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说的不只是巴基斯坦的特色饮食(你可能没什么兴趣?),而是一位女性如何透过对家乡传统料理的热情,骄傲地向全世界推广自己国家文化的故事。

用食谱与文字,说出不为人知的巴国饮食文化
香料、咖哩、烤饼、扁豆泥与羊肉餐,这组合看起来不就是印度菜吗?不,其实巴基斯坦料理也充满这些元素,但又独立发展,使得香料搭配各有特色、使用的肉类部位不同,也有自成一格的烹饪技法。
不过因为市面上几乎看不到巴国特色料理或书籍,更别说是由土生土长当地人所写的食谱,因此人们对巴国饮食文化如此陌生也不奇怪。
如今终于有人跳出来做点什么了!从小在巴基斯坦长大的饮食作家 Sumayya Usmani 五年前开始经营部落格 My Tamarind Kitchen,最大志愿就是:让全世界知道巴基斯坦的料理有多独特而美味。直到后来,她将这些知识与食谱集结成书,于今年四月出版《Summers Under The Tamarind Tree》(暂译:在罗望子树下的夏日) 食谱书,不只教你做菜,还分享当地文化与传统,近代实在难得一见。

童年回忆是妈妈的料理
Usmani 写书的出发点来自她快乐的童年回忆,从小到大她从妈妈、奶奶、外婆或其他「激发她灵感」的女性友人身上学到各种食谱。以巴国传统来说,料理都是由家中妇女代代口耳相传留下来的,她一直认为这是件值得歌颂留存的事,特别是随着时代更迭,这项传统已渐渐消失。

Usmani 的奶奶带给她烹饪灵感。
目前定居于苏格兰的 Usmani,出生于巴基斯坦南方大城卡拉奇海岸,不过她童年时期待得最久的地方并不是岸边,而是海上。她的父亲是名海军,所以直到八岁前,她几乎是透过母亲亲自下厨,包含熏香羊肉肉末咖哩、番红花饭等料理的风味来认识她所生长的国家。今日,她则要利用书写和世界分享这一切。
巴基斯坦代代相传的独特饮食文化
「巴西斯坦料理背后藏有巨大的的历史遗迹。」Usmani 说道,长久以来四方环绕着中国、*藏西**、阿富汗、伊朗和印度,兼容并蓄殖民与移民文化,巴基斯坦直到 1947 年才正式建国,因此「巴基斯坦的/ 巴基斯坦人」(Pakistani) 这个名词相对稚嫩,但境内独有的文化早已渐渐渗入土地和料理之中。如果你前往公元三百年前就已有文明遗迹的北方,你能找到百里香、酸豆和饺子料理,而若往南,海鲜种类丰富精彩。
「不是所有印度次大陆的料理都是一样的」,她在书中清楚描绘南亚多元的饮食文化,而巴基斯坦本身也充满地域性差异,好比烹煮黑线鳕鱼,有些地区会涂抹香绿酱 (green chutney) 并以香蕉叶包覆,也有人用香料鹰嘴豆面糊裹覆后油炸。在南方长大的她,自然不可能熟知各地特色,因此为了呈现最道地的做法,她透过采访从南到北的亲朋好友,确认食谱的真实性与文化背景,并以深入浅出的方式介绍给读者。


即使各地特色不同,巴基斯坦料理仍有共通基石,例如每餐几乎必备面饼、米饭和腌渍物,Usmani 也分门别类介绍上述各种料理的冷热做法。但书中并不会单纯写出面饼食谱,而是以家族来分类,分成奶奶的辣味*粟罂**籽油炸圆面饼,以及外婆的盐渍柠檬等家传做法。另外许多食谱旁都会写上提供的家族名称来源,因为在巴国并没有制式的炖羊肉或腌芒果食谱,而是以每个家庭为基准,家家都有自己的祖传食谱、独特的香料配方。
Usmani 的香料哲学:了解自己喜欢什么
在巴基斯坦,几乎所有厨师都是凭感觉,当地专业术语叫做「andaza」来做菜,他们学会品尝与嗅闻,在料理时透过味蕾调出恰到好处的味道。所以如果对巴基斯坦料理有兴趣,Usmani 建议读者先熟悉巴国料理样貌、相关烹饪技巧,并试试看入门的综合香料马色拉料理,或是简单的香料混合,再渐渐深入,或许比较不会感到挫败。
「世界上的香料多到数不清,而各种不同的文化与料理常会使用到同一种香料,除非你彻底了解香料如何与烹饪技法相辅相成,否则你永远也不会懂香料如何发挥魔力改变风味。」Usmani 说。

至于香料的使用,Usmani 强烈建议从自己喜欢的种类开始,毕竟有喜欢才能继续。香料是门复杂的学问,不只是一匙匙测量并混合就会有好效果,香料该怎么「煮」非常重要,有些香料要烘烤,有些则可以直接使用,此外烘烤又可分为使用热油和干烤两种,好比肉桂和八角就适合以热油带出香气,茴香和香菜籽则干烧至金黄后再研磨,而磨制前务必完全冷却,避免天然油脂流失。
购买时需注意选择颗粒完整的香料,质量才够新鲜,用时再研磨香气和油脂也更丰富,期间最好使用密封罐保存。另外,各种香料入锅的顺序也对料理成品影响很大,上述几点其实与常见的香料原则倒是颇为雷同。
Usmani 更提到,做菜时可以依照个人喜欢的风味弹性调整,喜欢姜味就多加几片,不喜欢大蒜就不要放,「人们太在意要遵照道地的食谱,但我觉得所谓的道地,就是了解自己喜欢什么。」

结论——如何走向世界
谈到文化兼容并蓄的巴基斯坦,不免又联想到台湾,但是今天想谈的是,Usmani 该如何向世界推广本国饮食与文化。
首先,「语言能力」绝对是走出世界最快甚至是必要的途径。再来我想是「了解本地文化」,如此透彻了解从小生长的土地和食物,让她足以看出巴国独特之处,也因此有了自信对外推广。最后,看到她说:「所谓的道地,就是了解自己喜欢什么」,她一方面向世界介绍巴基斯坦道地菜肴,一方面却鼓励大家追随自己的喜好,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但我想这有点类似「以柔克刚」的态度,不以激进或逼迫的方式进行说服,而要大家亲自尝试并爱上巴国料理,可见她对家乡美食充满自信,这招虽使得无心,但确实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