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间艺术
大多数人想到的或许是杂耍、变脸等等
要提到陕西，也只能把目光聚焦到秦腔上
变脸
杂耍
但今天我要说的，
是游走在陕北农村的说书队
它不同于杂耍的精彩绝伦
也没有秦腔的震撼
但它却是陕北农村里无可替代的记忆
更是陕北盲人队李守旺平凡而沉淀的一生
盲人说书队伍
李守旺是村里盲人说书队的队长
从十九岁学会说书开始
每年游走在农村说书
几乎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4岁时因为生病导致双眼失明
直到40岁才娶到老婆
后来生下一儿一女
可因为家境贫寒
女儿嫁给了有肺结核的老公
儿子做了上门女婿
而李守旺的收入
基本上也都是为了儿女维持生活
盲人说书队队长李守旺
一个人揪着前一个人的衣服
五个人排成一队
小心翼翼地在村庄的土路上行走
走过一村又一庄
这是盲人说书队每年年初的生活
李守旺带的五人盲人说书团队
他们每天要走近20公里的山路
去各处村庄进行表演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
更多的年轻人和中年壮汉选择进城打工
而说书队的表演也变得尤为艰难
直到天黑，说书队才走进了村庄
直到天黑才走到演出地点
村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留在了这里
一个窑洞足以容纳所有观众
而土炕上将铺盖一卷
就成了简陋的舞台
简单的窑洞就是临时演出舞台
表演结束后，该是给酬劳的时间
说书队却和村委会争红了脸
村子里的经费并不多
能给说书队的只有200元
这比说书队预期的收入少了将近一半
双方争执了半天，却也没有个结果
说好的四百只得到了200的报酬
李守旺回到了家
除了说书
他也和大多数的农民一样
上山捡柴火，然后架火自己做饭
窑洞内昏暗的光线并不能影响李守旺
他熟练地生火、和面、擀面
再摸索着将锅里的面捞在碗里
拌进一点猪油，一顿饭就这样做好了
捡柴、烧火、做饭
将就着吃完，李守旺开始收拾房屋
他的儿子洋洋去了广州打工
过年是他们父子俩为数不多可以团聚的时光
李守旺细细盘算着孩子们回来要用的东西
他的脸上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急急忙忙的收拾好屋子
又急急忙忙的赶出门
打扫屋子的李守旺
而这一次是为了借钱
他的积蓄全都补贴给了自己的儿子
可一想到儿子要回来过年
又盼望着儿子一家能够回来过个好年
妹夫拿出的钱还不够
李守望又和妹夫的邻居借了一点
出门为儿子借钱的李守旺
到妹夫家借钱顺便又借妹夫邻居的钱
拿着借来的5000块钱
李守旺起了个大早来到银行
把钱汇给了自己的儿子
一大早跑去银行给儿子汇钱
除了说书，李守望偶尔还会接一些民俗的活
可以换几碗热腾腾的面吃
吃完面后，他们还要上路
有序地牵着前面人的衣服
趟过溪流，翻过山丘
累了就席地而坐休息
接民俗活只为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果腹
赶路
货车从身后飞驰而过，扬起一地的灰尘
队友王必厚的喉咙有点不舒服
而李守旺面对眼前的景色
想念起了自己的儿子
他摸索出自己包里放的相片
细细的用手感受着
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
但用手触摸着照片
仿佛也能透过照片触摸到自己孩子的脸
用手触摸孩子的照片
他的手上已经被琴弦磨出了厚厚的茧
而他的舞台也不仅限于土炕
只要有观众，坐在路边也能够表演
即使嗓子不舒服
说书队也认真地完成了演出
到了晚上，王必厚开始不停地咳嗽
可他依旧想再坚持一下
实在不行了再选择去看医生
直到深夜，他才沉沉睡去
李守旺也进入了梦乡
可手里还捏着自己孩子的照片
他的梦里，一定会梦到自己的孩子吧
不断咳嗽的王必厚和手拿孩子照片入睡的李守旺
说书队途经张广春的家
准备为王必厚作一场法事
来帮助他驱赶病魔
明知道是封建迷信
可这是说书队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给老王做法事
除了一起去各个村庄说书
说书队的五个人也会互帮互助
比如处理农活
张广春家的豆蔓在春雨过后已经成熟
五个人看不见，但手下的动作却很麻利
用手在土地上摸索
当触摸到豆蔓的时候利落地拔下来
等到农活干完
一行人期待起几天后的庙会
帮队员干活
村庄里的人聚集在庙前
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虽然这只是寻求心理上的慰藉
李守望又在功德箱里塞了十块钱
他希望家人都平平安安
希望自己的生活顺遂
面对生活，他已经足够拼命了
庙会结束
说书队又急匆匆地上路了
祈祷的李守旺
这次李守望接到了来自女儿的电话
他只好一个人摸索着来到女儿的村庄
他的女儿遗传了母亲的病
李守望也没有为她操心
这次女儿喉咙发炎
根本吃不下饭
女婿又有肺结核，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给女儿带了消炎药
希望能够缓解女儿的病痛
嘴上说着打吊针费钱
却还是带着女儿辗转去了医院
见女儿一人在医院没有人照看
李守望又把身上仅存的钱塞给了女儿
李守旺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给女儿带去了药
临走时还不忘给女儿塞钱
安顿好女儿
说书队的演出费又是一地鸡毛
到最后的结局，往往是妥协
然后再急匆匆地上路
去到下一个村庄
而当说书工作结束以后
大家又会分散回到自己的村庄
过普通农民的生活
活结束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家
腊月二十八
正是过年赶集的时候
李守旺摸索着来到镇上置办年货
除了平常要用到的对联
李守望还买了一台电视回家
希望今年
儿子带着孙子回来过年的时候能够有个消遣
腊月28李守旺赶集置办年货
又买了台电视机为了儿子和孙子
背着沉甸甸的年货
徒步回家
还好有村民帮助他把东西拎回家
背着沉甸甸的年货回家
重新粘好窗户纸
摸索着擦遍家里的每一个家具
缝好已经露出棉絮的被子
安装好电视，贴好对联和窗花
李守旺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她满怀欣喜地拨通孩子的电话
询问孩子的归期
最后却得到儿子这样的回答
钱不够，没有路费回来过年
收拾家里卫生迎接儿子回家
等来的确实儿子不回来的消息
昏暗的窑洞里亮着橘黄色的光
电视里也在播报着春节来临的新闻
李守望抽着烟，可惜他看不见温暖的光
也看不见电视里的画面
而他盼望归来的那个人
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可怜、寂寞、失望的李守旺
或许记录片的作用只是记录真实
而我们在观看记录片时
所感受到的是同情、悲悯和伟大
这才是导演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
这样才算赋予了纪录片的真实意义
心疼李守旺
李守旺一步一个脚印
边走边唱
走的是自己的漫漫人生路
唱的却是为儿女付出一生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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