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家寨,深匿于龙虎山上清镇四甲刘村后山中,风光秀丽,是个游玩好去处。因地势险要,在动荡的年代,这里也是一座天然的古军事要塞。元末陈友谅攻打上清、清同治甲子年粤匪围寨时,附近村镇百姓均在此避乱。大革命时期,山上的明山殿一度成为我地下*党**活动的地点。

从山脚杂树荆棘中穿过,一径伸延,两崖对开,据说这里是薛家寨第一道寨门,已见巍然。土路尽头是壁坡,为第二道寨门所在,壁上有古人凿石为涡的行道,如今,虽然险绝处有了阶磴,依然径狭而陡,险峻有加。

蚁行而上,到山路转弯处,径道逼仄,一侧是崖壁如铁,一侧是依山势在陡崖上用条石筑成的墙垒,墙上留有观察孔,这处关隘便是第三道寨门,果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立在高处,遥而望去,视野开阔,无阻无碍。远处泸溪河流过的田庄阡佰,是安谧亲近的家园。

路折处有孤松劲骨,松下设一小石龛,供奉着山神。传闻太平天国时,周边村庄百姓上山避乱,乱匪攻寨,皆阻于险隘,复围山半月。某日,忽然乌云压城,雷电交加,大量的谷壳随狂风大雨自山顶飘落,乱匪以为山上尚有余粮,围困不起作用,只好退兵。百姓认为是山神显灵救民于水火,就在此修建了一座山神小庙,供奉香火。
过山神庙,坡行数百米即可登顶。山顶景色又是别样,地势平阔,松竹掩映着三间茅屋,L字型布局,屋前竹篱菜畦,屋侧翠竹涧泉,山风吹得婉转,水声听起来是一曲轻柔。白云似懂了风吟水唱,飘在山林树色间的那份闲雅不容尽言。

三间茅屋其实是一座庙,正殿有额“明山殿”,传说是南唐司徒薛忠西征平乱后在此屯兵时所建,薛家寨也因此得名。史载,五代十国时期,闽越与南唐的疆界就在龙虎山一带,薛忠是贵溪人,当过江南西节度使,西征凯旋归来于此建寨养息一说或是真事,龙虎山多古兵寨遗址亦可目为佐证。
现存的山殿是在原基址上翻建的,红砖青瓦,少有遗韵。楹柱上一幅对子“殿前无灯凭月照,山门不锁待云封”,坊传是清同治年间举人薛超伦在此闲居时所拟题。其实,在全国各地山寺多能见到同样的对子,始出谁手好像并不重要,能读懂对子里闲适和从容的处世态度就足够了。
小庙平日里外人来得不多,翁妪二人在此养鸡种菜守着香火,淡淡的身影与这幅云淡风轻的对子俨然有一丝因缘的契合。

竹林边有竹棚,棚前有炉,我们在此打尖。用山泉水清洗了菜蔬,交给群主江南,看群主变身厨子,是出行在外的一件快事。鸡块入锅,肉香游离,舌根下就聚了些馋涎,要提醒一下的是,想吃这里的竹林鸡必须提前一天预约,因为白天满山溜达的鸡只能在竹林夜宿时才能捉住。

在坡地上挖了些可食用的野藠头,清油素味,也是一盘鲜香。野藠头亦称野蒜,古称薤白,汉代有一首歌辞《薤露》,“薤上露,何易皠”,以薤起兴,感叹时光易逝、人生短暂。
炊烟消散,团坐在大樟树下的竹棚里吃饭,身在山野,无拘无束,这份快意能与年少时野炊的酣畅相联通。

在山壁上练一练绳降是饭后的消食节目。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圈养和疫情的围困,骨子里的喧哗和骚动已经不可阻挡,再次面对青山绿水,不顺着岩崖滑溜滑溜是不理性的。

出于安全考虑,放绳索至崖坡一稍缓处,未及幽涧底部。队员绳降而下,然后爬坡绕上。江南是个中老手,履险如夷。


其他队员也非庸者,上下几个来回,紫焉、清影嫌不够刺激,引出的瘾头无处安放,索性解了防护腰带上的8字环,徒手缘绳索攀上崖来,这样的硬核倒是符合群里的一句话——女人要当男人用。

练习的地方虽不是巉岩绝巘,但对于初次攀爬的人来说,除了体力短板外,关键还要克服恐高的惧意。清影以手足为支点,帮扶着新员攀跻而上,也是甚勇。

下到涧下石梁上,自然少不得上演一段户外秀,各色花衣,山间开落。紫焉和鱼儿兴致尤高,或坐卧,或徒倚,各尽其兴,各示其美。
戴哥喜好摄影,蹑险之余不忘拍拍拍,每次活动总能给我们留得众多的美好瞬间在方寸之间。

曲折迂回而上,顾望石壁寒影,邃谷如渊。对面远山上丛生的青竹平密如帘,仿佛可以析缕抽丝。
临崖岸,人微如粒,深感天宇旷然,对自然的敬意,俨然在焉。
山中一日,得趣而归。

疫情逐渐好转,恰逢小长假,撩得人兴致盎然,大家可以*情纵**山水,且莫徒抱虚愿于深宅高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