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汉记忆」儿时的夏天(一)

作为曾经的“四大火炉”之一,夏天是武汉这座城市的标记,对于武汉“80后”而言,夏天更是最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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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夏天,成长在夏天,对儿时记忆最深刻的也是夏天。

汉口老城北京路与天津路交汇处,一个叫松柏里的里弄,是我出生的地方。松柏里不大,从弄堂口到后面巷尾全长只有几十米,却装满了我的整个童年。

每逢夏天,家家户户都会把竹床扛到马路边,那时马路上车很少,公交车也只会在大路上运行,竹床是那个年代武汉夏天的标记。

由于北京路很窄,家人下班后会第一时间去抢占最好的地形,迟到者就只能选择靠马路中间一点的位置。武汉夏天非常炎热,晒了一天的路面隔着拖鞋都感觉烫脚,站久了拖鞋会黏黏的沾在柏油路上。

抢好位置后,会用脸盆或水桶接满水均匀地洒在竹床和地面,水会很快挥发就像洒在蒸笼上,所以需要连续洒几次才能完全降温。

准备工作做好,家家户户就会把做好的饭菜、冰好的西瓜、汽水和啤酒端到竹床上,那时没有冰箱,西瓜、汽水和啤酒基本都是用自来水泡一下,降降温,武汉话叫做“惊一下”,饭菜也基本当餐吃完,放几个小时就会馊掉。

小孩们比较贪玩,所以吃得很快,吃完了就三五成群的在街上玩着,关系好的男人们也会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喝着小酒、聊着共同的话题,女人们照顾完孩子吃饭,也会聚在一起家长里短的聊个不停。

武汉人天生大嗓门,男人们酒过三巡会为了某个话题争得面红耳赤、大呼大喊,女人们也会因聊到某个共鸣点或笑得人仰马翻、或说的唾沫横飞,孩子们则围着竹床阵拼命奔跑着、大声戏耍着。

热热闹闹正是武汉夏天的市井味

待七八点,太阳完全落山,一阵阵微风袭来,街坊们早已收拾好碗筷,坐在竹床上或吃着西瓜或喝着凉茶,悠闲自在地继续聊着,有的把脚抱在竹床上,有的翘着二郎腿,拖鞋帮挂在脚趾上轻轻的甩着,甩掉了干脆不管。那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武汉的夏夜也没有现在这么闷热,在户外多少会有些凉意,越到半夜越凉爽。

随着闲聊声变得稀稀疏疏,女人们早已叫回孩子们,躺在竹床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轻轻的拍打着孩子,我们童年都是这样安静地睡着。那时的武汉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大拆大建,静夜下偶尔几声孩子不愿睡觉的哭啼声,也是那么温馨,街坊们伴着凉爽的微风,伴着知了们轻轻的和声,纷纷进入了梦乡。

清晨不需要闹钟,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街上,地势不好的街坊们会首先感知,毒辣的朝阳照在身上就如同被火燎一样。大家便开始如动物迁徙样把竹床等物品搬回家,洗漱完毕出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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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时光很短,儿时的记忆很长

南方在入伏前总会经历一段梅雨季,在夏至前后东南季风带来的太平洋暖湿气流,经过我国长江中下游地区,到达江城武汉。

绵绵的细雨会持续一两周时间,总感觉雨下不完,总希望来一场大雨能快点结束,直爽不羁是武汉人独具一格的脾气。

绵绵的细雨约束了孩子们的户外空间,但小时候的我则“癖好”于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发呆,静静的听着屋檐下的雨滴敲击着瓦片,演奏着独有的旋律,这种旋律仿佛只有我能听懂。那时的窗子是木头做成的框架,雨小了、雨停了,打开窗户,用铁钩子撑住,呼吸着窗外潮湿而清新的空气,可以呆呆地坐上一整天。

记得雨季过后,窗台、瓦砾、屋檐、青石街道随处长满青草和青苔,但木结构的老宅却始终保持着干燥通风,就算是一楼也不潮。

入伏后的里弄是孩子们的小天地,家长们每天吃完早餐就会出门上班,孩子们则会挂着钥匙在短短数十米的弄堂里玩耍,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做着各种游戏,老人们聚在弄堂口摇着蒲扇或打着桥牌、或下着象棋、或闲聊着。那时的我们基本都不会出弄堂口,弄堂外的世界很陌生,弄堂里的世界很自由。

在没有小霸王的年代,户外游戏是孩子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弄堂口的小商店是松柏里的CBD,孩子们揣着口袋里仅有的零花钱,买着小商店里仅有的小零食、小玩具。

话梅、泡泡糖、无花果、山楂片、拉丝总是吃不厌,洋画是那时唯一的游戏道具,在弄堂里作为硬通货等价于“货币”,拍洋画更是孩子们赌博的“启蒙教育”,洋画可以拍、可以当游戏牌,各类千奇百怪的玩法,能赢是硬道理。

厉害的孩子们一天下来会赢很多,那时喜欢用一根皮筋绑着洋画,放在口袋里。洋画的厚度、皮筋的长度是“个人财富”的象征,弄堂里最“富有”的孩子,皮筋偶尔会崩断,当然也会有“收费玩家”,每天用大把零花钱去新购洋画,然后再大把的挥霍一空。

大一点的孩子会玩玻璃珠,我们叫做珠子。洋画一毛钱一大张,可以根据画面内容剪成十几小张,珠子则是一毛钱一颗,打珠子游戏便成了大孩子的“赌博游戏”,打珠子的地方,是大孩子们的专属领地。小一点孩子的基本都不会跟大孩子拍洋画,因为手大是拍洋画的优势。那时洋画和珠子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十张洋画换一颗珠子。“富有”的大孩子们往往会拿罐头瓶子装得满满当当,在弄堂里炫耀不已。

弄堂里的小天地,时尚也会与时俱进,很快孩子们就遗忘了放在抽屉里的洋画和珠子,新的游戏方式总是层出不穷。

一段时间,“水管枪”在弄堂里风行起来,所谓“水管枪”就是一段橡胶管,将橡胶管一头打上死结,另一头套上自来水管,利用自来水的压力将水灌入橡胶管内,橡胶管有着良好的韧性,可以灌得很粗很长,如同灌香肠一样装满水,这时一手捏住橡胶管口,一手拖住涨得如“季老膀胱”似的橡胶管,一场激烈的“水管枪”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弄堂里的孩子们会自由分为两队,由大孩子带着小孩子进行厮杀,大孩子往往扮演着指挥官和突击队长的角色,引领着我们不停变换着战术,弄堂里的街道和老宅均是我们的战场,当时木结构的房子在两方激烈的对战下滋滋作响。

孩子们走街串巷、楼上楼下的乱跑,偶尔活捉几个落单的敌人,则是一阵乱射,每家每户的厨房、厕所皆是我们的“补给点”,由于战争激烈,每装满*药弹**的使用时间也就几分钟,于是哪方能占据更多的“补给点”是取胜的关键。孩子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装弹时不杀,躲回家不杀,很多孩子全身被淋湿后就躲回家了,每到战争的尾声,总会有些意犹未尽的还在老宅间或潜伏或游击,直到被家长打骂回家方作罢。

这样的战争每天都会上演好几场,从几个孩子小规模冲突上演至巷战,冲突发起,孩子们都会在弄堂口大声号召还在家里吃饭或午睡的战友参战,打累了、打输了也会偷偷地各自躲回家,没有谈判、没有妥协,周而复始直到暑假结束、天气变凉,待来年再战。

当然,里弄间的外战也经常发生,往往都是由各自里弄的“孩子王”发起。每当外战时,松柏里的孩子们都会出奇地团结,分工、组织有序,由大孩子们牵头成几个小队,轮流出击、轮换装弹,以此保证前方的火力压制。

北京路上大大小小也就三、四个里弄,大马路便成了主战场,没有人会主动入侵敌方的里弄,这已是约定俗成,只战争、不侵略,偶尔有个别无头苍蝇慌乱躲避到其他里弄,结果当然是俘虏级的待遇,直到里弄的孩子王间出面谈判,方可作罢放人。

一段时期的“水管枪”战争,激发了武汉孩子骨子里的“码头文化”

当然,现代战争是*器武**的较量。随着广东、浙江产的“玩具水枪”在汉正街热销,孩子们纷纷吵闹着要家长买,于是有了“水枪”的孩子则成为了弄堂里的绝对领袖,精良的“水枪”装备无论从射程、*药弹**储备都是最为先进的,手枪的造型也深受孩子们的追捧,有的孩子甚至系上了家长的皮带,别着水枪,有的则用裤腰带代替。

我们弄堂里有个孩子的爸爸在广州做生意,一次出差回来,带回了个“超级*器武**”--机关水枪,枪身很长,枪身上有矿泉水瓶大小的水罐,枪后面还有一个活塞状的加压阀,用力按压几下,最大射程可达到十几米,当时松柏里的老宅最高处也只有3层,利用这种“超级*器武**”,可以从楼下射到楼上的任意窗子,也可以站在楼上往下攻击,在家里也可以充当“阻击手”的角色。于是,松柏里又掀起了一阵“省外代购潮”。

*器武**的迭代拉开了弄堂里的阶级差距,机关枪的拥有者自然成为了各自队伍的首领,拥有手枪的则成为了精良部队,起名为“手枪队”,由首领亲自指挥,首要任务就是充当保护首领安全的“御林军”,还在使用“水管枪”的无产阶级同志只能担当小兵的角色,主要职责就是在弄堂口站岗,以及后勤保障工作,战时,则冲到前方作人墙和炮灰。

那段时间,弄堂里青石路面一直没干过

随着家长们的不懈努力,没过多久弄堂里孩子们的*器武**实力大为提升,机关枪成为了人手一把的标配,手枪则作为副*器武**别在腰上,满满的美军派头。

有了最为精锐的部队,弄堂里的孩子王腰杆挺直了,频频组织外战,在精良的*器武**装备下,外战取得了连续的胜利。同时促进了北京路的“战争经济”,代购潮从松柏里延续到了整条北京路并迅速蔓延至周边的天津路、合作路、洞庭街、鄱阳街等街道,汉口老城的一场“世界大战”正在上演。

那几个月,一天三次的洒水车见状都会绕道而行。直到某月底抄水表时,战斗前线重要补给点的弄堂口,一老头开始骂街才暂时作罢,家长们纷纷把水枪藏起来,就怕老头来家里要水费钱。

3

身为武汉人,长在长江边

江边游泳则是武汉孩子的启蒙教育,每逢夏天,父亲就会早早地骑着自行车、龙头挂着黑色的大车胎充当游泳圈,松柏里离长江边的直线距离只有五、六百米,但我们比较喜欢去更远的滨江公园,沿途要穿过整条胜利街,然后从兰陵路或者黎黄陂路到达滨江公园大门口。

当时汉口老城的道路规划比较讲究,最小的是巷,基本属于社区的内部道路;其次是路,如天津路、北京路、南京路、蔡锷路等多以民国时期的地名或人名为主;比路长的称作街,如黄陂街、洞庭街、鄱阳街等,街是当时汉口老城和租界道路的最大称呼。解放后新建的主干道才以“大道”命名,如沿江大道、中山大道、解放大道等。如今的道路命名基本弃用“街”,且规划得比较乱,把短的称作路、长的称作大道,大道基本平行于长江或汉江,一段时间也将垂直于大道的主干道称为“大街”,如徐东大街、雄楚大街等,后来则用得比较少,并统称为大道,如与汉阳大道、琴台大道垂直的江城大道、鹦鹉大道、龙阳大道也叫做大道。

言归正传,那个年代,每个武汉伢都在长江或汉江边学过游泳,从2、3岁接触长江,在轮胎充当的游泳圈里戏水,游泳作为最初武汉人的一种解暑方式,发展到以征服长江作为勇敢者的象征。

按照长江流向划分,汉正街以西的上游区域称为“高头”,汉正街以东的下游区域称为“底下”,长江和汉水又在汉正街龙王庙码头分界,所以住高头的人一般习惯在汉江游泳,住底下的人基本都在滨江公园一带水域游泳,汉正街的基本在龙王庙、王家巷、江汉桥一带水域游泳。汉阳与汉正街隔江相望,南岸嘴则是汉阳人最佳的游泳区域。武昌和青山的习惯在汉阳门和临江公园游泳。

龙王庙和南岸嘴位于两江交汇处,水流湍急,水性特别好的才敢在此游泳,特别每年汛期,江面看似平静,而江底却是暗流涌动,基本每天都会有溺水者,有的被水性更好的拖上岸边,被拖上来的有活的、也有死的。有的则被暗流或激流直接冲往下游,几天后才被打捞上岸,在当地报纸上登个认尸公告,结束辉煌的一生。

滨江公园、临江公园和汉阳门码头江面较宽,水流也较缓,岸边适合女人和孩童戏水。离岸距离则与水性成正比,渡江因此成为此区域游泳的最终目的。

毛主席喜欢畅游长江和东湖,武汉人也喜欢横渡长江,在那个年代,能渡江则作为一个男人成熟的象征。

第一届武汉渡江节早在1934年便举行,每年的国际渡江节更是武汉夏天的一场盛宴,所有街道、企事业单位、民间组织均会派队参加,本地电视台也是全程直播报道。

有人说“跳东湖”是一种城市文化,目前已成为一种年轻人的时尚。最早得益于老八一游泳池、凌波门一带的水泥栈道。汉口、汉阳人则喜欢从江汉桥、晴川桥上一跃而下,体验“扎冰棍”的刺激,跳得比东湖的高、玩得比东湖的猛。

武汉人生在长江边,长在长江边,这条“母亲河”养育着我们的子子孙孙,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4

电风扇的普及,使武汉的夏天增添了不少凉爽。相信大家小时候都做过这两件傻事,第一件是对着电风扇大声说话,感觉就像变形金刚里面擎天柱的声音;第二件是把纸放在电风扇后面,看着它吸在上面不动。

自从有了电风扇,武汉人就离不开它,对电的依赖性则胜过现在的手机。

那时,夏季用电高峰期经常停电,停电原因大致分为两种:

1、变压器故障。这个原因经常发生,变压器短路有时还会冒着火花,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往往会拿着竹篙,竹篙上有个铁钩子,先用铁钩将变压器电阀关掉,再脚踩镰刀爬上去维修,等完全修好已经是半夜了,街坊们又只只能搬着竹床去马路边,那段时间,竹床阵就是某区域正在停电的标志。

2、计划性限电。由于技术原因,那时的供电能力无法在高峰期满足全市的用电需求,便有了计划性限电,供电局会像排班一样将一周的停电计划规划好,再以登报的形式进行公布,街坊们更是人手一份,经常谈论就是自己片区什么时候停电,于是计划内没有停电大人一片惊喜、突发停电小孩子们一片“惊喜”,因为大家都对蜡烛情有独钟。

吹惯了电风扇的武汉人,停电便成了一种煎熬

老武汉的停电基本发生在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居多。聪明的人会立刻去找蜡烛,点燃后继续吃饭,吃完赶紧扛着竹床去马路边抢占最好的地形。愚钝的则会放下手中的碗筷去巷子里一阵八卦、一顿抱怨,待他人扛着竹床出现,后悔已迟,饭也凉了、天也黑了、好的位置也没了。

拥有了电风扇的武汉人从此把竹床阵当做了一种纳凉和社交的方式,无论是否停电,也会在临睡前打道回府,坚持在户外过夜的以老人居多。

80年代,相对于电风扇的普及,电视机、电冰箱是“紧俏商品”。那时,只有单位指标才能去买,且价格贵的惊人。家里拥有电视机或电冰箱则成了“权贵”的象征。

电冰箱的出现,更提升了武汉夏天的生活品质。那时我父亲从单位争取了一个电冰箱的指标,周日(那时每周还是单休)的时候便约上我叔叔帮忙,找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兄弟俩揣着“蓝精灵”、骑着小三轮兴冲冲地去了武汉商场,排队、*票开**、缴费、提货、上货,各道手续忙活了快一天,回家时已经临近傍晚。

我家那时住二楼,需要穿过一楼的中庭从狭窄的楼梯上去,比较困难。松柏里的街坊们总是那么热心,松柏里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很多老街坊都是从我爷爷那辈开始的,很多街坊甚至都沾亲带故。在街坊们的齐心下,电冰箱终于落位了。于是大家伙迫不及待地插上电,想看看这个神奇的东西是怎么制冷的,父亲和叔叔去弄堂口买了一箱啤酒和几个西瓜,那时的行吟阁啤酒还是大瓶630毫升,一箱有24瓶,啤酒和西瓜塞得冰箱满满当当的。这时,母亲的饭菜早已做好,帮忙的街坊们又各自从家里拿来了小菜、碗筷和凳子,那个年代每个家庭的家当不会很充足,那家有什么喜事、接待之类的,都是找街坊借桌椅、碗筷,在松柏里已经习以为常。

所有人就坐后,大家最关心的还是电冰箱,当父亲和叔叔一瓶瓶的将已经冰镇好的啤酒拿出,摆在桌子上时,所有人都对这个神奇的东西赞叹不已,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啤酒既然就这么冰爽。爽口的冰镇啤酒下肚,大家伙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了,聊着往事、聊着家事、聊着国事,聊着人生、聊着人情、聊着人世。

那段时间,电冰箱便成了我家甚至松柏里的主角。由于价格昂贵,母亲特意扯了一块布做成了冰箱套,防止灰尘和划伤。那时的冰箱很少会堆满冻品,平时主要是存放未吃完的剩菜剩饭,夏天的时候放点西瓜、汽水和啤酒。喜欢研究的我,则在家里不断地刷新冰箱的隐藏功能,从冰水到牛奶冰棍,从冰冻西瓜到冰冻绿豆汤,冰箱里的一个小角落就是我的“实验室”。我也乐于和里弄的小朋友们分享劳动成果,虽然他们吃完就拍屁股走人。

街坊们则会隔三差五地拿着家里的西瓜、水果,或者多买的菜肉来寻求帮助,我们家也是有应必求,老武汉人虽喜欢家长里短、但也热心快肠。很快,各家各户也陆续有了冰箱,“冰箱社交”则成为家庭主妇的另一种交流方式。每逢盛夏,主妇们都会拿出冰镇好的各类解暑饮品或小食闲坐在弄堂口与人分享,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冰镇西瓜、有糖拌番茄、有冰镇罐头、有绿豆或牛奶冰棍等,感觉万物皆可冰镇,目的只有一个,解暑就行。

在那个物资较为匮乏、百废待兴的年代。夏天的快乐其实很简单,也许这就是快乐的本质。

在汉口老城,有众多松柏里这样的里弄,各自拥有着不同的“小社会”,也拥有共同的时代记忆,这是老武汉的记忆,也是在钢筋混凝土的大都市下被遗忘的过去。

当我们在不断奔跑中成长,当我们在不停追求中失去。回眸半生,最美好的还是那些早已遗忘的点滴,在某条老街、某个角落,在某座城市、某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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