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亲是女主知乎后续 (我娘亲是女主的小说)

《出生在番外》

我的娘亲是一本古早穿越文中的大女主。

我刚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正是那本书的番外。

男女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还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女儿。

不过,他俩是真爱,我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意外死亡后,没喝孟婆汤就投胎到了她的肚子里的二十一世纪女大学生。

文来源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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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亲娘是一本名叫《凤仪公主》的古早穿越大女主文中的女主角,一出生便被高人预言:“此女有凤仪天下之相,得此女者可得天下。”

于是得名凤仪公主,作为南昭国最受宠爱的嫡长公主,同时还是拥有科技金手指的穿越者,她的前半生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事业爱情双丰收,美美happy ending。

我的亲爹是这本小说中男一号,前北雍国四皇子,后北雍国皇帝,走南闯北,东征西伐,建功立业,弑兄篡位并且迎娶了自己的小妈——前来和亲的凤仪公主,封为皇后,母仪天下。

刚出生的我从我娘的贴身侍女青萝和紫藤嘴里听到这个故事时,真觉得自己是中了投胎*合六**彩,有这样牛逼的爹妈,简直就是天胡开局。

然而,一切美梦都结束在我一岁生日那天。

“那时的我还太年轻,不明白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那天,娘亲抱着我在寿宴上亮了个相,父皇为我赐号柔嘉公主,意为柔顺嘉和。

我对这个名号并无太多意见,毕竟就现在这个情况而言,我确实只要柔顺嘉和,乖乖听话就可以过上安安稳稳,荣华富贵的一生,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呢?

然而,我的娘亲却对此颇有微词,抱着我在父皇的身边小声抱怨道:“怎么女孩就一定要柔顺吗?”

父皇却一脸宠溺地拍了拍娘亲的肩:“当然不是,更何况是咱们的女儿,一定是像你一样难驯,我也只是希望她能乖一点罢了,让咱们能少操点心。”

娘亲不以为然地对我说道:“赛赛,咱可别听你爹的,什么柔顺嘉和,咱们那可不兴这一套。”

没错,我娘给我取的小名叫赛赛,希望我能赛天赛地赛过男儿。

然而,我并没有手拿大女主剧本,只想安安心心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接受完朝臣对我的祝福后,娘亲便将我抱回了寝宫。

青萝和紫藤照常给我洗漱完毕,就将我放进了摇篮小床,唱着摇篮曲哄我睡觉了。

吃饱喝足的我很快就在这温暖的小窝里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半夜了,四周很安静,静得只听得见蜡烛燃烧时的声音。

我百无聊赖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青萝姐姐和紫藤姐姐趴在旁边的桌上睡了过去,看来娘亲还没有回来,我想也许是今天寿宴结束得太晚,爹娘在乾清宫休息了,当然,按照他们的恩爱程度,也许是在给我造个弟弟妹妹也说不定。

就在我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的时候,突然,栖梧宫的大门被人踹开。

我在摇篮小床里吓了一跳,艰难地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向门口看去。

青萝和紫藤也被惊醒,快步朝门口走去。

只见我的亲爹一手提剑一手抓着我的娘亲闯进了寝宫,将她甩在地上,拿着剑指着她:他们说得是不是真的?

我的娘亲眼中含泪,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青萝和紫藤赶紧过去扶着娘亲,挡在父皇的剑前:皇上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拿剑指着公主,啊不,皇后娘娘?

父皇一脚踹开青萝紫藤:一定都是你们两个南昭国的细作教唆的,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我看着父皇好像疯了一般,不明白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相亲相爱的两人就变成这样了?

门外的暗卫听见父皇的话,冲了进来要将青萝紫藤抓走,不过,青萝紫藤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是自幼跟在我娘身边的护卫兼侍女,武功亦是高强,当下就和父皇的暗卫打了起来。

只是暗卫毕竟人多,青萝紫藤两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入下风。

为救青萝紫藤,娘亲情急之下,拔出挂在床前的玄凤宝剑抵在了父皇的脖子上。

“别动,还不住手,你们的皇帝可就小命难保了!”

躺在摇篮床上的我,看着眼前这一切,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是谁?我在哪?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父皇也和我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娘亲。

“凤仪,我们多年情分,你竟然这样对我?”

“哼,你又何尝不是呢?刚才拿剑指着我的时候,你又可曾想过我们多年情分?”

青萝紫藤挣脱暗卫,跑到娘亲身后:“公主,现在怎么办?”

娘亲看了一眼躺在摇篮床上的我,“带着赛赛,我们回南昭!”

“是!”

青萝和紫藤听到娘亲的吩咐立马行动起来。

“你敢!柔嘉是朕的孩子,你是朕的皇后,你们休想离开皇宫半步!”

即使被娘亲用刀架在脖子上,父皇也依旧硬气得很,一股天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

只是我的娘亲也是个狠角色,说走就走。

我被青萝抱着跟在娘亲身后,看着这要打要杀的架势,我想这可能也许大概只是他们两人夫妻吵架拌嘴,于是我奶声奶气地用咬字不清的声音努力说道:娘亲,爹爹,别吵了。

果然,娘亲一听见我的声音,心就软了,转过身来看着我,满眼柔情,“赛赛,别怕,娘亲……”

娘亲这话还没说完,父皇就趁机从娘亲的剑下挣脱出来,还反手将娘亲的剑打落。

暗卫见皇帝脱离危险,立刻又一拥而上,将我们几人包围。

我从没看见娘亲脸上像此时一样愤怒,眼中结满了冰霜,“青萝紫藤,一定要将赛赛带回南昭,保护她一世平安!”

说完,娘亲弯腰捡起玄凤宝剑,转身就和父皇打了起来,紫藤见状也冲上去帮娘亲,青萝抱着我冲破暗卫的包围,往外走。

一时间,栖梧宫内刀光剑影,兵刃相接。

娘亲为了让青萝带我我逃离,打翻烛台,引燃帘帐,宫殿内一瞬间火光冲天,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我看见父皇一剑刺进了娘亲的胸口。

“娘!”

“公主!”

“快走……快带……赛赛立刻这里,保护好她……”

这是娘亲对我和青萝说的最后一句话,青萝听到这话后,含泪带着我破窗而出,我一直回头看向娘亲的方向,紫藤还在苦苦支撑,和暗卫缠斗,为我和青萝逃离争取时间。

娘亲倒在父皇怀里,父皇泪如雨下,我不知道他们最后还说了些什么,曾经的情爱与时光或许一切都随栖梧宫的那场大火一般灰飞烟灭了吧……

2.

不知道逃了多久,我和青萝终于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我们一路向着南昭国的方向前行。

青萝带着我躲避暗卫追杀已经浑身是伤,我实在不忍心,想要帮她,只可惜我是一个一岁多的娃娃,连话都说不利索,因此一路上,我只能是尽量不给青萝添麻烦,安安静静的当一个乖宝宝。

我知道一旦被暗卫的人抓到,青萝一定没命,现在娘亲已经死了,紫藤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只剩下我和青萝两人相依为命。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人生就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我也没有心思去想了,越靠近南昭,父皇的暗卫追杀得越凶,青萝带着我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现在能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终,我们还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万般无奈之下,青萝只能选择带着我一起跳下来悬崖。

好在大女主的女儿还是有一点女主光环护体的,我和青萝掉下悬崖后,不但没死,还被一个年轻的妇人救了。

这个妇人名叫沈玉淑,本是南昭国人,住在南昭与北雍的边境地带,家中有钱又有地,还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本想为她招一个上门女婿,谁知她竟悄悄外出游玩,偶遇了从北雍国逃难到南昭国的落魄文人柳元鹤,与他私定了终生。

虽然沈家有些介意柳元鹤是北雍人,但还是拗不过女儿喜欢,招他做了赘婿。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北雍铁骑南下,沈家就在边境,受到战火牵连,沈家父母在战乱中不幸去世,沈玉淑也只能跟着丈夫柳元鹤带着全副身家前往北雍,毕竟柳元鹤还是北雍人,也幸亏柳元鹤是北雍人,才让他们在北雍的铁骑下幸免于难。

不久,南昭战败,凤仪公主自请出嫁和亲以保全南昭全国,凤仪公主因此来到北雍,在波诡云谲的北雍后宫,上演了一幕幕争权夺利的阴谋诡计,与四皇子相爱相杀,最终辅佐其登上皇位,这就是《凤仪公主》这本书中的故事。

说回沈家,凤仪公主和亲之后,北雍收兵,战火暂熄。

沈玉淑和柳元鹤两人带着沈家的财产来到北雍边境的小镇秀流镇安家落户,靠着沈家的财产,两人做些小生意,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只可惜,柳元鹤不是做生意的料,北雍又不似南昭那般开放包容,沈玉淑平时想出门都得和丈夫一起,更别提抛头露面的去做生意了。

于是,柳元鹤决定在家寒窗苦读,继续走仕途之路。

他原本也是读过书的,科举对他来说可能比做生意更简单些,于是沈玉淑便也全力支持他。

三年后,新皇登基,正逢科考之年,于是,柳元鹤就在儿子还不满一岁的时候,带着家里最后的银钱进京赶考了。

只是,两年过去了,柳元鹤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音信。

沈玉淑只好带着儿子沈临安两人相依为命。

沈玉淑是在去山里挖野菜的时候,发现了坠崖的我和青萝。

那时,我正爬在青萝旁边嚎啕大哭。

沈玉淑将我们俩带了回去,给我做了吃的,又替青萝处理伤口,换了衣裳。

青萝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我也在她床边守了三天,我真的害怕青萝也离开我。

还好,青萝醒了过来。

青萝醒后,带着我向沈玉淑道谢,沈玉淑却笑笑,对我们说道:“你们是南昭人吧?”

“你怎么知道?”

“姑娘贴身衣物的织样是只有南昭才有的,而且已经穿了多年,一看就是南昭人才会用的。”

“夫人这么清楚,难道,夫人也是南昭人?那我们已经是在南昭境内了吗?”

沈玉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曾经是南昭人,后来因为战乱来到北雍,这里是北雍边境的秀流镇,距离南昭边境还有一段路程。”

“二位是要回南昭吗?”

我和青萝点了点头。

“那只怕有些困难,前段时间,皇后,也就是南昭的凤仪公主和她生下的柔嘉公主不幸在宫中暴毙身亡,南昭与北雍之间关系又紧张起来,现在皇上已经下令*锁封**了边境,任何人不得前往北雍。”

我和青萝心下明了,之所以*锁封**边境,南昭与北雍关系交恶是一方面,要抓到我和青萝才是真正原因。

于是,青萝思考了一晚上后,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沈夫人,青萝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沈夫人能够答应。”

“青萝姑娘不必行此大礼,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我想将赛赛暂时寄养在你这里,我先去边境探探情况,再回来接赛赛。”

我听见青萝这样说,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没想到青萝也要离开我了。

“赛赛,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我当然知道青萝会回来接我,但是我更怕她没有命回来。

现在边境上一定都是父皇派来追杀我们的暗卫,青萝只身前去犯险,就是为了吸引火力,以保护我的安全,我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如果我和她一起,说不定父皇的暗卫见有我在,还不敢下死手,若是只有青萝一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青萝姑娘安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赛赛的!”

3.

青萝走后,我便留在了沈家。

青萝走之前,给了沈玉淑一串金叶子,当作是抚养我的费用。

她说等金叶子用完的时候,她就会回来接我。

我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一句骗小孩的话,但还是把它当真了,一直期盼着有一天青萝回来接我。

沈玉淑对我也很好,将我视作亲生女儿一般。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也跟着她儿子一样叫她娘亲。

从此,我就多了一个娘亲,还多了一个便宜哥哥。

在沈家的日子,虽然清贫,但也温馨平静。

只是有时候也会想,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原本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主,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农家小女娃。

不过好在, 我还是比较想得开的,在哪活不是活呢?

就是心里还是担心青萝,也不知道她在边境上怎么样了,要是她也留下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安安稳稳的生活就好了。

春去秋来,一眨眼,三年过去了,青萝还是没有回来接我,而且一点消息也没有。

南昭和北雍的边境还是*锁封**状态。

为了打探消息,我常常坐在村头的柳树下,听着来往行人说的话,大人见我只是一个小娃娃,也没有什么防备,就在我的面前说了起来。

从他们口中,我听说了南昭国的事情,南昭国皇帝和皇后,也就是我的外公和外婆,听闻他们的爱女凤仪公主和外孙女柔嘉公主去世的消息后,大受打击,伤心过度,没过多久也相继去世。

南昭只剩下一个十岁的太子,也就是我的小舅舅,继承皇位。

然而皇帝年幼,南昭国又是实行的分封制,各大诸侯国实力强大,由于之前凤仪在南昭国内一系列激进的改革举措,导致诸侯对其恨之入骨,等年幼的皇帝登基之后,一些实力强大的宗亲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因此,南昭国内发生了一场巨大的*乱动**。

我听到这些,心里不禁一阵唏嘘,若是娘亲还在,见到南昭国因为她的离去而乱作一团,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些年,我也常常在想,娘亲和父皇不是真爱吗?那为何父皇还会和娘亲反目成仇,栖梧宫事变那天晚上,父皇问娘亲的事又究竟是什么?

只可惜我现在什么也不能知道了。

南昭国的内乱不久也传到了北雍国内,北雍国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大举向南昭进攻,一统天下。

甚至北雍的*队军**都已经集结在边境了,然而,就在战争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与北雍接壤的漠北蛮族进犯。

我曾听青萝和紫藤说过,我的娘亲凤仪公主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计其数,在南昭国时就有英勇的少年大将军和儒雅博学的太傅,后来和亲时,又被漠北蛮族的王子所掳,王子也被娘亲的美貌和聪慧所吸引,喜欢上了娘亲。

只是后来娘亲被前来接亲的北雍四皇子所救,也就是我的父皇,两人还是回到了北雍,但是漠北蛮族的王子一直都对娘亲念念不忘。

这一次听说娘亲去世,北雍又企图进攻南昭,继承了王位的漠北王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进攻北雍。

无法双线作战的北雍,只能让*队军**掉头前往西北,应对漠北来犯的蛮族,以免腹背受敌。

而我所在的这个小镇,秀流镇也因此才免遭战火洗礼。

时间一晃又三年过去了,青萝还是没有回来接我。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来接我了。

也对,我的娘亲才是她誓死效忠的主子,才是拥有无限魅力的大女主。

而我,不过只是投胎到她肚子里的一个炮灰。

我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决定将沈玉淑当作自己的娘亲,安安心心当一个农家女。

她也确实对我很好,只是有点恋爱脑。

沈玉淑的丈夫柳元鹤已经八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音信传来,但是沈玉淑还是坚持等他。

就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十分佩服她。

而且,我发现沈玉淑并不是我以为的无知妇人,其实她也是读过书,有见识的女子。

我的便宜哥哥沈临安一眨眼也已经九岁了,沈玉淑在他七岁时就自己在家给他开蒙,教他读书识字,现在更是将他送到镇上的学堂里上学。

她还对我说,等我再大一点,也将我送进学堂里上学。

她说,女子也要识文断字,不可做睁眼瞎。

听到这话,我有些震惊,没想到,我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一位养母,看来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第二次投胎也还不错。

她又说,其实她能够有读书识字的机会多亏了凤仪公主,因为当时虽然沈家有钱,但是只有一个女儿,碍于礼法,沈家一直发愁家业无人继承,若不是当年凤仪公主提出男女平等,女子与男子一样享有继承权,一样可以读书识字科举经商,又在全国推广开设女学堂,让女子也有读书的机会,她也是万万没有读书和继承家业的机会的。

我没有想到,冥冥之中,竟然又是娘亲的举动救了我。

沈玉淑还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娘亲的事情,她告诉我,凤仪公主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南昭国的百姓无一不敬爱怀念她。

我想娘亲若是听到这话,在天之灵一定会得到慰藉的。

4.

我在沈家的平静日子,因为一个人到来而被打破。

他就是沈玉淑八年未见的丈夫柳元鹤,我现在名义上的爹。

我没想到沈玉淑竟然真的等回了她的丈夫,两人久别重逢,含泪相认,真是好一出感人的大戏。

只是还没开心一会,柳元鹤就发现了我这个碍眼的娃娃。

“玉淑,这是?”

沈玉淑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是你还未见过的女儿啊!当年你进京赶考后不久,我便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原本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八年,现在赛赛都已经七岁了。”

沈玉淑在这里苦等了柳元鹤八年,柳元鹤自然对她的话也不疑有他,将我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赛赛,过来,快叫爹!”

沈玉淑伸手招呼我到柳元鹤的面前。

柳元鹤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很有吃软饭的资本。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句“爹”,我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二次叫爹,上一个被我叫爹的人,杀了我的亲娘,四处追杀我,导致我现在对爹这个词都有心理阴影了。

柳元鹤倒是十分开心,笑着将我搂进怀里,“好孩子,是爹对不住你们,苦了你们这些年,爹这就接你们回京城。”

原来这一次,柳元鹤前来,是要接我们回京的。

这对沈玉淑和沈临安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两人都非常高兴,唯独我对回京不感兴趣,虽然我觉得青萝可能不会来找我了,但到底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因此,想了一个晚上要用什么理由留下来。

然而,第二天,我就见沈玉淑换了一副面孔,冷冰冰地对柳元鹤说道,“你走吧,我们是不会和你回京城的。”

我和沈临安见此都是一头雾水,虽然我心里有些窃喜,但是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个晚上,两人就闹成这样了呢?

原来当年柳元鹤进京赶考,在路上被人骗了银钱,到京城时已经是身无分文,窘迫不堪,幸得皇商之女福慧相助,这才得以参加考试。

福慧对柳元鹤一见倾心,柳元鹤为攀上福家,便隐瞒了自己还有结发妻子与儿子的事情,向福家许诺,待高中之后就来迎娶福慧。

后来,柳元鹤果然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当了一个五品官,又与福慧成亲,在京城安家落户。

这些年来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福慧给柳元鹤生了两个女儿就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生育了。

因为福慧没有生出儿子来传宗接代,这让柳元鹤心中不满,但是福慧又是善妒的性子,不许柳元鹤纳妾,而柳元鹤碍于岳丈家的势力,也不敢不听福慧的话。

本来柳元鹤就是一个吃软饭吃惯了的,也没太在乎这件事。只是,最近,多年来不受重用的言官突然被皇帝启用,柳元鹤的官运也跟着亨通起来,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这让柳元鹤在家里地位发生了一些变化。

柳元鹤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刚好这次皇帝要派他前往北雍与南昭的边境视察情况,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对妻儿在这里,这福慧不让他娶别的人,总不能不让他把自己的儿子接回去吧,于是动了心思要将他们接回京城。

沈玉淑也就是得知了柳元鹤在京城已经另娶她人,才不愿意和他回去的。

“玉淑,我当年那都是迫不得已的,若是不答应娶她,我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们了。”

“那你就不要回来啊!与其是现在这样,我倒情愿你死了!”

“玉淑,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们想想啊!难道你忍心看到孩子们跟着你吃苦吗?”

“我们不苦!”

比起跟他回去之后要面对的情况来说,在小镇的生活确实不算苦。

“是,或许你可以忍受让孩子吃糠咽菜,可是读书呢?临安现在已经九岁了,还在上镇上的学堂,若是去了京城,我不仅可以亲自教他,还能让他去弘文馆里读书,和世家子弟在一起学习,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我们儿子未来的前途啊!”

柳元鹤用儿子来打感情牌,很显然是拿捏住了沈玉淑的软肋,沈玉淑的神色也有些动容,“那我要是跟你回去的话,能当你的正妻吗?”

“这……”柳元鹤一脸尴尬,“玉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我与福慧已经成婚多年,正妻这个位置无论如何都是她的!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柳元鹤,我才是先和你成婚的原配妻子,凭什么让我做妾,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可我们那时候是在南昭成的亲,北雍的官府又怎么会承认呢?”

看来这次柳元鹤也是有备而来的。

“好啊,那既然是这样,你又凭什么说临安是你的儿子呢?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姓沈!”

柳元鹤与沈玉淑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本来我以为这事情就此过去了,柳元鹤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发现沈玉淑在房间里上吊自尽了!

5.

亲眼目睹养育了我六年的养母沈玉淑上吊自尽对我来说,不亚于亲眼看见我的娘亲被狗皇帝一剑刺死,悲痛过度的我当场哭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前往京城的马车里,身旁是和我一样带着孝的沈临安还有那个负心的柳元鹤。

我心里有个直觉,沈玉淑的死一定和柳元鹤脱不了干系,可是我没有任何证据。

经历了丧母之痛的沈临安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不像之前那般活泼,变得沉稳了许多,更是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我。

“赛赛,你终于醒了!”

沈临安见我醒来,十分激动。

“哥,娘呢?”

“爹爹已经将娘亲安葬好了!”

“赛赛,别担心,以后爹爹会照顾好你们的!”

我看着柳元鹤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恶心,一时间在车里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

“我要下车,我不要去京城,我要回家, 我要回去找我娘!”

沈临安好不容易控制住我,“冷静点,赛赛,听哥的话,咱们和爹回京城吧!娘已经不在了!”

柳元鹤见我如此激动,只当我是因为失去娘亲过于悲痛,并未和我计较,只安慰了几句就没再理我。

我也冷静了下来,现在木已成舟,我一个七岁的孩子又如何能反抗这样的命运呢?

只能做了最坏的打算,跟着柳元鹤这个便宜老爹回京城了。

马车继续前行,当晚就到了驿站,我们在驿站留宿歇脚,我和沈临安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沈临安到底也不过九岁,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两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都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这是我第二次失去母亲,我感觉我穿越到这里之后,着实有点费娘。

“哥,娘为什么会死?是不是有人害她的?”

我将心中疑惑同沈临安说了起来,他比我大上两岁,也许能知道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人害她,娘是自杀的!”

“可是娘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有人逼她的?”

我就差把柳元鹤逼死娘亲说出来了,可到底碍着柳元鹤是沈临安的亲生父亲,没有对他说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毕竟我自己也是经历过亲爹杀亲娘的。

“不是的……”

沈临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哭泣的幅度突然变大了许多。

“那你怎么知道娘亲是自杀的?”

“娘亲给我留一封遗书!”

“遗书里说了什么?”

“说她无法跟我们一起回京城了,是她无法面对爹爹有其他女人,是她不够大度,让我们不要记恨她。”

“可是……可是我们可以不用回京城的啊!我们就生活在秀流镇上不好吗?”

“不好,因为那里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

“什么意思?”

“北雍已经结束了漠北那边的战事,马上就要准备进攻南昭了,爹爹这次前来就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视察前线情况的。”

听到这里我不禁一怔,没想到六年过去了,北雍还是想要吞下南昭,一统天下。

看来我这位父皇倒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没有一点恋爱脑的事业批啊!

听到这里我也明白了,一定是柳元鹤见沈玉淑不肯带儿子跟他回京,他便将这件事告诉了沈玉漱,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乱的人,自然知道打起战来,生活在战场前线的老百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沈玉漱不愿让我和沈临安受苦,所以同意让柳元鹤将我们带走。

至于为何选择自尽,或许是不愿回京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或许是不愿再和柳元鹤在一起,具体的想法我也不得而知。

没想到绕了一圈回来,还是我的狗皇帝老爹又害死了我的养母。

“赛赛,娘亲还说……”沈临安犹豫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对我说。

“还说什么?”

我追问道。

“没,没什么,娘亲就是让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保护好你!从今以后,爹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那是你唯一的亲人,不是我的。

我默默在心中这么想着,他们一定是以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也难怪,毕竟当时我还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娃娃,而且之后我们也再没有在生活中提起过青萝,我就把自己当作了沈玉淑的女儿。

沈临安又从怀里拿出一条吊坠,吊坠上挂着一片金叶子,那是青萝走之前留给沈玉淑做抚养费的金叶子。

他将吊坠系在了我的脖子上,“这是娘亲留给你最后的遗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弄丢了。”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沈玉淑留给我将来和青萝相认的信物。

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有机会再见到青萝吗?

本故事来源于知乎《出生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