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巢鸭弃婴长子现状 (日本西巢鸭弃婴案真实结局)

1968年,20岁的相川清美在服装学校进修并梦想着以后能当歌手,她在学校里交了男朋友,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

两人的恋情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清美太喜欢男友了,不顾一切地和他同居。很快,两人就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但因为是非婚生子,孩子出生后不久就被*养送**了。

这段插曲并没有影响清美对男友的感情,1973年,第二个孩子出生,这个孩子没有被送走,由他们自己抚养,是两人事实上的长子。

日本没有像我们这种的结婚证,两人如果准备结婚,一般情况下就去所在地区役所领取一张婚姻申请,填好后,双方签字递交就算结婚了。

孩子出生前,清美就填好了婚姻申请并交给男友,让他一并交到民政部门。他以为,男友已经办好了这件事,孩子算是婚内出生,男友也有给孩子开出生证明。

但直到长子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入学通知书都没有下来,清美觉得奇怪,去区役所一问才知道,男友根本没有把结婚申请书交过去。

显然,长子的户口也没有上,成了“黑户”,自然不会有学校给他寄入学通知书。

混蛋男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清美结婚,也没想要承担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他见清美知道了真相,嘴上敷衍着是自己忘了,暗中却做着离开准备。没多久,他就带着清美从父母那里借来的20万日元离开了这个家,彻底消失了。

这件事让清美心灰意冷,对感情、对家庭都失去了信心,从那以后,开始了自甘堕落的生活。她没有向社区寻求帮助,又因之前是不顾父母反对与男友交往,如今没脸再见父母,就断绝了与父母的往来,并开始和不同的男性发生关系。

1981年,清美生下了一个女儿,也是这个家庭中的长女。

1984年,她又生下了一个儿子,然而,这个孩子没有多久就去世了,清美下班回到家,发现叼着奶瓶的小婴儿已经没有了呼吸,尸体都凉了。

清美把小婴儿的尸体装进塑料袋,又塞了大把除臭剂,密封后藏了起来。

这一切都被长子看在了眼里。

接下来两年,清美又陆续生了两个女儿。至此,年纪轻轻的她已经生了六个孩子了,第一个送人,第三个死亡,剩下四个为一男三女。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长子外,其他孩子都是清美自己在家里生的,从没去过医院。而且,这几个孩子有着不同的父亲,但因清美同时与多名男性发生了关系,她也不确定孩子们的父亲到底是谁。

后面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哥哥一样,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籍信息。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们存在的,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1987年9月,清美用“丈夫前几年去世了”“和长子两个人生活”的说法,获取房东和邻居的信任,得以入住西巢鸭的公寓。

在外人面前,她是一个中年丧夫的可怜单身母亲,独自带着儿子生活,大家完全不知道她还有其他孩子。

实际上,她是带着四个孩子和次子的尸骨入住的。

清美并没有和孩子们在巢鸭共同生活很久,已经40岁的她厌倦了这几个拖油瓶,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从10月开始,她就骗长子说去大阪出差,离开家里到千叶县和情人——一个56岁的冷冻食品贩卖者同居。

起初,清美还会每个月汇两三万日元给孩子们生活,偶尔,也会回家露个面。慢慢的,清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清美最后一次回家,是1988年1月,她扔下20万日元后就走了,让几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自生自灭。

于是,长子承担起了照顾妹妹们的责任,准备食物、换尿布等等。但不论他怎么努力,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没有上过一天学。所以,他通常只能在楼下便利店买些垃圾食品与冷冻食品,以及冰淇淋。

时间久了,便利店的工作人员也会觉得好奇,这孩子不用上学吗?没有大人在家吗?怎么夜里两三点也会来?

但是这些疑惑都被长子用一些谎话圆过去了,工作人员也就没有再提。

清美留下的钱被花完后,长子只能靠便利店扔掉的过期食品和偷窃来解决自己和妹妹们的温饱问题,但这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没有钱,就买不到尿布,孩子们的营养也跟不上,而且无力承担水电费,没多久,屋子里就断水断电,并且散发出一股臭味。

据后来长子回忆,期间有时会有一个男人来公寓问问他们过得怎样。但这男人是谁,是妈妈的情人还是长子的父亲还是哪个孩子的父亲,他并不知道。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3个月后。

长子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混混男孩,因为平时并没有什么朋友,又是同龄人,长子很快就和这两个男孩玩在了一起。

由于长子家没有大人,是个旷课的好去处,两个小混混开始经常出入这里。

4月21日,两个男孩照例来长子家玩,其中一个男孩发现自己前一天买的方便面不见了,随后长子发现最小的妹妹嘴边有海苔,觉得是小妹偷吃了方便面。

他告诉了两个男孩之后,两个男孩就对着小妹拳打脚踢。小女孩一直道歉,两个男孩才停手。

过了一会儿,因为小妹尿尿了,长子把她放到壁橱里的布堆上,小妹在布堆上躺不稳,跌落了下来。两个男孩觉得这很好玩,就一次次地把小妹放到布堆上,再看她跌下来。

长子想要阻止,说“差不多停手吧”,混混朋友却说“明明很有趣啊,你也一起来呗”。不知道这样摔了多少次,小妹的身体已经变得瘫软,见状不好的长子连忙帮妹妹心脏按摩、人工呼吸。

但这前前后后持续了两三小时的*行暴**,两岁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住。小妹的身体越来越凉,长子最后只得拿来热水,想要帮她保持体温,却已经无济于事。第二天一早,当长子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妹已经死了。

长子原本想学妈妈处理弟弟的尸体一样,将小妹的尸体放进塑胶袋藏好,但由于除臭剂不够,尸体开始散发味道。大约一周后,长子伙同两个混混朋友,将小妹的尸体装入行李包中,连夜坐电车到秩父羊山公园的杂木林,把小妹埋在了那里。

1988年7月18日,因为公寓欠费4个月,房东找来了警员,说家里没有大人,这里几乎成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

当警员打开公寓门时,看到的就是两个瘦骨嶙峋的女孩躺在地上,屋子里混杂着汗味和发霉的臭味,像是一个垃圾堆。两个女孩说想吃东西,警员和房东买了些牛奶和面包,她们狼吞虎咽着吃完。

期间,穿着睡衣的长子出现,谎称“这两个女孩是夜班商人委托我们家照顾的孩子,没关系的”“我妈妈是大阪服装公司的职工,目前在百货公司工作。但最近住院了,所以房东才联系不上她。”

警员知道长子没有说实话,却因他未成年的身份,无法强迫他说出真相,只能收容去福利中心。

在儿童福利中心,长子终于承认那两个被委托照顾的女孩其实是自己妹妹,不过他们三个的父亲都不同。

新闻曝光后,在千叶县和情人同居的清美想要自首,又害怕承担责任。但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她,并将其逮捕。根据清美的供诉,警方才知还有个小女孩下落不明。

两天之后,长子承认,另一个2岁的小妹已经死了,被埋在了秩父羊山公园。

讲出妹妹的死讯后,长子如释重负,一直躲闪的眼神终于安定下来。

伤害小妹的两个混混男孩被移送少年法庭,主犯被判保护管束,次犯因不到刑事责任年龄被释放。

长子因遗弃尸体,原本要送到少管所,因情况特殊,被送到儿童福利机构观察。

清美因为逃避养育责任,被判处刑期三年、缓刑4年。之所以判缓刑,是因为母亲清美发誓要和同居情人结婚,然后好好照顾孩子,法官出于孩子们的成长考虑,做出了“温情判决”。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网上的公开资料只能查到,清美领回了幸存的两个女儿与自己一起生活。而长子,在儿童福利机构观察结束后,下落不明。

2003年,日本导演是枝裕和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拍成《无人知晓》,此片入围2004年戛纳电影竞选单元,片中长子扮演者凭借此片击败梁朝伟,成为戛纳电影史上年龄最小的影帝。

通观整起事件,谁该为这场悲剧买单?

是清美一心追随却弃她而去的初恋男友?

是为追逐自己幸福就抛弃孩子的清美?

是和清美发生关系却不负责任的几个孩子父亲?

是两个小混混?

是放任朋友害死妹妹的长子?

还是对租客情况没有及时追踪的房东?

我想,这不仅仅是一个或是两个人的责任,而是一场集体缺位。

男人抛弃女人,女人抛弃孩子,而社会最后抛弃了无法为自己奔走呼喊的人。

生而不养,视而不见,在一群不负责任的大人的注视下,几个孩子成为了隐形人。

“无人知晓”并不是真的没人知道,而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装聋作哑,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