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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男神说八百米跑到前五名就和我在一起。
我呵呵一笑：「拒绝我有很多方法，而不是要我命。」
他脸瞬间黑了：「一共六个女生补考，你就那么想挂科是吧？」
1
喜欢季砚好几年了，从高中就暗恋。
高考完跟他表白，他说我们是*亲近**不能在一起。
我满脸问号：「咱俩怎么就是*亲近**了？」
他拎着书包，语气淡淡：「我们都是祖国母亲的孩子。」
我试图说服他：「没事，咱们就是谈恋爱，不结婚。」
他无奈一笑：「程思思，你要不要脸？」
但是他想不到，我不仅不要脸，我还是块狗皮膏药。
大学开学，我在校门口等他两小时。他拎着行李箱，高高瘦瘦的，在人堆里很好认。
清俊的面孔在看到我瞬间有些惊诧：「小萝卜，高考发挥可以啊。」
我指了指隔壁学校：「不，我考得是你隔壁的二本。」
他摸摸我的头：「那也很不错了。」
我帮他拿了包进校园，只是想多点和他相处的机会，哪怕在这条有些陌生的林荫道里我们没说几句话。
我看他进了男生宿舍，微微低头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小萝卜，遇到困难call我。」
我心动不已，然后回到校门口，一个人拖着死沉的行李箱去自己的学校。
刚进校园，就碰见一个热心的男孩子，说帮我拿行李。
我没好拒绝，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没想到这男孩子一路都在给我推销电话卡，我只能不耐烦的听着。
季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行李箱抢了过去：「她不需要，谢谢。」
然后一脸严肃的和我说：「不是让你有困难call我吗？」
我的脸被太阳晒得热热的红红的，他拿出一罐冰雪碧放到我脸庞。
「愣着干嘛，拿着啊。」
我抬手拿饮料，指尖微微碰到他的手背，他的耳垂不自然的红了。
为了离他近点，我特意关注了他们学校的表白墙，从谁丢了钥匙到哪个区的宿舍几层扰民我都清楚。
终于看见个正经表白的。
表白对象是季砚，拍了他的正面照，照片里季砚笑得很温柔，路灯把季砚的影子拉的很长，也映照出蹲着给他拍照片的人穿着裙子。
2
我挺想问问他的。但是我凭啥？
我郁闷好久，更离谱的来了。
表白墙发了那张季砚的正面照，和一个微信号，还说想谈恋爱？
我气炸了姐妹们，合着想谈恋爱不能跟我？
我用小号加了那个微信，显然这是季砚的小号，朋友圈内容少的可怜，也就朋友圈背景是那张照片。
偶尔还有几个深夜emo的朋友圈。钓鱼是吧？
没多久，季砚给我发来信息：「妹妹，玩游戏吗？」
玩你妹。「好，我上线拉我。」
3
一上线，五人组队加上我正好满员。每个人都开麦，我默默把麦关了，不想暴露自己的马甲。
房间是三个男生和两个妹子。我不太会玩辅助，刚预选了个妲己，季砚就帮另一个妹子抢了安琪拉。
行吧，五楼没*权人**呗。
但我是真不知道玩啥辅助，然后季砚说了句：「不会就玩瑶跟我。」
进游戏，我就跟着季砚。奇怪的是季砚平常都玩上单，这次却选了个韩信。
我跟着这个韩信，走哪死哪。
咱就是说，不会的话可以别逞强吗？
想到季砚为了带妹选个这坑我我就更来气。
但人嘛，能屈能伸，韩信杀一个人我都能把他夸上天，看着他发来的害羞小表情，我就知道姐赢麻了。
毕竟喜欢季砚这么久，他爱听什么话我摸的门清。
不过他进游戏就不咋说话，可能也是不好意思，嫌自己菜吧。
一把结束，等匹配的时候，季砚说了句话。「程思思，你下把再坑我试试。」
3
完了，他上哪发现我的？莫名有种捉奸的感觉，我迅速退出游戏，把微信切到大号。
果然，没多久，季砚给我发了个问号。
我装傻：「三哥这么晚不睡，在哪发财呢？」
「在王者峡谷，刚刚还碰见你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我继续装傻：「今天没玩游戏，你上哪碰见我的？」
没想到这小子分析了起来：「程思思，你喜欢我这么久换过多少小号加我，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每次头像都是你手机里最近的一张照片，你那个猫头像，不是你下午才分享给我的段子吗？」
我心虚的翻了翻聊天记录，的确是我才分享的，不过季砚一般都不回我这种无聊的消息，我就以为他不看……
但是，不是你养鱼在先吗，还不让我窥屏了？
我有点气：「忘了，你在峡谷养鱼呢是吧，我路过河道差点被你的鱼拌死。」
季砚缓缓扣了个问号。
我想起那个中路v10的妹子，声音好听，还有钱。
气的我把他拉黑名单了。折腾我这么些年，也该结束了。
4
其实挺难过的，但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人不能这么窝囊。
我和室友约了蹦迪，我敷了一天面膜才把肿泡眼消了下去，换了一身热辣小裙子就准备去酒吧喝酒。
喝的迷迷瞪瞪的，手腕突然被拉住：「到底是谁养鱼？」
我抬头，对上季砚愠怒的眼睛。
我四下找室友的踪迹，却发现酒吧人太多，找不到了。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我踮起脚问他：「那你大半夜来酒吧干嘛，不守男德。」
说完我还在他脸上打了个酒嗝。
他的眼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我推开他，歪歪扭扭的说：「你少管我，你又不爱我。」
他强制的拉着我：「小疯子。」
我*威示**一样的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如果我不是v10你会爱我吗。」
酒吧声音太吵，他的回答微不可闻，我只听到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不是夹子你会爱我吗。」
他眉头紧缩，回答同样是叹了口气。
不爱你叹啥气啊。
我头靠在他胸肌上，闷闷的说：「如果我是程思思，你会爱我吗？」
这句话没听到答案，我就一下子吐他身上了。
我不记得我是咋回去的，就记得好像是季砚送我回去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说。
「程思思，吐我车上了，二百。」
5
第二天在宿舍醒来，我室友一脸担心的看着我，给我一杯温水。「你昨晚吐的太厉害了，胃里肯定不舒服，喝点水。」
我喝了一口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对了，你那个朋友让你酒醒了联系他一下。」
我盯着天花板，喃喃：「不想联系。」
「他说让你微信v他二百。」
……
我不情不愿的把季砚加了回来，然后转了二百。
「酒醒了？」第一次看见季砚秒回。
「嗯。」
「给你买的药让你室友放你床头了，记得吃。」
我转头看见一个小袋子，里面放了醒酒药。
「多少？」
「？」
「我说多少钱我发给你。」
他沉默良久，缓缓扣了个6。
不要钱那我就把他拉黑了。没多久我收到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我加了然后我问：「你好你是？」
「季砚。」
我刚想把他删了，他发来一个视频。视频里我正踩着他的车座唱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6。」
你是真行。
6
季砚最近特别奇怪，话有点多了。虽然比以前多不了多少。
比如我以前经常拿他的聊天当备忘录，我知道他不会仔细看，所以发的很肆无忌惮，现在我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但是现在他会回了，比如我打了个英语作文的草稿，他给我指出八个语法错误和三个拼写错误。
我拍了个高数网课作业，他会贴心的问我：「你抄的谁的答案，抄错顺序了。」
……
有时候他也挺好。
比如我分享链接获得半价奶茶，他直接发了个红包说我请你喝。
比如我给他发拼多多链接，他一个年级第一也会问我怎么给我砍，托他的福，我成功砍到二百块。
感觉和季砚当朋友比当他舔狗舒服多了。
我和他说：「感觉咱们当朋友也挺好的。」
他沉默了很久：「刚刚在上课。」
什么嘛，这回答等于没回。
7
临近期末，我最头疼的反而是体育。十二月的天气冻的人手脚发颤，我却实在懒得起来练。
季砚约我去公园夜跑。我同意了，但是真到这天的时候，我突发重感冒。
我喝了感冒药不小心睡着了，然后睡醒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你还没好？」这是季砚问我的第三次。
我擦了擦鼻涕，缩在被子里回道：「今天算了，下次吧。」
「可是我在门口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我想了想，回复道：「那你挺冷的吧，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然后过了很久季砚都没回复，我打开平板缩在被子里刷剧去了。
此时，门口等了半天的季砚，默默从怀里掏出捂的还剩一点余温的烤地瓜。
他刚想打字说程思思没心没肺。
忽然想起高中时代被自己放了好多次鸽子的程思思。
展开的打字栏缩了回去，他关上手机，心里有点怅然若失，他搞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时候的程思思应该和她一样不好受。
8
体测前一天晚上，或许是良心作祟，或许是想抱一下佛脚，我难得下了自习去操场跑步。
跑半圈歇半圈，身旁总有个红色的影子呼啦啦的跑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终于那个红色的影子忍不住了，在超过我五十米的时候*退倒**着跑了过来。
九点多的操场三三两两的少有几个人，红发少年缓缓摘下耳机，月光一丝一丝的透过发缝，他带着玩味的笑：
「不是吧大哥，我都跑三圈了，你一圈都没跑完？」
本来上学就烦，就算长的再帅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系吗，你体测带着我跑吗大姐？」
他微微一怔，微微挑眉：「行啊，大哥你几号体测？」
「明天下午三点。」
「那我到时候在外圈跑，你记得跟上。」他朝我微微一笑，露出一颗*牙虎**。
接着我俩便同步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的减速了。
两圈后，我扶着腰：「不行了，真跑不动。」
「可是你这样绝对不能及格，还有别停。」他拉着我的胳膊，缓缓往前走。
我真想屁股一拉往下蹲。
他塞了一个耳机放我耳朵里，耳朵里顿时传来震天响。
「公鸡下蛋，下单公鸡欧耶！」
？ 合着帅哥的耳机里放的居然是历年小品合集？
「我跑步喜欢听小品，这样就不会一直想着（我好累啊我好累啊…）」他故意模仿我的语气，还不忘朝我眨眼。
「我还以为你们耳机里放的都是抒情音乐呢。」
他爽朗一笑：「那我可听不来，我可能走半路就睡着了。」
我在这小子的忽悠下跑了六圈。结果就是，第二天我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整个人跟散架一样。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操场的时候，这小子露着牙花子朝我笑。
我想一拳下去让他以后说话都漏风。
虽然他在我旁边给我打气了整个过程，我还是没达到及格线。
我甚至不用看计分表，扶着老腰缓缓往前走。我还觉得我想吐，努力跑的要断气了结果还是没及格。
一个结实的胳膊伸了过来。
「你可以扶着我走，这样会省力一点。」
我搭着他的胳膊走了两步。
「补考什么时候啊，到时候我陪你，我保证你铁定能过。」
我嘴角扯了一个极难看的笑容：「谢谢你啊，刚结束就和我说补考。」
他安慰道：「没事的，结果显而易见，你也别难过，毕竟也没努力…」
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是懂安慰的。」
他叫了一声跳开皱起眉：「你看起来小小的，劲怎么那么大？」
「我咬人还贼疼，你信不？」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我请你吃关东煮吧，走不走，那个海带可好吃！」
「你中午也吃的关东煮吧？」
「你怎么知道？」
「你牙上还剩了点晚饭。」
「？？？？」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两道激光在戳我后背。
也可能是骨头散架的原因，哪哪都疼吧。
坐下来吃饭才发现季砚三个小时前给我发了信息：「今天体测加油，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栗子奶茶。」
我连忙跑出去，却没看见他人影：「人呢？」
「没买。」
「哦，好吧。」
晚上，季砚发了条朋友圈，定位在牙科医院。
我给他发信息：「三哥，这么晚怎么在医院啊，没事吧，什么病啊？」
「没事，就是后槽牙咬碎了，来补个牙。」
9
男神牙坏了，这我能不赶紧表现一波吗？于是我立马打算CPU他：「没人喜欢没牙的老头，除了我。」
然后发了一堆可爱的猫猫表情包来掩饰我内心的慌乱。
我以为他就像高中那样和我说我不需要你这样之类的，结果他只是回了句：「你最好是。」
？ 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就买了个果篮打算去找他慰问一下。
我在校门口没等多久，就看见一个堪比男模般高挑优越的人往我这边走来。
「算你有良心。」
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温柔，还有些许得意。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是关心我。
他把果篮放到门卫室，然后摸摸我的头：「小萝卜要不要一块出去逛逛？」
「行呀。」我几乎是不假思索。
于是我就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他走的很快，但过一会就会特意慢下来等我。
「你牙怎么样啊？真碎了吗？」
「感冒，冻的我牙疼。」
我看着他穿着单薄的风衣：「那你怎么还穿这么少？」
他停住脚步偏头看我：「那…好看吗？」
我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好看…」
「那这波不亏。」
？这不是明晃晃*引勾**我吗？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我脑子一抽，把自己棉袄拔下来踮起脚披他身上。
触碰到他疑问的目光我假装镇定然后低头：「呃……你知道的，我不想你生病。」
他把我的外套拿下来，我以为他是要还给我，没想到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连人带外套抱在怀里：「我以前知道，现在不知道了。」
10
家人们，我脑瓜子嗡嗡的。
季砚带着我在附近小吃街逛了一小时，他问什么我都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被塞了一大把吃的。
他把我送回学校，跟我招手告别，我下意识抬手和他拜拜，手里提着奶茶袋子，奶茶瓶撞我脑瓜子上了。
季砚笑出了声，刚准备走又回头过来找我：「疼不疼？」
「不疼，挺甜的。」
季砚笑得更开心了：「够吃吗？」
「够了。」
「那这几天应该都不想吃关东煮了吧，我给你买了真么多？」
「不吃了。」
「乖。」
等他人影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我手里最多的是关东煮，整整一大桶，二十几串。
所以季砚是不是跟关东煮有仇？
图片源自网络
11
补考名单下来了。别人都在准备高数这些课的考试了，虽然还有两星期，而我还在苦逼的跑步。
还好季砚会陪我跑，他总是跑在我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慢下来等我，朝我笑。
至于效果嘛，我只能说我家老牛耕地都没我勤奋。
以至于后来我一个人在操场跑步碰见陆景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不是吧大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但是悲催的是考前两天，我来姨妈了，肚子疼的要命。
最要命的是季砚给我发的信息。「这次八百米跑到前五名就和你在一起。」
我捂着肚子：「拒绝我有很多办法，而不是要我命。」
他过了会回复道：「一共就六个女生补考，你就那么想挂科是吧？」
12
考前我收到陆景的信息：「很想给你加油，但是过一星期就是篮球联赛了要训练，加油哦。」
补考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不过我却突然看见季砚站在终点。
我怀疑我眼瞎了，但不是，他正拿着一个保温瓶，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刺，但是由于落下太多，最终也是最后一名。
好消息是虽然是最后一名，但也达到及格线了。
跑过终点线我就往季砚那边跑。终于在离他三米的地方摔了个狗啃泥。
家人们，为什么我总是在季砚面前这么丢脸？我现在原地去世还来得及吗？
他把我扶了起来，我顿时急中生智，顺着他的劲倒在他怀里。
我这拙劣的演技终究是被他识破。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干嘛，想耍赖？」
我在心里默默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解风情，然后一脸怨气的站了起来。
他帮我拧开保温瓶盖，红糖姜茶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要是在别的地方耍赖也不是不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捂住鼻子：「那我现在就耍赖，这生姜味我受不了能不能不喝？」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程思思你的小聪明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我早就…」
？
「算了，这次不准耍赖，喝了，你不是肚子疼吗？」
我捏着鼻子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来姨妈？」
他脸一红：「你忘了高中你喊我去小卖部帮你买卫生巾的事了？我推算了一下，估计你还是那个时间段。」
哦差点忘了，我那时候来姨妈，尴尬的要命。
我吃不惯学校的饭菜，我妈总是给我做好饭带去上学，所以我总是一个人在教室吃。
那天吃完饭突然发现姨妈来了，肚子疼，在走廊上抓住一个人让他帮我买卫生巾。
那个人不由分说的就跑去买了，回来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跟秘密交接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同学，我…买好了。」
我还记得那天，季砚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支支吾吾的想关心我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那是我心动的起源。即使后来被他拒绝十几次，想到那天中午的阳光也会心动不已。
没想到这么久他还能记得。
13
季砚说他要去训练了，把我送到楼下就准备离开。
我问：「你也参加篮球联赛？」
他眉头瞬间皱起：「也？还有谁？」
感觉身边的气温骤降，我连忙说道：「没了，我就是听说有这么回事。」
「那你下周有空来看我打球吗？」
我假装为难：「可是我下下周要考高数诶…」
他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我可以帮你补习，一对一。」
「去，必须去，带上我们全村的人给你加油。」
他笑，摸了摸我的头：「不用全村，就你就行。」
14
我带着我们宿舍的人，提前一小时就入场。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前排看季砚的风姿。
没想到季砚没蹲到，看到在场上热身的陆景。
他看见我很惊讶，然后抱起篮球投了一个完美的三分。
「哥帅吗？」他用口型问我。
我刚要点头，季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用手掰过我的头，微微俯身：「他好看我好看？」
15
在室友的起哄声中，我红着脸小声说了句：「你。」
他唇角勾起，虽然穿着千篇一律的白t，可我就是觉得他好看，好看到让人晃神。
可恶，恋爱脑快长出来了。要不再去看两集挖野菜吧？
「你这水是给我带的？」他看着我脚边的矿泉水。
「对！」我立马把矿泉水递了过去，但是不小心把我喝过的递了过去。
我刚要阻止，他已经若无其事的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在队友的簇拥下往球场走去。
「谢啦，小萝卜。」
他的背影逆着光，举起手中的矿泉水晃了晃。我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比赛最终结果是季砚他们队以微弱的比分输给陆景他们队。
但是季砚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结束就往我的方向走来。
我的室友很有眼色的全部撤退，临走前还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饿了吗，去吃夜宵？」
球场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他逆着人流就这样站在我面前。
「好。」我拿起包起身，身后传来篮球拍打在地面的声音。
「兄弟篮球打的不错。」陆景两手接过地面弹起的篮球，笑着往季砚的方向走去。
季砚眸子微微眯起，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你也不错。」
「有空可以约一下，一起打球呗。」陆景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他俩就很自然的加了彼此的微信。
「小萝卜走吧。」季砚拉过我的手腕往出口走去。
手间力道微微收紧，仿佛怕我后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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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是高数考试。
季砚履行他的承诺，天天给我开小灶。我起不来去自习室他就早上打电话叫我起床。
但是我又怕冷，他就开视频像上网课一样给我讲题。
他很少固定镜头，有时候怕我看不见会右手举着手机给我讲题，手酸了也只是在我写字的时候偷偷甩甩手。
他似乎对这个拍照功能很不了解，有时候讲着讲着镜头就翻转了过去。
我的手机里也因此有了很多种季砚，生气的、无奈的、惊讶的、疑惑的、困倦的……
季妃虽直，可实在美丽。各种角度愣是找不着一张丑的。
不得不说季砚讲题有一手，我这几天感觉脑子长起来了。甚至还能给我室友讲两道。
后来我碰上都不会的问题，干脆拿个iPad让季老师给我们整个宿舍开课。
中午宿舍一起点了四杯奶茶，我学了一上午感觉脑袋发晕，就自告奋勇出去拿外卖。
走出去两步感觉有点冷打算拿个外套再出去，却听见季砚正和我的室友们聊天。
「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呀。」
「那…能不能加一下微信？」
「好的好的。」
我心凉到了谷底。
我差点忘了，季砚已经不是高中那时的高冷男神了，那时的他宛如天上月对所有人都礼貌疏离。
现在的他已经是水产养殖大户了。
17
我拿着奶茶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在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平常那么要好的室友，明明知道我对季砚有好感，却还是加了季砚的微信，并且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下午季砚给我讲题，我难得沉默寡言一下午。他还夸我今天学习态度认真多了。
大学的期末周格外难熬，隔几天一次的考试让我没有闲暇时间去思考我对季砚的感情。
最后一场英语在四天后，我背的很认真心里也对这场考试有了点底。
我登上许久不登的微信小号，然后打开季砚小号的朋友圈。除了一些深夜emo的文案，置顶是一个微信群。
「宝贝们，1群满了，想聊的宝贝们加2群。」
我和季砚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他喊谁宝贝。也没见过他如此会社交，甚至加满了一个几百人的群。
我退了微信，回到宿舍发现大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思思，我收拾东西占用一下你那边的走廊啊。」
「行。」我没多说什么，回到床位上捣鼓自制面膜。
忽然舍长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我觉得季砚人挺好的。」
其余几个人对了对眼神：「对，挺有耐心的，长得也不错。」
「思思，你觉得呢？你最近和那个篮球社的那个红头发的学长…叫什么陆景的，处的怎么样？」
我若无其事的刷着抖音：「陆景人挺好，至少不是个海王。」
「啥？你的意思是季砚是海王？」其余几个人一脸震惊。
我把季砚小号展示给她们看，她们都很无语：「还以为多深情，差点被骗了。」
……季砚还骗她们了？
气的我连夜把季砚所有号都拉黑了。
18
收拾了两天东西，陆景忽然给我发来消息。「大哥，你是几号回去啊？」
我算算日子：「十二号吧，考过英语就走。」
「你家住X市吗？」
「你怎么知道？」
「我在X市老乡群看见你的，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回去啊，我看那天下午六点多的高铁合适。」
「行啊。」
终于到了回家的日子。
考完我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去，陆景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我打算先去门口等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过我的行李箱拉杆。我抬头，在呼出的白雾里看见季砚愠怒的眼神。
「程思思，叫你有困难给我打电话，你现在是把我电话都拉黑了是吧？」
他的鼻尖冻的通红，皮肤甚至有轻微的干裂，看起来等了很久。
「东西给我吧。」我伸手就要抢过，谁知他一手拎起行李箱，然后迈开长腿打开他车的后备箱，不由分说的关紧。
「去哪，我送你。」他背过身靠在车门，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这么殷勤，也送下我呗。」陆景背着大包走了过来，笑得没心没肺。
季砚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后备箱。「你放吧。」
陆景把大包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我身前的车门：「外面这么冷，进去说话吧。」
季砚掐灭了烟，一双眸子充满雾气的盯着陆景，然后一言不发的坐进了驾驶位。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季砚抽烟。
我印象中的他似乎是每次升*旗国**都要作为范例全校表扬的三好学生。
抽烟这种事应该和他不沾边才是，但是我看着他抽烟的神情，带着浓浓的让我陌生的情绪。
我第一次在无时无刻都淡然处之的季砚脸上看到了生气和疲惫。
19
陆景帮我把包放好，然后没皮没脸的和季砚说了声：「师傅，去高铁站。」
季砚沉默着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缓缓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陆景拿出一件外套盖在我身上。「这么冷的天还开窗户，不怕把人冻感冒？」
季砚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脸，状似无意开口：「她晕车，透透气，座位旁边有晕车药，我知道你讨厌吃药，但是如果太难受别勉强自己。」
晕车这件事还是高三体检，那时候学校包了个大巴，人多加上各种味道混合，我一下车就在垃圾桶旁吐的昏天黑地。
没想到这件事季砚还记着。
20
快到高铁站，季砚开口：「程思思，车费一百 ，只收微信。」
又是这个加微信的老套路，还正好抓住我讨厌欠他人情这一点……
我刚要掏手机，陆景已经先一步把钱转了过去。
「我转了哥们，二百，我俩的，不用麻烦了。」
陆景顺手把我的包背在前面，然后替我打开车门。
季砚靠着座椅，一双眼睛盯着车流，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把东西拿下来，季砚头也不回的走了，加速扬起的飞尘让路过的大妈都忍不住吐槽：「现在的年轻人气性怎么那么大。」
真搞不懂季砚在气什么，明明自己养了一堆鱼……
21
一路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睡了过去，陆景把他的颈枕给我，自己睡得歪七扭八的。
眼看他就要歪倒在走廊上，我一下子把他拉了回来，他的头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柔软的红色发丝蹭的我痒痒的。
「你劲怎么那么大？」他把额头靠在我的肩上，闷闷的说。
我一巴掌把他推了起来：「你第一天认识我？」
然后我发现他脸通红，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这气氛不对啊…我立马闭上眼睛装死。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还真是…胆小鬼啊你。」
22
我俩拿着东西好不容易挤出人流，我爸已经在停车场等我多时了。
陆景帮我把东西放好，还乖巧的和我爸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我爸点了点头，寒暄道：「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我喊了车，司机一会来。」陆景乖巧的笑。
「那我们先回去了啊。」我爸招呼我上车。
我和陆景打了招呼然后上车回家了。
一到家，我最爱的粉蒸排骨的味道让我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这是我妈唯一一道做的好吃的菜。
我放下包，看到厨房有个人影，没多想就抱了上去。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妈是不是长太高了？
「家长还没见完，这就迫不及待了？」
23
季砚正低头温柔的看着我。
我是不是做噩梦了，吓得我一下子跳开。我嘴瓢，把我是不是做噩梦说了出来。
季砚的脸顿时比旁边的青菜还绿。他拿了块排骨塞我嘴里，然后一脸菜色的把排骨端了出去。
我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珠光宝气的漂亮阿姨。
一看见我，努力的给我使了好几个眼色：「思思啊，说了几遍，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偷吃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而此时往我嘴里塞排骨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位子上优雅的喝茶。
漂亮阿姨拍了拍我妈的手：「不要在意这些虚礼嘛，我觉得女孩子活泼点挺可爱，不然就像我家，死气沉沉的。」
我妈这才把眉头展开，然后给我介绍起这两个不速之客：「这是妈妈跳广场舞认识的阿姨，这是她儿子叫季砚，你们可能认识好像高中都是一中的吧？」
「哦，不太熟。」我拉开离季砚最远的凳子坐了下来。
「是吗，我对你挺有印象的。」季砚起身给所有人拿筷子，然后极为自然的坐在我对面。
「阿姨，你做的菜好好吃，比我家做饭阿姨做的好吃多了。」季砚吃了一口炒肉丝，一副吃了山珍海味的样子。
我妈做了几十年饭，连我和我爸被摧残惯了的都说不出一句夸奖的话，季砚闭着眼睛夸人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我妈很受用，或许是从来没人觉得她做的饭好吃的原因，乐呵呵的：「砚砚喜欢吃下次来阿姨再给你做，不过下次就别带礼物了，那么多东西阿姨哪用的完。」
我妈什么时候对季砚这么亲近了还砚砚？
听着好像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
做饭难吃的我妈和从不下厨的季砚就粉蒸排骨这道菜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很明显，我妈似乎在厨艺这条道路上碰到了知音。
碗里突然出现一块排骨，我抬头对上季砚他妈温柔的眉眼。
「小砚说你喜欢吃，多吃点。」
我低着头小声道：「谢谢阿姨。」
吃过饭大家在客厅看电视，这氛围差点让我以为是一家人在过年，季砚他妈把我拉到角落，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
「你们年轻人可能不喜欢翡翠了，但这是阿姨精心挑选的就当是见面礼了。」
我立马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砚很喜欢你，阿姨也想给你留个好印象。」
「我和他顶多算是朋友，我…跟他不可能的。」
阿姨的眉头瞬间皱起：「怎么了，是不是我家小砚欺负你了，这孩子没谈过恋爱很多事情可能不懂，你尽管说我去教训他…」
不知为什么，我眼睛有点酸，我喜欢季砚，但是现在的季砚我接受不了。
尤其是当我想放弃对他的执念的时候，却得知他喜欢我，这种感觉更是酸胀的我吸不上气。
「阿姨我可能，有点晕车，我自己去阳台吹吹。」我低着头不想让阿姨看见我通红的眼眶走了出去。
没两分钟，季砚就追了出来。
他第一次见我哭，有些慌乱，也是，毕竟以前我是他怎么拒绝都想待在他身边的狗皮膏药…
他靠近我，我想离他远点，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雪松混合着淡淡*草烟**气息包裹着我。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让你委屈了吗？」
多年的情绪爆发，我红着眼质问他：
「为什么明明对我有感情还要一次又一次拒绝我？为什么对我示好又加那么多女生的微信？为什么你四处撩骚还偏要跑过来给我希望？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啊，你觉得你吃定我了？我是你鱼塘最衷心的鱼？」
他双手托着我的脸，大拇指替我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一脸心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想，我拒绝你是因为我们高三上学我不想耽误你，我只加了你室友的微信因为我想让她们在你面前说说我的好话,让你在意我。
谁知道莫名其妙被你拉黑她们还骂我渣男，我没有四处撩骚我就和你聊天，我他妈…还老被你拉黑…我没觉得你离不开我…」
他的眸色暗了暗：「但我知道…我离不开你。」
24
「你骗人，那那个小号怎么回事！」我把眼泪鼻涕擦他衣服上，打开手机把微信给他看。
他的眉毛几乎拧在一块，然后他打了个电话：「邵阳*他妈你**是不是又拿我照片网恋？什么？没网恋做微商？怪不得你那个号老是藏着掖着…你真的…你死定了，还说我干嘛这么大火气？你撩骚聊我女朋友脸上了。」
说完挂了电话，秒变委屈小狗拉着我的袖子：「小萝卜这些我都可以解释，你别生气…」
「那这张照片，这个裙子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这哪是裙子，那天邵阳非要给我拍照片，那天太热，他穿着外套非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帅，结果自己热的不行就系在腰上了，这么看着是有点像…」
他摸摸我的头：「你是拿放大镜看的吗？我现在就叫他把照片删了。」
「不要。」我抢过手机：「这张照片挺好看的，我要拿来做屏保。」
「那…你能原谅我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和我妈这么熟的？」
他失笑：「情敌太强，我先偷家。」
25
除夕这天我们官宣了。
季砚发了个朋友圈，还特意给陆景发了个过年短信。
「新年快乐，我和女朋友程思思祝你阖家团圆，爱情美满。」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那么小心眼？」
季砚挑眉，一副理所当然：「我怎么小心眼，我还给他发了个红包提醒他看信息。」
「然后呢？」
「然后他收了，我痛失五毛。」
「季老师还真是铁公鸡啊。」我笑着打趣道。
「这两天给你发那么多红包某人还说我是铁公鸡？」
他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唇边残留着微凉的触感，耳边是烟花盛开，我搂着季砚的脖子。他俯身我凑近他的耳边：「你说喜欢我，为什么在酒吧我问你，你叹气？诶呀诶的。」
「傻瓜，我说的是爱。」
(正文完)
番外（关于那场游戏）
本来季砚今天是不打算玩游戏的，奈何小萝卜没找他唠唠叨叨一大堆。
邵阳说要带妹，让宿舍最强的两个一块玩他怕自己带不了。
季砚进了游戏，邵阳用了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号，不过季砚没在意，毕竟这小子花名在外有几个微信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直到一个熟悉的账号进了游戏，季砚觉得这个人很像程思思。
可能是经常被程思思小号骚扰，他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所以在邵阳帮那个v10的女生抢了法师后他开麦说了句拿瑶跟我。
没想到这个瑶全程没跟他，跟着邵阳，不过她也不一定就是程思思，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但是当邵阳拿了一个人头的时候，瑶开麦了。
那个声音分明就是程思思，还用平常和自己聊天的语气和另一个人聊。
一种嫉妒的情绪溢满他的胸腔，他甚至操作失误好几次。
眼看着程思思全程跟着邵阳，两个人坑了好几波团战。
或许是不想程思思继续跟着邵阳，他忍不住开麦说了一句：「程思思，你下把再坑我试试。」
结果这句话把她弄生气了，莫名其妙被拉黑，第二天去酒吧接喝醉了的邵阳的时候莫名其妙看见烂醉如泥的程思思。
她问季砚爱不爱她。
季砚说爱，酒吧声音太吵，他莫名其妙的，或许是为了这些年的冷漠或许是为了昨天晚上说她坑，他想道歉，于是说了句：
「对不起，但我真的爱你。」
这是那天程思思没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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