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唐殿武
61、 智取邵家店
自卫团由于胡子四起,土匪横行。自卫团本来是地主联合出钱办的自卫武装。邵家店是比较大的集镇,离太平沟和兴东镇都不太远。设有警察派出所,一个警长俩警察势孤力单。就和公所,自卫团联合办公。这样就人多势众了,都很威风还有七棵长枪一把短枪。红军这次行动就是奔这八棵枪来的。据区委提供的可靠消息十三日公所开保甲长会,布置收粮号捐。警察和自卫团不可能外出。是个好机会,可出其不意进入警所和团部。经‘三李’仔细策划了行动方案,由农会配合。战士都套上便装,有的像走道过路的,有的像挑挑歇脚,赶集的。陆陆续续,来来往往。见警长跟一个警察上班,进屋了。宋殿全等两个人装作撕撕扒扒,吵吵嚷嚷像打架告状一样往里闯。说找警察评理,聚集了一帮人围观。自卫团的人,不知咋回事也过来看看热闹。红军战士见状,机会来了。小队长一个暗号,迅速进屋把枪操起来。七棵一个也不少,连*弹子**袋都没收了。戴鸿宾朝天放了两枪,掌握了主动权。这边四个武士也快速擒拿了三个警察,都绑上押到院子中间。十多个大排队员一不留神全被缴了械,束手无策只得听招呼老实的站一排。主持会的保长和陆续来参加会议的甲长,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也软禁在中间。还是十七岁青年小宋,右手握着手枪,左手掐着一个警察袄领子面对群众,发话了:“各位乡亲,自卫团朋友,不要害怕,我们是红军的一个战斗小组。路过贵地,打扰宝方,办两件事。借枪抗日,为民除害,办完事就走。”保长看是个小孩讲话,想理论理论:“你红军办事也得文明点吧,说借枪,这不是抢枪吗?稀里糊涂跑你们手里了,这叫借吗?好目样的就把警察绑起来了,不犯法吗?”小宋:“这是军事行动,不抢你能给吗!说实在话,原来计划把你也绑上,看你不像个坏人,给你留了面子就算了吧。你保长还知道犯法,那我问你日本鬼子侵略东北犯不犯法。你们掐着枪杆子干啥呢?无非就是逼粮逼钱欺负老百姓。到处土匪你们打得了吗?拿到我们手里干正事吧,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警长:“红军借枪就说借枪呗,不应当绑警察吧。啥社会都得有警察吧,不都是坏人吧。你说你们是红军,我还头一回听说。光听说南方有红军,老好了。我想参加找不着道。看来北方也有了,确实不一般。”小宋:“你说这话我爱听,不过你得先委屈点吧。我问你,有一个警察是六指,叫韩老六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知道。”“这人仗着是警察,经常到老百姓家抓鸡勒狗吃,打精米骂白面有没有?”“是,有这方面反映。”“这人胡作非为,敲寡妇门,挖绝户坟。借钱不还,强奸妇女,有没有?”“有,有老乡来告状,上边给压下了。”“为什么压下,他是日本特务组织派来的奸细你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特务奸细不知道,光知道他上边有根挺硬惹不起。”“是不是他?”拎着头发,将他仰颌示众。围观的人,千夫所指:“是他。”警长:“是。”小宋:“公民韩顺昌,朴顺姬状告韩六指。六年前逼死宋得一,霸占店铺。现又投靠日本特务组织,被派到这里。欺压百姓,欲所欲为,作恶多端。我代表中国人民,代表红军就地正法。”一枪结果性命,为民除了害,报了杀父之仇。又得了七只快枪,一把短枪。对保长、警长说:“善后交给你们俩处理,不服,愿意上哪告上哪告去。正告你们今后不许欺压老百姓。看你警长还是明白事理的人。你说的挺好,啥社会都得有警察、保长。不错,就看你怎么当了。为非作歹和他一个下场,希望你们能和*产党共**红军做朋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走着瞧。”围观的人们一片欢呼,一个像摇着拨浪鼓叫卖的货郎哥。高声唱道:“太阳照到龙江畔,红军到处霞满天。江西有个方志敏,陕北领袖刘志丹。领导穷人闹革命,朱毛上了井冈山。南朝北国红一片,王明博古靠苏联。”满载而归的一小队战士撤离邵家店,钻进五花山林。拉荒行军寻找新的战机。

62、 小分队夜走古城岗大意失枪
不断胜利的红军小分队,回到七马架附近林子里搭帐篷露营休整。革命家庭尽了地主之谊,李凤林、李增智和母亲、娘舅宋殿双、宋殿全姐弟俩等人满张罗。体现了军民鱼水之情。根据李凤林提供的情报信息,决定顺手直取福丰稻田公司自卫团的枪。任务明确,战士信心百倍,拔寨而去。李银根、戴鸿宾先行到了梧桐河找到马书记计议。马德山:“这个公司不同于邵家店公所,是当年吴大舌头的爪牙们所建。院墙又高又厚,墙外还有护河。一般人靠不上墙,只有一个大门进出。公司有30多名自卫团队员。*器武**精良,还有一挺机关枪。戒备很严,恐怕硬攻不好打。最好还是智取为上。”李银根:“那如何是好?马德山:“这不秋收了吗,后天他们召开佃户会议。讲今年怎么收租上税摊义务工。所有佃农都得去开会。到那时,战士们装扮成老百姓混进去,缴械自卫团应该有把握。”三人认为此计可行,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周密策划一番,让朝鲜族人几个混进去做内应。落实到人头。怎么搅乱会场;外边谁鸣枪引蛇出洞;武术高手擒贼擒王做人质;以缴枪为目的。谁讲话,这里都是朝鲜人。得用韩国语言,配合农会抗粮抗税,减租减息,发出号召。向队长汇报后通过了这个方案。当晚大家就分散住在福兴屯老乡家里。第二天起早,队员们把枪只集中装进两个麻袋,藏在一个农会骨干老乡家土豆窖里。布置了战斗任务,为了防止跑风。白天战士们集中躲在山上,晚上回屯睡觉。等待时机,一举成功。没成想躲身时的大白天,意外发生了。一个报号“荣好”的匪队,绺子流窜到这里。要大米,要大烟土。挨家挨户翻,不给就动硬地。翻的过程中,有一个匪徒发现了两麻袋枪支*药弹**。就连人带枪,带到了古城岗江边窝点。交给匪首。这伙人还不少,很像溃逃的散兵游勇,还有船。看来目的就是要大米和大烟土。大米能吃,大烟土能当钱花。他们把老乡绑在树上。‘荣好’告诉他:“你交五百斤大米,或五十两大烟土就放了你。三天之内拿不到,就把你扔江里。”老乡:“那我哪衬哪,拿不出来。”荣好:“不衬,你还养那么些枪?”老乡:“那枪哪是我家的,冤死我了。”荣好:“是谁的?说明白的。不说就揍。”老乡:“那谁敢说呀,说了他们还不整死我了。”荣好:“不说你还能活着回去吗?不揍你,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打。”老乡:“别打,我说。恐怕我说了你也惹不起。”荣好:“你说。”老乡:“*产党共**的红军,昨天晚上才寄放的。”荣好:“谁稀罕那几棵破枪,那你也得交大米。哪来的红军,我不信。”
老乡:“那你得容我空,回去整去。”荣好:“回去?现在不行。写信给你家,就当绑你票了。要是红军的枪,他能不来吗?”这荣好有点好奇,也不知道红军有多少人马刀枪。让弟兄们回来做点准备。红军小队晚上回来得了知情况。感觉到计划不周,后悔大意失策。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也不知这股胡子的来历。枪是大事,救老乡更要紧。三人一商量,采取两个对策,刻不容缓。带领大刀队直去匪窝。没想到,结果更加意外。深秋太阳落山早,掌灯时分。借着朦胧月光,小分队摸到匪徒窝点,先观察了一番动静。四人一组做策应,按口令见机行事。队长、参谋长、小队长、武师四人依计有备赴会。企图说服匪首,尽量不动干戈。奔灯光走去。被小组三人游动哨发觉。故意把枪大栓,拉的咔咔响,打个口哨,叫停。听动静,看放哨距离和人影动作连锁反应。咱们一个老兵油子。一个熟读兵书战策,职业军事参谋感觉到。这哪是胡子所能,起码是有军事常识的人所布置的。岗哨:“不许动,再往前走就开枪了。”四人停住脚步。小队长礼貌的说:“请你通禀一下,我们要见见当家头领。”“你们是干啥的?”“交涉一下取枪的事。”“知道你们能来。没想想,哪能能摸黑来呢。等明天白天再来多好。”戴鸿宾与哨兵好说好商量半天,费了不少口舌。“那就先进去俩吧。然后让进再进。”一个人拿枪押着李福臣:“也好,你们俩先进去吧。好好跟人家说。”进去俩吧,这句话,让他领会了一个信息。戴鸿宾、李银根这时用绝招藏好手枪,硬着头皮进了屋。这是个三间房两头开门。不像匪窝,可能是网房子。设计有防止一般胡子特点。火炕上窗户台较高,能躲枪。两头开门,便于逃跑。一进门油灯昏暗有几个人抱枪而坐,看样子等候吃饭。柱子上绑着老乡。他俩进门有人搜身,示意进里屋。二道门槛挺高的,得高抬腿跨进去。也是不大小亮的马提灯,两个气哼哼的人也握着枪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俩也不吱声。见状,戴鸿宾高声道:“上排琴在上,下排琴杵门子。”
大个子:“别整那事,俺们也不是胡子呢。黑灯瞎火的,啥事?快说,要不你明天再来。”李银根:“我们是国军,边防部队巡防到福丰稻田公司公干。放在老乡家几棵枪,被你们发现缴获。还把老乡给绑了,俺们奉命前来交涉。”大个子:“我不管你是啥军,要抢得拿大米换。大烟土也行。你说了算不算?不算就等说了算的来。”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闯进两个人。高声断喝:“说了算的在此。”李福臣、王武师收拾俩个岗哨还不轻而易举。看两个同夥进屋了。队长一捅咕王武师,俩人同时下手。迅速按倒岗哨,一手捂嘴,一手摞枪。迅速得手,低声警告:“雀默声的眯着,出声我整死你。用不用我给你把嘴堵上?”“别堵,别堵。好汉饶命,保证不喊。”顺手把枪东一个西一个扔出好几十米。“自己找自己的枪吧。”二人几步就蹿到窗根底下,听到屋里对话。觉得有把握对付,纸糊的窗户轻而易举的就破窗而入。王青山手持大刀叉住东门,警告“谁也不准动。”李福臣对窗外喊:“弟兄们,不要开枪。”戴鸿宾、李银根看有机会了,想拿下和他对话的俩人。递个眼神同时蹿高而起,动起了武把操。拳打脚踢一对一练上了。没想到的是那二位是高手,没费吹灰之力就被拿下。甘拜下风。李福臣一抱拳,击掌:“两位师傅好拳脚,请你松开徒弟。这一比咱认输。可否俩打一,再来一把。”可能是习武之人通病,不抗杠。一杠就来劲。也可能是许久没练手,发刺挠。大个子发话了:“好,那就换你们俩,打我自己。”李福臣:“别,那不讲究。咱是来求你的,俩徒弟不懂规矩先动手了。本来就无礼了。不乐呵的玩一把,俺们还怎么出这个屋呢?”“那你说怎么比?我看你像个讲究人。”“我说单打一时间太长,不好定高低。再说我们外边还有好几十人等着呢,也不能看着咱俩玩。这样,你们俩打我们一个。我要输了呢,按江湖规矩。算我惹不起你,乖乖走人。我要是赢了就有话语权,有事好商量。你看怎么样。”“那就依你。”“你看俺俩谁上。”“也依你。”“那我就倚老卖老了。咱这地方有限,你们把我按倒就行。”“依你。”也不顾王青山劝阻,要求替他出手他也不干。这屋里一铺通长的大炕,屋地比炕大不多少,还有桌子凳子。在有限的空间,还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也不得施展。李福臣往地中间一站。像定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任凭你大个子,小个子拳打脚踢,腾挪跳跃。就是近不了身。既或是搂住腰抱住腿,只见他两膀一叫力,两腿一晃就甩出挺远。这样僵持半个多钟头,你有多少武功,多好的拳脚都用不上。大个子觉得有点上当了,几个‘依你’话说大了。这样整到明天早晨也按不倒。叫停:“有能耐明天白天上外头干,这样不过瘾。好汉通个姓名,认识认识,敢不敢应战。”“愚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绿林好汉面前,屈尊敢报江北李福臣。”“都说江北胡子不开面。”“我也听说过。”“你们住下吧,明天他们*他干**们的活。咱们几个好好玩一场,怎么样?”“那你得把那个老乡松开。”“松开,松开。放了。”这过程,外屋几个拿枪的也就是看热闹了。戴鸿宾过去把绑绳解开。这时里屋门一开,闪出一个人。看屋里好像四个人吃饭来的,有酒有鱼。那人先说:“李福臣我看不起你。你说你有几个靠山了?头年,你还劝旅长和你武装起义,和*产党共**建立红军携手打日本。今天又是国军了。国军是什么东西,少帅算国军吗?你不知道吗。这里哪来的国军?你说你们整枪打日本。日本人在哪呢?你们汤原现在来日本人了嘛?不就几个高丽棒子被关东军收买利用,当二鬼子在这一片惑弄。成气候了吗?俺们吉林省旅长领着义勇军和他们干半年多了,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把关东军截在松花江南。你们黑龙江省马将军,诈降未成。在齐齐哈尔那边开战,江桥没守住。也被打得稀里哗啦,溃不成军。你们汤原还算福地,别不知足啦。我们来就是想整点粮食饷钱,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别见笑。”又对大个子、小个子说:“你俩能斗过他吗?小小旅长侍卫,人家是大帅的贴身保镖,你十个八个也整不住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告诉他,让老乡回去可以,把他留下当人质。”这人的话真的触到他的痛处,和李杜的话如出一辙。李银根自知失误,弄巧成拙。忙说:“大当家的,误会,误会。我以为遇上了土匪,要分我们脏。搬出来国军吓唬吓唬你。我们是红军小分队,刚建队不久。队长领我们到处划拉枪,搞武装打日本。到此有任务,不想遭遇贵部。还请高抬贵手。”荣好:“拉*巴鸡**倒巴,没你的事。”李福臣:“你什么人?出口伤人。”荣好:“你既然报江北胡子李福臣,他还报国军。把我整懵了。我也就只好报,落草为寇的吉林胡子。荣好。”李福臣:“你把胡子抹掉,帽子摘了。我见见尊容。”一摘帽子;一抹失胡子。相互认识,原来是李杜的副官。眼睛就说话了,知道李杜遇到麻烦了。“那好,咱就走江湖规矩。容我安排一下。青山随我留下。参谋长你带领同志们收队,别在此发生冲突。任务取消。你告诉巡视员向省军委报告,我有要事。看来一时半会不能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