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的小青梅后续 (偏宠小青梅)

云锦首府

傅沉提溜着两人一狗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就把他们重新叫到书房,与他们说了厉害关系。

“……这次是没出事,如果真的咬伤人,你们想过后果吗?”

“看事情,不能只考虑眼前,图一时的舒服爽快,也要看到深入思考这件事可能引发的系列问题。”

“下回你们两人,不能这么妄为了。”

两个小家伙只是安*坐静**着,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一个放狗,一个关门,你俩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毕竟是孩子,有些事情说太深,也听不懂,就放他们走了,狗子跟在后面,刚要出门,就听到后面一道低沉灌耳的男声。

“傅心汉,你过来!”

狗躯大震,狗子转身,看到傅沉冲他勾手。

吓死狗子了!

又想干嘛。

很快千江就进了书房。

“我听说今天出事的时候,晚晚让你看着那两个人。”

“嗯。”千江素来有话直说。

“这两人密谋的时候,你在干吗?”

“上厕所。”

傅沉轻哂,“那你去的时间可够长的。”

“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语气过于耿直,直截了当的有些欠揍。

傅沉哪里不知道,千江分明是纵容那两个孩子搞事情,深吸口气,“不许再有下次。”

千江冷面一张,全无表情,好像自己听不懂,真的很无辜一般,傅沉看着都想踹他一脚。

“出去!”

某人很自觉地走了,狗子趴在地上:怎么还不叫它出去啊。

很快,傅沉不知从哪儿拿出个磨牙棒给它,狗子立刻来了精神,不过它晃着尾巴,乖巧坐着,不敢近前。

“愣着干嘛,给你吃的,过来!”

狗子傻了。

不是要打它?怎么还给吃的?

狗子懵逼了,它飞快窜过去,咬了磨牙棒,含在嘴里,一脸警惕的盯着傅沉,过来许久,才叼着磨牙棒出去,躲到角落吭哧吭哧嚼起来。

果然人心很复杂。

**

下午两点多,严望川在机场接到了乔艾芸,飞机提前抵达了。

乔艾芸刚出站,某人走来,一手接了行李箱,拉着她就往T1航站楼停车场走。

“你注意点影响。”

严望川这张脸,最近因为剽窃事件,再度进入别人视野,机场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着他俩,这都一把年纪了,乔艾芸自然觉得臊得慌。

“影响谁?”

某人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他牵自己妻子,到底影响谁了。

“很多人在看。”

“和我们有关?”严望川若是在乎旁人目光,当年也不会空守她那么年。

乔艾芸只是笑着,也就由着他了。

“你这次带了不少东西。”

“给钦原买了点吃的,京家那丫头,就他那个小青梅,不是特别爱吃椰子糕嘛,他昨晚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多买些。”比起自己儿子,乔艾芸可能更偏疼傅钦原一些。

京城与南江山高水远,见面机会不多,自然会偏疼。

严望川上回过年见过京家那丫头,当众唱了一小段京戏,非常可爱。

想起严家、乔家,都是小子,越发觉得嫌弃。

两人开车出机场的时候,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好在抵达云锦首府时,尚未落雨。

傅钦原早就牵着狗子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车子,就不停挥舞着小手,乔艾芸下车,就把他搂在怀里亲了几口。

“外婆,你怎么变了。”

“我怎么了?”乔艾芸拢了下头发,“发型变了?”

“不是。”

“嗯?”

“变得更好看了。”

严望川看了眼傅沉:你教的?

傅沉耸肩,显然和他没关系啊,八成是和段林白或者蒋二学的,特会拍马屁,一副小狗腿的样子。

几人进屋后,乔艾芸就忙不迭把行李箱的零食糕点都翻出来,“外婆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你的生日礼物,给你补上。”

傅钦原讨好的挨在她身边,给她捏捏肩。

因为他心底清楚,目前这圈人中,乔艾芸才是最粗的那条大腿。

小严先森低头撸着傅心汉的狗头,眼不见为净。

“小迟,我也给你带了东西。”

小严先森抬头,南江那些特产,于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你姐夫说你在这里挺闲的,还陪钦原去补习班,我想起你的暑假作业还有一点没写完,就给你带来了。”

小严先森看向一侧的傅沉:

这是什么魔鬼姐夫。

“小舅舅,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了。”傅钦原倒是挺开心的。

他已经乐颠颠的坐在一堆食物前,开始分门别类。

“妈,您过来下,有点事想私下和您说。”傅沉开口。

宋风晚原本还觉得好奇,没想到傅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也一块儿去,连同严望川,四人直接进了一楼的小书房。

**

傅沉这小书房内,以前是专门抄经用的,此时墙上却贴了几张傅钦原的涂鸦,有张是一家三口的,幼儿园布置的作业。

那张画上面,傅沉头上还被他画了朵小黄花。

穿着绿衣服,红裤子,金鞋子,脸上还有两坨……

类似于腮红的东西。

他看到这幅画时,脸都黑透了。

宋风晚却说,这是孩子第一次画他们一家人,有纪念意义,而且让他别打击孩子,影响他创作的热情,裱起来吧。

傅沉轻哂:他最好这辈子别创作才好。

“什么事,还非要来这里说。”宋风晚一脸疑惑。

傅沉看了眼严望川,“您说还是我说。”

严望川面色岿然不动,看了他一眼,“我说?”

“还是我说吧。”傅沉咳嗽两声。

如果是严望川说,估计一大段事,会被他缩减成一句话,然后他还得跟在屁股后面补充。

“其实这件事还得从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说起……”

此时客厅内

小严先森摸着狗头,看着傅钦原分零食,他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剩余的许多都是要送给几个小伙伴的。

“这是侄女的。”侄女自然就是傅渔了,不过傅钦原不敢当她面说,也不敢怂恿她做事,或者给她拿架子。

因为傅渔会揍他。

说是叔叔和侄女关系,其实和姐弟差不多,傅渔对他半点不会手。

傅渔自然不会下重手,脾气也不错,只是某人有些时候实在皮,有一回把她刚写完的作业,他居然拿橡皮都给擦了,某人就急眼了。

傅钦原是不敢和她打架的,因为傅渔比他高,力气比他大……

而且此时,他觉得傅渔凶起来,可能敢“杀”了他。

打人的时候,简直比怪兽还可怕。

“剩下这些嘛……”傅钦原指着零食,“这是给段家弟弟的,这是给小星星的。”

“这是给段家妹妹的,这是给小星星的。”

“爷爷奶奶的,小星星的。”

……

小严先森看着京星遥那堆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微微挑眉。

同样是小青梅,段家那个,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傅钦原分完零食,还拿着座机电话,给京家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恰好是京寒川。

“傅钦原?”

“六叔,明天我去你家钓鱼。”

“明天预报有雨,你下午过来,晚上回不去。”京家毕竟在郊区,而且傅钦原上午有辅导班,通常是下午来。

京寒川是断然不想他过来的。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明天别来了。

可是他低估了某宝宝,因为傅钦原紧接着说了句:“那我带点衣服,明晚回不了家,就在你家住。”

“不是,傅钦原……”

此时宋风晚等人正好从小书房出来,京寒川就听到某人嚎了一嗓子,“妈妈,六叔明天让我住他家里。”

“什么?”宋风晚错愕。

京寒川要求的?天上下红雨了?

*

由于乔艾芸过来,明晚已经约定好去老宅吃饭,自然不会让傅钦原去京家过夜。

不过他非要去给京星遥送零食,宋风晚拗不过他,答应他下辅导班可以去京家玩,不过晚上去接他回来。

小严先森其实与傅钦原这几个小伙伴都不是很熟,而且年纪代沟,玩不到一起去,所以隔天辅导班,就没跟着一起去。

这才导致了后续发生的系列事情。

小严先森被拐卖了,差点把人贩子坑死,不过更准确的说是绑架,坑了绑匪。

突发:小严先森失踪,全城戒严

昨夜一场骤雨,翌日天气出奇凉爽,微冷的风吹过,体感微冷。

宋风晚从衣柜里给傅宝宝找了件小外套,一转头就瞧见某个小家伙撅着屁股,趴在床边,正往书包里塞零食,去上补习班,课本不要,反而装了一堆吃的,这小子怕是想被揍。

“妈妈,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换个大书包了。”

“毕竟马上我就是小学生啦。”

书包太小,装不下太多零食。

此时傅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幽幽来了句,“是该给他换个书包了。”

宋风晚挑眉,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沆瀣一气了。

“爸爸,你也这么觉得吗?”某个小家伙乐了。

“当然,书包太小,装不了太多学习资料。”

一盆冷水淋头而下,他也不继续装零食了,将课本塞进去,穿了外套,就准备出去。

掐着腰,气呼呼的。

宋风晚挑眉,出门的时候,还抵了抵傅沉的胳膊,“你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傅沉冷哼:“惯的毛病。”

“那我送他上学。”傅沉上午要去公司开个紧急例会,宋风晚今日无事,就由她送了。

“路上注意安全。”傅沉拉着她的胳膊,人没扯到怀里,就在她额前亲了下。

傅钦原偏头扫了眼腻腻歪歪的两人,嗤之以鼻。

去辅导班的路上,宋风晚还以为儿子生气了,想开导他一下,小孩子脾气别那么大,“你爸和你说两句话,就生气了?给小星星的零食也不带了?”

“我没生气!”傅钦原低头摆弄着一个玩具,晃着小腿。

“那你给小星星带的零食,不是还有很多没带给人家?”

“对啊,书包太小,那就多送两次嘛,每天送一样,我可以送一个暑假。”

宋风晚嘴角抽抽,当她什么话都没说。

他家三哥说得果真不假,他要是把平日这种机灵用在学习上,哪能每次只考那么点分数。

**

此时的云锦首府

乔艾芸昨天赶飞机,晚上又拉着宋风晚说了半宿的话,还没起床。

严望川已经带着小严先森出去锻炼身体了。

因为昨夜落雨,地面湿滑,他们并没跑步,就是沿着云锦首府外面的小路,遛狗饶了两圈。

傅沉刚送走宋风晚,就瞧着严望川独自回来了。

“小迟呢?”

“牵着狗,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那自然是傅心汉习惯沿路做个标记,或者是到处闻闻嗅嗅,遛狗就心急不了,严望川又是个做事简单干脆的急性子,自然没那个闲心遛狗。

傅沉笑而不语,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听得远处突然传来自家狗子的叫声。

傅心汉从小就在这一片溜达,对各种事物都太熟了,即便见到陌生人都不会随便吼叫,除非是遇到什么情况,或者那人它讨厌排斥的时候。

这一大清早的……

狗叫声越发剧烈,几欲进门的严望川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不是普通狗吠,甚至还有“嗷呜——”一声,极不寻常。

两人回头准备去查看情况,就看到狗子从远处狂奔而来,一直冲着他们吼叫。

原本漂亮干净的身上,浑身都是泥渍水珠,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

“小迟呢?”

“汪——”傅心汉只是冲着一个方向喊。

傅沉急忙朝着那边跑过去,严望川紧随其后。

其实严望川与小严先森分开的时候,他距离云锦首府大门,不足百米,拐个弯就到家了,在自家门口,自然料想不到会出意外。

傅心汉冲在两人前面,领着他们狂奔,可是进入一个主干道,车流增多,傅心汉似乎还想跑,被傅沉一把拽住了狗绳。

他与严望川对视一眼,心底已有不好的预感。

“我去调监控。”云锦首府周围,监控不少,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两人回家后,很快就调到了当时小严先森被掳走的监控画面。

将他带走的是一辆黑色无牌面包车,实施行动的人一身黑,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加之这个监控摄像头距离那边较远,即便有双眉眼,看得也不甚清晰。

但整个过程还是比较清楚的。

……

当时傅心汉刚在一个草坪上解决完大事,抬着后爪,还扒拉了几下泥巴。

小严先森则弯腰,从口袋拿出塑料袋,认命做个铲屎官,车子急速从后侧驶来,因为高速,溅起了地上的泥渍,估计是溅到了严迟,他起身掸了下衣服。

“怎么这样?”小严先森蹙眉,毕竟一大早被溅了一身泥渍,任谁都不舒服。

那辆车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停下,一个身着一身黑的男人,提着棍棒从车里跳下来,直奔他而去。

小严先森怔了下,拽着傅心汉就跑。

狗子撒开蹄子,跑得贼快,可是路面湿滑,加上他毕竟是孩子,就算手长脚长,跑步速度与成年男子还是无法比拟的。

没跑几步,就被男子从后面一把扯住。

“啊——你是谁啊,想干嘛!”小严先森努力挣扎。

跑在前面的傅心汉,一听声音,就立刻掉头转回头,朝着那人扑过去,却被那人一脚踹开,而后就是剧烈的撕扯。

傅心汉似乎咬住了那人的裤腿,男人就抬起手中的棍棒,朝它挥了两棍子,打得狗子一直在叫。

小孩的力气毕竟不敌大人,很快被拽上车,傅心汉想跟过去的时候,被那人一脚踹开,试图追了几米,才掉头回了家中求救。

严望川紧盯着电脑屏幕,不发一言。

“三爷,已经报警,警方那边通知交管部门在看沿途车辆,并没有类似的车子出现。”

“我怀疑绑匪中途换车了。”

“这样追查的话,难度会很大。”

严望川忽然一拳砸在桌上,电脑都被震得一颤。

“我知道。”傅沉起身,拿着手机就给京寒川打了电话。

如果这是黑车,或者经过一些不正当渠道弄来的东西,京寒川可能动作比警方快。

电话打了两次才被接起,京寒川此时正坐在池塘边钓鱼,瞧着是傅沉电话,有些莫名头疼,以为他一大早就准备把儿子送来。

这才磨蹭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六爷……”此时京家人小跑过来,似是有事要说。

京寒川放下鱼竿,抬手让他等一下,接起傅沉电话,“你不是一大早就要把傅钦原……”

“严迟被绑架了。”

“嗯?”京寒川蹙眉,那不就是傅沉那小舅子。

严望川一把年纪才得了这么个儿子,严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今天早上,一刻钟前,我们家附近。”

“在你家?”

京寒川此时觉着这绑匪怕是想翻了天。

许是也没想过,会有人这般明目张胆,敢在傅沉地盘上动手,他家也不是什么秘密机构,正常过日子,哪里来的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安保。

绑架孩子在哪里都是重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人怕是疯了。

“我把视频已经发给你了,你帮我查一下,有消息随时联系。”

“等我消息。”

京寒川刚挂了电话,等候在侧的京家人就低声说道,“严家那小少爷被绑架了。”

“我清楚了,去查!”

“嗯。”

京寒川沉吟片刻,想着云锦首府位置偏南,又给许舜钦打了电话。

这么些年过去,许爷已经逐渐从家族事务中抽身,许家大部分事务都是许舜钦在管理,许尧则顺利进入了许如海留下的公司,有职业经理人帮衬,虽然磕磕碰碰,如今也步入了正轨。

“寒川?”许舜钦此时刚到设计院,对于他的来电,有些诧异。

京寒川从不在上班时间,随意给他打电话。

“大哥,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

小严先森出事仅二十分钟内,全城戒严。

大部分人都不知具体怎么了,但料想是出大事了,因为警方在绑匪可能途径的主干道已经设卡拦截。

倒不是因为严迟身份特殊,而是近些年一直针对拐卖绑架儿童,一直都是重点打击的对象,而且一旦出事,利用黄金时间,越早采取措施,就能更好的确保孩子被救出来。

**

云锦首府内

乔艾芸原本睡得正熟,忽然被警笛声吵醒,普通人对这种声音反应总是特别大,她起身,打开窗帘,就瞧着几辆警车已经停进了院子。

她心底咯噔一下,也顾不得换衣服,裹着外套就往外走。

此时二楼已经无人,她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传来对话声。

“……事情经过我们了解了,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对绑架的地点进行勘察,争取找到一些证据,不过当时的事情,还是需要和你们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回答的是严望川。

“当时您和您儿子在散步,您提前回家了是吧……”

话音刚落,只听楼上传来“砰——”的一声,乔艾芸腿一软,直接跌撞在台阶上,整个人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

“艾芸!”严望川蹙眉,他没惊动她,自然是怕她担心。

“小迟被绑架了?”乔艾芸声音遏制不住得发颤。

“已经在找了。”严望川伸手将她扶起来,“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他还那么小,他……”

遇到这种事,大家很容易往最坏的方向想,就是短短几秒钟,乔艾芸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无数个画面景象。

“严夫人,您别担心,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抓到凶手。”为首的是翟队长。

他也是临危受命,他这两年也升迁了,这事儿本轮不到他管,只是牵涉太多,他才当了临时指挥官。

“我看过三爷发过来的视频资料,那人明显是有预谋的,不像是随机选目标作案。”

“我想请问严先生,您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与什么人结仇了?”

“如果可以,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下具体情况,这对追查很重要。”

乔艾芸此时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抓着严望川的胳膊,“是他对不对!是他!”

“他是谁?”翟队长迫不及待追问。

“是宋敬仁,是他,肯定是的!”乔艾芸此时脑子乱得很,警方一说仇家,她脑子只蹦出一个人。

“他刚从狱中出来,前段时间经常在周围转悠,肯定是他!”

“宋敬仁?”翟队长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脸茫然。

傅沉解释了下,“他是我夫人的生父,也就是我岳母的前任丈夫,多年前犯了事被抓,一个多月前因为表现突出,提前释放了。”

翟队长挑眉,坐过牢,出来后,妻子嫁人,女儿都喊别人父亲,报复的可能性很大啊。

“赶紧去查这个人。”他刚吩咐完。

十方就小跑进来。

“三爷,找到宋敬仁下落了,他在小三爷所在的辅导班附近。”

整个客厅气氛陡然冷肃。

难不成他还想对傅钦原下手?

疯了不成!

------题外话------

一大早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捂脸】

天真无邪的严迟,步步坑杀

云锦首府内

乔艾芸一听说宋敬仁此刻在傅钦原身边,有可能外孙也会出事,当时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掌握行踪了?”傅沉手中攒着佛珠,手指收紧,血色尽褪。

“嗯。”十方点头,“少夫人刚把小三爷送进辅导报内,似乎正在和老师说话。”

“别惊动他们,让千江把人控制住。”

千江这些年,已经完全是宋风晚的左右手,几乎是寸步不离那种。

虽然说话有时气人,不过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好。”十方说着就给千江发了信息。

“他一个人行吗?”翟队长有些担忧。

“现在赶过去需要时间,那边还是幼儿辅导班,弄不好也容易出意外,如果千江顺利把人抓了,自然更好。”傅沉解释。

翟队长也同意这话,如果绑匪真是宋敬仁,他手中若是持刀或者拿着棍棒,报复社会,对孩子下手,这事儿就更恶劣了。

“小刘,你先带一组人过去接应帮忙,有情况随时联系我。”翟队长吩咐一个人先出发。

“我也过去。”傅沉说着起身往外走。

“我也要过去!”

乔艾芸也不管严望川阻拦,撞开他就往外走。

“艾芸!”

严望川要追出去的时候,就被翟队长拦住了。

“严先生,得留个人下来,如果绑匪是想绑架勒索,可能会打电话回来。”

“我会照顾好她的。”傅沉与他说了声,就与乔艾芸快步离开。

客厅气氛就变得越发诡异了。

严望川是个话极少的人,此时出了这档子事,更是面色寒沉冷肃,一群人坐着,无人说话,空气冷涩得像是要把人冻僵。

**

傅沉等人还没到辅导班,就收到信息。

“妈,您别担心,千江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把他抓了?那他……”乔艾芸知道,那傅钦原定然没事,肯定想追问自己儿子下落。

“他说不清楚。”

乔艾芸轻哂,“不知道,不是他还有谁……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在里面也该有所反省觉悟了,没想到……”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前些日子一直在附近转悠,这不是踩点是什么?”

傅沉摩挲着佛珠,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件事宋敬仁做的。

他不是以前的宋总了,无钱无势,到京城实施绑架,可能性本就不大,而且刚绑完严迟,就去傅钦原身边转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这个辅导班,老师很多,学生都是在老师眼皮底下活动,他最多在外围看看,根本进不去,老师也不可能让傅钦原独自出去,怎么想可能都很小。

此时的辅导班外

宋风晚刚和傅钦原的老师谈完,有些头疼,因为老师说,他上课不大认真,小孩子坐不住,而且总是会问一些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弄得老师很抓狂。

她叹息走出去,却瞧见原本该在外面的千江不在,打了电话,听到电话铃声,才循声走出去。

这才怔住了。

辅导班的大门外,千江正与一个男人说话,地上还有打翻的牛奶鸡蛋。

“夫人。”千江看到宋风晚,喊了一句。

那个背对她的男人,身子剧颤两下,没转身,佝偻着背,往下压了压帽子。

宋风晚猜到他是谁了,此时心底说不出何种滋味,酸酸涩涩,总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这些年她也时常去云城监狱探望他,只是有了孩子之后,工作繁忙,去的就少了。

她心底是恨这个男人的,只是多年过去,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想来心底酸涩罢了。

她走过去,那人就急着闪躲,直至她说了句,“那个……”

“要不要和我聊聊,喝点东西?”

宋敬仁方才停止躲闪,似乎是犹豫不决的。

“就那边的咖啡馆吧,行吗?”宋风晚指着斜对角的一个咖啡店。

他压着帽子,点头。

宋风晚弯腰捡起地上打落的牛奶鸡蛋,只觉得眼眶有些泛红,因为已经打烂,也只能扔掉。

“那个鸡蛋……”宋敬仁第一次开口。

“嗯?”

“其实还能吃。”

宋风晚没作声。

千江并没跟进去,他已经确认宋敬仁无害,就在辅导班门口等着,瞧着两人进了咖啡厅。

“喝什么?”宋风晚昨晚都没想过,自己会和他如此心平气和坐着。

“水就行。”

宋风晚却点了一杯咖啡,一杯白茶,又叫了两份甜点,服务员认得宋风晚,所以难免多打量他对面的男人几眼。

看不清脸,单看穿着,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的,却又难掩穷酸落魄。

“我记得以前爱喝这个,这家店很不错,我以前接钦原,在外面等不及,就会来这里坐坐。”宋风晚将咖啡推给他。

宋敬仁抬着左手,颤抖的端着咖啡,还洒了些许出来。

宋风晚打量他粗糙的手,遍布茧子,黝黑暗黄,与以前完全无法比。

“用左手?”人下意识端杯子,都是会潜意识用惯用手,宋敬仁不是左撇子,毕竟一起生活多年,宋风晚自觉地奇怪。

“在里面做事的时候,右手上了,现在拿东西都没力气。”宋敬仁垂着头,从事始终没抬过头。

这也是千江为何笃定宋敬仁不是绑匪的原因,他一只手,简单提东西负重都吃力,更别提拿棍棒打狗,或者绑架严迟。

而且他这些年在狱中过得并不算好,身体不大好,背都是佝偻得,身体很差,做不了那么*力暴**的活计。

宋敬仁只喝了口咖啡,就垂首放在桌下,“味道是挺好的。”

再度碰面,气氛难免尴尬。

“那个……他对你好不好啊?”宋敬仁问了这个问题,又觉得很可笑,自顾自说道,“应该是很好的,我看他对你不错。”

“我其实……”宋敬仁支吾着,“就想来看看,也不会打扰你们。”

“明天我就走了。”

宋风晚抿了抿嘴,“你住在哪里?”

“随便找个宾馆。”

宋风晚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气氛很僵……

此时傅沉等人也到了,不待千江开口,乔艾芸就问宋敬仁在哪儿!

“和夫人在对面咖啡店。”

某人罪案累累,乔艾芸主观先入为主,也听不到千江解释,就冲进了咖啡店,直接找他算账。

若非傅沉及时拦着,宋敬仁这次怕是要无端被打了。

“妈?”宋风晚诧异,“您怎么在这儿?”

“你问他啊,宋敬仁,你把严迟弄哪儿去了。”乔艾芸此时脑子完全是炸开的,无法思考,乱哄哄的,此时能想到的人就是他。

宋风晚一看到后面跟着几个警察,似乎就猜到了一些。

宋敬仁也不是傻子,立刻说道,“我最近没去那边,更没对你儿子怎么样。”

此时警方也在到处搜证,早已找到宋敬仁下榻的地方,并且查了监控。

“严夫人,今早七点多,他就在辅导班这里了,时间有冲突,他不存在作案时间。”警方解释。

“不是他……”乔艾芸更觉得天塌地陷,“那、那又是谁?”

宋敬仁似乎试图安慰她,只是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安*坐静**在角落,身影萧条。

此时傅沉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京家在某处发现了被丢弃的黑色面包车,绑匪果真是换了车,警方此时已经赶过去了,希望能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

此时某个出租屋内

那个戴着黑色脸基尼的绑匪,正不断对外打着电话。

小严先森双手被缚,嘴巴也被胶带贴住,安*坐静**在沙发上,打量着晦暗的屋子,显得非常淡定。

过了惊恐时期,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绑架了。

“艹,怎么不接电话!”

“人我都带来了,人呢!”

“卧槽,这*人贱**是不是耍我!”

男人低声咒骂几句,转身看向小严先森,心底突突直跳,要是被人耍了,现在绑匪是他,那么被警方抓住,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接着打电话,始终是忙线状态。

我去,现在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要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处理完?那他怎么解决这个孩子啊。

小严先森盯着他,似乎已经迅速get到了一些信息。

诸如绑匪不止一个人,起码两人或者以上,而且现在内部有矛盾,他忽然就笑了……

这么蠢,还策划绑架。

“妈的,你笑什么!”男人没做过这种事,就好比寻常人拿刀杀鸡,怕是都会手抖,他也不是专业的人,早就吓破了胆。

又听到小严先森被封住的嘴,传来低低笑意,心烦意乱。

小严先森又不能说话,只是不安的挪动着身子,蹬着腿示意桌上的水。

“你要喝水?”

他点头。

“喝什么水,不许喝!”男人大声叫嚣,似乎要把郁燥发泄在他身上一般。

小严先森抿抿嘴,没作声,安静看他继续打电话发信息。

此时分分钟,对他来说都是度日如年,只是五六分钟而已,他冲到小严先森面前,扯他嘴上的胶带,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小子,你爸妈电话多少?”

“你要勒索他们吗?”小严先森此时已经非常冷静了。

“说,电话多少!不行的话,你姐姐、姐夫的也行。”

“你好蠢。”

“你说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此时被一个小鬼刺激,自然当激怒了,扯住他的衣服,“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的同伴呢?你是不是被人耍了?”

“你特么懂个屁!”男人心底已经有些怀疑,被他这话激得更是浑身战栗。

“我确实不懂,不过我知道你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不敢杀人。”

小严先森看得出来,这个人胆子挺小,方才中途换车,他都在手抖,如果真是胆大的人,压根不会有如此表现。

“你要是在叽叽歪歪的,我就……”男人挥舞起拳头。

“警察很快就发现你的,到时候你就完了,那个人不一样,人家什么都没做。”小严先森蹙眉,“你们是不是有仇啊?”

“你给我闭嘴,我们是朋友!”

“那为什么绑架的时候,他不来,现在也不出现,还不接你的电话?”

“我数过了,你一共打了67个电话,一个都没接,你不觉得很奇怪?”小严先森毕竟不小了,这类事情以前严望川还和他专门提点过,毕竟这世上总有些恶人。

“故意让你去绑架,被抓是你一个人坐牢,如果事成了,还能分点钱,你朋友很聪明。”

这男人脑子本就不大够用,若不然也不会打不通电话就各种着急。

此时小严先森几句话,他更乱了。

“我可以把爸妈电话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是你一个人可以完成,干嘛还要打电话给那个人。”

“我保证乖乖配合你,我们家也有钱,只要你不打我,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真的,我保证!”

他说得格外认真。

这男人此时心底乱得很,对方不接电话,而且这单子,他如果自己可以搞定,又干嘛要和人分一杯羹。

自己辛辛苦苦把人绑架来,那人都没出力,现在还特么不接电话,真是越想越恼火。

“叔叔,我想喝点水,我保证配合你。”

小严先森乖巧温顺的时候,和严望川可不同,那是真的人畜无害,男人想着,反正一个小鬼,手脚都被绑了,也不会做出一些什么,给他喂了点水。

“我把我姐夫电话告诉你吧,我觉得他比较有钱。”

男人思量,傅三爷?

那的确有钱。

“电话呢?”

“182……”

那人得了号码,把他嘴巴封住,拿了个另外的手机,也更迭了手机卡,这才出去打电话。

小严先森靠在沙发上,心底倒是半分不着急。

他此时已经看透了……

这个男人的确有点蠢。

而此时房间响起了手机铃声,那个男人出去了,所以手机响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小严先森被绑住的手指,不停搓动着,思量着,怎么把那个绑匪引诱过来。

来个一网打尽。

**

此时云锦首府内

除却留下千江保护傅钦原,众人都已到家,焦灼等消息。

既然是绑架,肯定有目的,大部分都是敲诈勒索,所以大家关注点都在严望川与乔艾芸的手机上。

可是猝不及防的,傅沉手机震动起来。

号码被隐藏了,他立刻知会翟队长,警方最好准备后,傅沉接起电话。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准备五千万,要现金,不然等着给他收尸吧!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现金?

傅沉当时心底就觉得,这般绑匪智商不太够,这么多现金,搬运都费劲儿,要个小几百万还行,这么多钱?

他怕是想撑死自己。

除非还有帮凶。

“挂了?”乔艾芸蹙眉。

“嗯。”那人用了*声器变**,语气也很急。

犹豫通话时间太短,警方都没来得及锁定位置,“队长,怎么办?”

“我先让人去筹钱,备着。”傅沉直言。

可能有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派人去银行跑一趟。

“队长,最近可疑的人都排查过了,包括高雪和前几天袭击过傅夫人的两个人,目前看来,都没作案时间。”警方也没闲着。

“没有作案时间,不代表不会共同犯罪吧。”傅沉直言。

翟队长点头,“先让人盯着。”

*

此时已经打完勒索电话的男人,回屋后,显得异常激动,此时小严先森又开始动了下身子。

“又要喝水?”

男人瞧着这孩子还算懂事,不会乱喊乱叫,稍微放松警惕,再怎么说都是孩子。

他点着头。

男人扯下他的胶带,又给他喂了两口水,“叔叔,刚才你手机响了。”

“是吗?”男人急忙冲过去查看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还有信息,忍不住骂了声。

“现在才说不急着动手,我特么电话都打过去了。”

“这钱我自己赚了!”

小严先森忽然天真无邪的问了句,“叔叔,你的朋友可靠吗?”

男人扯了胶带,准备给他嘴封上。

可他却说了句让他胆颤心寒的话,“你抛弃你朋友,他又知道你在干嘛,会不会去举报你啊,可能……”

“我爸感激他,还会给他一笔钱。”

男人懵逼了!

脑子更是乱哄哄……

------题外话------

小严先森,你会把人给吓死的,真的,这个人心理素质明显不太好【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