又重新提了出来，对解决当时的经济矛盾亦很有针对性，号召重点发展经济，其目的就是在于保障供给。
上世纪五十年代早期，人民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和农村土地集体化以及社会改革。从1953年开始，中国开始进行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和对农业、手工业与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即三大改造），逐步由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到1956年，中国基本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进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在新中国成立后的较长一段时间里，前期正值全国上下倾力支援抗美援朝战争，各种商品供应匮乏。国家为了保持供需平衡，于1953年宣布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实行计划经济。计划经济就是对社会资料产品的配置形式采取有计划生产，而对商品采取计划供应，对单位、个人实行计划分配。为了满足人民群众生活的基本需求，采取了当时最为有效的方法，就是印发各种商品票证，有计划地分配到单位或城乡居民手中，对城乡居民生活必需品实行凭证凭票凭券的计划供应，这些购物凭证通称为“票证”。
票证制度，应该说是我国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特殊产物，对稳定市场和社会，保障人民生活必需品供应，曾发挥过积极作用。其票证范围之广、地域之宽、品种之全、时间之长、数量之多，远远超乎了人们的想象，堪称“世界之最”。大多数日常生活商品全部都是统一凭票证供应、购买的，什么样的商品，就会有相应的票证，对号入座，缺一不可。可以讲，在上世纪的计划经济时期，票证以其特殊职能，伴随着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严格地控制着人们的需求，没有票证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在某些时候，票证的作用甚至大于钞票，所以人们将票证称之为“第二货币”，视之为“命根子”。
当年的购物本
我国最早实行的票证种类是粮票、食用油票、布票等票证，粮票、《居民粮食供应证》（粮本）开始进入城乡居民家庭。其后，诸如《居民购货本》（副食本）、《购煤本》、肉票、鸡蛋票、糖票等等众多生活必需品票证相继出现，中国由此进入计划经济“票证”时代。票证本身是购物凭证，不含价值，当时不准买卖。
全国粮票
粮票
俗语说“民以食为天”、“手中有粮，心里不慌”，粮食是百姓生活重中之重。1953年10月16日，*共中**中央作出了《关于实行粮食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决议》，同年11月19日，政务院194次政务会议通过了《关于实行粮食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命令》，并于11月23日发布施行。同年11月15日，*共中**中央又作出《关于在全国实行计划收购油料的决定》。至1955年8月25日，国务院正式颁布《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是年10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粮食部的名义印制全国通用粮票开始在全国各地使用。
多种形式的粮票
由此，粮票以其特殊身份登上了新中国的票证历史舞台。粮票大致可分为全国粮票、全国火车轮船飞机专用粮票、地方粮票、*用军**粮票和划拨粮票等数种，省级地方粮票只能在省内、或者直辖市内流通，只有全国粮票才能在全国通用，凡异地出差的人员必须持单位证明，去粮食部门换取一定数额的全国粮票。粮票的票面一般是一市两、二市两、半市斤、一市斤、三市斤、五市斤和十市斤等多种。
上世纪的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国家正值“三年度荒”粮食缺乏的困难时期。当时的粮食、食品有的地区不用人民币购买，而是要用粮票，每张粮票都限制到固定的食品，精确到单位“两”。那时候的粮食也不像现在的精米精面，农民们连米壳都舍不得打掉，一起煮着吃。为了从极少基数的粮食中尽可能地获取最大量的饭食，有的地区还推行了一种所谓的经验，就是将一定数量的大米蒸熟后，舀出一部分，加入适量的水再蒸一次，可以得到比之前多一倍的米饭，那时叫做“双蒸饭”，确也是当时食不充饥所致。然而，这些经过两次三番蒸煮的大米饭，看着好像是数量增加了，其实，这“双蒸饭”里面皆是虚浮水分，根本就起不到充饥的作用，往往是吃完中午饭后，不到下午就又饥肠辘辘了。
食用油票
食用油票
因全国通用粮票在购买粮食时自带食用油计划，所以，粮食部没有印发全国通用食用油票，均是由地方各级粮食部门自行印发的。在省一级粮食部门印发的食用油票中，主要有北京、上海、天津、山东、浙江、陕西、安徽、湖北、宁夏、山西、贵州等地方。如：上海市从1954年3月便开始采取以人定量、计划发票、以票限供的办法，将食用油票证发放到居民手中。天津市亦是从1954年开始对食用油实行凭票、凭证定量供应，城乡非农业人口食用油供应量为每人每个月半市斤，直至1992年未变。
布票
布票
布票是从1954年9月9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实行棉花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国家对棉花实行统购统销后正式发放。各地布票均由各省、市、自治区商业厅(局)按年度自行印发，没有全国通用布票，各地按人口定量发放棉布票，实行凭票供应。
在票证年代，人们于日常生活中真正能深切体会到“无粮票没饭吃，无布票没衣穿”，布票被誉为“粮票的姊妹花”。
肉票
肉票
肉票是天津市发放最早的票证之一，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就已问世。面值最小为一两，最大为五公斤(单位集体用)，分猪肉和牛羊肉票，发放区域分为市区、郊区和县票，早期为天津市副食品局发放，后改由天津市第二商业局继续发放。
全国各地，基本上是于1960年左右起，实行凭票、定量、定点供应肉品，每人每月半市斤。
购物本
我国票证的种类
全国当时两千五百多个市县，还有一些镇、乡都分别发放和使用了各种商品票证，进行计划供应。此外，一些大企业、厂矿、农场、学校、部队、公社等也印发了各种票证，种类繁多。‘
当时，各地的商品票证通常分为“吃、穿、用”三大类。
多种辅助票证
吃的
除了粮票、食用油票、猪牛羊肉票外，还有鸡鸭鱼肉票、鸡蛋鸭蛋票、各种豆制品票、麻酱票及各种蔬菜票等等。酒票是从1956年起实行定量凭票供应，白糖红糖票是从1957年起实行定量凭票供应，烟票是从1958年起实行定量凭票供应。
鞋票
穿的
除了各种布票外，还有化纤票、棉花票、汗衫票、背心票、布鞋票等等……
部分票证图片
用的
有肥皂票、洗衣粉票、手帕票、手纸票、火柴票、煤油票，洗澡票、理发票，甚至还有结婚购买证等等……
日用品劵
工业劵
自1961年10月起，全国各省、市还先后发行了日用工业品购物证（俗称“工业劵”）、工业品购物证纺织品劵。工业券是对单位在职人员按其工资收入比例发放的，凭工业券购买的商品很多，大部分是紧缺的工业制造日用品和大件商品，有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电子管收音机、暖水瓶、家具等。其中，自行车是自1962年起，高价供应，两年后恢复平价，实行计划分配，凭券供应。从1986年起，自行车进货渠道增加，取消凭券供应。手表是于1960年后，国产手表面市，但货源紧缺，一律实行凭券购买。工业品购物证纺织品劵是专门用于购买毛线、毛衣和相关服装等。
当时有电视、电风扇、缝纫机“三大件”的家庭
旧式收音机
1988年排队买冰箱的市民
当年天津冰峰牌冰箱
当年的电视机
后来八十年代的电风扇、电冰箱、黑白电视机、彩色电视机、洗衣机等，也都是凭券（并非为工业券）供应的。
特供证、侨劵
特供证、侨券
在计划经济时期，国家还对一些特殊群体实行了保护、特供政策。比如：为了照顾老干部、高级知识分子、科研人员和有特殊贡献的人，会发放一些特供票证、高级饭馆就餐证等。再有，国家为了鼓励侨汇，按侨汇额度也发给侨眷外汇券，凭券可以在华侨商店购买到市面上比较紧缺的生活用品。
拥挤的购物人群
1982年春节定量供应的副食品
节日票证
节日票证是区别于日常票证的临时票证，一般仅在春节、国庆节等少数节日发放，定时、定量、定点一次性使用。按每家大户（5人以上），小户（4人以下）发放节日临时票证，人们对这些节日票证十分看重，其价值、意义远胜于钞票。
是使用节日临时票证？还是凭《居民购货本》供应？各省市、各地区的政策不尽相同。有的地方是按照食品的类别，既有节日临时票证，也有凭《居民购货本》供应的。
那时候的春节，临时票证种类繁多：有肉票、鱼票、鸡蛋票、面筋票、豆腐票、香干票、粉丝票、黑木耳票、金针菜票、麻酱票、花生票、葵花籽票、酒票、烟票等。政府能给每个居民比平时月份多分配一些油和肉，香油是只有节日才供应的。每户的《粮本》《居民购货本》上还能多给一些面粉、黄豆、绿豆和大米，以及一些鱼虾。鸡蛋亦会比平时有所增加，但很多时候买到的是冰蛋，就是没有蛋白的冻鸡蛋黄。在天津市区，花生、葵花籽均是凭《粮本》到粮店购买。
排队买水产品的市民
票证年代购物印象
购粮
在上世纪国家比较困难的六七十年代，人们的生活普遍比较清苦。每个成年人的粮食是有定量的，粮食定量与城镇居住人员户口挂钩，绝大部分居民的定量差距不大，一个月二十八斤至三十斤左右，有一些从事特殊工种人员的定量会达到一个月四十斤左右。不同的地区，粮食定量也可能会有一些差别。定量中，一般会有百分之十左右的细粮，另外还有半斤食用油。那时的标准粉（白面）一斤是一毛八分五，大米是按机米、粳米、小站米（稻米）不同等级供应。其中，机米一斤是一毛二分左右，粳米一斤是一毛五分左右，小站米一斤是两毛多一点，玉米面、高粱米都是九分五等等。买粮是凭《粮本》到辖区片所属粮店按每户家庭人口成员的定量购买。
当年的粮店
过去粮店的布局，基本上是有一个柜台负责记本儿、收款，剩下的所谓柜台其实就是一个一个的大木箱子，里面装有各种米面，还有用于舀盛米面的金属大舀子。大木箱子上面靠外沿等距离放有两三个小座秤，座秤上均有一个铁桶，在座秤旁的木箱外边，都会有一个大漏斗。售货员用铁桶将米面于座秤上过秤后，顺势将铁桶倾斜，将米面倒入大漏斗中。在此之前，人们须用布袋口裹住大漏斗底部的漏斗口，接住倒入的米面后，用线绳儿扎紧布袋口即可。
记得那时候每月25日，是粮店借粮的日子，粮店门口往往是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粮店平时是早上八点钟开门，到了这一天，粮店会提前开门。直至上世纪的八十年代，粮食供应开始逐渐充足了，每人大米的定量涨到了五斤，白面的定量也给到每人十一斤了，粮食紧张的供求关系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缓解。
再有，粮店比较繁忙的时节，一个是每逢春节供应花生、葵花籽和香油的时候，另一个是粮店供应山芋的时候。记得当年卖山芋，粮店基本上是在晚上挑灯集中售卖，家家户户都要带着《粮本》、拉着小车、提着筐、或者是几个篮子去狮子胡同粮店旁北马路路边的空地上排队购买，那排队的人们是人山人海。粮店的工作人员更是全员上岗，搬运的、记本儿的、过秤的、收款的，忙得不亦乐乎！
当年买食用油的情景
购食用油
在计划经济时代，买食用油大都是到粮店购买。食用油分果油、豆油和菜籽油，果油在一元左右，豆油是八毛出头。当时售油的设备还比较原始，为三百多斤的大铁皮油桶，上面有个圆形小开口，用于插入手按式打油器，打油器上面有一两、二两直至一斤的刻度，售货员根据买油者的购买量，将油瓶对准打油器的油嘴，把手按柄提到相应的刻度，通过手向下压手按柄就可以将油打入油瓶里。这样的计量方法基本上是准确的，老百姓也都是看油瓶每次打油高度的。过去的售货员均很诚实，很少有短斤缺两的。
当年的购煤本
购煤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天津，老百姓烧火做饭，使用最多的是煤球、煤砟子，后来逐步改用了蜂窝煤。煤球、煤砟子的热力要比蜂窝煤高，只是炉膛的构造有所不同，烧煤球、煤砟子的炉膛要比烧蜂窝煤的炉膛大。价格上，蜂窝煤比煤球、煤砟子要贵一些，但相对烧煤球、煤砟子来讲，烧蜂窝煤略微简便些。
辛苦的送煤工人
我们过去柴、煤的购买方式是：先到户部街煤店登记，煤店工人送货上门。不分春夏秋冬，煤店工人拉着用煤球筐装有劈柴、煤球或蜂窝煤的平板车（后来改用脚踏三轮车），为辖区居民定期送煤。送煤时，送煤工人还负责在各户的《购煤本》上记上数。每户居民平均每月享有一次煤店送柴、煤的机会，时间上相对固定，如果错过了送煤的时间，就得自己去煤店购柴、购煤了。
蜂窝煤
现在的年轻人烧火做饭普遍使用的是天然气、液化气，可能不知道何为“蜂窝煤”？所谓“蜂窝煤”，是因为每个圆形块煤上分布着十二个小圆孔的煤眼儿，好似马蜂窝。将一块块煤眼儿对着眼儿，放入炉膛中。一般家用炉子，炉膛中最多能放三块蜂窝煤，烧火的时候，火苗就是从这些眼儿中窜上来的。做饭之前，要先将炉子下面的炉门打开，炉膛里上下通风，火就上得快；做完饭，为了节省，就将炉门关上。到了晚上睡觉前，要将中间带有一个小圆孔、“草帽”形状的炉火盖盖住炉膛的上口，俗称“封火”。
过去冬天需要在室内生炉子烧火采暖，故冬天的用煤量要比其他季节多一些，家家户户还都要在入冬前安装好烟筒。记得那时候在安装烟筒时，为了不使烟油漏出，必须在每两节烟筒的衔接处裹贴上牛皮纸，如果还有烟油渗漏，那就需要将小玻璃瓶子或者小铁罐用铁丝吊于烟筒衔接处的下边，用于接烟油。天气渐暖时，拆下的烟筒需要将里外刷洗干净，用报纸裹好，以备来年再用。
当年的绸布店
购布
由于解放初期我国农业生产的落后，导致了布匹的短缺。虽然从1954年9月实行并发放了布票，但是，自1955年后，布票的发放逐年减少，从每年每人十六尺、十三尺、八尺，缩减到1962年每人只发三尺六寸布，要两个人的布票凑起来，才刚好能缝制一条裤子。到了1966年“*革文**”开始至七十年代初，布匹紧张的状况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改善。
由于受到布票的制约，当时，有的家庭兄弟姊妹多的，通常是“老大新，老二旧，缝缝补补给老三。”当年还流行这样一句话：“不笑补，不笑破，就笑日子不会过。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由此，从中反映出了当时人们的真实生活状况。
当年街头的女孩子
另外，在那个年代，人们着装的主要色调是灰蓝绿，风格基本相同，布料店里所售布匹的颜色种类亦不甚丰富。所以，当年的家庭主妇们基本上都学会了用染料将白色布匹煮染成各种自己喜爱和需要的颜色布料。但是，用这种布料制作成的衣服有一种现象，就是经过几次的洗涤，它会逐渐地掉色。
姑娘们在挑选布料
当年，我居住的天津老城厢，其北门外距离北马路不远的北大关东面，有一个绸布庄，老字号为“永盛祥”，它北面的估衣街上，也有很多非常著名的布料店和绸布庄。
过去，在东北角五和百货商场、北马路上的华贞线店，特别是在估衣街上的一些布料店和绸布庄里，都有一种奇观的景象，那就是来回穿梭于商店空中用来收款的“票夹子”。那时五和百货商场、布料店和绸布庄的半空中都悬拉着纵横交错，呈放射状通向总收款台的细铁丝，铁丝上均挂有带滑轮可以滑动的“票夹子”，铁丝的起点在一个高高的收款台上方，收款台上坐有一个收款工作人员。
购物人员选好布料后，将钱款交给售货员，售货员把开好的小票、钱款和布票，用夹子夹紧，用力将“票夹子”投掷出去，只听“哧溜”一声，“票夹子”就像一个小小的动车，沿着“悬浮铁轨”驰至总收款台。高台上的收款员一伸手就可以稳稳地接住各条铁丝线上“飞”来的“票夹子”。收款员结好账后，将盖过印章的收据、找回的零钱、布票合在一起，夹在“票夹子”里，随手将其一抛，“票夹子”带着呼声又飞回到了售货员的头顶。售货员应声取下收据和找回来的零钱、布票，连同布料一起再交给购物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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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肉
鲜肉品在经济困难的年代，对很多家庭可以说是奢侈品，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开荤吃到肉。
以七十年代猪肉价格为例，七十年代前期不到六毛钱一斤，七十年代后期七毛多一斤。由于猪肉紧缺供不应求，人们需要凭肉票定量才能买到猪肉，即使是有了肉票，但有很多家庭也还是舍不得花钱买猪肉，即使经济条件稍好的一些家庭，偶尔买肉炒菜，一般亦只买二两的肉，做馅最多也就是买半市斤的肉。
现在百姓采购猪肉，都喜欢挑瘦的买，但在过去那个年代，肥肉可比瘦肉受欢迎的多。这是因为：一是瘦肉价格要贵一些，人们普遍负担不起；二是因为那个年代人们吃的往往都油水不足，吃一些肥肉，更容易产生饱腹感和解馋；三是人们买肥肉也多用以熬油，将肥肉熬出的油储存于食罐中，既可以替代食用油炒菜，也可以烙葱花大油饼，还可以抹在刚刚出锅的玉米面饼子上，撒些盐夹着吃。
买菜
在计划经济票证时代，副食店卖菜虽然不用收票证，但是属于不定时地集中售卖，这主要是由于蔬菜大多是从郊县农村公社用马车拉运来的，随来随卖。
人们只要听到胡同里有人喊：“合作社（过去人们对副食店的惯称）来菜了！”便都会纷纷提起篮子或者抄起网兜（用芦苇杆皮编织的篮子和用尼龙绳编织的网兜）向北门里副食店跑去，因为去晚了，蔬菜就有可能被抢购完了。
过去的蔬菜不分级别，好的与坏的、个儿大的与个儿小的统统混在一起出售，顾客不许挑不许拣，赶上什么是什么。
上述图片均为当年的供销合作社
人们所熟悉的“合作社”
所谓“合作社”，原来是指我国解放后，在城镇和乡村实行合作化，劳动群众自愿联合起来进行合作生产、合作经营所建立的一种合作组织形式。早年，人们将经营诸多生活必需食品和用品的小商店称为“合作社”，在乡村也有称为“供销社”的。天津人习惯于将各居民辖区片设置的副食品商店也称之为“合作社”。
这种“合作社”（副食品商店）是计划经济、商品定量供应的产物，起到了便民的作用，它同煤店、粮店一样，只负责供应本辖区片的居民。
一般来说，居民辖区片内的“合作社”规模都不大，不过就是几十平方米，可提供的商品还是比较丰富的。有些外地的“合作社”就如同一个小百货商店，从吃的到用的，基本上均能在“合作社”里买到，如油盐酱醋、各种调料、鸡蛋、白糖红糖（记得还有一种古巴糖）、酱菜、肉松、挂面、粉丝、豆制品、鱼肉、蔬菜、水果、水果罐头、糕点、糖果和烟酒。除此之外，还有生活日用品，如文具、作业本、墨水、信纸、信封、邮票、图钉、牙膏、牙刷、水杯、毛巾、香皂、肥皂、洗衣粉、痱子粉、擦脸油、凡士林蛤蜊油（冬天护肤用的）、针头线脑、钮扣、卷纸、手电筒、电池、灯泡、蜡烛、煤油灯、火柴、鞋带、鞋垫、鞋油和女孩子用的头绳、发卡等等……
想当年，有些用品的品牌和价格，我现在还略有记忆，如白猫牌香皂、万紫千红牌雪花膏、仙鹤牌铅笔、鸵鸟牌墨水、金鸡牌鞋油、中华牌牙膏、富强牌牙膏、黑人牌牙膏、抵羊牌毛线、“新港牌”直沽高粱酒等等……
当年的水果冰棍儿、小豆冰棍儿一根三分钱，奶油冰棍儿一根五分钱，铅笔一支三分钱，火柴一盒二分钱，蛤蜊油一个一毛钱，绿叶牌香烟一盒一毛三，前进牌香烟一盒一毛七，战斗牌香烟一盒一毛九，永红牌香烟（*革文**期间的牌子，*革文**后改为大港牌）一盒两毛二，海河牌香烟一盒两毛七，墨菊牌香烟一盒两毛八，恒大牌香烟一盒三毛，大前门牌香烟一盒三毛五等等……
热闹的商业街
“票证”购物时代的结束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随着改革开放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市场商品供应逐年好转，城乡居民生活物资日益充足，消费品市场由计划经济时代的商品紧缺、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逐步变为市场经济时代的商品丰富、甚至供过于求的买方市场。
1983年11月，国家商业部宣布，从当年12月1日起，全国统一取消棉布票。棉布票从使用到退出流通领域前后经历了大约三十年。同年，食用糖敞开供应。
1985年1月，*共中**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活跃农村经济的十项政策》，规定“粮食取消统购，改为合同定购”，历时三十二年的粮食统购统销政策结束。此后，各种凭票供应的商品票证逐步取消。直至1993年1月1日起，除*用军**粮票外，取消了城乡居民粮票、食用油票的使用。
随着农业生产稳步发展，肉类供应渐趋丰富，至1979年左右，全国各地的肉票先后逐渐取消。在天津，猪肉是最后一种放开供应的食品，于1992年6月1日，肉票取消。
至1993年，演绎了近四十年的我国计划经济时期极具时代特色的票证史宣告结束，充斥于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五花八门的票证，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人们步入了商品丰富，市场繁荣的新时期。
总之，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初，各种商品的购物票证，可以说是涉及到了各个领域的方方面面，与计划经济时代百姓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发挥了历史的特定作用，并成为了我国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变的历史见证，亦成为了共和国近两代人难忘的永久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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