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经过时间考验的黄金供应链从没像现在这样饱受质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故”,让人们对其可靠性提出质疑,或许到了改变的时刻。
最近一桩事情是澳大利亚的珀斯铸币厂被指使用来自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脏金”(一个类似于“血钻”的概念,指不符合黄金行业治理规范的产出)。那些不符合规范的黄金虽然成本低,但却在环境保护和矿工基本权益保障方面有不良影响,因此被努力排除到基本供应链之外。但事实证明,虽然“负责任的黄金”已经喊了近十年,但在利润的诱惑下,仍有“脏金”流入到供应链中。
近十年的“负责任的黄金”出现问题并不奇怪,因为跨大西洋的黄金供应链已经运行了近半个世纪,但仍在疫情的冲击下出现了漏洞。从上世纪70年代纽约黄金期货市场建立起,主打衍生品交易的纽约就越来越在黄金价格发现体系中扮演重要角色。但这一体系依赖于精炼黄金的及时交付能力作为保证,此前出现的期货和现货、盎司制金和公斤制金间的差异,以及在合约到期情况下无法交付的“空气金”,都说明制度的缺陷在疫情带来的压力测试下被放大,精炼金供应链的脆弱性也被暴露出来。
作为伦敦黄金市场的基石,合格金银交付商制度已存在了两个多世纪,几个月前也同样发现了问题。瑞士四家主要黄金精炼厂一度发现了至少价值5000万美元的金条属于“赝品”:虽然也是符合标准的真金条,但上面的堂标和编号却是伪造的,并非是这些精炼厂的产品。更引人注意的是,有些“*牌套**”金条是在主要黄金银行之一的摩根大通银行金库中发现的,这意味着有不少已经进入了流通领域。由于全球黄金精炼厂每年会生产大约200万至250万块类似金条,精准数字并不清楚,因此也不知道金库中有多少黄金是并非出自合格交付商的“*牌套**金”。
”脏金““空气金”和“*牌套**金”从不同的角度说明黄金供应链在入口管理上出了问题。本来无论是设置行业标准也好、转运制度也好,或是强调责任也好,都是行业统一规范,从严控精炼环节来把稳供应链入口,采取全球统一措施来阻止非法开采并防止洗钱,将地下网络中不合标准的折价金排除在外。
但事实证明,这套严控精炼进口的传统做法存在不小的漏洞。“脏金”可以通过加强原材料溯源机制来解决,“空气金”能够通过应急运输和异地交付来弥补,通过新技术打造“数字身份证”则能让“*牌套**金”无所遁形。但这些合理的解决方式,其实都是对现有黄金供应链的修修补补,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黄金消费国和黄金进口国,对供应链的依赖性较强,现有供应链上的漏洞对中国的黄金安全也会造成隐患。同时由于体量优势,也给了中国提出改进供应链的的机会。基于顶层设计的“中国方案”有机会放大中国的影响力,正像二战后苏黎世在精炼领域抢过伦敦饭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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