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今探古旅行记(东行记)——淮安访周恩来故居(13)

12月21日,下午4点20分,在汽车站购票去郑集,乘务员在院子里检票。旅客检票后都涌到汽车门口,司机和乘务员大声喝,没人听。然而,开车时间已过增个小时,司机还走了。当天晚上到达郑集找旅社住下。

同室有一青年寄宿,家在盐湖,在此地开拖拉机,包工运输,年仅20岁。他说微山岛有18村,岛长7、8里,宽4、5里,村民靠打鱼为生,微山只产石头,不住人,渔民和打石头的都住在靠微山那边的船上,既无什么微子庙,也没有张良墓。此地无船载人去那里,也没有货船,运河更没有船。晚上停电,点蜡烛,写小说《第三只手》。

12月22日,早7点10分,乘火车去徐州。一路可见路旁树干和墙上挂地瓜秧,当地称地瓜叫山芋;问知是牛、羊、猪饲料。此地田地收两季,阳历4——5月收小麦,再种水稻,于8——9月可收,10月又种好小麦。这里种菜可先育苗再栽。

8点半已达徐州车站。下车后出站先喝羊肉汤1碗,0.3元;大饼4两0.16元,买处理香蕉1斤0.4元购半斤。手脏没水洗,到河边桥处堵不又脏,到鱼市拿鱼问价,大鱼尺长1斤1.5元,小鱼1.——1.3元1斤,中等鱼1.8元月斤,公家卖大头鱼已干死1斤0.98元,还有卖龟、虾的。手乘机触水算是洗了。

天气刮风,真冷了!中午购去宿迁汽车票,1点发车,开车前逛街,烧鸡蛋斤2.5元,活鸡1斤1.5元,蜜桔子斤0.7元,香蕉1斤0.8元,苹果斤0.45元,自由市场梨0.35元。

下午4点到宿迁,吃羊肉汤0.6元,内肉、菜比徐州多,徐州汤有辣面;饼三个0.3元,中空,外敷芝麻,皮薄,菜里有辣椒。大屯的饼形鞋底状1个角,重有2两,外有甜味。徐州饼是层饼。山东则无辣味。此地桔子1斤0.75元,市场上1斤1元,莱阳梨1斤0.35元,苹果1斤0.5——0.6元。

在候船室等去淮阳、淮安的船。室内等船的人约30余人,有的拿被子躺在椅子上、地上睡觉,有的在地下铺席子睡觉,还有自行车,有的讲新闻典故,地上满是痰痕。候车船室窗户玻璃多块已坏,只写了两节小说,因风进来有些冷。外面不断地传来船的实实声。从淮阴来的船于7点已开过去了。由邳县开来的船要在夜里11点左右才来。

夜12点上船,船分上下两层,乘客多为当地小镇去村里的,船内有火车上那样小桌,比火车上稳多了,灯光尚好,便又写了几节小说,一边听乘客讲述当地史今故事,也插话问个详情细节。

这是在大运河上航行,均左侧前时,夜里信号为左1右2灯光。时有岸上灯光闪过,远处灯烁点点。

韩信是淮阴人,其典故是此地人最乐议的,然而韩信自称淮安人,故遗迹在淮安。韩信为布衣时,贫不能治生,钓于城下,有漂母怜而饭之。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众辱之,称:“信能死,剌我;不能,出我胯下。”于是信出胯下。人皆笑,以为怯。时反秦义军项梁渡淮,信伏剑从之。梁败,信又属项羽,为郎中,羽弗用,亡楚归汉,即萧何月下赶韩信已经成美谈。滕公为言于汉王,以为治粟都尉,数与萧何语,何奇之。信亡,何自追之,称“诸将易得,如信国士无双,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于是汉王拜信为大将。高祖定天下,信功居多,与张良、萧何称三杰;及齐平,遂立信为齐王,将兵会垓下。羽死,高祖徙信为楚王。

传说,韩信建城,与张良打赌,红星出来,韩信城筑成。张良计挑红灯笼。韩信见灯而城未成,惊动四大金额刚搬土也不搬了,扔到地下成四墩:吴墩、东山墩、七里墩、亲水墩,存有城墙约人高,宽20——30米,城围不比淮阴城小,四墩整齐,距离三、四里路,高30米,沙土在墩下,城下是沙土,墩为黄土。此典故载于“天书”云。

又传,有财主用大马猴看门,让丫头给送饭。这猴是公猴,丫头每送饭,猴拥抱丫头,日久与丫头发生*交性**,丫头怀孕,肚子大了,佣人看见大马猴抱丫头。财主部丫头,丫头说是大马猴的,便把大马猴剁死,埋在老员外一个南庄的石碾西。丫头与猴有了感情过意不去,埋葬时看见埋的地方了。老员外便赶走这个丫头。丫头后来生下孩子抚养大,就是韩信。韩信原是猴种,生来天资金聪明,到了十五岁至十七岁,一直问其父在哪儿?不告诉便跪地不起来。其母才告知埋在西南庄碾旁边。

韩信要找个好风水地埋葬其父,装成算卦猜字风水先生,到那庄上,称庄子要有大灾大祸,刮暴风暴雨,刮尽财物、房产。庄人请其破灾。韩信说某年某月在这儿埋下大马猴尸骨,是马猴降怪。庄上老人说是有这码事。韩信答应给庄上破此灾星,三天后拿来蒲包和锹,挖出来确是猴骨,便拖回来了,称已破灾。

韩信将猴尸骨选在徐州北门外,距城9里的九里山,九里山有条沟,说是龙口风水地,刨个坑,把其母叫来看着,将猴骨埋下,又推下其母,仍下蒲包压在其母身上,填土埋葬了。

又传,韩信投项羽得不到重用,便逃出来。项羽也追韩信。韩信拉粪后,用手抹屁股,项羽一见觉得韩信没出息,便返回了,可是一想又再追上来,恰逢沙尘暴迎风土扬遮路又返回去,但又后悔再追,却见韩信倒卧在坟头上睡觉,认为韩信愚蠢如此不会成大业,便又返回,放了韩信。韩信遂设谋骗过项羽投向汉高祖刘邦了。

韩信曾在埋母坟上解大便,还书写“我弄的”。有猜字先生看后,发现大便方形,说明屁股眼方形,乃猴肛、独卵、马头人,生而高贵,主尊。然而,韩信坑母损寿20年,信脸黑凶相杀樵夫陈仓又损寿20年。故韩信可谓夭折矣!

讲者乘客姓刘。

12月23日下午3时达淮安。淮安县城中心鼓楼(又名镇淮楼)西北,曲巷与红光西巷旧驸马巷相交处有周恩来总理故居。周恩来,字翔宇,曾用名飞飞、伍豪等;原籍浙江绍兴,清德宗载湉光绪二十四年(1898)3月5日生于江苏淮安,1903年5岁入家塾馆,以强记博闻著称,喜书法。其父周幼纲(1874——1842),是小职员,母周万氏,清江浦人;乳母蒋*氏江**,淮安人。1917年,周恩来毕业于天津南开学校,赴日留学;1919年回国,参加五四爱国运动,成为天津学生界领导人,并组织进步团体觉悟社;

1920年去法国勤工俭学;1921年参加共产主义小组,1922年发起组织旅欧中国少年*产党共**,同年转为*共中***党**员,任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旅欧中支部书记、*共中**旅欧支部领导人;1924年回国,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政治部主任、*共中**广东区委员会委员长等职;

1925年冬到上海,任*共中**中央军委书记兼*共中**江浙区委军委书记;1927年3月,领导上海工人举行第3次武装起义,取得胜利;5月,在*共中**五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军委书记;7月,任改组后的*共中**中央政治局临时常委会委员。

国共全面分裂后,同贺龙、叶挺、*德朱**等一起于8月1日领导南昌起义,任*共中**前敌委员会书记;

1928年,在*共中**六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并任*共中**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军委书记;后在上海坚持地下斗争,实际上是*共中**中央的主要主持者;1931年12月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历任*共中**苏区中央局书记、中国工农红军总政委兼第一方面军总政委、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

1933年春和*德朱**一起领导和指挥红军战胜了国民*党***队军**的第四次“围剿”;1934年10月参加领导中央红军长征;1935年1月,在遵义会议上支持毛*东泽**的正确主张,并继续被选为中央主要军事领导人之一;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发生后,任中央全权代表与秦邦宪、*剑英叶**等去西安同将介石谈判,和张学良、杨虎城一起迫使蒋介石接受“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促使团结抗日局面在中国出现。抗日战争时期,周在国民*党**统治区做统一战线工作,先后领导*共中**中央长江局、南方局的工作;1945年,在*共中**七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抗日战争胜利后,为制止内战,周率*共中**代表团同国民*党**谈判;1946年11月返回延安,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兼代总参谋长,协助毛*东泽**组织和指挥解放战争,同时指导国民*党**统治区的革命运动。建国后,一直任政府总理,曾兼任外交部长,历任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第二、三届全国委员会主席;

*共中**第八至第十届中委政治局常委、第八届和第十届中央委员会副主席,并任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共中**中央军委副主席等职;1954年参加日内瓦会议,代表中国政府和人民倡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作为国与国关系的准则;1955年在万隆会议上,坚持求同存异、协商一致的方针,使会议通过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基础的万隆会议十项原则;

先后访问过欧、亚、非几十个国家;为实现中美、中日关系正常化和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席位作出了卓越贡献。“文化大革命”中,顾全大局,任劳任怨,为维持*党**和国家的工作,为尽量减少“*革文**”造成的损失,为保护大批*党**内外干部,作了坚持不懈的努力;同林彪、*青江**反革命集团的破坏进行了各种形式的斗争,尽可能地挽救被他们严惩破坏了的国民经济;1975年,在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代表中国*产党共**提出在中国实现工业、农业、国防和学科学技术现代化的号召;1976年1月8日,在北京逝世。主要著作编入《周恩来选集》《周恩来统一战线文选》等。

淮安周恩来故居由东西两个小院组成,中间是一块夹长空地,有一口水井,一棵大榆树,两边各有隔墙和腰门通连,东院的大门向东,临红光西巷。西院北屋靠西三间是周恩来诞生和童年生活的地方,靠东两间是童年读书之地。室内有八仙桌、椅、童年读书是小方桌、长方形小凳,有两对长高窄窗门。床上有麻花被褥。

读书用的油灯。凳子圆面四脚,没有扶手的椅子。其乳母住屋,床上麻花被褥,方长形枕头、麻花床单,八仙桌,两条长凳,两对长窗门,洗脸盆架。里院大树粗约0.5米,高过瓦房二倍高。院地由砖铺成,中有井圆口,深约一人高,有小圆水桶上有绳子。厨房有水缸、炉灶半月牙形、厨桌等。窗户为横竖栏格形,窗前是菜地,一棵树。故居院内有其小叔父周簪臣继母陈氏住屋。陈氏知诗文书画。周簪臣结婚不到一年得有痨病,为“冲喜消灾”而过继为子,由陈氏养育,但后2个月即病故。院内设有展览室三间;还有其它房间,乃非周父遗产,属周父之弟们所有。

周恩来生前一直不同意维修故展与参观,逝世后经有关方面专门研究进行整修成立专门管理机构,才对外开放。

淮安镇淮楼在县城中心,始建宋代,原是南宋都统司的酒楼,明为谯楼(即鼓楼),后因淮河经常泛滥,改称镇淮楼。历代经多次修建。现存建筑是清德宗载湉光绪七年(1881)重建,坐北朝南,底座筑砖台,台正中是拱形门洞,宛似城门。砖台长6米余,宽约14米,高约8米,由底向上逐渐收小,略呈梯形,结构稳重。台侧设置登楼的砖踏步,台上四周围以栏杆。砖台中央是二层木结构高楼,面阔三间,屋顶重檐九脊式,是一座宏伟古朴建筑。解放后,结合淮安城镇街道拓宽工程,以此楼为中心开辟广场,并加以重修,阵列淮安历史*物文**,登楼可眺望淮安城镇风貌。

寻到“胯下桥”,明神宗朱翊钧万历(1573——1620)年间于此建木牌坊,题曰:“胯下桥”;清穆宗载淳同治(1862——1874)丁卯年春重修,后年久失修,牌坊毁坏;1978年冬修复。胯下桥在淮安兴文街,牌坊前后为胯下南街,胯下北街。牌坊立于兴文街路北,牌坊上的字两面相同。韩信胯下忍辱或许仍有负重的意义,人称“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乃“小辱不忍,则乱大志”,信忍辱终得志成王、成侯也!

淮安文通塔在县城西北,大运河和公路东侧,始建于隋文帝杨坚仁寿二年(602)。唐太宗李世民曾游此塔,可能有所修补;又重建于唐中宗李显景龙二年(708)。唐中宗(683——684)时武则天在此建龙兴寺。原塔为木塔,现存砖塔为北宋太宗赵光义太平兴国九年(984)改建,后又多次重修。塔七层平面八角,现存腰檐六层,由砖迭出跳而成。底层较高,下部砖壁略向里收进,似尚有围廊一道,以构成七砖塔;六、七两层无塔门,内部空腔;五层以上穹窿式砖顶,顶上为八角形藻井,各层楼板已坏毁。据碑文记载,塔高13丈3尺,约合44.1米。塔身呈抛物线形状,较壮美。

又看韩侯祠,祠额书写:“汉韩侯祠”,据说祠内尚未修复,空放杂物。路过钓鱼台,内有漂母祠,漂母怜韩信无食给饭也沾光为后世纪念,则善有善报矣!

附近有吴承恩帮居。吴承恩字汝忠,号射阳山人,明代小说家,山阳(今江苏淮安)人,大约出生于明孝宗朱祐樘弘治十三年(1500),大约卒于明神宗朱翊钧万历十年(1582)。其父是小商人。吴承恩“性敏多慧,博及群书,为诗文下笔立成”,但科场中很不得意,43岁时才补个“岁贡生”。明世宗朱厚熜嘉靖(1522——1566)末,明穆宗朱载垕隆庆(1567——1572)初任浙江长兴县丞;

不久,“耻于折腰,遂拂袖而归”;晚年绝意仕宦,回乡里以诗文自娱。承恩自小喜读野史小说,爱闻神话典故,搜集民间传说故事,晚年结合前人话本、玄奘取经史实和玄奘门徒慧立、彦瑞所写《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经过精心创作,著长篇小说《西游记》。作者绘声绘影地塑造了孙悟空、唐僧、沙和尚、猪八戒等主要人物形象,洋溢着浓厚的积极浪漫主义精神,在我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形象传于境外有世界之影响,留传后世,喜人乐读爱看。著作尚有《射阳先生存稿》。

游此已天黑,匆匆离开,未能观成。

此地只有卖面条的,苹果1斤0.6元,桔子1斤1元。一个30岁左右女人卖面包,买了两个,给她0.15元,该倒3分钱,她硬说给她0.12元,不再倒钱了。

赶往船站,购扬州啤酒1瓶,吃罢面包喝完啤酒,坐下来写小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几个男青年,后又有人站到前面,看我写稿,斥之不去,只好不写,待他们去后才定下心来写下去了。

夜11点上船,在船上又写《第三只手》稿。时半圆月在西边上空,凹处朝上弯着,此地人家养狗,白天可见岸上有路人还狂吠不止。河船上多是一家人在船上,有狗、鸡、小孩。船顶上晒有花生。离淮安后船往下行,天亮看岸上柳树还绿着,河里船过挤,费了好大时候,客船方开出,途中又挤船。

第二天夜1点半达镇江,因坐过头又购湾头船票。天气冷,当地候船室里人多,凉风吹过,有些过冷。夜4点,有船开出,侯船室里人减少许多。这里是七号码头,有卖小吃的。天亮后上街步行去长途汽车站,路过远程船候船室,进到门内站在门口看看墙上贴着的各路船开船时刻和票价,便扭出来,后面有人喊“过来!”回头见一对民警坐在不远一个桌子旁边,要去工作证和介绍信,很不礼服地摘下我的帽,还问“你怎么剃个光头?”打开工作证对照。我想起有梅的照片来在里面,本能地去抢工作证,民警更要细端详起来。我头上一凉,立刻感冒了。一个民警问这个时候没有船,你干什么来了?我先问可以戴上帽子吧?又嘱我身上的钱和粮票别向外透露出数量,大概看到梅的照片,含笑说“你还没结婚,为什么?”盘问有半个小时,才放我出来了。

寻个饭馆叫金山厅,吃麻油面2两0.09元,算是“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