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背后的不幸,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始建于1935年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靠着月饼和咖啡火出圈。

继中秋节的月饼在微博大火以后,限时的咖啡又火上热搜。硕大的600号标识,仿佛喝上一杯就可以是精神小伙。

记得小时候我们调侃同学是神经病,就会说,你是从宛平南路600号逃出来的吧。虽然我们从没去过,但是那个地方对我们来说神秘中又带着点惊悚。

所以在经过一番社会历练以后,当我们看到精卫中心出月饼的时候,惊讶之余内心又想起了儿时的玩笑话。于是就带着几分自嘲地说,吃了精卫中心的月饼以后,我们一定会变得更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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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背后的不幸,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图片来源:微博@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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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微博@中国新闻网

对于精卫中心的周边,我们充满好奇。但对于在精卫工作的医务人员和病患我们却知之甚少。

说起精神病,我们大多数人是害怕的。记得小时候,邻居家有一个阿姨,天气好的时候总是坐在门口,小朋友们路过她家的时候总是绕着她走。后来妈妈告诉我,这个人有神经病,离她远一点。当时我还偷偷的观察过她,发现她就一个人一直坐着,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当时虽然有好奇心,但是妈妈说不能靠近,就不敢去看看到底怎么了。那时候有胆子大的男生会过去和她说话,然后会对着她大笑,说她是个疯子。而那个阿姨听了只会笑笑,接着继续碎碎念。

我问妈妈,什么是神经病。妈妈说,就是脑子不正常的人,有文的有武的。离他们远点。

我又问什么叫文,什么叫武?妈妈说,文的就是不打人的,武的就是要砍人的。

那时候的自己没记住别的,就记住会砍人,所以对精神病的印象就停留在: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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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微博@警民直通车-浦东

确实,我们会在各种新闻上看到关于精神病人伤人的情况。就像本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发生的精神病人伤人案。一位在册精神病人,砍伤7名群众和2名民警。在热评除了对民警的勇敢表达钦佩和敬意以外,也能看出对精神病人是带有敌意的和歧视的。精神病人自己是没有行为能力的,责任是在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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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微博@警民直通车-浦东

在学习心理学之前,我几乎没有去思考过这样的一个群体。一个正常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想起这些群体呢?连自己的生活都忙不过来。

就像有一次,我在脚趾骨折以后才发现,原来坐轮椅出门是这么的不方便。就算有家人陪同着,打了车,下车的时候也再三和司机师傅说感谢,因为我的动作慢,家人也需要帮我先撑开轮椅,司机师傅的长时间停靠,又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我们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表面的伤害,受伤的路人和警察何其无辜。然后才会去想这段新闻的底下是不是有一个不幸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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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罗夏墨迹测试

在《隐谷路》开头的推荐和与赞誉中写道:人类的幸福有上限,但苦难深渊的下限深不可测,永远有更惨烈的痛苦让人目不忍视。但直视这样的痛苦是征服它们的必要前提,感谢那些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去直面和征服这些苦难的科学家和医生。那些不幸罹患如此隐疾的人不应该是被社会隔绝、被人类抛弃的怪物,而是亟待拯救的正在忍受大不幸的人。

这是一本讲述一个拥有12个孩子,其中有6个罹患精神分裂症的不幸家庭的故事,讲述了一个原本阳光幸福的家庭是如何一步步被这种疾病摧毁的。

精神分裂症是,人类现代医学史上第一种被发现与遗传因素有关的脑疾病。精神分裂症跟本身的症状有关。精神分裂症患者最为常见的症状之一是幻听,他们会声称自己总是听到某种声音,会说这些声音给了他们某种指示,让他们去做某些特定的事情。这些事情在外人看来或许显得不可理喻,但对精神分裂症患者来说却是可以真切“感受”到的。精神分裂症的另一种常见症状是妄想最常见的妄想有被害妄想、关系妄想、嫉妒妄想、非血统妄想等。比如,患者自己正在受到他人的排挤,他人的正常交流会被患者认为是在对他进行诋毁的交头接耳;再如《隐谷路》中描绘的加尔文一家患病的大儿子,他坚信自己是章鱼的后代而非父母亲生。有些患者会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出了问题,但也有很多患者没有这种自知力。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没有自知力的患者可能会出现攻击他人的行为,从而越发使人坚信他们是“疯子”,坚信他们有极大的危险性。(此段引用自《隐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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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身体的疾病,我们更忌讳精神上的疾病。我们可以大胆地告诉别人,我感冒了,我有囊肿、结节了。但却不敢说,我抑郁了,我有精神病了。仿佛身体上的病是可以治疗的,但一旦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就会被社会抛弃。

在《人间世》的第二季第六集中展现了上海精神卫生中心闵行分区的病患状态(就是月饼出圈的地方)。

镜头里的那些病人,有些可以直接坦露自己生病的痛苦,有些则意识不到自己生病。其中有个病人从17岁开始就陆陆续续的住院,现在已经50多岁了。

和普通病患一样,他们自己承受着折磨,家人也同样承受着折磨。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亲近的亲人突然有一天就开始发狂,看着他们生病,内心也饱受痛苦。还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而有些病患家属选择了逃避,就让患者一直呆在医院,每个月给医院打钱,从来不来看望。在他们的眼里,有这样的家属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是一种负担。

病患里有会写诗的,会唱歌的,会画画的,还有物理学博士。在医生和护士悉心的照料下,他们也会好好打扮,在新年会上表演节目。有些人对自己的未来还有期待。这是我看完后觉得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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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豆瓣

人类处理疾病最原始以及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隔离。我们经常会从影片到看到疯子被流放一个孤岛上,把一群疯子放在一起。

但精神病患所遭受的苦难远不止于此。一开始精神病被认为是邪恶的,是被恶魔附了身。于是对他们处以绞刑、火刑,试图用剥离灵魂的方式去消灭所谓的恶魔。

随着医学的发展,电击疗法、胰岛素疗法、切除前额叶手术等方式都被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但收效甚微,且副作用极大,甚至有死亡的危险。直至近代,才有了针对性的药物,使得患者的环境得以改善。

在《培根随笔集》中写道:成人惧怕死亡犹如小孩害怕黑暗。其实黑暗和死亡都是未知的一种形态。因为不了解,才会害怕。

精神病人确实会伤害他人,但从他们本身也是受害者。对于他们的管理和监督必须要加强,每一次患者对他人的伤害,都会增加社会群体对他们的恐惧。

只是我们不应该因为他们是精神病人就歧视他们,对他们指指点点。

现在的我们可能还做不到接纳,但也不要去伤害一个原本就不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