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各取所需 (纯爱小说推荐甜文双重生)

《别再野了》

作者:又见梨

文案:

与池砚秘密结婚不久后,日子太过无聊,秦时喻终是按捺不住本性,踩着高跟鞋,晃着细腰来到了酒吧。

酒过三巡,秦时喻输掉了最后一局*子骰**。

塑料姐妹掩面遮笑:“时喻啊,输了要接受惩罚,看到那边那个男人没,你去叫他一声老公吧。”

酒吧灯光迷乱,人群躁动,顺着众人的目光移过去,她看见了池砚。

池砚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领口微松,嘴里叼着一根烟,轻缓腾起的烟雾背后,他勾着一双眼,戏谑地看着她。

秦时喻愿赌服输,走到池砚面前,挑着一双媚眼,红唇微扬,

“好巧啊,老公。”

众人都知道池家少爷散漫不羁,冷漠成性,再漂亮的女人来勾搭也只是冷淡瞥一眼,视而不见。

所以都等着看秦时喻出丑呢。

谁知池少爷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秦时喻一番,脸色立马黑沉了下去,脱掉外套裹住她露出的一截细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将人拽离了卡座。

通风口处,池砚手指懒懒地挑起秦时喻的下巴,闲散地勾唇,

“刚刚怎么叫我的,再叫一声。”

下一秒扣住她的下巴,俯身贴近,以吻封唇。

末了秦时喻只听见他咬牙克制的声音,

“跟我回家。”

腹黑二世祖x娇媚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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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江城。

昨晚刚下过一场雨,残留的雨滴坠着枯叶,悄然落地,随后一阵汽笛声掠过,将那些枯叶碾压得支离破碎。

s.k大楼。

“真就这么走了?设计总监的位置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了。”

秦时喻手上依旧整理着她的东西,头也不抬,不动声色地勾了勾眼尾,没半点迟疑地说出这句话。

“不可惜吗?”

她的同事,也是她在s.k唯一能交心的朋友,孟繁,是真心实意地想劝她留下。

毕竟s.k现在已然成为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珠宝设计公司,秦时喻进入s.k三年,就坐到了设计总监的位置,成为了s.k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监,以后的前途那是一片敞亮。

现在就走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多不值。

“我知道你是一时赌气,可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宋程也被解雇了,你也提起诉讼了,咱不能再丢了这工作吧?”

秦时喻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眉尾都藏着些戏谑。

“赌气?”

她今天的妆容很清淡,转过头来映上光线时,却衬出了几分明艳。

语气冷冷的,夹着一丝不悦,不过不是针对孟繁,而是另有所指。

“我干嘛赌气啊,不值得。”

说着,她又侧过头整理起了资料,唇边的笑似有若无的。

“孟繁,我来s.k三年了,虽然算不上太长,可要不是我自己给公司带来的业绩,我能坐到设计总监这个位置吗?”

“可事实证明,只要一有什么内部纠纷,他们还是会屏蔽真相,选择那个最没背景的人来挡枪,而我,就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个,所以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整个过程公司没帮她说半句话,她为什么还要舔着脸待在这里?

秦时喻拢了拢手里的那一叠资料,挑起指尖从里面抽出来一张来,递给孟繁,挑了挑眉眼,

“这个单子给你了,那边的人我也跟他们通过气了,他们会找人联系你的。”

“好好干。”

说着,她就踩着脚底的一抹幽蓝,晃着细腰离开了。

只留下道纤纤背影。

孟繁轻叹口气,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那张纸。

那是秦时喻九月初才敲定下来的一个大单子,这两个月以来她为了这一单忙前忙后,几乎都没有休息过,现在说舍就舍了。

看来已是去意已决,没人能留得住她了。

*

秦时喻走出s.k大楼,朝停车场走去。

十一月的深秋,今早上还是秋风瑟瑟的,这会儿却意外地出了太阳,整个天空像是被浸泡在橘色的汽水里,没那么刺眼,带着点深秋的慵懒与温柔。

秦时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只好单手夹着装资料的纸箱子,另一只手去摸手机。

费了半天力掏出手机来发现,只是一条未来三天将会迎来第一次大降温的天气预警。

秦时喻瘪了下嘴,把手机塞回到大衣兜里,继续往前走。

她明明记得自己把这些app的消息通知都关闭了的。

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这有些事的变化啊,就像这天气啊,变化无穷,令人捉摸不透。

可是对于天气而言,至少还有天气预报,有升温降温提醒,甚至还有灾害天气预警,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可谁又能预测到她不久前还想着这辈子就要把根扎在sk了,那时她还像破了土的春笋般,满身都是劲儿,就想拼一把,为了sk也好,为了自己也好。

短短时间里,一切都变了,现实总是一地鸡毛,愤恨之后更多的是心酸与无奈。

...

今天明明是工作日,可是沿路的行人还是来来往往,三俩结伴,有说有笑的,衬得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这些年明明已经习惯了踽踽独行,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见到这人群喧嚣,心里竟然生出来点对自己的怜悯之情。

忙活好些年,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

秦时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sk大楼。

金橙色阳光下,sk大楼还是那么的耀眼,高耸入云,好像遥不可及。

至少秦时喻年少时认为它是远在天边,难以触碰的,可是后来等她深入其中才发现,那里其实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因为她年少时的憧憬,野心,以及那时的朝气,都被它一点点地消磨,直至湮灭。

秦时喻收回视线,瞄了眼自己手里抱着的小纸箱,不禁感叹自己在sk没日没夜地奋斗了三年,最后能带走的竟然只有这小小一叠。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脱离苦海了,与sk的这一段也该翻篇了。

人生要开始新篇章了。

*

秦时喻刚坐上车,手还没碰上方向盘呢,孟繁就打来电话了。

“怎么了?”

秦时喻以为是自己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可是仔细想想,自己该丢的都丢了,也仔细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落下的。

“时喻,你快回来一趟。”

孟繁的语气有点焦急。

“宋程他妈又来公司了,又哭又闹的,说今天不见到你就睡在我们公司了,保安都拉不住她...”

秦时喻的面容倏然冷下三分。

这老妖婆,一天天的烦死人了。

“直接报警吧,我还有事。”

===别再野了 第2节===

秦时喻的手一下下地敲在方向盘上,指尖一抹红也跟着跳跃,多少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这种被送到派出所最多也就是教育一下就放出来了,她还会再来闹的,要不,还是你亲自来?”

秦时喻:...

这老妖婆咋这么能闹腾呢,三天两头地来找她麻烦,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档子事,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秦时喻不要脸睡了这老妖婆的老公呢。

秦时喻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震住了。

“我知道了,你转告她,我马上回来。”

“她说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

...

挂了电话,秦时喻自嘲地笑了。

这十分钟前还伤感了一番,还说人生要开始新篇章了,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生生地给她翻回去了。

内心小作文也白写了。

...

秦时喻选择了下车走回去,而且走得很慢,既然老妖婆爱等,就让她等着呗。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什么孽债,这辈子才让她受宋程和老妖婆这对奇葩母子堪比极刑的折磨。

说起来,这对母子的厚脸皮程度真的是超出了她这智商一百出头大脑的想象。

儿子不要脸,偷了她的设计稿,她妈仗着sk的财务总监是她亲戚,而这个财务总监又是他们总裁公开的小情人,连正妻都盖章认证了的那种。

这个财务总监在总裁面前撒撒娇,扭扭腰,把总裁惹得口水横流,当即整个公司的风向都变了。

所有人都帮着宋程来反咬她一口,往她身上倒污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为公司做了那么多贡献,到头来也抵不过小情人的身体力行,也是,在这个社会上,孑然一身怎么敌得过关系户呢。

要不是后来遇见...

她可能还真的翻不了身。

这对母子开始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没想到最后却碰上了硬骨头,自己儿子得到了报应,丢了工作,而秦时喻觉得还不够,还想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奇葩之人自有奇葩之处,这对母子,特别是那老妖婆,看这事已经难以扭转局面,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见着不管用,竟然声泪俱下,说实在不行,让她嫁给自己儿子也是可以的。

秦时喻当时拳头都捏紧了。

要不是看着那老妖婆脸上的妆都哭花成一团,她怕一拳下去脏了自己的手,她可能真的会把她打进医院。

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伤害性不大,*辱侮**性极强。

她就不懂这母子俩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妈是个疯子就算了,她儿子竟然也听了*妈的他**话,三天两头地来骚扰她,要她嫁给他。

言语间还很不情愿,还觉得自己嫁给他是委屈了他。

秦时喻当时是这么回复他的。

“小宋啊,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已经排到冥婚了,你要是想娶我,先去阴府领个号吧。”

从那之后,宋程再没骚扰过她了,可是她妈却一刻没停过。

...

想着想着,她就走进了和老妖婆约好的咖啡厅。

刚一坐下,老妖婆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边哭边用余光瞥她,惹得不少客人侧目看戏。

演的倒是挺真的,一辈子就搭在她那倒霉儿子身上了,没进娱乐圈演戏是真可惜。

“小秦啊,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宋程也还只是个孩子啊,他也只是一时糊涂,不能因为这个事把前途都给葬送了啊...”

秦时喻轻倚在靠背上,长腿微勾,足尖轻晃着,坐得很闲散。

因为她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她白皙纤细的指尖捏着杯壁,轻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清冷媚眼在对方身上勾了一圈,眼尾挑起一丝不屑。

“这位阿姨,你在你妈眼里,也不过是个五十多岁的孩子罢了。”

秦时喻故意咬重“孩子”两个字,明里暗里地将对方给羞辱了一番,那老妖婆果然脸色一暗,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时喻眸中掺着点嘲讽的笑意,见对方不说话,自己的视线也移了开来。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的鞋,忍不住晃了晃足尖,在心里感叹了句。

这池砚挑东西的眼光还是可以的,这双jimmy choo渐变蓝看着还没那么对她胃口,一上脚简直是长在她审美点上。

“小秦,我看你还没对象吧,你不想嫁给我们宋程没关系,阿姨这还有好多优秀的男生,包你满意...”

???

她正欣赏着自己的鞋呢,老妖婆这一句话一下子冲到耳朵里,差点没把她弄得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你家是开了家牛郎店吧还供你选择包你满意。

这老妖婆简直是在她的雷区甩*弹炸**,一炸一个准。

秦时喻的拳头又攥紧了。

她压着那股气,面色沉稳,语气也尽量保持淡定。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秦时喻就看见对面人眼神在她指尖勾绕一圈,然后笑了。

“小秦,我知道你是骗我的,哪有结了婚不戴戒指的。”

秦时喻一愣,这才跟着去瞧自己的手,除了手腕间戴着块池砚送的百达翡丽,其余都是光秃秃的。

戒指...平时上班的时候她都是不戴的,但是会揣在兜里,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要应对。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大衣口袋,也没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吃盐:在哪?】

【秦时喻:sk 楼下的咖啡店,你现在要过来?】

【吃盐:嗯。】

秦时喻灵光一闪。

【秦时喻:你等会儿开你的劳斯莱斯幻影来接我吧,就到咖啡店门口,不要进来,我怕别人认出你来。】

【吃盐:?】

【秦时喻:晚点再跟你解释。】

...

秦时喻放下手机后,那老妖婆又在对面作起妖来,喋喋不休,要死要活的。

要不是她要等池砚...

哦不对,要不是她要等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她才不耐着性子在这儿看她演戏呢。

...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喻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吃盐:在门口。】

秦时喻转过头往门上看,就看见了池砚那辆幻影停在门口,格外的惹眼。

而池砚半倚在车边,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件枪灰色西装,裁剪恰到好处,将他的轮廓寸寸包裹住,收敛了几分野性,多了点清雅之气。

秦时喻知道用这个词形容池砚是极其不合适的,但是他今天这么一收拾,站在那里不说话,至少看上去还人模人样的。

下一秒,他点燃一根烟,指尖一点猩红跳动,那烟气也就跟着腾起来,半掩住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寡漠。

秦时喻笑笑,起身,朝老妖婆勾勾手,眼尾挑起点潋滟,媚态百生,

“看见门口没,那就是我老公,看见他开的啥车没,你就是再生十个宋程卖了都买不起。”

说完,她起身,晃着脚上的jimmy choo,气势十足地走了出去。

走到池砚面前,她亲昵地挽上池砚的手臂,脸上是一抹媚笑,嘴里却又是另外一套,

“陪我演一出,不然我把你这车砸了。”

秦时喻不知道这招对他管不管用,但是确实看见他脸色一变,下一秒她只感觉自己腰间一沉,池砚已反手将她搂在怀里。

他侧勾着头,硬朗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接着他越贴越近,灼热的呼吸尽数洒下,勾的她脖颈痒酥酥的。

或许外人看起来他们就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在卿卿我我。

可是只有秦时喻看见了他薄唇轻扯,笑得有多戏谑,

“好啊,我答应你。”

然后他的目光下沉,不知道在看哪里,嗓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可是,宝贝儿,”

“你的戒指呢?”

第2章 砚 宝贝

秦时喻上一秒还笑脸盈盈地仰头看着池砚,下一秒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她条件反射般地从池砚怀里弹出来,像只小兔子一样溜进车里。

刚刚池砚那句“宝贝儿”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她感觉自己回忆起了挑战吃印度汤圆的那天,那腻了吧唧的糖油混合物下肚后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池砚的那句宝贝儿给她带来的后遗症,威力不亚于那印度汤圆。

倒不能说是她嫌弃池砚,毕竟池砚这张脸还是迷倒了许多女孩子的。只是她觉得池砚的戏演的太过了,以他俩那谁也看不惯谁的关系,大可不必这样。

...

车内盘旋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似是木质柑橘调的,沉稳碰撞清新,竟然莫名地让人上瘾。

也冲淡了几分秦时喻的疲惫。

===别再野了 第3节===

秦时喻很喜欢这味道,探出身子来寻它的源头,转头之时,鼻尖不小心碰到了池砚的手肘处。

她的鼻尖也捕捉到了那香气的源头。

竟然是...池砚身上的味道。

她还以为是这车里放的香薰呢,难怪找半天找不到香薰的影子。

秦时喻重新坐端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滑起了手机。

“戒指呢?”

池砚轻启薄唇,声音低哑磁沉,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淡漠。

秦时喻这才抬眼看他。

自己刚刚光顾着消化那个宝贝儿,忘了自己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车顶的光线洒下,把池砚的轮廓勾得干净流畅,透着股利落的冷冽感。

秦时喻清清喉咙,手指头暗暗绞紧,有些心虚。

“戒指啊...好像忘带了。”

池砚侧过头来,下颌线绷紧,手指扣在方向盘上,骨节曲起,不耐烦地轻敲着方向盘。

一下下地,敲得秦时喻更心虚了。

她怎么能这么怂。

池砚忽然收拢掌心,车内回荡着的敲击声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他带着浓浓戏谑意味的嗓音,

“忘带了还是丢了?”

...

这算是问在点子上了。

她今天早上起的太晚,急着赶着来公司,混乱之中她也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带上了戒指但是被弄丢了还是她压根就没带。

“丢了...也有这种可能吧。”

秦时喻低下头,声音都低了几分。

毕竟出钱的才是大爷,这戒指是池砚买的,而且还价值不菲,要是真把它丢了,以她现在的财力来说,她还真的还不起。

池砚侧过头,眉头微皱着,一言不发地开了车。

...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秦时喻有时候侧过头悄悄地瞄他一眼。

不得不说,池砚确实长着一副好皮相。

他的头发被剃成了短短一茬,干净冷冽,显得他侵略性很强。单眼皮弧度狭长,剑眉浓而英气,这一切都让他看上去极具攻击性,但偏偏这人随时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淡而寡漠。

好像对谁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单手滑着方向盘,看上去游刃有余,又有点痞里痞气的。

虽然说不太提倡以这个姿势开车,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姿势确实挺适合装逼的...

呸,是挺帅的。

秦时喻与池砚认识快一个月,领证一周,平时两人也不太交流,偶尔跟他说上两句话还会被他回怼,所以她跟池砚还真的说不上有多熟。

连室友都算不上,因为他很少回两人的新婚别墅住,而且他也没有提前告知说他不在这边住,害得她傻傻地以为婚后一定会住一起,非常自觉地把行李给搬了过来。

后来发现他不回来住,她看见自己满屋的行李,也就懒得再搬回去了,反正这么大的别墅,不住白不住。

再者,这个人吧,在传言中,有很不一样的两面。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少爷特别玩得开,玩得野,喝酒打牌打游戏赛车,什么花钱快他就爱玩什么,而且出手特别阔绰,所以圈子里的少爷都爱跟他玩。

有一点奇怪的是,其他少爷每次出席这样的场合那旁边的姑娘都没一样过,这池砚硬是从来都没有带过姑娘,这就让他们怀疑他是不是gay。

可是,他也没带过男生啊。

喜欢男生在他们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以池砚的性格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所以应该也不是喜欢男生。

这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池砚是真正的寡王。

还有一点是,池砚这人虽然爱玩了点,但是那搞起事业来也是一丝不苟的。

池家老爷子把池氏旗下的信诚科技交给他后,他带着信诚科技在业内杀出了一条血路来,至此之后,池氏在江城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敌了。

人人都说,池家少爷玩起来疯,在商场上更疯,谁要是嫁给他,怕是也会疯。

...

秦时喻表示,以后会不会疯不知道,至少现在她还没疯。

因为这上面说的这些池砚的特质,她感觉还不是很明显,毕竟池砚对她是真的爱答不理的,可能这也就印证了那个传言,他对女色真的不感兴趣?

不过管他的呢,反正两人都是各取所需,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

秦时喻思绪飘散,越想越远,都没发现自己还一直盯着池砚看。

“你看着我干嘛?”

池砚微抬眉尾,声调磨得慵懒缓慢,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倦冷。

秦时喻回过神,又打量了遍他今天的穿着。

“你今天穿的挺像个人的。”

说完,她看见池砚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敷衍,没吱声。

“因为你平时不是这种风格。”

“我平时是什么风格?”

池砚难得地来了兴趣,反问她一句。

“说不上来。”

“感觉就...挺浮夸的。”

...

秦时喻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侧瞄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面上没什么变化,倒是扣着方向盘手好像收紧了几分。

接着,他眉心轻拢着,语气是一贯的疏冷,

“秦时喻。”

“下次不知道该怎样说,就闭嘴。”

...

秦时喻知道她打击到这位少爷的自尊心了,她也没有因为被训斥而恼怒,反而有点想笑。

“对不起嘛,其实不是你浮夸,是衣服浮夸,但是穿在你身上吧,那简直像是浑然天成一般,特别衬你的气质,而且还特显年轻,你到高中去溜一转人家都得叫你一声大哥。”

池砚不说话。

“那个戒指,我回去找找,实在找不到,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的。”

池砚散漫地笑了笑,还是不说话。

秦时喻有些无奈。

这男人还真难消气。

“诶,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啊,挺好闻的,推荐一下呗。”

“忘了。”

池砚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秦时喻又吃了瘪,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她注意到池砚左手上戴了两个戒指,一个是婚戒,另外一个是一个小众牌子的戒指。

“诶你那个戒指是不是xxx牌子的啊,这个牌子很小众但是单品质感都很好,你还挺有品味的。”

池砚闻声沉下眼,眼神在那枚戒指上绕了一转,

“不知道。”

“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这个戒指价钱不贵,平民百姓也负担得起的那种,这大少爷奢侈惯了竟然还这么宝贝它,说明这个人不一般啊...

秦时喻识相地闭了嘴,没有再往下问。

...

秦时喻在车上玩手机玩得有些眼花,于是她关上手机,准备看看远的地方来舒缓一下。

谁知她越看越觉得不对。

“不是要去你爸妈家吗?这不是去你爸妈家的路啊...”

池砚没有回眸,嗓音也是一贯的沙哑懒散,

“去商场,”

“买戒指。”

???

秦时喻一脸错愕,

“这么急吗?”

“去我爸妈家,我戴着婚戒你不戴?你是要把我俩是假的表现得有多明显?”

这下轮到秦时喻沉默了。

半晌,她才开口。

===别再野了 第4节===

“我觉得你说的对。”

车子里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

秦时喻自己是做珠宝这一行的,可能就是因为看的多了接触的多了,她自己反而不怎么喜欢戴首饰了,只有在一些特定场合或者需要拍照的时候才会戴。

至于婚戒...她以前想的是,等她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要亲自给自己和未来老公设计对戒,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可是她从未料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来的如此突然,其背后的原因也让人很无奈。

所以她也没那个心思了,所有事项都由池砚去操办了,她只用接受就行。

...

某家高奢珠宝店里。

秦时喻职业病犯了,对着十来对戒指反复对比,还问店员要来了放大镜和手套,认真地看细节,看纯度,看哪一对是看似简单但是暗藏玄机的。

秦时喻也看出来了店员已经有点不耐烦,但是出于职业操守,还是一直陪着笑脸的。

她自己也不想这样,可这病一犯,她真的控制不住。

“你先挑着,我出去抽根烟。”

“嗯嗯。”

秦时喻只听见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是也没抬头,仍然自顾自地挑着戒指。

又过了约二十分钟。

“请问你们还有别的款式吗?”

“女士,您男朋友说挑最贵的,店里面最贵的款式都在这里了,其他的跟它们的价格是断层了的,恐怕不符合您男朋友的要求。”

秦时喻抬眼。

她手指在一排戒指前面游走,最后在一对看起来最简单的款式前停下,

“那就...”

“全包起来吧。”

忽然间,池砚身上独有的味道从她后脑勺处绕了过来。

他的香水好像已经过渡到了后调,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混着点*草烟**味道,掠夺性十足,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只见池砚来到她侧边,微俯着身,单手插兜,有点痞。

他骤然抬眸,对上她的眼,

“全部给她包起来。”

这人真的是...

明明是对着店员在说话,可却偏偏要盯着她,让外人看去,怪腻歪的。

“买这么多干啥?”

池砚看着她,眼尾挑起点玩味,

“这么多,”

“够你丢一段时间了吧?”

第3章 秦 池少演技挺好

秦时喻一时哑言。

那柜员也看着两人一脸姨母笑,秦时喻都能猜到她此时此刻脑袋里应该在脑补着一出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戏码。

秦时喻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毕竟结婚还不算太长时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习惯这种情景。

池砚刷了卡,让柜员帮忙打包好那堆戒指,趁这个间隙,秦时喻提出来想去卫生间一趟。

她其实不是想去上厕所,而是想借大商场卫生间的镜子来检查一下自己的仪容。

毕竟见婆婆,她总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的。

另一边。

柜员将那些戒指打包好,毕恭毕敬地对池砚说,

“池先生,请问需要帮你拿到车上吗?”

“没事,不用。”

池砚嗓音沉沉的,在这里耗了半天,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转过身子,准备离开,还没迈开步子就又偏过了头。

他的侧脸线条清冷又锋利,眉头微皱着,纹路浅浅。

“记得老规矩。”

或许是盯着这张脸走了神,那导购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的,池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将您今天到店的事情传出去的,会严格保密。”

“嗯。”

池砚薄唇微抿,轻轻点了头,然后转头走了。

*

等到秦时喻出来时,池砚已经在车上等她了。

她走出商场,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送来阵阵钻骨的寒意,秦时喻裹紧衣服,往停车场走。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绒大衣,里面就是一件吊带裙,还露了一截白皙的脚踝在外面,根本抵不住这寒意。

这池砚把车停地下停车场不好吗,非要停在露天停车场,而且也不知道说把车开到附近等等她,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秦时喻边走边在心里抱怨。

她一路缩着脖子咬着牙,终于凭着一腔热血走到了目的地。

她的视线在停车场绕了一圈,就发现了池砚那俩惹眼的幻影。

秦时喻冷得缩着手,等池砚给她开了门。

池砚脊背斜斜地靠在座位上,半撩起眼皮来看她一眼,仍是一副懒懒的样子。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盒子,末了将那小盒子递到她眼前,俯身偏头,微挑着眉,

“把这个戴上。”

似命令一般。

秦时喻接过那个丝绒戒指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那枚戒指戴在手上。

然后她瞥过眼,这才发现,池砚已经将原来那枚戒指换掉了,戴上了现在这枚。

他的手指修长光洁,骨节分明,竟然敛去了几分戒指的光辉。

接着他发动了车子。

秦时喻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这样一个散漫不羁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也会收敛性子乖乖地戴上婚戒,想必在外人的嘴里,一定流传着一个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

只是秦时喻身在其中,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对。

秦时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和池砚说好了暂时不对外公布婚讯,说不定等不到他们公开,这段名不符实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让吃瓜群众编故事。

池砚眼神掠过她一眼,眉眼淡淡的。

“看着我干嘛。”

秦时喻没有转过头,反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诶,池砚,你说以你池家大少爷的身份,你结婚这事,真的瞒得住吗?”

车子突然行至了一棵大树下,视线变得昏昧起来,秦时喻只看见池砚嘴唇虚勾着,似笑非笑,语气也是带着点戏谑,哑哑的,

“你都强调了我是池家少爷,”

“压个消息还不简单?”

...

秦时喻嘴角僵住了,冷笑一声。

有钱了不起。

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江城第一寡王。

秦时喻在内心嘲笑了她一番,一不小心低头,看到了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奢华的戒指。

好吧,她要改一改刚刚那句话。

虽然池砚表面上已婚,可实质上,他还是一个寡王。

...

几句话过后,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池砚开了点窗户,一股冷风灌进来,秦时喻牙齿又开始打起了架。

不知道是不是这股冷气把她体内先前接收的那股寒气给冲撞出来了,过去这么一会儿时间了,她又开始觉得冷,抱着手臂,小腿轻轻抖着。

池砚意识到她的异样,侧过头来,眉间微蹙,尾音上扬,难以辨别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

“你很冷?”

秦时喻:...

这池砚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她的牙齿都快要磕掉了,他还看不出来?

===别再野了 第5节===

“我...看起来像...穿的很暖和的样子吗?”

池砚垂眸,眼神在她身上兜绕一转。

她这时坐着,里面的内搭裙子向上滑了一截,露出她线条完美的小腿,因为受寒,那小腿显得更加白皙了,青脉蔓延,竟生出几分旖旎的性感。

而她脚底勾着的那抹幽蓝,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娆。

池砚喉结一滑,眼神都幽暗了几分。

“穿这么少,不冷才怪。”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是还是默默地关上了窗。

“再忍忍,快到了。”

“你就不能开个空调?”

话音刚落,池砚散漫地笑笑,嗓音间蕴着些玩味,

“不能。”

“我热。”

*

不过池砚也没有骗她,确实是很快就到池家所在的别墅区,静汐居。

这是一个坐落在闹市的别墅群,却如它的名字一般,可谓是闹中取静,集繁华与高雅为一体,能住在这顶尖地段的人家,用富豪来形容已是远远不够的了。

池砚没把车往车库里开,就停在了池家门口。秦时喻先行下车,整理了下衣服,抬起步子就想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

这又不是回她自己家,她这么急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池砚靠在车边,黑眸淡淡地看着他。

他灰色西装里穿了一件鸦青色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露出他修长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池砚指间还夹着一根烟,他不紧不慢地将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两颊凹陷,薄唇微微张开之时,那灰白色烟雾便连绵而出,弥散开来,半掩住了他的脸。

“急什么,池太太。”

“等我抽完烟,一起进去。”

他的声音像是被*草烟**碾磨过,越发沙哑,烟雾散开,池砚单手插着兜,微吊着眼,戏谑地看着她。

一股浓烈的*草烟**味袭来,秦时喻忍不住皱了眉。

她忍住情绪,走到池砚身边,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

“老公啊,你可要少抽点烟,不然以后娶了别的老婆,晚上那什么的时候,你一开口就是个公鸭嗓,多难听。”

不知道是被她那个“别的老婆”还是后面那段带颜色的话给震住了,她看到池砚指尖一颤,烟灰都跟着尽数掉落。

池砚皱眉,默不作声地捻灭了烟,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秦时喻像是故意的一样,挽着池砚的手收紧了几分,脸上挤出公式化的微笑,

“那老公,我们进去吧?爸妈他们肯定等急了。”

池砚闻言,反绕过手来,扣在秦时喻的手背上。

从远处看可能以为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会儿两人正暗暗较劲呢。

池砚几乎是咬着牙开口的。

“宝贝儿,”

“要是你等会儿进了门还是管不好你这张嘴,”

“小心我收拾你。”

*

如果非要说秦时喻有什么让池砚特别省心的地方,那就是她那惊人的变脸速度。

上一秒还跟他在外面比谁嘴更损,这会儿竟然拉着*妈的他**手,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把池砚的母亲,程姝映,逗得乐呵呵的。

而秦时喻呢,其实也是真挺喜欢她这个婆婆的。

她虽然是名门贵妇,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保养的也很年轻有气质,跟秦时喻也没什么代沟,啥都能聊上两句。

秦时喻记得她第一次要见池母之前,内心那叫一个忐忑,可谁知道池母一上来就带着她去逛街,两人的审美又出奇的一致,手挽手血拼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家。

就是这么好的妈,怎么生出了池砚那么损的儿子呢。

“闺女啊,池砚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替你做主。”

秦时喻看了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池砚一眼。

他这时脱去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衣,勾勒着他硬朗的肌肉线条。

而他手握着平板,垂眸滑着,透着几分认真,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们这边。

“没有啊,池砚他对我可好了,最近天天接我下班呢。”

“是吧,老公?”

秦时喻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调大了音量,池砚闻声抬头,只看见秦时喻一脸甜笑,痴痴地看着自己。

池砚知道她戏上来了。

他也配合着她,温柔地笑笑,随后起身,绕到她身后,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

“想不想吃车厘子?我去洗。”

“想诶。”

池砚收回手,嘴边始终噙着那抹笑,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

池母看见两人甜蜜的样子,满脸都是满意的笑容。

...

池砚把车厘子放在池母和秦时喻面前,自己则是坐在了秦时喻旁边,一只手搭在秦时喻背对的靠背上,整个动作无比的自然。

“哥!嫂子!”

楼上传来一女孩子清亮的嗓音。

池砚的妹妹,池伶,像只破笼之鸟一样从楼梯上飞下来,跑到两人中间。

“你们来了?”

“你怎么下来了?作业写完了吗?”

池伶被池砚的唠叨给整烦了,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是来找嫂子玩的,又没跟你说话。”

说着,池伶绕到两人中间,推了一把池砚,挤在两人中间坐下,

“嫂子,你跟我哥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可不可以定在周末啊?周内我不好请假,会耽误课。”

“嫂子,你和我哥准备去哪里度蜜月啊?”

“嫂子,你真好看,皮肤也太好了,这口红是什么色号啊?也太好看了。”

“嫂子你这包是xxx的最新款吧,我让我哥给我买,他都不给,小气的很...”

池伶就是一花季少女,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天真烂漫,也许是随了池母的性子,见人就有说不完的话。

池砚用平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话怎么这么多?”

“别烦我老婆。”

池砚的表情看上去认真又宠溺,秦时喻忍不住偷笑了一番。

这人,入戏很深嘛。

演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

这一顿晚饭吃的还算愉悦。

池砚的父亲池天盛也在席间,他算是这一家子里最严肃的,话不多,可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她。

秦时喻在这样的氛围下,也吃了不少。

吃完,她和池砚同时起身,池砚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爸妈,我带她出去散步消消食,顺便去超市买个东西。”

虽然秦时喻也不知道池砚为什么非要带着她一起,但这时还是很配合地点头。

两人走出别墅后不久,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池砚!”

“时喻!”

两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程姝映追了上来。

“怎么了妈?”

程姝映笑着看着两人,眉间都是欣喜,

“你看啊,现在也不早了,今天又冷,你俩就别在外面晃了,别再让时喻感冒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半掩住藏在手心,

“你们要买的是这个吧?”

程姝映摊开掌心,两人才看见那是什么,

一盒方方正正的,

计生用品...

第4章 时 没用过总该见过吧

===别再野了 第6节===

程姝映将那盒东西塞到了池砚手里后,哼着歌步子轻快地朝池家别墅走去了。

留下了一脸错愕的秦时喻和拿着那盒拦精灵就像拿着炸.弹的池砚。

十几秒后,秦时喻收起满脸的震惊,不合时宜地低笑出声,

“你妈...还挺随和的。”

池砚侧过头来,刚刚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个小盒子,眼尾竟然忽地生出些笑意来,

他的侧脸匿在昏昧的灯光下,眼睫下方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被磨去了几分锋利,越发的慵懒。

“习惯就好。”

说着,池砚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附在盒子上的手指也慢慢移开,秦时喻这才看到盒子上那串字。

“顺畅律动,为爱护航”

“至尊超薄,敢做敢爱”

...

对不起,她不敢。

晋江也不会允许的。

*

两人回到了房间,池砚不紧不慢地从兜里面把那盒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半挑着眉,眼底透着点笑意。

“你仔细看看它,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秦时喻微怔。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问,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盒拦精灵。

她来来回回仔细地看了看包装盒,甚至是把它拿起来,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那些个精炼隐晦的广告语,她也没看出来这玩意儿跟其他的拦精灵有什么不同。

十几秒过去了。

“哦!我知道了!”

池砚本来站在一边,手里把玩着*子烟电**,听见她的声音后,抬头,眼神疏懒。

秦时喻攥着那个盒子,三两步跑到他旁边,指着上面一串字,兴奋地对他说,

“是不是这个,”

“添加了玻尿酸?”

秦时喻确实没想那么多,以为自己真的发现了华点,兴致冲冲地跟池砚分享成果,却看到池砚那难以形容的表情。

该怎么说呢,秦时喻当时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添加了玻尿酸”说成了“添加了金龙鱼葵花籽油”...

不然池砚怎么一副“她绝对是有病”的表情?

“不对吗?”

池砚眼底透着点促狭,拿起手里的*子烟电**,放到嘴边深吸一口,呼出来的烟雾混着葡萄的酸甜,与之前他爱抽的黑冰薄荷比起来,少了那股冲击力。

她竟然不排斥了。

这人虽然换了款温柔的烟,可掩在烟雾后面的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脸上挂着痞笑,手指灵活地把玩着他的*子烟电**,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秦时喻。”

男人嗓音是特有的低磁,却掩盖不了里面浓浓的戏谑。

“没用过,总该见过吧?”

“这盒xxx的塑封被拆了,看不出来?”

秦时喻一时哑言,等她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

她不会是被池砚嘲笑了吧???

秦时喻有些不服,抬起眼来与池砚对峙,

“你磨磨唧唧半天就是让我看个塑封,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池砚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那盒拦精灵,从里面取出一枚,捏着其中一角,

“塑封被拆掉,说明被人动过,”

说着,他把那盒里面剩下的几个全部倒了出来,在桌子上摊开,手指在它们前面一一划开,

“仔细看,每个包装袋上,都被戳了小洞。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秦时喻也跟着俯下身,将那些一个个翻过来翻过去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是每一个都有小洞,要不是池砚先告知,她还真发现不了。

秦时喻恍然大悟地点头,却又想到什么。

“可是...费这么大功夫...”

“咱俩也用不上啊...”

秦时喻与池砚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慢慢地摸清楚了池砚的脾性,说话也变得大胆起来,有啥说啥,毫不遮掩。

池砚跟着沉默了,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戒指,嘴唇虚勾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池砚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深邃而浓稠,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秦时喻。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秦时喻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池砚食指轻勾着脱下来的那件西装,懒懒垂下,没了西装外套的包裹,他原本藏着的那份野,又重新暴露无遗。

“秦时喻,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我看起来,是会把你怎么样的人吗?”

秦时喻微睁开眼。

她看见池砚只穿着那件薄薄的衬衣,清楚地勾勒着他腹肌的形状,线条利落流畅。衬衣领口微翻着,露出一截嶙峋的锁骨。

这...

还不像吗?

秦时喻这会儿不敢说实话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嘛,你想...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不要这么突然,怪吓人的。”

秦时喻是这样想的,两人是合法夫妻,再说,池砚毕竟曾救她于水火之中,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来看,池砚才是出钱出力多的那一方...

所以就算平时她再怎么喜欢嘴几句池砚,她也不会真惹他发火的。

毕竟,谁会跟人民币过不去呢?

都这么大的人了,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那么矫情。

池砚面色渐渐变得有点冷。

随后,他淡漠出声,

“我不想。”

“所以你别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你自己睡吧,我出门一趟。”

说完,池砚将那外套塞在秦时喻手里,向卧室外面的阳台走去。

秦时喻抱着那件外套,一脸懵,直到鼻尖嗅到他衣服上面淡淡的*草烟**味,才被拉回到现实之中。

再一抬眸,池砚已经消失了。

他们的房间可是在二楼呢,他就翻下去了???

还没什么动静?

还真是身轻如砚。

...

过了一会儿,秦时喻接到了个电话。

池砚的。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回来,我妈又敲门催我们起床,你就把我外套扔地上,说我在浴室。”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这么快就打来电话,是因为你摔着了,我可不想...”

秦时喻这次反应很快,将那句“我可不想在医院伺候你”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照做就是,然后给我打电话。”

秦时喻不关心也不会问他要去哪,只是还是有点好奇,

“放着大门干嘛不走?非要费劲地翻栏杆?不怕摔着?”

“门口有保镖守着。”

被接连追问,池砚已经有点不耐烦。

“挂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无情的嘟声。

秦时喻挂了电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在外面人人都惧,都得给他留几分情面的池家少爷,在家里也不过是个妈管严罢了。

在外面再豪横,在家里连大门都不敢走。

而且看他翻栏杆那娴熟的样子,一看就是惯犯,这一套可能早就是固定流程了。

秦时喻望着手里那件西装,心里某些暗黑的念头开始滋生。

她发了条微信给池砚,

【秦时喻:池少,打算出多少钱来封住我的嘴?】

===别再野了 第7节===

第5章 喻 谁惹老婆生气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秦时喻久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他不会是怂了吧?

然而,就在她酝酿出这个想法的十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吃盐:帮你弄到了一张画展门票,】

【吃盐:还想去吗?】

秦时喻一看就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什么画展。

那是pwell的画展!!她蹲了很久都一票难求的画展!居然被池砚给拿下了!!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此刻她愿意称池砚一声大哥。

【秦时喻:池大哥,我刚刚逗您玩儿呢,我怎么可能会跟咱妈报信呢,毕竟我也不想让她伤心对不对...】

【吃盐:知道就好。】

池砚回了这条消息过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秦时喻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心已经飘到了powell的画展上。

那可是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的画家!其实说起来,powell比她大不了多少,秦时喻最开始了解到他的时候他也还只是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画家,后来他靠那幅《刺冬》出圈,在全世界都享有了盛名。

但他这个人比较低调,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公开露过面,商业画展也办的少,每年零星几场,门票对外发售的也不多。

大概就是因为这份低调,让他在这浮躁的时代能沉下心来创作。

秦时喻看他这些年的作品依旧保持了最开始的那份虔诚,也给了她勇气,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

等等...

开心一阵过后沉下来仔细想想,她这算不算是被池砚拿捏的死死的??

骨气呢骨气呢去哪里了...

秦时喻慢慢闭上眼睛,哀叹,

算了吧,跟powell比起来,骨气算什么!!!

*

或许是有些认床,秦时喻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她准备起床,一个翻身,突然触碰到股冷冽的气息。

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猛地睁眼,发现池砚躺在她身边,睡得很熟。

不得不承认他睡相是很好的,呼吸沉稳清浅,眉眼和脸部轮廓都比平时柔和许多,不再那么锋锐,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应该是睡得很熟,只有在睡熟时,才会放下戒备。

而且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睫垂着,投下来一片碎影,也都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秦时喻的目光在他脸上勾绕一会儿,顺着他沉静的眉眼滑下,悄无声息地描摹了一遍他的五官轮廓。

不得不承认,池砚的这张脸真的是无可挑剔,特别是现在安静睡觉的时候,整个人更是顺眼了几分。

秦时喻收回眼神,小心翼翼地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池砚仍然睡得安稳。

她松了一口气。

没有吵醒他就好。

*

秦时喻洗漱完下了楼,发现程姝映已经起床了。

她帮着阿姨把早餐端上桌,抬头看见秦时喻之时,笑得很开心。

“时喻,快来吃饭。”

秦时喻应声而至,看见餐桌上已经摆满,精致无比。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池砚呢?”

秦时喻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了她,

“他应该是昨晚太累了,还在睡呢,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最后一个字蹦出来的时候了,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一抬头对上池母的目光,果不其然,她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自己。

“累点好,累点好...”

“那就让他睡吧,咱们先吃。”

...

池父早起去公司了,池伶也去上学了,这会儿就程姝映和秦时喻两个人在餐厅吃早饭。

不过秦时喻倒不觉得拘谨,因为跟池母挺合得来,这会儿吃饭也在聊天。

“时喻,听说你准备开个人的工作室,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时喻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刚刚从原来的公司退出来,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好好地规划一下。”

程姝映点点头,

“多休息一段时间吧,不急这会儿,调整好状态再重新开始。”

“有什么困难就跟池砚讲,他要是不帮你,你就来找妈,妈给你做主。”

秦时喻看着程姝映一脸真诚的样子,说实话,心里确实是很感动的。

她自己的父母在宴城,她独自一个人到江城闯荡多年,说不孤单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现在在江城,有程姝映把自己当亲生女儿一样地对待,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很多对她的愧疚之情。

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和她的儿子只是逢场作戏。

该有多伤心呢...

*

吃过早饭,秦时喻还要回s.k一趟。

昨天走的还是比较匆忙,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几份重要的纸质文件落在了公司,她必须亲自回去取一趟。

池母本来想叫池砚起来送她过去的,最后被她婉拒了。

“没事,妈,你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程姝映以为她是心疼池砚,也就没有强求,最后让司机送她去了。

...

走进s.k,秦时喻四周环顾一圈。

一天之隔,再次看它,竟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本来只是想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把东西拿走就闪人,途中却老是感觉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秦时喻也没太在意,反正出了之前那档子事,她跟公司闹得很难看,他们私下肯定八卦过她。

她走到自己办公室,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清空了。

她心口那股火直往上冒,正想冲出办公室跟他们对峙之时,她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孟繁。

孟繁伏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动静,这才转过身来,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塞在她手里。

“你是在找这个吧?”

秦时喻低头一看,孟繁塞给她的,正是她要找的文件。

这几张纸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并且没有电子档备份,丢了就只有认命。

“你不知道,公司里都在传你辞职后,王时微就会接替你的位置,然后她就坐不住了,非要把你办公室留下来的东西全扔了,我说你后面可能还会回来取,可是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拦住她,连宋总都放任不管了。”

“今早上她把你的东西放在前台处,等着保洁阿姨来收,然后我就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捞回来一些,我不能全拿回来,那样太明显了...”

“你放心,这几份文件我都没有打开看过。”

秦时喻手上的那几张纸本来应该是很轻的,这时她却感觉它们越发得沉重。

坠着她的心,是什么滋味。

令人如此心寒的公司里,还有这样一位冒着风险也要护着她的朋友,实为幸事。

她握着孟繁的手。

“谢谢你,孟繁。”

“没事啦,时喻,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以后一定能发达。到时候,我就直接跳槽到你那儿,你可不能拒绝我。”

“等我工作室稳定了,我亲自回来,以sk三倍的薪水聘用你,”

秦时喻说的是真心话。

她顿了顿,松开孟繁的手,

“我先出去一下。”

正当她准备转身之时,孟繁扯住了她的袖子。

“时喻,能不能别...”

秦时喻眼尾弯弯,对她温柔一笑。

“放心吧。”

...

===别再野了 第8节===

秦时喻挑着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中间站定身子,众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她。

本以为经历了这番波折,总归要削去几番她的姿色,没想到她站在那里,依旧那么惹眼。

那张脸妩媚明艳,肤白胜雪,微卷的头发垂在两侧,红唇微微抿着,显得有点冷。

“是谁扔了我的东西?”

秦时喻端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她只看见这些人又一齐低下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说是吧?”

秦时喻面容又冷下几分,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捏在手里,扬着下巴,

“我办公室里可不止一个监控,还有一个藏着的,我还没有看过呢,要不要一起看看?”

王时微突然有些心虚了,因为她不止把秦时喻的东西扔了,甚至还偷偷看过了。

不过那些都是秦时喻自己的东西,里面很多她都看不太明白,所以就一股脑地全扔了。

现在要在全部人面前揭穿她...她还真有点怕了。

于是王时微猛地站起身来,看着秦时喻,眼中有一丝的躲闪,

“是我,怎么了,你要走了东西还不拿完,占着位置给谁看呢?给你扔了你怪谁?”

秦时喻笑了笑,三两步走到王时微面前。

王时微比她矮上一截,气势上就已经输了很多。

“你要知道,人事部那边的流程还没走完,按理说,我现在还是sk的人,所以我的东西,我有权放在自己的办公室,你没有资格将它们扔掉。”

说着,秦时喻走上前,抓起她的电脑,上面还插着优盘,另一只手抓起她桌上的一叠文件,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昨天宋总才把里面的鱼转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这时里面已经没有了鱼,但是水还是满满的。

王时微一阵惊呼,想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看见了吗?你扔我的东西,我也可以,给你的电脑洗洗澡。”

“秦时喻你有病吧!”

秦时喻讽刺地笑笑,

“王时微,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王总监了吧?”

“我做的过分吗?难道你没有云文档吗?我扔了你一台电脑,你大部分文件还是能找回来的吧?”

“我过分?那我跟你算一笔账。我来公司的第一年,有一天晚上被锁在了厕所,那个人是你吧?还有那次,暗中算计我,说我泄露公司隐私的人,害得我差点被炒鱿鱼的人,是你吧?还有我南城跟的那个项目,中途被你截胡,再到这次你私自扔我东西,这些账加起来,我扔你个电脑,还有几张纸,不过分吧?”

眼见她过往做的龌龊事一件件地被戳穿,王时微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轻抖着,

“你...你别胡说!我没有做过。”

“以前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我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处理你这些让人恶心的事。以后你要是再惹我,可不就是扔个电脑这么简单的事了。”

秦时喻说完,扭过头,准备离开这个污浊之地。

她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背后一阵嘶吼,

“秦时喻,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吗,被人包.养很光彩是不是?”

秦时喻霎时顿住了步子。

她转过身,手环着臂,气势十足地看着王时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被人*养包**还不敢承认!宋程他妈都说了,你上了一男人的劳斯莱斯,还骗她说那是你老公。我们在一个公司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结没结婚,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被包.养就算了,还胡扯那是你老公?”

秦时喻笑了,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抬头,从容自若,非常有底气地回击,

“不好意思,那真的是我老公。”

王时微像是也注意到了她的戒指,

“你在无名指上戴个戒指就可以冒充嫁给了富豪?那我们不是人人都可以?”

秦时喻都不想再跟她扯了,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爱信不信呗,再说,你是哪号人啊,我结婚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时喻听见王时微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敢说你老公是谁。”

“说出来怕吓到你呗。”

秦时喻这句话是实话。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嫁给了池砚,恐怕众人的震惊加起来能把这栋楼给压垮。

“秦时喻啊,要我说你也真是傻,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出败坏道德的事,走出去别说是我们s.k的人,丢脸。”

王时微的好闺蜜,这时倒是挺“义气”地帮王时微说话。

秦时喻冷冷睇她一眼,

“请问,你平时是不是喜欢在太平洋边念道德经啊?”

那女的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气得脸都憋红了,

“本来就是,这种男的本来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给不了你名分的。就算你使了点手段爬上他的床,最后上了位,总有一天你会被扫地出门的,等着瞧吧。”

秦时喻听着都想笑。

“爬上他的床?”

“你不知道吗?我跟他都不睡觉的,我们俩晚上一人坐一边床,他背男德,我背女德。公鸡打鸣的时候开始换清心经念,床单都不带打褶的。听说这样会长寿,你要不要也试试?”

“你...”

那女的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秦时喻满意地勾起唇。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吃盐:下午你要去哪?结束了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晚上在德玉轩吃饭。】

秦时喻飞快地打了一串字,

【秦时喻:刚刚收拾了几个垃圾人,正准备走呢,下午应该找朋友聊会儿天。】

秦时喻一边发着消息,一边往门口走。

池砚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吃盐:谁惹我老婆生气了?】

秦时喻:???

你不对劲。

第6章 池 天价娇妻

【秦时喻:好好说话。】

池砚无缘无故这样对她说话,就不正常。

怪吓人的。

【吃盐:别想太多。】

【吃盐:刚刚我妈在旁边窥屏。】

【吃盐:看完前面这两条了吗?看完我删了,她又走过来了。】

秦时喻:???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秦时喻也顺势配合他。

【秦时喻:老公,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啊?下午记得来接我。】

发完这条,她立马打开了橙色的购物软件,搜索防窥手机膜,选了最贵的下单,买了两张。

她一张,池砚一张。

*

秦时喻从s.k出来,先回了趟自己的公寓,收拾了下东西,然后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今天下午林语池调休,两人好久没见,约好了今天下午找个咖啡厅坐会儿。

下午两点的时候,秦时喻准时坐在了咖啡厅里,却迟迟不见林语池的身影。

果不其然,这人又迟到了。

半个小时后,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推开咖啡厅的门,匆匆地向她跑过来。

“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秦时喻打趣似的埋怨几句,

“我发现你自从谈了恋爱过后跟我见面越来越不积极了,怎么,每天在一起都这样难舍难分?”

话说完她就看见林语池小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开口,

“哎呀,这不是他老是粘着我...”

秦时喻莫名其妙地被喂了一口狗粮。

搞清楚诶,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让你说这大实话。

林语池坐下,点了杯咖啡,满脸八卦地看着秦时喻。

“你呢,你跟池少怎么样了,夫妻生活还和谐吗?”

===别再野了 第9节===

秦时喻端起咖啡来轻抿一口,足尖漫不经心地晃着。

她今天只化了点淡妆,下巴尖俏诱人,衬得她娇妩动人。

“你说哪方面?”

林语池差点把自己刚入口的咖啡给喷出来。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聊这么隐私的问题?”

秦时喻反应过来,这人想歪了。

“你想啥呢,我是真的很正经地在问你。”

林语池低下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话说起来,林语池也是一周前才知道她结了婚,而且也是她好友圈中唯一一个知道她老公是池砚的人。

她跟林语池认识很多年了,许多苦日子都是她陪着过来的,所以对她是特别信任的,知道她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哦,我想起了,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不是在忙着公司的事嘛,没来得及告诉我,那你今天给我讲讲呗。”

“讲什么?”

“就你和池砚之间的来龙去脉啊,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秦时喻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是答应过要告诉她的。

“其实吧,这事的起因挺简单的,但是也有点狗血。”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池砚的一个电话打进来,阻断了她的思路。

她有点不耐烦地接起来,

“怎么了?”

池砚也许是听出来了她的冷漠,语气显得比她还要冷上几分,

“妈说晚上换到紫金阁吃饭,问你喜不喜欢。”

“我都可以,挂了哈。”

秦时喻直接将手机扔在一边,表情突然变得丰富起来,声情并茂地将那些细节一一道来,

“那本是一个很平静的晚上,我因为sk的事,心情很烦躁,去酒吧里喝了几杯,”

“然后呢,我越喝越多,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喝了,时间也很晚了,我一个喝多了的单身女性,半夜独自回家也不安全,我就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在旁边的酒店定了一间房,”

“可能是因为酒喝太多,我的眼睛都有些花了,竟然把6看成了9,偏偏那个房间还没有关门,我就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旁边就多了一个男人,他没穿衣服,我吓坏了,然后我低头看了自己,我踏马也没穿...酒店房间的地上散落的都是我们的衣服...”

“我就慌了,想偷偷溜走,起来时还把我包里为数不多的现金留下来了。”

秦时喻讲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然后她就看见坐在对面的林语池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双手捧着脸,好奇地看着她,

“然后呢然后呢?”

秦时喻眼尾弯着一抹潋滟,有点明艳,笑笑,

“然后嘛,身旁那个男人突然醒了,翻身将我压在床.上,笑得有些邪魅,”

“他说,”

“女人,睡了我就想跑?”

“接着他签了一张八位数的支票,对我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池太太了。’”

秦时喻看见林语池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所以,你就答应了?”

“那是,”秦时喻拨弄了下指尖,

“八位数呢,为什么不答应。”

秦时喻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得林语池眼泪汪汪的,

“怎么说呢,虽然你们的开始...有点玛丽苏,但是吧,不是都说池砚这人跟其他富家公子不一样吗,他会这样做,也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吧...”

“呜呜呜你们俩真的好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语池眼睛亮了亮,

“还有吗,还有吗?”

秦时喻勾起红唇,

“当然还有,”

“那就是,”

“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林语池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呆在那儿,

“啥,啥是假的?”

“就刚刚什么走错房间啊,要对我负责的啊,都是假的。”

“卧槽!!!”

林语池一声嘶吼,惹得咖啡馆里的人频频侧目,

“小声点,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秦时喻,老子刚刚听的那么认真,还在感叹小说情节成真了,结果你给我来一句是你编的??”

“那可不是,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盛世宠婚:天价娇妻别想逃》。是不是有那味儿了??”

林语池气来的快消得也快,这会儿也没跟她计较,反而跟她一起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别说,还真是...”

林语池笑到最后眼泪水直往外冒,她使劲匀了几口气,缓了过来,

“所以真实情况是什么?”

秦时喻想去端咖啡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诶。”

“没事,你说吧。”

秦时喻在脑海里将和池砚的来龙去脉缕了一遍,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和他是在相亲网站上认识的。”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林语池瘪着嘴,一副“你当我是傻子呢”的

表情。

“说正经的,别再骗我玩儿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磨磨唧唧的...”

“我是说真的,那个网站叫一见倾心,你可以去找。”

看着秦时喻一脸认真的样子,林语池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就算了,池砚怎么可能会用相亲网站呢???”

对于林语池来说,池砚注册相亲网站,比当时听见秦时喻和池砚结婚了还要惊讶一百倍。

“他不至于吧?好好一少爷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你什么意思啊林语池,他看着不像,我看着就像会用这玩意儿的人?我本来也不着急嫁人的好吗。他在那网站上没账号,我的也是我妈给注册的。”

“不过池砚为什么会选择结婚,就略显得有些狗血了。”

秦时喻说着转过头,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在看他们这边后,才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吗,池砚他爸本来给他张罗了一桩婚事,女方是他好兄弟的前女友。这池砚吧就觉得膈应,怎么都不答应,然后他爸就说有本事你明天就另外找个人结婚,然后就...”

林语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也是挺狗血的...”

“不过,他为什么就找上你了呢?”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我当时也纳闷啊,毕竟我妈给我整个网名叫‘快乐精灵’,然后头像就是我小时候掉进沟里大泥巴子糊一脸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上我了。”

“那天,池砚助理给我打电话,一张口就是‘您好,请问您是快乐精灵吗?’当时我还以为是*子骗**,我就骂了句,‘滚,老子是忧郁公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两人又进行了新一轮的爆笑,

“哈哈哈,快乐精灵,阿姨笑死我了...”

“这还算好的了,我舅舅帮她想的名字是‘执剑走天涯’,池砚他爸也不敢取这名吧...”

两人笑完,秦时喻才将这个事抽丝剥茧开来,细细地分析了下,

“不过我觉得吧,他选我应该也是有他的理由的。你看啊,我当时正处于困境之中,而他又能帮我一把,这就有了让我嫁给他的筹码。二者呢接触几天他也清楚地认识到了我就是个只对钱感兴趣对他没半点意思不会牵绊住他正常生活的人。再者,他肯定要找一个年龄合适,工作和家庭背景都干净的人,而且家庭背景最好要简单一点,不要他们那样的有钱人家,免得日后还有两家之间的豪门恩怨啊什么的...”

秦时喻红唇一张一合,不喘气地输出她的“合理分析”。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林语池想想,池砚查个人应该挺容易的,他应该是看中了秦时喻的家庭背景。

秦时喻母亲是一名退了休的幼儿园园长,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确实是那种又体面又简单的家庭背景。

“确实挺有道理的,不过,我怎么觉得跟你比起来,池砚好像更亏一点啊。你看,你当时确实是有挺大的麻烦需要解决的,而他多少带着点赌气的性质...”

林语池有时性子跟她挺像的,就是在熟人面前有啥说啥,话虽然是事实,但不怎么中听。

“林语池!你做什么室内设计师呢,你改行去山上种笋得了!合着他娶我很亏是吗!”

林语池马上改口,

“不是不是,我还没说完呢,我是想说池砚何德何能啊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

“本来就是,”

秦时喻眉头微皱着,

===别再野了 第10节===

“我们连社会主义室友情都不算,各过各的,我又不会烦他,这不是正合他意吗?再说,只要钱到位了,他都不一定能见到我。”

秦时喻微顿一下,补充一句,

“再多出点钱,我连小三小四都可以给他伺候的妥妥帖帖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公开呢?那么多女的都巴不得嫁给池砚,你却还藏着掖着。你是不是怕传出去别人会说些不好听的,比如你是说你是傍大款什么的?”

“我倒不在意这个,我也知道如果传出去可能会有人说,我这样,不过就是一只金丝雀,笼中鸟罢了。”

“金丝雀怎么了?”

“金丝雀总比秃鹳好吧。”

“我也没有掩饰过我已婚的事实啊,sk好多人都知道我结婚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是池砚罢了。”

“你想啊,我跟他总有离婚的一天,我可不想到时候背着一个池砚前妻的名号,那压力多大。”

秦时喻说到这儿的时候,开始还有一点点的忧伤,后来想到离婚也可以分到一大笔钱,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再没有什么比钱让她更快乐了。

*

两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一直聊到了饭点。

池砚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她只好和林语池道了别,溜进了池砚的车里。

池砚瞟她一眼,然后转过头,默不作声地发动了车子。

光线在他侧脸处落下一道阴影,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言,然而接下来他说出口的话却是让秦时喻后背猛地绷直。

“今天玩得开心吗,”

“天价娇妻?”

第7章 砚 秦时喻最爱吃糖醋排骨

池砚缓缓吐出的四个字,却像一颗深水鱼雷般在她脑子里炸开,把她下午编的那个羞耻无比又狗血冲天的《盛世宠婚:天价娇妻别想逃》又给炸了出来。

什么走错房间啊,一夜混乱啊,被池砚压在床上用千万支票求婚啊...

居然被他给听到了??

秦时喻又羞又气,耳根子刷地一下子红了,转过头看着池砚,

“你你你...你怎么听到的!”

没等池砚回答,她就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嘴就没停过,

“你...!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的,我在那儿喝咖啡你的人就盯着我的是不是??”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池砚,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只是难相处了一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变态!怎么,我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吗?”

秦时喻越说越气,眼神无意中瞟到了无名指上那颗戒指。

那戒指上嵌着的钻石干净透彻,像镀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秦时喻看了却气不打一处来,将那戒指取下来扔在了中控台上,指着它,觉得自己特别在理,字字泣血,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这戒指里面装了微.型.窃.听.器是不是?我算是知道了,你们这些资本家都是无情冷血的,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人留。”

说着说着,秦时喻声音开始变得软软的,泄了气一般,显得委屈巴巴的。

“你到底想知道我什么啊,万一你不小心听到人家睡觉的时候磨牙说梦话打呼噜放屁什么的,人家好歹也是个美女,可不可以给人留一点面子...”

“如果你真的有这种癖好的话,那我希望你留下来自己偷偷听就行了,不用告诉我,也不要传出去,不然...”

不然她真的会接受不了。

她是一个即使被冻到感冒也要坚持露腿只要美丽不要温度的奇女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她睡觉会打呼噜放屁磨牙说梦话的事实...

“你说完了没有?”

秦时喻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低着头,默不作声。

池砚睇她一眼,当她是默认了。

接着,他用惯常疏漠的语气唤她一声,

“秦时喻。”

“想象力这么丰富,怪不得会编出那么雷人的故事。”

秦时喻:...

“啥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千里耳?”

池砚有些无语了。

“秦时喻,你现在打开你的手机,看看今天下午我和你的通话时长。”

秦时喻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

这是一个如此平静下午,没有快递电话,没有外卖电话,连个广告骚扰电话都没有,排在她通话记录第一的就是池砚了。

而通话时长,居然是整整十分钟。

“我不是跟你说了两句就挂电话了吗?”

说完秦时喻在脑海里复原了一遍当时的情形。

好像那个时候,她正急着跟林语池讲那个尬破天际的故事,地撂了电话,没按上挂断键?

她这才恍悟过来,趁着池砚还没开口损她前,先自行做了了断,

“噢,好像是我没挂电话呢...”

边说,她边向前探出身子,摸过中控台上那枚戒指,默默地重新戴上。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刚刚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滑稽。

她尴尬地笑笑,似乎像是想尽力地挽回一点美女的尊容。

“那个,刚刚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不过,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偷听啊,女孩子间很多小秘密的...”

“话说,你是不是只听到了这一段?”

秦时喻想起她后面还讲了一大段别的,关于两人婚姻间的慷慨激昂的言论,突然有些心虚,不安地搓着指甲。

“没。”

短短的一个字,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让她放松了几分。

只要没听见她那句“多出钱连小三小四都给他伺候好”就行。

倒不是怕他有小三小四,主要是真的不想伺候别人。

...

车里又陷入了莫名诡异的安静之中。

秦时喻觉得有点闷,把车窗开了点缝,一股冷风吹进来,把她吹得清醒了一截。

她侧头看看池砚。

已经到傍晚了,他的半边脸浸泡在深秋昏昧的光线中,竟生出几分颓靡之色来。

莫名地有些性感。

秦时喻移开眼神,想到了刚刚的一些话,想为自己解释一番。

“那个,我刚刚说的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说梦话什么的,都只是我的猜测哈,我觉得我本人还是不会的。”

池砚听完,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前面那些倒是没有,不过你确实,说了梦话。”

“不仅说梦话,还梦游。”

秦时喻:???

她活了二十六年还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还梦游?

“哪天晚上?”

秦时喻脱口而出,又很快反应过来,两人之前都没有睡过一张床,好像就昨天,不对,池砚回来应该都是凌晨几点了。

那也就是,两人就今天凌晨不知道是几点到今天早上这几个小时里短暂地共享过一张床。

她迅速改了口,

“我半夜说了啥梦话?”

“你真的要听?”

红灯亮起,池砚转过头来,眸底竟然生出了几分同情之色。

秦时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你说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池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满脸“你听了不要后悔”的表情,接着缓缓开口,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走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你边走边吧唧嘴,说‘妈妈做的糖醋排骨真好吃’...”

!!!

卧槽?!?!

秦时喻的脑瓜子一下子炸开了。

对她来说,这句话的震慑程度绝对比她睡觉放屁磨牙威力来的更大。

她居然会梦游到厕所里去,出来还吧唧嘴,还说什么“妈妈做的糖醋排骨真好吃”?

不,她不相信也不接受,这绝对是池砚骗她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

===别再野了 第11节===

池砚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骗你干嘛?秦时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无聊,每天都想着编故事来骗人玩儿。”

“还有,减肥要适度,饭还是要吃饱的,不然,”

“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池砚说完这句话,笑了笑,像是嘲笑她一般。

秦时喻立马拿出手机,准备向她妈求证,边发消息还一边自言自语,

“这绝对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也只是去厕所晃荡一圈,绝对不可能吃...”

秦时喻说到关键之时又把那个字给吞了回去,总觉得有点不文雅。

很快,她妈妈的消息也回复过来了。

是一段长语音。

【皇后娘娘:干嘛突然问这个?好像是有一回被我看见了,那天晚上不是你爸不在吗,然后你就闹着要跟我睡,半夜我醒来就看见你从厕所里走出来,还吧唧嘴,躺下还在念叨,“今天放学,妈妈做了糖醋排骨,真好吃啊”。】

听完这番话,她真的要喊救命了。

她的通话音量开得很大,此时妈妈的语音回荡在车内,还夹杂着她的笑,让秦时喻生出了想跳车自行了断的想法。

池砚一副“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的表情更是让她想掘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皇后娘娘:你什么时候再带池砚来晏城啊,你俩就领证前回来过一次。婚礼呢?总该找人算算定下日子了吧?】

秦时喻按按太阳穴,敲出四个字回复了过去。

【秦时喻:再说吧妈。】

还回啥晏城啊,办啥婚礼啊,她现在就想换个没有池砚的星球生活。

不,生存。

*

秦时喻一改平日那话匣子的性子,剩下的这段路,她都保持缄默,能不开口绝对不开口。

仿佛他们不是要去吃饭,而是要去上刑场,一副焉巴巴的样子。

这种症状一直持续到两人来到紫金阁。

走向包厢的路上,秦时喻一直耷拉着脑袋,她一直在想,她对厕所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执念,导致她被池砚看了笑话。

想得出神,竟没有注意到两人已经来到了包厢门口,前面的池砚停下步子,她没刹住脚,直直地撞向了他的背。

池砚的背部肌肉过于硬朗,撞得她鼻子生疼,差点给憋出生理性泪水来。

秦时喻捂着鼻子,忍不住控诉他的罪行。

“你停下来能不能先吱一声啊,还好我这鼻子是真的。”

池砚转过头来,垂眸,眼底生出几分温柔的笑意,看的秦时喻心里发毛。

“干嘛这样看着我。”

池砚居然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柔下几分,但是秦时喻还是听出来了里面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宝贝,马上就要进去了,老规矩?”

秦时喻这才反应过来,他那根本不是温柔,是提前入戏。

...

秦时喻勉强挤出个微笑,抬头看着池砚,

“这样可以吧?”

池砚还真的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表情,最后总结出三个字,

“有点丑。”

秦时喻哑言。

算了,当她没问过。

...

两人走进包厢内,看见池母池父,还有池伶以及池砚的小姨已经坐在了席间。

秦时喻笑着走过去坐下,还不忘连连道歉,

“爸妈,小姨,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说着她挑了池伶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她亲昵地笑笑,

“放学啦,今天作业多吗?”

池伶很喜欢这个嫂子,看见她坐到她旁边顿时笑逐颜开,连连点头,

“还好,今天在学校里都做了一些了。”

今天池砚说池伶晚上也会来的时候她还有点惊讶,因为池伶学习正紧张,平时都在住校,这晚上吃顿饭还请假把她接出来,让秦时喻误以为今晚上是一场比较大型的家宴,池砚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会来的那种。

没想到就是他们一家四口加小姨。

顿时也松了口气。

程姝映眉眼温柔地看着秦时喻,

“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该饿了吧?我这就让服务员上菜。”

...

上菜的间隙,池砚出去接电话了,池伶在一边刷着女团舞台,池父池母和小姨开始了饭前的闲聊,秦时喻插不上话,也不敢玩手机,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一边的池伶察觉到了她的尴尬与无聊,放下了手机,开始找她聊天。

“诶,嫂子,还没听你讲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呢?”

秦时喻看见池伶满脸殷切,不忍心拒绝她。但是今天之内被两次问起这个问题,而且第一次还闹出个笑话,她突然就有点抗拒了。

池伶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姑娘,看出了她的犹豫,马上就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哈哈,我猜你刚认识我哥的时候,应该也很看不惯他吧?他这个人就特别的臭屁,还不会说话,经常把人气得要死。”

池伶的话算是说在她心坎上了。

“对对对,他就是这种。”

“不过呢,其实我哥也就是表面上讨厌了点,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护着我的。而且我都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直到你出现。他之前还向我请教过该送你什么礼物才好。”

“虽然没看过他谈恋爱,但我总觉得,他真正地爱上一个人后,只会对她越来越好...”

“你说是吧嫂子,你有没有感觉到?”

秦时喻微怔几秒。

她就像一个身在其中的局外人,茫然不知所措,只能附和着点头,

“是的。”

“他挺好的。”

希望等到池伶见到下一个嫂子之时,也还能这样满脸笑容地问她同样的问题。

“又在说你哥什么坏话呢?”

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绕到两人后面,问了句。

“她在夸你呢。”

池砚笑笑,没有再问,重新坐回到秦时喻身边。

...

过了一会儿,菜也七七八八的上齐了,三个长辈也停止了闲聊,张罗着大家吃饭。

池家的吃饭氛围一直挺活跃的,没有太多规矩,大家中间也会搭上几句话,不过大多数都是长辈们在说,小辈们就闷头吃饭。

秦时喻也没想到小姨突然就cue到她了。

“时喻啊,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秦时喻正在小口喝着排骨汤,差点被呛到。

还好她早已有了心里预设,很快就缓了过来,用纸巾掖了掖嘴角,笑着说,

“小姨,其实我都喜欢,但最好还是女儿。”

“池砚呢?”

小姨还是公平的,问完就把这个难题抛给池砚了。

好一个击鼓传娃。

秦时喻眼尾勾着笑,佯装满脸幸福地侧头看着池砚。

池砚也转过头来,满眼笑意地与她对视,

“时喻生个葫芦娃我都喜欢。”

秦时喻:...

好家伙,神回答。

这演的有点过于浮夸了。

好在小姨总算是放过了他们。

秦时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正常吃饭了,谁知道这时候,碗里突然从天而降了一只虾。

还是剥了皮的。

她转过头,看见池砚拿着一张纸,仔细地擦着自己剥过虾的手指,还不时地侧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好像是在说,

“我还给你夹菜呢,你看我演的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别再野了 第12节===

这只虾倒是给她添了巨大的麻烦,扔了也不是,放在碗里也不是,想悄悄给他夹回去呢,一抬头又看见大家都盯着他俩。

最终还是程姝映出来解了围。

“池砚,你这孩子,是不是忘了时喻对虾过敏啊?忘一次正常,可不要有下次了,男孩子不比女孩子心细,可你也要注意着点才行。”

程姝映这番话既帮秦时喻解了围,又善意地提醒了池砚。

而且秦时喻莫名地有些感动。

记得她对虾过敏的,居然是程姝映。

...

过了一会儿,小姨又好奇地盯着两人,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平时是在家吃饭呢还是在外面吃呢?”

秦时喻这就有点难回答了。

因为他俩根本不在一起吃饭。

她把头转向池砚,用眼神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池砚无比淡定,缓缓吐出几个字,

“在外面吃。”

“老是在外面吃也不健康。”

程姝映说,

“池砚,改天回家,跟着家里阿姨学学怎么做饭。”

听完这句话,秦时喻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这个婆婆果然跟其他婆婆不一样,居然没有丝毫的偏心,还让自家贵公子学做饭,简直是深得她心!

秦时喻憋着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的脸色果然已经转黑。

程姝映也察觉到了,毫不客气地戳破他,

“你可别不乐意。”

“我问你,你知道时喻最喜欢的菜是什么吗?”

就在这时,池砚莫名其妙抬手,将他的手附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突如而来的温热让秦时喻手一僵,她强烈地忍住自己想甩开他手的冲动。

说话就说话嘛,上什么手。

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在演。

谁知这人不仅摸她手,还对她笑,眉眼一挑,沉沉的声线拂过她的头顶,

“我知道啊。”

“糖醋排骨嘛。”

第8章 秦 池砚学做饭

吃完饭后,塑料夫妻先看着其他四人上车离开,才各回各家。

不对,是她回池砚的家,池砚回他自己的家。

这样说或许听着怪怪的,但这确实是事实。

因为她没有开车来,池砚本来还保留了最后的一点良心,想要送她回去,被她非常有骨气地拒绝了。

“我今天就是走成糖醋排骨我也不需要你送。”

池砚只是笑笑,然后转头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就扬长而去。

当时秦时喻只是“嘁”了一声,然后掏出她的手机,打开某打车软件。

在看到页面显示“前方还有30位乘客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她对池砚的仇意消失了一点点,还伴随着一点后悔,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把池砚喊回来。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糖醋排骨之仇给取缔了。

士可杀不可辱。

她秦时喻是一个为了糖醋排骨可以上厨房下厕所的壮士,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投降呢!

大不了...就等。

...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经过的出租车倒是不少,但是全都亮着红牌子。

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二十个人排队。

这个时候,她对池砚的仇意又消失了百分之二十五。

...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夜风渐凉,秦时喻今天又不怕死地穿了一条开叉长裙,这时候两条平时让她引以为傲的长腿已经被冻成了两根冰柱子。

动一下就会碎裂的那种。

又过了几分钟,在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一片摇晃的红色灯牌中寻到了一个绿灯牌。

那一刹那,秦时喻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如此这般地喜欢绿色。

谁踏马说绿色不好了!!!绿色明明就像初高中课本描述的一样,象征着生命和希望!

还象征着糖醋排骨之战的胜利!

于是秦时喻使出全身的劲儿,带着在梦里寻求糖醋排骨的那种热情,向那辆出租车拼命地招手。

出租车最后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师傅,到锦绣华缘。”

说完这四个响亮的大字后,她明显地感觉到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她,眼神里写的都是,

“住锦绣华缘的人不都应该有专人接送的吗?”

秦时喻只是笑笑。

她自然不会跟一个陌生人解释为什么她和她的塑料老公因为一个离奇的梦游事件而闹掰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她单方面的闹掰。

反正人嘛,不争馒头争口气,全天下四个轮子的车这么多,她不信就池砚的那辆能开到锦绣华缘去?

...

秦时喻觉得冷,伸手把后面的开着的车窗关上了,但是前面的还开着,师傅又开得快,风一直往里面灌,刮到了后座。

秦时喻觉得要是再这么吹下去,她直接可以让这师傅顺路去医院让她截个肢了。

“师傅,麻烦你关点窗子吧,有点冷。”

师傅看她着实是冷,干脆把窗子全关严实了。

秦时喻掏出手机来,准备刷刷微博,突然间,驾驶位那里传来一阵“噗”声。

那噗声无比响亮,回荡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还有点婉转。

所以这是...司机...漏了个屁。

为什么说是漏了而不是放了个屁呢,因为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放屁的,就像是她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做出去厕所找糖醋排骨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定是司机憋不住了,人嘛,正常的生理行为,可以理解。

就在秦时喻在心里善意地为司机开脱了一遍后,突然间,一股带着酸气的臭味窜进她的鼻腔,直冲她的天灵盖,下侵她脆弱的胃,臭的她直想干哕。

理智告诉她,今晚吃的是紫金阁里一盘子四位数的菜,不能吐,吐出来那都是没消化的人民币。

再说,吐到车上她还要倒赔钱。

现在窗子都关上了,车里密不透风的,臭气散不出去,她只好伸手打开了点窗子,一股风吹进来,人好受了许多。

谁知道这时司机冷不丁地问了句,

“你又热了?”

秦时喻满脸菩萨般的笑容,没有回答。

而她经过这番折腾,对池砚已经没有仇意呢,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那么有骨气。

同样是四个轮子的车,同样能开到锦绣华缘,但还是池砚的法拉利更加舒服一点。

*

秦时喻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自己被糖醋排骨追了一晚上。

那些个糖醋排骨还生出了手和脚来,一直追她,她跑到最后跑不动,妥协了,任由糖醋排骨们将她包围。

她感觉自己疲乏得很,一直到十一点半才醒过来。

好家伙,本来跟自己安排的假期就没剩几天了,这一下子半天又没了。

在万分悲痛中,她连上网,悬浮窗处立马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她戳开来看。

【林语池:江湖救急,糖醋排骨糖跟醋的比例是多少来着?】

救命啊!!她这辈子是跟糖醋排骨是过不去了吗?

她面无表情地给林语池甩了个教程过去,林语池也很快地回复了她。

【林语池:谢谢,正需要!我男朋友今天说想吃这个,我就说学学,以前吃过你做的,特别好吃,就想问问你那个比例...】

秦时喻叹了口气。

同样是糖醋排骨,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秦时喻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池砚之间,居然是后者主动先破冰的。

===别再野了 第13节===

池砚打破了网络交际中那条“传统美德”,完美地省略了“在吗”两个字,不知道是霸总还是霸王人设上身,冷冰冰地甩给她两个她能看懂但想装看不懂的汉字。

【池砚:下楼。】

秦时喻就想不明白了,这池砚一天天的闲不闲啊,他不还有信诚科技呢吗,一摊子事不得管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人家毕竟自己是老板,去不去公司他说了算,没人能管。

就像她在sk的时候,拼了命地给宋志辉那个老东西赚钱,那个老东西却丢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们,自己跟小三小四滚床单去了。

不过还好,马上她就要翻身自己做老板了。

...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走出了门,上了池砚的车。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池砚今天怪怪的。

这车好像也不是车,是条贼船。

秦时喻拽着安全带就像拽着救生衣,警惕性极强。

“这是要去哪?”

池砚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来个突然袭击,搞得人家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他微微侧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很害怕?”

“放心,去我爸妈家,有我妈在,我还能把你吃了?”

秦时喻确实放下心了,拽着安全带的手也松开了。

“怎么又去爸妈家?”

“妈让我回去跟阿姨学做菜。”

秦时喻:...?

她脑补了一出《我以为我婆婆只是开玩笑才不会舍得为难她宝贝儿子呢结果她来真的》。

真的是豪门罕见。

“不对,咱妈点名要你去学菜,你自己去就行了啊,带上我干嘛,你知不知道我过几天就要忙工作室的事,现在一分一秒的休息时间都很宝贵诶...”

“powell的画展,还想不想去?”

池砚微扬尾音,秦时喻无奈咬咬牙,话到嘴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诶,这条路你可以再开快点啊,你这样咱什么时候才能到咱妈家啊...”

秦时喻小学时是个为了吃根棒棒糖可以多写一百字作文的给少年先锋队拖后腿的祖国小狗尾巴草。

活到二十六岁仍然是为了张门票可以任由池砚摆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没点骨气的风干咸鱼。

所以活到这么大,好像白活了一样,

没什么长进。

*

到了池砚父母家,他被程姝映按头进了厨房,而程姝映又不让秦时喻进去,所以她就只能在客厅看看电视吃吃零食一边想着池砚到底为什么非要让她来。

难道是让她当第一个试毒的人?

不,她不想自己年纪轻轻不明不白地就把这条命交代在池砚的黑暗料理上。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程姝映从厨房里走出来,对她笑了笑,然后就上了楼。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程姝映又从楼下下来了,打扮的很精致,像是要出门一样。

秦时喻也跟着起身。

“妈,你这是要出门?”

“是啊,几个朋友约着坐一坐,池砚那儿就交给你了,你监督一下他哦。”

说着,程姝映迈着步子就走了,像是很急。

秦时喻又重新坐下了,而且这回坐得更舒坦了。

这会儿没池母盯着,说什么她都不会尝池砚做的菜的。

...

重新坐下还没多久,池砚就给她发消息了。

【吃盐:过来。】

又是两个字。

这池砚好像是得了只会打两个字的病,多打一个字都会让他断胳膊似的。

秦时喻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她倒是要看看这池砚到底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看可以,吃是绝对不行的。

谁知她一走进厨房,看到好好的一个厨房,各种锅碗瓢盆摆的到处都是,活像一个战后之地。而他自己看着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秦时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这是要在这开疆拓土?”

池砚今天已经尽力穿的休闲,一件套头卫衣,给他修饰的多了几分少年气,但还是掩盖不住他本身的气质。

所以当他站在一堆锅中,还是略显突兀。

秦时喻走过去,指着那堆锅,

“你要这么多锅干嘛你开食堂呢?”

池砚淡淡地瞥他一眼,声音低沉,

“不知道用哪个。”

“不是有阿姨吗?阿姨呢?”

“几个阿姨今天都请假了。”

???

怎么可能这么巧啊。

而且没阿姨程姝映怎么还让池砚来学菜呢,分明就是故意支开那些阿姨,让池砚自己想办法。

秦时喻帮他收起了锅,一边收还一边好奇地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听你妈妈的话呢?”

“会不会是因为,是不是有一天你无意中听到他们说其实你是领养回来的,不是亲生的,然后你就得拼命听话,因为害怕他们也不要你了?”

这回轮到池砚无语了。

“秦时喻,你是不是妄想症又犯了?”

秦时喻收好了最后一个锅,给他留下了一个炒锅一个炖锅,然后拍拍手。

“不是就不是嘛你不要急嘛。”

“那我就收好了,你继续干活吧,我可出去了。”

“等一下。”

秦时喻顿住脚步,转过身,有些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池砚眼神幽幽地勾住她,像是不怀好意,末了他缓缓开口,

“你来帮我做饭。”

这句话彻底惹毛了秦时喻。

“诶,池砚,你有没有搞清楚,是你妈点名要你做的,你这样做是欺诈,你对得起*妈的你**良苦用心吗...”

“五十万。”

没等到她碎碎念完,池砚先开了口。

然后她就看见秦时喻面露喜色,重新走了进来,边走还边念叨,

“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