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被穿越女搞得一团乱后,我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撑船的,冥王有令,由于你的渎职,导致人间冤魂肆虐,我主要罚你去超度他们,”
还没有等阿渡反应过来,他就要被贬……
“使者,使者,等等,能不能让赤伶大人宽容,宽容……”阿渡
“喔,大人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你要是不介意,跟孟婆熬三万年汤也是可以的。”使者
阿渡语塞,再不敢造次,谁让他惹赤伶大人生气,背后嘲笑她唱戏难听,一怒之下魂穿到他的身体把所有不肯投胎的鬼魂放走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他玩忽职守,阿渡有苦说不出呀,只能认栽……
孟婆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渡郎,渡郎,奴家来看你了。”
渡郎?赤伶大人到底背地里都干了什么?
难道节操碎了?阿渡慌忙夹紧双腿。
孟婆一把抱住阿渡,一个大嘴巴子就吻了上去,留下巨大的红唇印子,好不迷人。
使者捂着嘴偷笑,谁叫你得罪赤伶大人呢。
“渡郎,在奈何桥几万年间,只你一人陪伴,我早已视你为蓝颜知己,想到你我那日......”孟婆说着面庞泛起绯红。
“那日......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你个老女人,今日不说清楚,我绝不会甘休的。”阿渡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老女人?与我相好时就叫人家小甜甜,现在翻脸不认账了就喊人家老女人。撑船的你这是想不认账。”说着孟婆就举起她汤匙。
“休要打闹,哈哈——”使者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为了避免争端,她一个挥手把阿渡送到了人界。
1
七月半,夜幕降临,江边没有一丝人气,只有纸钱灰烬飘得到处都是,
人们为了祭奠死去的家人,不方便去墓地,就会在江边朝着墓地的方向祭拜。
有个调皮的小孩儿就要往沙滩走,被孩子妈一顿好打:“死小子,不想活了,小心那些短命的怨鬼来索命。”她扫了一眼江上如鬼眼般的波光,打了一哆嗦,拉着孩子走了。
炎热的夏天,知了声教人烦躁,却没有人敢靠近这条江,
早前据说有一群孩子在这里戏水,有水鬼拽着他们的脚,差点被淹死。
一个疯癫的老女人手里抓着一件救生服,坐在江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担忧地望着眼前的妇人。
小伙子伸手想安抚老人,阿渡以为他要使坏。
“诶,想干什么呢?”阿渡
“你可以看到我?”小伙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不光看得到你,还预测你要害死这个妇人。”阿渡
小伙子看了一眼老女人,笑了笑说:“她是我母亲,我只是想安慰她,不过我碰不到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既然知道是徒劳,那就跟我走吧,你已经是一缕孤魂了。”阿渡
“你是鬼差?”小伙子惊慌失措,拔腿就要跑。
阿渡甩出他的勾魂锁,一个回手,把他抓翻到地上:“还想跑,冥王让你三更走,绝不留你到五更。”
小伙子崩溃,跪倒在地:“鬼差大人,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
“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我最怕男人哭了,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阿渡
原来小伙叫邹涛,家中在山里租了一方水库,想着养殖致富,没料到枉送了性命。那天没有太阳,天阴得有些吓人。他和母亲在水库旁整理杂物,平时用的小船漂到水库中心位置,小涛随即跳下水游过去拉船,由于水太凉导致小涛小腿抽筋,他扑腾了两下就沉下去了,他母亲不会游泳,拼命地在岸上呼救,偌大的荒山没有几户人家,等有人过来已经太迟了。见到小涛的尸体那一瞬间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往后的日子就变得疯疯癫癫,经常拿着救生圈或是救生衣在江边念念有词。
“小涛,小涛”妇人突然像着了魔一般冲向江里。
邹涛跑过去阻止老妇人:“妈,您这是做什么?”
奇迹发生了,小涛居然可以抓住母亲的手,原来刚刚他撞上阿渡,居然附身在他的身上。
老妇人看着阿渡泪眼婆娑:“小涛,是你吗?你回来了,妈对不起你,妈不会游泳,妈救不了你。我的儿呀。”
“妈,我没有怪你,这都是天意。”小涛
这个时候小涛的姐姐找过来了:“妈,你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们了。”
“英子,你弟弟回来了。”老妇人拽着阿渡的手不肯放开,看着姐姐憔悴的面庞,小涛心疼不已,因为他的死把一家的人生活都毁了。父亲在家日日酗酒,喝醉了就对着姐姐又打又骂,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她的身上,母亲把阿渡当成儿子,英子无奈只好带着他们一起回家。
进门一股子酸臭味袭来直教人作呕,房间一片狼藉,垃圾丢得到处都是,卫生间的衣服堆积成山,一个醉汉躺死在沙发上。
小涛实在看不惯父亲这般颓废,端起一盆水泼了上去,邹爸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邹爸
“你没有看到你老婆疯了,你女儿也快被你逼疯了?”阿渡
“我的小涛没了,没了,都怨我,要不是我逼着他年纪轻轻去创业,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邹爸老泪纵横。老年丧子,这对于邹爸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人间疾苦不同,悲喜却是相通的。
“爸,您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您说过男人要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往后的日子还长,我姐已经被您折腾成什么样了,难道你还想失去另外一个孩子吗?”小涛。
三个人都被这番话震惊到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臭小子,你还不快给我滚出来。”阿渡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家子都被阿渡吓得不轻。
阿渡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他们,“小涛因为你们一直沉溺在痛苦中而不舍得离开,没有办法转世投胎。由于你们的执念让他成了孤魂野鬼。”
邹爸沉默良久:“鬼差大人,能否让我再给孩子做一顿饭,待吃过饭就让他跟你走吧。”
他赶紧去冰箱翻找食材,发现什么都没有,急得直跳脚,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不能饿着孩子。”
姐姐赶紧上前帮忙:“爸,爸,不着急,小涛喜欢吃你做的鸡蛋面,我们给他煮一碗面。”
邹爸一脸歉疚地看着英子,英子把面条递到他手里,示意她都明白。小涛心酸地看着姐姐和父亲,抠着手指不知道该帮他们做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折腾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小涛看着眼前的这碗面五味成杂,借着阿渡的身体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咽,三个人看着小涛吃面倍感欣慰,就连疯傻的母亲都冷静下来,小涛陪着他们唠着家常。
“我们会好好生活下去。”邹爸突如其来的话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爸”小涛想说什么,却只吐了这一个字,只能各自安好来世再续父子缘分。
随后小涛跟着阿渡离开了。
“鬼差大人,我这一世跟他们没有缘分。”小涛
“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阿渡
2
一个老太太在医院的门口徘徊,阿渡已经跟她周旋了几天。
别看她年纪大,躲猫的功夫不赖。
摆渡人是不能强行带走鬼魂,必须他们心甘情愿去投胎。
阿渡也是头疼,不知道赤伶大人为什么要定这种规矩,
难道他要一辈子呆在人间。想想都觉得可怕。
早知道跟孟婆熬几万年汤也好过跟这些难缠的鬼魂打交道。
赤伶大人似乎听到他在抱怨,阿渡顿感天旋地转。
“赤伶大人饶命,”阿渡秒怂。
瘟疫,一场人为的灾难,人在疾病面前显弱小,卑微,无助。
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路上的行人带着口罩,机械性地走在路上。
地铁上失去往日的拥挤,乘客们不再为了推搡而吵架,也没有人为了让座互相绑架。
生怕上演一出《釜山行》,被感染之后立即变成丧尸。
老太太叫阿兰,阿兰是个独居老人,在感染新冠后就被送去女儿的医院隔离。
她女儿是一名医护人员,在一线工作没有办法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阿兰由于年纪太大了,没有撑过去,阿兰的女儿没有来得及见老人最后一面。
老人就被救护车拉去火葬场火化,阿兰的女儿穿着防护服追着救护车跑了好远。
最后追不上跪着地上痛哭:“妈,女儿不能送你最后一程,您要多保重。”
阿兰看着女儿这般痛苦,灵魂一直在医院盘桓不愿意离去。
“别再跑了,您到底怎样才肯跟我走?”阿渡
阿兰明白她大限已经到了,再逗留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就是舍不得女儿,她的死鬼老爹早年抛弃她们跟别人跑了,母女两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辛苦。如今她走了,女儿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心中遗憾。
“你帮我做一顿饭,给女儿吃好了,我就跟你走。”阿兰
“什么?又做饭?”阿渡有些无奈,看来在人间手艺也渐涨。
在阿兰的指导下,阿渡做好菜假装外卖员送给了阿兰的女儿。
阿兰的女儿以为是朋友点的,就没有想太多了,她拆开外卖盒子,
是一碗蛋炒饭,搭配上紫菜蛋汤,还有一碟熟悉的酱菜。
她吃了一口就泪流满面,和妈妈做得味道一模一样,
从今往后她失去了母亲,人生再也无归途。
阿兰跟着阿渡走了。
“鬼差大哥,你说我女儿会幸福吗?”阿兰
“会的,因为你会一直为她祈祷。”阿渡
3

彼岸茶楼热闹非凡,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坐到东北角的位置,总觉得从那边经过有一丝凉气吹入背脊。老板日日会泡一杯清茶放在案桌上,热气袅袅升起,飘起在空中,又消散不见。没人知道其中缘由,老板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诡异的仪式感让茶楼增添了不少话题,还有客源。
阿渡也被彼岸茶楼吸引,偏偏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要喝东北角那盏茶,
这时茶楼的老主顾也开始八卦东北角的茶。
传说彼岸茶楼在很久之前是一片彼岸花海,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有一个叫江疑的姑娘长得貌若天仙,弹得一手好古筝。七月半,中元节,大家都忌讳出门,怕鬼怪缠身,她却偏要来这边弹一曲《往生咒》为逝去的善灵送行。有一个行者路过此地,口渴难耐,问村民讨要了一杯清茶就地歇息。听见江疑又在弹琴,他情不自禁地拿出玉箫应和这琴音,行者循着琴声找到了江疑,见到江疑时一眼万年,两人彼此一见钟情。行者忘了他的道,与江疑相恋。只是没多久便传来行者的师父病重的消息。行者只能阔别爱人,允诺处理好师父的后事便还俗与她成亲。江疑在彼岸花海望穿秋水,直至生命的尽头也没等来行者的消息。
后来有个商人听到这个故事,感念江疑的深情,便开了这家彼岸茶楼并要求在茶楼的东北角放置一张不接客的席位,日日泡上一杯清茶为江疑等待她的爱人。
“客官,你喝了我的茶。”一个身着白纱的女子不知从哪里走出来。
阿渡觉得这个姑娘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脑子里闪过一些他不熟悉的记忆。
她是阿渡最后一个超度的亡魂。只要把她带走,他就可以回到冥界过逍遥日子。
阿渡也顾不得这些不适感,开门见山地说:“你就是江疑,还在等那个负心汉?”
“他不是负心汉,他说会来娶我。”江疑说罢,拿出古琴又弹起那首《往生咒》。
阿渡顿感头痛欲裂,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一切。原来阿渡就是那个行者,他师父临终前告知他江疑是天神,这一世是她最后的历劫,下一世她便能飞升成为天神,假若她堕入情劫便永不超生。为了成全江疑,阿渡剃度出家,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他以为只要他不归,江疑就会死心,只是没有想到江疑竟然痴情至此,即便死了也不肯离去,一定要等来她的杜郎。阿渡心如刀绞,百感交集,假如当初他肯寄来只字片语让江疑绝了念想,也不至于让她在人间枯等千年,万年。阿渡眼中满含泪水,拿出玉箫吹起那熟悉的曲调。江疑手指僵在在琴弦上,终于想起了这人就是她的杜郎,她站起来,轻抚着爱人的脸颊,倾诉着千万年间的相思之苦。
阿渡带着江疑来到奈何桥边。
孟婆:“哟,出去一趟就变心了。”随即不情愿地甩出一碗汤。
“我会等你。”江疑
“嗯”阿渡没有多说其他
阿渡编织了一个谎言,冥王愿意成全他们,让他们重返人间做一世的夫妻。
喝过孟婆汤的江疑忘却了所有,心中再无执念,看了一眼阿渡便走了。江疑本就是天神,只要她不再沉沦情爱,就能在昆仑山逍遥自在的生活。
“你不后悔?”孟婆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阿渡
“阿渡,任务完成的不错,想要什么奖赏?给你升官怎么样?”赤伶大人
“赤伶大人,你能把我变成一把古琴,然后送给江疑上神吗?”阿渡
冥王思忖良久:“你不后悔?把你的灵魂浇筑进古琴,你便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本来罚你到人间,顺道了了这笔孽债。没想到却害了你。”
“只要能伴她左右,我无悔。”阿渡
从此一仙一琴再也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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