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是数学家吗 (爱因斯坦是核导弹之父吗)

爱因斯坦是实验物理学家吗,爱因斯坦的始作俑者

《爱因斯坦传》

精装收藏本

沃尔特·艾萨克森

张卜天译

授权发表

第二十一章 原*弹子**, 1939-1945

爱因斯坦是实验物理学家吗,爱因斯坦的始作俑者

与西拉德再现1939年的会面,1946年

书信

西拉德是匈牙利物理学家,颇有魅力,但稍显古怪。他是爱因斯坦的老朋友。20世纪20年代,他们曾在柏林共同设计过一种新型冰箱。虽然获得了专利,但销售并不是很好。[1]从纳粹的魔掌逃出之后,西拉德先是去了英国,然后来到纽约,在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如何产生核链式反应。几年前,他在伦敦等红灯时曾经设想过链式反应的思想。当他听说铀裂变的消息之后,他意识到可以用铀元素来实现这种具有潜在爆炸威力的链式反应。

西拉德与好友维格纳(一位来自布达佩斯的*亡流**物理学家)讨论了这种可能性,他们担心德国人可能会从当时的比利时殖民地刚果将铀买断。但他们两个美国的匈牙利难民如何才能通知比利时人呢?接着西拉德想到,爱因斯坦刚巧是比利时王后的朋友。

1939年夏天,爱因斯坦在长岛东部北支租了一栋别墅,与长岛南支汉普顿(Hamptons)的村镇跨匹克尼克湾(Great Peconic Bay)遥遥相望。在那里,他驾驶小艇“提奈夫”,在百货商店购买便鞋,和店主一起演奏巴赫。[2]

“我们知道爱因斯坦住在长岛的某个地方,但不知道确切位置,”西拉德回忆说。他给爱因斯坦在普林斯顿的办公室打电话,得知他此时正租住着匹克尼克(Peconic)村摩尔博士的房子。1939年7月16日,星期日,维格纳开车带西拉德开始了他们的使命(西拉德和爱因斯坦都不开车)。

然而到达后,他们没有找到那所房子,而且似乎没有人知道摩尔博士是谁。正当他们准备放弃时,西拉德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路边。“你知道爱因斯坦教授在哪儿住吗?”小男孩点了点头。对于镇上的大多数人来说,即使不知道摩尔博士是谁,也肯定知道爱因斯坦住在哪里。他带他们来到了老林路(Old Grove Road)尽头附近的一栋别墅,爱因斯坦正在那里沉思冥想。[3]

小别墅没有怎么布置,阳台上有一张木桌,上面没有放东西。西拉德坐在桌旁,向爱因斯坦解释了由核聚变释放出来的中子如何能够使铀石墨堆发生爆炸性的链式反应。“我从未想到这一点!”爱因斯坦插话说。他问了几个问题,对整个过程仔细考虑了15分钟,很快就领会了它的内涵。爱因斯坦建议,不用写信给王后,也许可以给他认识的一位比利时部长写信。

维格纳不无道理地指出,如果他们三个难民不与国务院商议,就给一个外国政府写信谈论秘密的安全事务,恐怕有所不妥。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恰当的做法是让爱因斯坦给比利时大使写一封信,再给国务院写一封附信,因为爱因斯坦是他们中间唯一可能受到重视的人。就这样,爱因斯坦用德语口述了一份草稿。维格纳对它做了翻译,交由秘书打印出来,然后寄给了西拉德。[4]

几天以后,经过朋友的安排,西拉德见到了萨克斯。萨克斯是雷曼兄弟公司的经济学家,也是罗斯福总统的朋友。他比三位理论物理学家多使了个心眼,坚持应当直接把这封信交到白宫,并提出亲自去交。

这虽然是西拉德与萨克斯的第一次会面,但其大胆的计划还是很吸引西拉德。“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害处,”西拉德写信给爱因斯坦。要对这封信作出修改,他们应当电话交谈呢,还是亲自面谈?爱因斯坦回复说,他应当再来长岛。

那时维格纳已经去加利福尼亚访问了,所以西拉德拉又从匈牙利裔的理论物理学家难民中拉了一个朋友泰勒兼做司机和科学共犯。[5]“我相信他的建议很有价值,我想您也许会愿意认识他。”西拉德对爱因斯坦说,“他人非常好。”[6]另外一个好处是,泰勒开着一辆1935年制造的大普利茅斯汽车。就这样,西拉德又一次前往长岛。

西拉德带来了两周前写的原始草稿,但爱因斯坦意识到,这封信的意义远比让比利时的部长提防刚果的铀输出重要得多。这位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家正要告诉美国总统,他应当开始留意一种能够将能量从原子中释放出来的*器武**,其威力几乎无法想象。“爱因斯坦用德语口述了一封信,”西拉德回忆说,“泰勒负责记录,我依照这篇德语文本草拟了两封致总统的信。”[7]

根据泰勒的记录,爱因斯坦口述的稿子不仅提出了刚果的铀问题,而且说明了链式反应的可能性,暗示一种新型的*弹炸**可能会被研制出来。他敦促总统与物理学家们进行正式接触,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西拉德寄给爱因斯坦两封信,一封45行,一封25行,所署日期均为1933年8月2日,“让爱因斯坦选出最喜欢的一封”。爱因斯坦在两封信上都签了名,不过笔迹潦草,没有使用手写花体。[8]

最终送到罗斯福那里的是那封较长的信,以下是它的部分内容:

阁下:

我从费米和西拉德的手稿里,知道了他们最近的工作,使我预感在不久的将来,铀元素可能会变成一种重要的新能源。这一情况的某些方面似乎需要加以密切注意,如有必要,政府方面还应迅速采取行动。因此,我认为我有责任请您注意以下情况和建议:

……在大量的铀中建立起原子核的链式反应会成为可能,由此会产生大量的能量和大量像镭一样的新元素。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做到。

这种新现象也可用来制造*弹炸**,并且能够设想——尽管还很不确定——由此可以制造出极有威力的新型*弹炸**来。只要一颗这种类型的*弹炸**,用船运出去,并且使之在港*爆口**炸,很可能就会把整个港口连同它周围的一些区域一起毁掉……

鉴于这种情况,您也许会认为,让政府与那批在美国从事链式反应工作的物理学家经常进行接触是可取的。

信的最后警告说,德国科学家可能正在研制一种*弹炸**。虽然信已写好,也签了名,但谁最适合将它送到罗斯福总统手中呢?爱因斯坦对萨克斯不太有把握。他们当时考虑的是财政家伯纳德•巴鲁克和麻省理工学院院长康普顿。

更让人吃惊的是,西拉德在寄回信件打字稿时,建议让林白当中间人。12年前,林白曾独自驾驶飞机横越大西洋,并因此而一举成名。显然,这三名犹太难民都不知道,这位飞行员后来一直都生活在德国,前一年还被纳粹头子戈林授予了国家荣誉勋章,正在成为一名孤立主义者和罗斯福的对手。

几年前,爱因斯坦曾在纽约与林白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他在把签名信寄给西拉德时还附了一张介绍信。“我想请你见一下我的朋友西拉德博士,认真考虑考虑他的话,”爱因斯坦写信给林白,“在科学领域之外的人听来,他要说的事也许显得有些离奇,但你一定会认识到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必须为了公共利益而密切注意。”[9]

林白没有回应,于是西拉德9月13日又给他写了一封信进行提醒,再次请求见面。两天后,林白作了一次全国性的广播讲话,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林白在讲话中对孤立主义表示明确支持。“这个国家的命运并不要求我们卷入欧洲战争,”林白说。他不仅同情和支持德国,甚至还就犹太人拥有媒体发表了一些反犹言论。“我们必须追问谁拥有和影响着新闻报纸、新闻图片和广播电台,”他说,“假如我们的人民掌握了真相,我们的国家就不大可能参战。”[10]

西拉德在给爱因斯坦的下一封信中明确写道:“林白不是我们的人。”[11]

他们现在把希望寄托在萨克斯身上,他已经拿到了正式的交给罗斯福的爱因斯坦签名信。虽然这封信极为重要,但萨克斯几乎有两个月都没能找到递交的机会。

随着形势的发展,这封重要信件已经变得愈发紧急。1939年8月底,纳粹与苏联签订战争联盟条约,进而瓜分了波兰,举世为之震惊。英法不得不向其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由此爆发。美国暂时还保持中立,至少是没有宣战。然而,美国的确开始重整军备,研发一切必要的新*器武**,以备未来之需。

9月底,西拉德拜访萨克斯时,惊恐地发现他仍然未能与罗斯福约好见面时间。“萨克斯很有可能帮不了我们什么忙,”西拉德写信给爱因斯坦,“维格纳和我决定再给他十天时间。”[12]萨克斯勉强赶上了最后期限。10月11日,星期三下午,他被领进椭圆形办公室,手里拿着爱因斯坦的信、西拉德的备忘录以及他本人写的一份800词的概要。

总统对他表示了欢迎。“亚历克斯,有什么事吗?”

萨克斯可能比较健谈(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总统副手很难为他约时间的原因),他往往会跟总统讲寓言。这次是关于一个发明家的故事。这位发明家告诉拿破仑,他要为其建造一种新型轮船,可以不用帆而用蒸汽。拿破仑觉得他疯了。萨克斯接着说,那位发明家就是罗伯特•富尔顿,这就是教训,皇帝本该听他的话。[13]

罗斯福听后给一位副官写了张便条,副官急匆匆地离开了,没过不久拿回了一瓶很有年头的拿破仑白兰地。罗斯福说这瓶酒暂时存放在他家。随后,他倒了两杯酒。

萨克斯担心,如果他把备忘录和信留给罗斯福,很可能随便扫一眼就被搁在一边。他觉得唯一可靠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大声读出来,于是便站在总统办公桌前,将他对爱因斯坦信件的总结、西拉德备忘录的部分内容以及从各种历史文件中挑选的内容统统读了一遍。

“亚历克斯,你是希望纳粹不会把我们炸掉,”总统说。

“完全正确,”萨克斯回答。

罗斯福打电话给私人助理。“我们需要行动,”他宣布。[14]

当天晚上成立了一个由国家物理实验室度量衡局局长莱曼•布里格斯负责协调的专门委员会,还制订了计划。10月21日,它在华盛顿举行了第一次非正式会议。爱因斯坦没有出席,也不想出席。他既不是核物理学家,也不喜欢亲近政治或军事领导人。但三位匈牙利难民西拉德、维格纳和泰勒出席了会议。

过了一周,爱因斯坦收到了总统写来的一封感谢信,信写得礼貌而正式。“我已经召集了一个委员会来认真研究您关于铀元素的建议是否可行,”罗斯福写道。[15]

原*弹子**工程进展缓慢。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罗斯福政府只批准了6000美元来进行石墨和铀实验。西拉德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愈发相信链式反应是可行的,难民同胞们关于德国活动的报道使他更加忧虑。

于是1940年3月,他再次到普林斯顿拜访了爱因斯坦。他们又写了一封信让爱因斯坦签名,虽然它名义上是写给萨克斯,但实际上却打算交给总统。它警告说,他们听说柏林正在从事各种关于铀的研究。鉴于用链式反应产生巨大爆炸性的研究正在取得突破,这封信敦促总统调查美国的工作是否进展得足够快。[16]

罗斯福召集了一个会议,旨在更为紧迫地推进工作,并要求确保爱因斯坦能够参加。但爱因斯坦不愿更多地介入,他回复说自己患了感冒——一个方便的托辞——不需要出席会议。不过,他的确敦促这个团队要加紧努力。“这项工作要在一定条件下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规模进行,我对创造这些条件的才智和紧迫性深信不疑。”[17]

即使爱因斯坦愿意参加这次会议,从而促成研制原*弹子**的曼哈顿计划,他也可能会不受欢迎。令人惊讶的是,帮助启动该计划的爱因斯坦竟被一些人认为潜在的安全危险巨大,因此不能了解这项工作。

1940年7月,准将迈尔斯,即正在组织这个新委员会的代理陆军参谋长,给已经当了联邦调查局局长16年的胡佛(他还要再当32年)写了一封信。在审查情报决策时,迈尔斯暗中以势压人,按照胡佛的国民警卫队军衔称呼他为“胡佛上校”。然而,当迈尔斯索取联邦调查局关于爱因斯坦的信息概要时,胡佛显得信心十足。[18]

胡佛先是向迈尔斯将军提供了1932年弗罗辛厄姆夫人的妇女爱国者团体写的16页的信,呼吁不要给爱因斯坦发放签证,并对他曾经支持过的各种和平主义组织和政治团体发出警告。[19]不过当时联邦调查局并未对其中任何一条指控进行证实或评估。

胡佛接着说,爱因斯坦还参加过1932年在阿姆斯特丹召开的世界反战大会,它的委员会中有一些欧洲的共产主义分子。前面说过,爱因斯坦公开拒绝参加这次大会,甚至明确表示不支持;正如他在给会议组织者的信中所说:“由于它包含着对苏维埃俄国的颂扬,我不能在上面签字。”在那封信中,爱因斯坦还公开指责了苏联,说那里“渴望权力的个人运用着最卑劣的手段”,“似乎存在着对个人和言论自由的彻底压制。”然而,胡佛暗示爱因斯坦支持过这次大会,因此是亲苏的。[20]

胡佛的信里还有六段话对各种自称的爱因斯坦团体作了类似指控,从和平主义协会到支持西班牙共和派的组织,不一而足。同时附上的还有一个充斥着误传(“有一个孩子”)和主观臆测的小传,称他“极端激进”,并曾“服务于共产主义杂志”。当然,这些都是诬陷。迈尔斯将军着实对这份备忘录大吃一惊,以至于写了一个旁注警告说:“倘若泄露,有可能引火烧身。”[21]

这篇未署名的小传得出了极端的结论。“鉴于这种激进的背景,在没有做认真研究的情况下,我们不推荐雇佣爱因斯坦博士从事秘密性的工作,因为具有他这样背景的人似乎不大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忠诚的美国公民。”第二年的一份备忘录则称,海军已经同意给予爱因斯坦安全特许,但“陆军尚不能给他特许”。[22]

[1] FBI interview with Einstein regarding LeoSzilárd, Nov. 1, 1940, obtained by Gene Dannon under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Act, www.dannen.com/einstein.html.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由于爱因斯坦本人已经被拒绝给予安全特许,联邦调查局与爱因斯坦进行了广泛而友好的会谈,以检验西拉德是否值得给予这种特许。亦参见GeneDannen, “The Einstein-Szilárd Refrigerators,” Scientific American (Jan. 1997).

[2] Recollections of Chuck Rothman, son ofDavid Rothman, www.sff.net/people/rothman/einstein.htm.

[3] Weart and Szilárd 1978, 83-96; Brian 1996, 316.

[4] Rhodes, 304-308给出了权威的叙述。

[5]参见Kati Marton, TheGreat Escape: Nine Hungarians Who Fled Hitler and Changed the World (NewYork: Simon & Schuster, 2006)。

[6] Leó Szilárd to Einstein, July 19, 1933, AEA76-532.

[7]一些流行的说法暗示,爱因斯坦仅仅在西拉德所撰写并带来的一封信上签了名。于是,泰勒1969年对作家克拉克说,爱因斯坦在西拉德和泰勒那天带来的一封信上签了名,“几乎未作评论”。参见Clark, 673。然而,这与西拉德本人对那天的详细记述以及泰勒那天做的笔录相矛盾。笔录以及爱因斯坦用德语口述的新信重印于Nathan andNorden, 293。爱因斯坦口述的信的确基于西拉德那天带来的一份草稿,但那是对爱因斯坦两周前口述的信的翻译。一些论述,包括爱因斯坦本人后来偶尔所作的评论,都试图将他所起的作用最小化,说他只是在别人写的信上签了字。但事实上,即使是西拉德推动和促成了那些讨论,爱因斯坦也完全参与了他独自签名的信的写作。

[8] Einstein to Franklin Roosevelt, Aug. 2,1939. 较长的信藏于纽约海德公园的富兰克林•罗斯福档案馆(AEA 33-143是一副本),较短的信藏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西拉德档案馆。

[9] Clark 676; Einstein to Leó Szilárd, Aug. 2,1939, AEA 39-465; Szilárd to Einstein, Aug. 9, 1939, AEA 39-467; LeóSzilárd to Charles Lindbergh, Aug. 14, 1939, Szilárd papers, Universityof California San Diego, box 12, folder 5.

[10] Charles Lindbergh, “AmericaandEuropean Wars,” speech, Sept. 15, 1939,www.charleslindbergh.com/pdf/9_15_39.pdf.

[11] Leó Szilárd to Einstein, Sept. 27, 1933,AEA 39-471. 林白后来不记得收到过西拉德的任何来信。

[12] Leó Szilárd to Einstein, Oct. 3, 1939, AEA39-473.

[13] Moore, 268.拿破仑的故事显然是萨克斯或别人断章取义的产物,因为富尔顿的确为拿破仑造过船,包括一种不成功的潜水艇;参见Kirkpatrick Sale, The Fire of His Genius(New York: Free Press, 2001), 68-73。

[14] 1945年11月27日,萨克斯把这个故事讲给了美国参议院的一个原子能听证特别委员会。这在大多数原*弹子**史中都有叙述,包括Rhodes,313-314。

[15] Franklin Roosevelt to Einstein, Oct. 19,1939, AEA 33-192.

[16] Einstein to Alexander Sachs, Mar. 7, 1940,AEA 39-475.

[17] Einstein to Lyman Briggs, Apr. 25, 1940,AEA 39-484.

[18] Sherman Miles to J. Edgar Hoover, July 30,1940, in the FBI files on Einstein, foia.F.B.I..gov/einstein/einstein1a.pdf. 关于这些文件的出色分析和背景参见Jerome。

[19] J. Edgar Hoover to Sherman Miles, Aug. 15, 1940.

[20] Einstein to Henri Barbusse, June 1, 1932,AEA 34-543.

[21] Jerome, 28, 295n. 6. 迈尔斯的注释在国家档案馆的副本中,但不在联邦调查局的档案里。

[22] Jerome, 40-42.

(一)待续

爱因斯坦是实验物理学家吗,爱因斯坦的始作俑者

译后记

这是一本爱因斯坦的生活传记,也是爱因斯坦的所有文稿于2006年公开后出版的第一本传记。作者艾萨克森是《时代》周刊前主编,其《基辛格传》和《富兰克林传》早已广为人知。本书2007年出版后好评如潮,首版印数高达50万册。作者高超的叙事技巧和驾驭材料的能力令人惊叹,他能将浩如烟海的材料相当巧妙地糅合在一起,使这本传记的可读性极强。尤其可贵的是,作者并不刻意美化或*化丑**爱因斯坦的某个方面,而是能客观公允地看问题,用事实材料说话。爱因斯坦伟大的科学成就和非凡的人格魅力在书中得到完美结合。

爱因斯坦当数20世纪思想最透彻的科学家,对什么是基本问题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他能很自然地把握事物的根本,而把其他细枝末节统统抛掉。在这个意义上,他又是极少数有深刻哲学思想的科学家。他可以用非常平实的语言把一个复杂的问题分析得清清楚楚,这不仅体现在他对科学的理解上,而且体现在他对人生和社会的看法上。他的著作总是朴实无华,自然亲切,所涉主题重大而高远,对人类怀有深切的悲悯,字里行间渗透着思想的伟力,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这也与爱因斯坦的宇宙宗教感情密切相关。斯宾诺莎那个决定论的上帝使他相信宇宙中存在着一种恒常不变的美妙秩序,也使他在哲学上自始至终无法认同量子力学。这种古典情怀加上幽默自嘲的气质使爱因斯坦能够超然物外,对世间纷扰有很强的屏蔽能力。科学与艺术的宁静世界是他心灵的避风港,真可谓“大隐隐于心”,冷漠与热情在他那里奇特地交织在一起。“我有强烈的社会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但我又明显地缺乏与别人和社会直接接触的需求,这两者总是形成鲜明的对比,”爱因斯坦说,“我实在是一个‘孤独的过客’,我从未全心全意地属于我的国家,我的家庭,我的朋友,甚至我最亲近的人。在所有这些关系面前,我从未失去距离感和保持孤独的需要。”用英菲尔德的话说:“我不知道还有谁像爱因斯坦那样孤独和超然。他不会真正受到伤害,他的生活充满了淡淡的愉快和冷冷的情感。其温文友善完全是不带感情的,这些东西似乎来自另一个星球。”这一点愈到晚年表现得愈明显。这也许是爱因斯坦最令人着迷之处。那些超越自我、达于神性的伟大人物,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这种悖论色彩,迫使每个人回归自己的内心。正因为此,提起爱因斯坦,就像提起他最喜欢的莫扎特一样,我们多少会有一种复杂的感觉,那种感觉既亲切又遥远,既令人兴奋,又让人孤独。

随着时光的流逝,爱因斯坦的科学成就已经得到很好的继承,其人性的一面会更加受人重视。了解爱因斯坦的一生不应只是出于历史的猎奇。在21世纪的今天,如何才能真正做到独立思考,秉持理想;如何才能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泰然接受命运的各种安排,在最大程度上从自我之中解放出来,已经成为更加紧迫的问题。在这个意义上,爱因斯坦对我们每个人都有永恒的意义。

书中的部分内容已有译文,译者参考了《爱因斯坦全集》(1-5卷)、《爱因斯坦文集》(1-3卷)、《爱因斯坦论和平》等国内已经出版的著作,并在个别地方作了调整。在此向许良英、范岱年、赵中立、李醒民等学界前辈以及鲁旭东等先生的辛苦劳动致以衷心的谢意!在翻译过程中,承蒙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方在庆研究员多次指点,白彤东教授、郭孙伟先生热情回答了译者的一些问题,在此一并致谢!

本书翻译难度很大,译者虽已尽力,许多地方还是难以传达原文的精妙和韵味。对于译文中的那些错误和不当之处,还望读者多多指正!

张卜天

爱因斯坦是实验物理学家吗,爱因斯坦的始作俑者

最值得珍藏的

20世纪科学巨匠

爱因斯坦的权威传记

内容简介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新近出版的精装本《爱因斯坦传》(Einstein:His Life and Universe)是一本爱因斯坦的生活传记,也是爱因斯坦的所有文稿于2006年公开后出版的第一本传记。2007年初版后好评如潮,被评为是一部“赏心悦目的传记”,“迄今为止可读性最强的爱因斯坦传记”。本书首版印数高达50万册,荣登《纽约时报》畅销书榜,2008年又荣获美国国家科学总院2008年度科学传播最佳图书奖。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曾任美国有线新闻电视网(CNN)主席和《时代》(Time)周刊总编。其《史蒂夫•乔布斯传》、《基辛格传》和《富兰克林传》都是超级畅销书。艾萨克森以高超的叙事技巧和驾驭材料的能力,将浩如烟海的材料相当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既讨论了爱因斯坦作为人的方面,又阐述了他在物理学上的深刻思想,完整而生动地揭示了爱因斯坦的性格特征和思想贡献,使这位大物理学家的生动形象跃然纸上。

译者简介:

张卜天,1979年生,中国科技大学物理学学士,北京大学科技哲学博士,现为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西方中世纪和近代早期科学思想史。“机械论的起源、演变及其问题研究”课题获得2011年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资助。著有《质的量化与运动的量化——14世纪经院自然哲学的运动学初探》,译有《大问题——简明哲学导论》、《韦洛克拉丁语教程》、《世界图景的机械化》、《现代性的神学起源》、《科学革命的编史学研究》等二十余部著作。

小编 按:张卜天老师少年(1995年16岁)考入中科大,修读热科学与能源工程及近代物理,后师从吴国盛老师研习科学哲学。译著等身,文字行云流水,可读性强。其翻译的传记科普哲学书籍:《爱因斯坦传》、《大问题-简明哲学导论》、《第一推动丛书》(其中多本)等脍炙人口,畅销不衰;《科学源流译丛》,则以一己之力独自翻译,已出10本,尽显专业本色。2014年末至15年初,已上架或即将上架的五本书:

《伊西斯的面纱》

《大问题》

《爱因斯坦传(精装)》

《生命是什么》

《天球运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