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告诉我：40度高烧3天，在发热门诊不算大事。
文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ONE
人物
年轻人扎堆的发热门诊
在发烧40度三天后，小巴终于怀着别把生产工具（脑子）烧坏的担忧，迈着丧尸一样踉跄的步伐去了离家最近的三甲医院。
这三天，小巴每天靠最多吃3次的泰诺退烧，每次能维持三四个小时，然后剩下的一半时间都感受着自己的体温蹭蹭蹭地上涨，人被高温炙烤得粉面桃腮，意识模糊。
出发前，小巴笃定地认为现在去医院，应该不算浪费公共资源，甚至能被重点关注。
然而在和发热门诊门口的保安大叔说了情况后，他一脸见怪不怪地让我去长长的挂号队伍里排着，队伍里有无数像小巴一样高热且烦躁的年轻患者。在排队挂号的半小时里，小巴还目睹了一次插队纠纷，两个像鸭子一样沙哑的声音因为插队激烈争吵。
这种焦躁几乎弥漫在整个发热门诊之中，因为人太多，医护太忙了，患者也等得情绪失控。
保安大叔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给问路的患者指路，嗓子已经哑了。负责挂号的护士在活动房里，一边登记信息，一边测温度，一边指导人员分流，一边要听着随时有人不排队探进一颗头问接下来干嘛？她只能用“去里面”“去外面”“去药房”这样的短句子在不影响手头工作的前提下，迅速回答。
但效果并不好，因为人们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小巴在听了“去里面”的指示后，在一间诊室门外守着，和我一样的一部分患者同样眼神迷茫，门口没有指示牌，也没有导诊，大家扒在门口，因为多数人都在高烧，所以很多人体力不支地蹲在地上，却还心存希冀，希望前一个人看完能伺机冲进去。
来源：小巴拍摄
发热门诊的压力来源于患者太多，就小巴观察， 医院其他科室似乎也在优先分流发热问题， 这加重了发热门诊的负担。
小巴在门口听到诊室里患者和医生说话，一名年轻人觉得自己因为发烧而心率过快来看病，本来挂了心内科，而心内的医生听了个概述就直接把他分到发热门诊，另一名年轻人是从神经内科被分过来的。两个人跟医生聊了20多分钟，门口包括小巴在内的患者，大家目光交汇之际，都快要喷出火来。
即便焦急，愤怒，但门口蹲着的我们随后发现，场面如此混乱，诊室也不是谁蹲得近谁就能先进的。而是要拐进走廊深处，进里面的一个房间用机器扫码登记。在完全没有任何引导和提示的情况下，患者们很难发现这一关键步骤。
就算发现也无能为力，大约不到30平米的小小一间屋子里，目测有五六十人，小巴试探性地用手里的挂号单的条形码扫过后，发现前面还有206个患者排在队伍里。这一片等待区，坐满了精神萎靡的患者们， 大家看起来过半不超过30岁，绝大多数不超过40岁，老人极少出现。 等待了4个小时后，小巴前面还有近100人，最终决定放弃。同事告诉小巴，杭州其他医院的发热门诊也大致如此。
一个很大的疑问浮上小巴心头，无论是从朋友圈留言看，还是从父母、亲戚的问候里，都能感觉到“去医院”，是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道保障。而当40度发烧3天的人也不能在发热门诊得到快速、及时的治疗，那么什么人应该去？ 现在的发热门诊会优先救助哪类人？
虽然难受，但你可能不特殊
在我和一个杭州的医生抱怨这种情况时，她颇为“无情”地说，“我直说了，你这个情况不算重。”
她先是不建议更多患者像我一样平白去受冻，然后告诉我， 近段时间来医院的轻症年轻人实在是太多了。
根据她的观察，首先，去医院发热门诊的人群太年轻，大约85%都不到30岁，而且普遍没有基础性疾病，更没有累及肺部的症状，90%的年轻人来就诊的原因只有高热。
来源：小巴拍摄
她告诉小巴，这个月上旬，发热门诊的就诊人数开始激增，大约每5天就翻一倍，现在每天就诊人次突破千人，比过去要增长10倍。因此分配到发热门诊的医生数目也要随之成倍增长，因为人力不足，各科室的医生都很有可能在发热门诊支援，甚至包括皮肤科、眼科那些与发热门诊关系较远的科室。
而发热门诊医生对这些轻症的年轻患者，基本不会给出有输液的治疗，也基本不会开出抽血、做肺部CT这样的检查，7成以上的处置方案是开药，进一步治疗则更少。因为现阶段的治疗，都是针对症状的支持性治疗，咳嗽就止咳，发烧就退烧，没有专门的抗病毒药也没有更合适的治疗方法。
更谨慎的对待，用在了更需要被帮助的人身上，比如那些有基础疾病的老年人、需要被特别关照的孕妇， 这其实也是分流的一种策略。
她告诉小巴，发热门诊医生有发起会诊的权限，比如高热的孕妇没办法退烧，经常需要发热门诊医生联合妇产科、感染科、呼吸科会诊，尽管目前对于孕妇和老人也没有很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多个科室的医生会诊，就能最大程度保障这些重点人群的安全。
面对众多蜂拥而来的年轻人，她认为是恐慌和焦虑的情绪占上风，其实这些症状在她看来都稀松平常， 如果不是没有药，轻症的年轻人（包括小巴这类高烧反复也算轻症）不要来发热门诊。
小巴的杭州医生朋友告诉我们，她所在医院的医生认为年轻人应该得到更多处置的情况是：发烧高达42度且持续三天。小巴被42度的标准吓了一跳，而她表示这样的病患在发热门诊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只为了开药，她就不建议年轻人来大医院。常规的退烧药在他们医院已经紧缺了3-5天，这几天发热门诊开出的都是非常冷门的退热药物，在昨天才补上了一些泰诺。现在大医院的药物，可能还没有社区的卫生服务中心充足。
那年轻人高烧，还能怎么办？
小巴的经历告诉大家，去医院发热门诊动辄需要在外面冻几个小时，得不偿失。但小巴并不是劝年轻人病了就要在家，而是现阶段，如果你真因为不了解自己是不是轻症而去了医院，可能也不如不去，去了徒增新毒株。
来源：微博@萝山集舍
其实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和其他保障。
18日浙江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123场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全省开设二级以上医疗机构发热门诊390家，基层发热诊室1272个，覆盖了90%以上的乡镇（街道）的消息。同时杭州等地也开通了互联网医院，人们可以线上问诊。
不止浙江有行动，全国多地将停用的核酸采样点改造成可以问诊和开药的“发热门诊”，也能为发热的居民就近提供医疗服务。
核酸采样点改造而成的移动诊室
这些举动都是在帮忙疏散医院发热门诊的压力，但目前知道的人却并不够多。
小巴这段就诊故事的最后结局是：去了一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排了半小时的队，拿到了3天的退烧药和止咳药，在接下来两天正常吃药，身体情况有所好转。而在医院的一下午，除了扎进“羊群”里交换了病毒库，没有任何收获。
理性就医，分级诊疗，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但自己体验了一把，才有更深刻的理解。所谓医疗挤兑，其实就是人的挤兑，如果大家能更理性一点，就能提高自己的就诊效率，也能把最重要的资源留给最需要保护的人， 而不是像抢退烧药那样，把天灾生生地抢成*祸人**。
希望大家都不过分恐慌，也不白跑一趟，都能早点好起来
TWO
图片
在美国的芯片禁令生效后，华为靠库存撑了2年，在今年的第三季度，华为海思的手机处理器芯片出货降到了0。（图源：晚点财经）
当地时间12月20日，400万阿根廷人走上街头庆祝阿根廷队世界杯夺冠。
THREE
数据
① 退烧药限购：湖北宜昌，一些药店采取 每人份6—10片 的措施拆零销售；江苏南京，每位顾客限购 6粒 ；广东珠海市民 一周内 购买量不能超过 6粒 ，且只能选一种退烧药；浙江杭州每人次购买退热类药品不超过 最小包装 或 3日剂量 。（综合财经大健康）
② 广州外卖运力折损近半：有广州餐饮业人士表示，门店的外卖单量提升了 20% ，但 60% 左右的订单需要配送费加价送， 11% 左右的订单因运力不足取消，差评比例因运力取消或延迟比日常高出 30% 。（南方Plus）
③劳动力年龄上涨：《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22》报告披露，2001—2020年间，全国劳动力人口的平均年龄从35.3岁上升到39.0岁，城镇由35.3岁上升到38.7岁，农村由35.3岁上升到39.4岁。2020年，劳动力平均年龄最高的前五个省份是黑龙江、辽宁、吉林、重庆、浙江。（新京报）
④ 全国碳市场成交额破百亿：2022年12月22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累计成交额突破 100亿元 大关。全国碳市场正式上线以来，共运行 350个 交易日，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 2.23亿吨 ，累计成交额 101.21亿元 。（中国能源报）
FOUR
声音
现在（上海的）新冠疫情还在往上面攀升，预计一周以内有可能到达感染的峰值。
——张文宏
在22日下午的一场新冠防治直播中，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张文宏表示疫情还在攀升中。
焦虑是不能被解决的，解决焦虑就会放大焦虑。
——张朝阳
张朝阳认为，面对焦虑不用给予解决，为所当为就行了。
你活都活不下去了，周末还休闲地打球。
——马化腾
马化腾在腾讯内部员工大会上，言论尖锐，指出了很多问题。
FIVE
视频
在中国历史的大戏中，男一号是政治家，男二号是知识分子。还有众多的男三号，在浩荡的2000年里经常出现。
关注吴晓波频道视频号， 看看谁才是中国历史上的男三号。
本篇作者 | 吴润潜 | 当值编辑 | 何梦飞
责任编辑 | 何梦飞 | 主编 | 郑媛眉 | 图源 | VCG
预见2023｜吴晓波年终秀
发光吧，勇敢者
时间
2022年12月30日
地点
中国 杭州
预见2023｜吴晓波年终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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