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现在的样子 (陆小曼为什么那么有魅力)

陆小曼的魅力究竟在哪里,陆小曼为什么遭那么多人喜欢

我年轻的时候一提到陆小曼,脑子里就想象出一个老太太的形象。她站在书架前,抱着双手,穿着一件开司米开衫,里面是一身朴素的旗袍,消瘦的面庞,浅浅的微笑,完全是一副学者风范。

之所以看到这张照片,是源于上世纪90年代初,上海朵云轩曾经拍卖过陆小曼的作品。无论是小楷抄的毛主席诗词,还是她的青绿山水,在沪上画家群里,都是有一席之地的。

我记得那时她的作品标价不高。95年的时候也就是两三千元。一次拍卖预展上,有位老先生很认真的在那里看着她的青绿山水,还忍不住啧啧称赞,并且转过头来对我说:“你晓得吗,伊在民国的时候很有名呢!

伊在民国的时候,是不是有名,我不知道。反正自从2000年,一部“人间四月天”播出之后,陆小曼算是横空出世,大出其名了。

而关于她的传媒形象也都比较统一。风流韵事,生活奢华,作风开放,自甘堕落。到最后,连带着大诗人徐志摩也跟着倒了霉。陆小曼的挥霍无度,间接造成了徐志摩的奔走搬砖,在北平上海两地兼职的他,终于在一次空难中,乘风而去!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地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前两年,听朋友说在伦敦剑桥也有徐志摩的纪念碑了。2017年立的。小小的一块白碑,映在绿草荫中。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去剑桥参观,那会儿他还没有出名呢。想来如今可谓是名满天下了。

随着他的作品在大陆被重新发现,也随着他的名声在海外的远播,诗人的私生活被大家拿出来津津乐道。在他一生丰富的感情大剧中,第二任妻子陆小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面角色了。

“陆小曼这人自由浪漫,且但是花销极大。”

很多当时的沪上旧人,比如说王映霞,就曾经公开撰文抱怨过陆小曼的奢侈生活。

她说:“小曼家的花销极大,据小曼的母亲说,当这个家不容易,没有600块的开销,简直过不下来。一幢洋房的租金就是100多块,再加上汽车夫,厨师,男仆,女仆……将近十个下人。小曼每天要抽烟打牌,跳舞交际,各种衣服首饰,皮鞋手帕的费用更是奇高,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于是很多人就非常气愤的说:“这不是把自己的丈夫往死里逼吗?”

其实像陆小曼这种女子,在当下又何尝不是遍地都有呢?

我前一阵还听一个大妈向我抱怨:

“她说口罩三年过去了,月子中心又要开张了。我儿媳妇偏要去月子中心里住上一番,这一下,就是三四万的开销。唉,我儿子一个月的工资才6000,儿媳妇一个月4000,咱家是那条件吗?

可她偏说,女人生孩子就这么一回,花点钱怎么了?这话说的我都没法答。”

对于大妈的抱怨,我也没法作答,现在这种情况太多了,网上经常有女性抱怨:

我一个月买化妆品的钱也就是七八百,这多吗?

车厘子100多块钱一斤,难道我就不能吃吗?

我想吃个榴莲,怎么就这么难呢?

其实,当下何尝不是遍地陆小曼呢。

这些女性的消费是高是低,还真不好说,因为消费高低对应的是家庭收入,是社会阶层。对于一个年薪百万的家庭来说,无论是车厘子还是大草莓,无论是榴莲还是牛油果,都是特价水果。随便吃。其实真正昂贵的水果是恒隆SKP的哈密瓜,葡萄,水蜜桃。

我老伴猪头君就深谙此道。过年的时候,我弟弟给我寄来一箱高级水果,猪头赶紧把他姐姐叫来同享。大姐上来就去抓那红艳艳的樱桃往嘴里塞,被猪头君一把夺过来,掷在一边,劈头就是一句:“你就老坦儿吧,这东西能值几个钱?”说完,他拿起一串葡萄,对猪大姐说:吃这个,这个一粒顶那一斤。这才是真正的高价水果呢!”

也是。这个葡萄的价格是猪头君断断不敢触及的,那些车厘子大樱桃,逢年过节,他倒是能够自己买点尝尝鲜,这就是不同阶层对物价的理解。

其实我听从民国走过来的旧人,比如说我姑姥姥讲,作为社交名媛的“南唐北陆”之一的陆小曼,嫁徐志摩过的日子,简直就是灰头土脸如老鼠一般。“哎呀呀,完全就是浴缸里养天鹅嘛!”

首先先说一下历史背景。

如今我们看陆小曼也好,徐志摩也罢,都是冲破封建枷锁的勇敢人士,都是追求爱情的勇猛先锋。“离婚”这两个字就是拜徐大作家所赐,是由他首次提出的。但是在当时,在民国的环境里,这二位的名声在北京非常差,几乎和“男盗女娼”划了等号。

当时的主流媒体掌握在报刊杂志上,所谓徐大诗人的新月诗刊,其实是发行量很低的一个内部杂志,主要是在京津沪文化圈里流行,而作为发行量最大的京城八卦报纸,“世界晚报”,当时就在连载张恨水先生的社会八卦小说“春明外史”。

其中就详尽的描述了徐志摩陆小曼的婚姻始末。只不过是把名字稍微改化了一下。

徐志摩改为诗人时彦,而陆小曼改为名媛胡小梅,王赓在这里化名任放。小说把这件当时轰动京城的婚恋新闻描述的生龙活虎,惟妙惟肖。

而且毫不客气的用“打茶围”,来形容陆小曼与诗人徐志摩的约会。“打茶围”是什么呢?就是旧社会高级*女妓**和客人之间的一种见面方式,你想想这样的污秽语言,让出身官宦家庭的陆小曼情以何堪呀?

而作为当时的航空委员会委员,中将军衔的王赓也并不是像后来感情博主里描绘的那般痴情无比。他与陆小曼的离婚也非依依不舍。而是很恼怒的恩断义绝。因为此事,王赓的母亲还特地跑到北平来,督促儿子赶紧和这个不贤不孝的媳妇儿离婚,不能让她影响了你的官声!

报纸上天天涌来的八卦抨击,朋友圈里人人躲避的尴尬处境。陆小曼几乎是在名誉扫地的情况下,迅速转嫁徐志摩的,出走北平,也是陆小曼能够选择的唯一道路。

当然,上海的舆论空气就比较和缓宽松了。毕竟这里是十里洋场。得风气之先和。

陆小曼到上海之后,在福熙路租下了一幢三层洋房,房租大概120元,有人说,这是一笔很大的挥霍,其实我们看看当时的物价。

当时在北平的“游戏报”上,登了一段“少年学生被流莺所骗,一月内挥霍2000元”的新闻。内容是有个在北京念书的大学生,在中央公园认识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俩人暗生情素公开恋爱。这少女没多久便提出可以与男子同居,于是男子决定租下一幢小楼供二人生活。

这幢两层半的小楼是西式结构,设有浴室,自来水,浴室里有西式秽桶,瓷砖浴缸,各种家具俱全,门口有一小块草皮以放汽车。

至于租金呢?

因为房产地点是在北平,所以租金六十大洋。

这里要注意的是,当时的北平已经是旧都了,其繁华程度,别说是和上海,天津,就连武汉,南京这样的城市都比不上。相当于现在的二线省会城市。北平是以物价低廉,民风淳朴而著称的。六十元的房价,在洋楼物业里算是较低的。这样的洋房放到上海就要100多元,地区差异决定房产出租价格,这点如今大家也能够理解。

要说明的是,在上海租界里,除了石库门,许多人家共用庭院之外,这种百元租金的小洋楼,相当于豪宅的入门款,所以要说住的豪华奢侈,其实还真谈不上。

除了住。再说穿。

民国时期服装的价格差异是非常大的,要比今天还恐怖。两块大洋能够给一个普通女孩子,制备上一身布面的棉旗袍的冬装,再做上一条棉被。贫民小学里的学生,注意,那时候小学生也十来岁了,都是如此打扮。

但是如果做身印度绸的夹丝旗袍呢?就是沪上淑媛在冬日下午茶时常穿的那种款。

光面料就要四五十块,工本得十块,至于当时流行的什么滚香花边,珍珠纽子,加上封领口的胸针,配玻璃*袜丝**,反正一身下来得百来块钱。

皮鞋是当时摩登女子一年四季必备的时尚单品。东洋的十来块,西洋的就是三四十。

可这样光秃秃的出门怎么行呢?那时候上层女性最少得配个腕表,摩凡陀,梅花欧米伽等女款腕表,大概百元大洋左右,至于东洋表,个子大,样子蠢,而且还时间不准,除了中下层军官,谁稀罕带它?

陆小曼是天生的社交动物。在北平社交场里,就以“燕京第八景”而著称,到了上海没有几身漂亮行头,没有几件合适衣服,怎么出去见人呀?

要知道,陆小曼以前的朋友都是唐英,邵洵美,盛家七小姐之类的大富之人呀!

说到出门见人,就得用汽车了。

当时绅士淑女们偏爱美国的小福脱,当然更豪华的还有卡迪拉克。福脱这种用油不多的经济型轿车,如果从汽车行租来包月,每个月大概得百十大洋,自己购买3千大洋左右。有汽车,就得有汽车夫。那会儿的车经常坏,钻进车底下搞维修,是汽车夫的常见工作状态。所以小姐们一般是不爱开车的。

要出个门,每月也得是百来元的花销,坐黄包车出行是中产阶层的生活方式。真正的名人闺秀,是不能让人随便窥其真容的。

要知道,陆小曼以前的丈夫是位实权将军,无论是航空委员,还是哈尔滨警察局局长,这都是肥差啊!

陆小曼以前就是过着这等上层社会的朴实生活,转嫁徐大教授之后,就让她一夜之间改变生活方式,断绝以前的社交圈子,实在是难为美人了!

讲完了行,再说玩。其实玩乐反而是陆小曼花钱最少的一项。

当时很多沪上的跳舞场,游园会都向她免费开放,作为嘉宾,高迎远送的把她请去参加活动。但是当时上海的大戏院可不是如此,戏园子里很少有赠座,本来就是出来捧戏子的,还好不掏钱吗?

在戏园子里,陆小曼倒没有包厢,但也得坐在上等座位上吧。一场戏下来,手巾把子钱,茶水赏钱就是五块大洋,看完了戏,得撂赏钱。五块大洋在当时是高级戏园,跳舞场,游艺会的小费标准!想想真是奢侈啊!

五块大洋,相当于一个北平普通警察的月收入。养活一家四五口,没啥问题。

一个住家保姆,如果不奶孩子的话,工资只有两块。

而两块大洋,正好够在先施公司买一盒太古洋糖的,用以配咖啡的那种白砂糖块。

也就是说,折算成当下的物价,看一场戏就得花上一万多。

民国的畸形消费,差距就是这么大,天壤之别,名副其实!

至于吃。就更是如此了。

吃西餐由西崽伺候环境优雅,一般西餐厅随便点几个菜就是十几元,什么牛扒。番茄香肠汤,火腿蛋加些咖啡面包。当时管吃西餐叫吃大菜。而把吃中餐叫做吃小馆子。西餐普遍比中餐馆贵。至于什么现在风靡的咖啡馆,下午茶,也都是三五块打底的水平。

没法子,这就是当年沪上社交的一种方式啊!很少有人在小馆子里约朋友请客的,在租界里的上流社会,穿洋装,着洋裙,跳洋舞,吃洋菜,是一种时尚。

那么,算下来,当时上流社会的生活应当花费多少呢?

其实,这也有明确的答案。

在张恨水先生的小说“金粉世家”里,国务总理的儿子金凤举金大少,在八大胡同看上了一个名妓,为之赎身之后,在外立了小公馆。

一年算下来,租房子,配佣人,包汽车,搞开销,养一位姨奶奶让金大少花销了近一万元。也就是说她的小公馆每月开销近1000块,其实这是当时上流社会小家庭的标准生活水平。

就像是在当下。如果你在沪上要过一份上层生活,也就是那种,能够被奢侈品大牌邀请来看秀的生活水平。那即便是没有在静安区拥有独栋洋房,你也得住在沿江的观景豪宅里,300平米是起步,再小了,怎么开派对呢?而这样的房子月租金就是五六万。

汽车肯定不能是一辆,先生出门,太太出门,假日里去兜风,都得有不同的座驾,各司其职。

每年在各大奢侈品店里,要消费到一定程度才能够进入高级社交圈子,这还只是普通的新贵阶层,至于塔尖上的豪奢还没摸到边儿呢,那需要砸更多的钱……

也许有人会问,陆小曼以前的生活是怎么维持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作为国民政府要员的王赓,并不需要置什么祖业,传什么家业,只要是到了那个官位,自然财源滚滚。上贡的,烧香的,拎着猪头挤破庙门。

我姥爷的父亲,以前是在河北唐山一带投资煤矿生意的。著名的开栾煤矿,启新洋灰都是那个时代的工业利税大户。这些大企业,在兵荒马乱的民国里,为了保持他们的正常运营,就要分出一部分暗股来运作。

所谓暗股,就是给各大民国要员的打点费用,就相当于交保护费。总理多少,各大部门的将军部长多少,都是有份利的。

除此之外,很多人还能够通过自己的岗位,把手伸到工商业者头上,向他们索要一些什么顾问费,兼职费之类的好处。向王赓这样的级别,一个月三四百的兼职费,可以拿到好几份。毕竟京津冀一带是矿业工业重地。

资本家为保平安,自然也得向各路大员上供孝敬,只要是在这个岗位上,就能够得到这份津贴,那时一个大员月收入两三千,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所以陆小曼的开销,作为她的前夫支付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而且王赓这个人对钱财向来不看重。也不知什么产业。

他是一个非常有理想有抱负的军事家。解放之后陈毅元帅曾说过:王赓算是我的老师了,他在军事研究方面是有很大贡献的。

当然,作为陆小曼的第二任丈夫,徐志摩也是一个很著名的历史人物。作为一个文学家,诗人,他也在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问题是,徐志摩是以大学教授教书谋生的。即便是在四五所大学里兼职,也终脱不了教书匠的职位。再加上他和陆小曼结婚之后,徐父又断绝了家庭对他的资助,所以就算是疲于奔命,每个月也只能勉勉强强收入五六百元,这已经是“极限搬砖人”了。

放到当下也是如此。

百万年薪的教授能有几个,可就算是百万之财的教授夫人,如果想进入上流交际圈,和那些真正的企业家亲属们在一起应酬联欢,那可不就是捉襟见肘,相形见拙的。

其实现在想想,陆小曼的母亲说过一句话,真是总结的非常到位,

她说:“志摩害了小曼,小曼也害了志摩。”这一对灵魂上可以达到共鸣的伴侣,在现实生活中却无法匹配。还真是浴缸里养天鹅,双方都受罪。

如果用当下的网文文体代入的话,那就是徐志摩承诺小曼:我养你呀!

而结婚之后,痛苦的小曼愤怒的大吼:“你养我?就这么养我。难道吃饱了饭,就可以了吗?难道我的生活就不能有一点品质吗?

那些仪式感呢?

那些精致感呢?”

其实在一段感情中,如果有人一味的不顾条件的索取,而不愿意付出,这感情便无法长久,

在一段婚姻中,如果有人一味的提出要求,而不看看对方的实际能力,这婚姻就无法继续。

这个道理,即便是在当下,也有很多人不明白。

于是,就出现了月薪3000的人,要吃百来元一斤的水果。

年薪六万的人要去住四万的月子中心。

那些四位数的化妆品,难道就不能够给普通打工人用吗?

任性的小公主在什么时代都有,100年前,她们痛苦的在婚姻里抱怨着,100年后呢,她们依然如此。

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件事在许多女性那里都得不到认可。

在经济上,一味的依靠男性的付出,这样的女权靠不住。

即便是娇艳如花的陆小曼,即便是才华横溢的“燕京第八景”,最后也在欲壑难填的贪心之中,痛失了自己的爱侣,结束了自己的婚姻。

这是民国版的包法利夫人呀。

不过想想,这样的故事在今天,不也还在上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