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龙虎山游记全集 (游龙虎山未解之谜)

1月28日,下午1时许,离开许村,按打听好的去龙虎山道路,穿过许村,徒步45分钟已达山下了。

龙虎山在青溪县西南部,左右后三面皆悬崖,前面有小山。原有龙虎观坐落在山岩中,坐东向西,额曰“正一观”,为道教正一派最重要的宫观,今仅乘残垣。龙虎山风光旖旎,山色秀丽。有“七重天”、“仙女散花”、“栈道”等遗迹及“半天仙迹”、“仙岩环翠”、“神仙可接”、“玉壁凌空”、“仙踪缥缈”、“鹤煜留影”等摩岩、石刻。山下水岩。两山壁立,中流清澈,岩涧洞穴,旧称二十四岩。

古时诗人学士,纷纷慕名前来,游山赋诗盛赞美景。杨南野诗云:“云气蓬莱近,山阴草树香,御风不知远,仙骨已清凉。”王安石题咏:“一湾苔径引青松,苍石坛高近晚风,方响乱敲云影里,琵琶高映水声中。”

王安石字介甫,号牛山,小字獾郎,宋临川(今江西临川)人;少好读书,工为文,擢进士第;宋仁宗赵祯嘉祐(1056——1063)中历度支判官,其议论高奇,果于自用,能以辨博济其说;上*言书万**,以变法为言,俄直集贤院,知制诰;神宗赵顼时为相,帝深倚之;谋改革政治,兴青苗水利均输保甲免役市易保马方田诸法,物议腾沸,时名臣皆被斥而新法卒无效,罢为镇南军(今江西南昌市)世度使,元丰(1078——1085)中复拜左仆射,封荆国公;哲宗赵煦立,加司空,卒谥文。安石性强忮,工书画,文章抝折峭深,人以大家目之。著有《周官新义》《临川集》《唐百家诗选》。

龙虎山高者似虎,小山在其下如小虎;前有卧山像龙,头在南。我从龙腰踏上去,过去后见两山山峡间是茂密竹林,有一位年约50岁汉子在砍柴,告诉我是有个洞,并指出方位。我爬上去,洞不大,也不过深,里面小,其深难测。又去水帘洞,又称龙门洞、小萝洞,俗呼“狗洞”,高有20多层楼,水从上轻洒飞飘如雨,水量不大,下有3米方圆水潭。洞已淹没。返回的路过险,那男子指点说,下山注意,最好脱鞋走,防脚下滑失迭下去。步行从山峡处出山较方便易行。一路三渡河船,还是走错路,中途田里有一位30岁左右青年耐心帮我指引去路,弯路不多,天黑总算顺利达肖家火车站,可谓亦幸事也。时晚上6点5分钟,检查提包内物品,称看看有没有*禁品违**?

1月29日,早5点钟乘去贵溪火车,5点30分达贵溪,天未亮尚黑,待上午8时到贵溪县政府查钞龙虎山和上清资料。资料档案部很热心支持帮助。至下午4点4分去火车站,购往醴陵火车票。此行后来写出《龙虎山道教圣迹寻访记》发表于《江西方志》1987年2期,附于后。

附:《龙虎山道教圣迹寻访记》

龙虎山在江西贵溪县境,由县城乘长途汽车到鱼塘,再步行过秀丽的水岩风景区,约一个半小时即达龙虎山下。仰望高崖形似虎头回首南视,岩石花面彩纹隐隐有王字及鼻眼耳牙,头北尾南,身为灰白色,左侧伏一长岭起伏弯曲,状如头南尾冯腾云驾雾之飞龙。在虎间合成山谷竹涧,幽险寂寞,唯闻水声不知何处。龙虎山西麓原有演法观,现遗址已无存。攀越龙身左翼丛生的毛竹,可登青石龙背,直达虎口之下,隔万丈悬崖,高不可攀。由龙腰下至涧谷寻竹林小路向北,披荆斩棘攀徒崖往东北觅崎岖曲径,见竹丛掩一方洞。年轻人戏称狗洞,喻为洞小。

对此洞名称说法不统一,一说此洞即壁鲁洞,一说壁鲁洞在西源山。《贵溪县志》在西源山西源洞一条辨误上指此洞为“壁鲁洞,则龙虎山第一重山腹之岩,与第二重截隔深壑,中脉甚微细,循脉而度,过者俯视虚掉,不敢步,即张道陵炼丹之所”。一般却认为壁鲁洞确在西源山,不在龙虎山此地。县志载:西源山“台山西行十里,磅礴峰岑,石壁峭立,两旁如门,阔仅数尺,半山有洞,高约三直余丈,即所谓壁鲁洞也,内有石龟、石桌、石床。明永乐时,胡濙梯攀而上,得绿蓑衣以献。陆象山后裔徙于此。按西源山洞叫西源洞,今呼驻仙岩”。贾善翔《天师殿记》:张道凌“杖策游淮,入鄱阳,上龙虎山吉九天神丹,访西仙源获秘文于壁鲁洞,复往嵩山石室得黄帝九鼎书。”这个西仙源壁鲁洞在龙虎山南,渡河后约十里处。

由所谓龙门洞沿山岩南行,可到水帘洞,瀑布从峭壁飘洒下来如珠帘翠玉,汇成清潭碧波。元赵孟頫有诗:“飞泉如玉帘,直下数百尺。新月悬帘钓。遥遥挂空碧。”县志仍称其水帘洞在“壁鲁洞左,瀑泉自悬崖喷薄纍纍如贯珠。”到此无出路。或返途原路,或攀虎足险崖出山峡南行,在竹林中可听各处瀑布涧流的水声,绕虎尾去另一侧,攀登虎背,险巅有飞升台遗址,但丹井丹灶废迹已经不易寻得了,只见载于旧志。这就是道教创始人张道陵炼九天神丹的地方。唐吴武陵诗:“龙虎山中紫翠烟,青精颜色四时妍。

桃枝惯见花成实,赢鸟宜闻海变田。五斗米仙真有道,一楼神药岂无缘。秋风吹绿茂陵草,的的黄金飞上天。”县志又说:“按《中丞通志》,又案图志,张道陵炼九天神丹有青龙白虎绕其上,故名。”这龙虎山的山名来历不知先有名而后张道陵来此炼丹,还是炼丹后而有此名的?但龙虎山外形确似虎龙之状。县志在记载在虎山条也承认形似:龙虎山在“县南八十里,象山一支,历台山西行十数里,折而南。分两支环抱,状若龙虎,道书第二十九福地。汉张道陵炼丹于此山,下有演法观、丹井、丹灶、飞仙台,右为仙岩,争妍竞秀,一水縈纡,循岩而西,莲花石横塞水口,形胜炳灵,佳气郁积,真神窟宅也。”这里说的仙岩、莲花石诸景,就是水岩风景区的风光。那里的山水很象阳朔,山崖映水,渡船可游,崖巅石窟里还丰有古代洞葬的棺廓。

道书第十五洞天也在这个县洞源山中,在县南,为六十八都,称鬼谷洞,有凝真观,及朱涣贵的元思真洞天碑。象山在“县西南八十里仙源乡,其山连冈叠阜;自闽而来,至是则雄尊古穆,为诸山之宗支,分络布为聚落,为神明之居。”县志又载陆九渊在此以山形如象,更名象山,斋曰象山精舍,自号象山翁。象山原名应天山,陆九渊有诗:“我家应天山,天高数万丈,上开园池美,林壑千万状,山西有龙虎,烟霞耿相望”。陆九渊写有《游龙虎山记》里说:“象山翁观瀑半山。登舟水南宿上清。

信龙虎。次于新兴究仙岩之胜。”但张道陵选择龙虎山炼丹不会是由风景幽美吸引来的。据说张道陵先在龙虎山炼丹未成,再访西仙源而于壁鲁洞获秘文,又在嵩山石室得黄帝九鼎丹书,返回龙虎山炼丹,丹成后往蜀。张道陵是沛国丰邑(今江苏沛县)人,书载生于吴之天目山,在蜀做过官,游淮入鄱阳隐于洛阳北邙山,仍然炼丹于龙虎山,重要的原因是山似龙虎,而龙虎正合道家内丹外丹的阴阳五行的寓意。陆九渊在《龙虎山游记》开头就说:“木在龙氏金先滇于亢著雍涒滩月。望东壁。时雨新霁。西风增凉。闲云未归。

悠然垂阴。”阴阳五行寓于景中,作者深晓张道陵在此活动的重要意义。龙阳虎阴,离水坎水,炉中为铅汞,青龙之性属木,白虎之情属金,木为东方于卦是震,金为西方于卦是兑,“龙以火里出”,“虎向水边生”,二者合为“道本”,代表“元神”、“元精”,金克木,故情多损性,交合而一,阴阳融合则金木无间,龙虎交加自伏一体而成丹。

张道陵在龙虎山炼丹成功后去蜀,按葛洪《抱朴子.神仙传》载:“闻清蜀人多纯厚,易可教化,且多名山,乃与弟子入蜀”。《贵溪县志》也采用这样说法,也说:“弃官学长生之术,得黄帝九鼎丹法,欲合之,用药皆縻贵钱帛……陵家素贫,欲治营生,田畜牧非已所长,乃不就,闻蜀人……”明代宋濂曾为张天师世家写序,“嗣汉四十二代天师张真人以世家一卷,命上清道士傅同虚片濂序”。宋濂在序上先说:“濂因据氏族群书补之”,写到张道陵时尤其详尽:“道陵字辅汉,建武十年生于吴之天目山,既长,博习群书,从学者千余人,寻中直言极谏,科,拜巴郡江州令,弃官隐洛阳北邙山,修炼形之术。章帝以博士征,不赴。

和帝即位,召为大傅,封翼侯,亦不就。乃杖策游淮,入鄱阳,上龙虎山,合九天神丹,访西仙源,获制命五岳摄召万灵及神虎秘文于壁鲁洞,俄往嵩山石室,得黄帝九鼎丹书,及既成,闻巴蜀沴气为人菑,锐意入蜀,初居阳平山,迁鹤鸣山,感元元老君,屡授以经錄之法……”宋濂把张道陵入蜀的动机由“教化”蜀人改成救“人菑”了。同时,张道陵弃官修道的原因,在宋濂那里是“直言极谏,科拜巴郡江州令,后而弃官。《贵溪县志》据葛洪《神仙传》说张道陵博通五经、举孝廉,官至尚书,后弃官”。近来钱安靖同志“考张道陵生平,早年为太学生,博通五经,于东汉明帝时任巴郡江州(今重庆)令,顺帝时弃官赴西蜀鹤鸣山(今四川大邑县)学道”。

(《宗教教学研究》第一期)查明帝刘庄是东汉第二个皇帝,公元56年当皇帝,在位18年,顺帝刘保是第七个皇帝,公元126年当皇帝,在位18年;明帝到顺帝经86年,历六个皇帝,一直在江州任上,以最低限来计算也在蜀当官56年,以20岁当江州令,年岁也在76岁了。按这个考证张道陵该在76岁后学道,造道书,创立五斗米道,没有经过龙虎山炼丹和游历各地名山,看来是可疑的。

宋濂序考证,张道陵生于建武十年(公元34年),恰值东汉第一个皇帝刘秀即位十年。章帝以博士徵不赴,可能是在明帝时弃官,明帝在位最后一年永平18年(公元58年)时,张道陵最大24岁。“和帝即位召为大傅”这一年是公元89年,张道陵55岁,出洛阳北邙山开始游历。入蜀后,“永寿二年复迁渠亭山”时,该是公元156年,122岁。宋濂考证张道陵“乘云直上”是寿123岁,该是东汉桓帝永寿3年(公元157年),是够长寿了。张道陵创立道教最按宋濂的考据要在55岁以后,即公元89年以后的事。

按钱安靖同志的考证,张道陵创立道教最早是在永嘉元年(公元126年),要在76岁后。我们不排除张道陵在创立道教后仍吸收其他少数民族的宗教内容和形式,是在龙虎山结束这一阶段,但龙虎山地处闽赣,民族近“夷蛮”,对道教思想不易接受可能是真实的,张道陵遂“与弟子入蜀”,入蜀后在与少数民族接触中,两者相互渗透转化,那是必然的。

中国道教的产生,不是张道陵一人凭空苦思冥想创造出来的,道教的出现也中国汉民族思想发展史上有个漫长的过程。道教思想是与成仙得道长生不死联系在一起的,这种思想在秦始皇时就达到一定程度。秦始皇召集方士求神仙,使徐市航海求药。道教思想在追求人们长生不死的幻想中发展起来,借助于老子的“谷神不死”拉为教主,还吸收《易经》的阴阳学说。汉武帝不但迷信不死之术,还尊崇五行家。刘安《淮南子》也许“全生保真”炼形炼神而肉体飞升。《后汉书.楚王英传》载:“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这是东汉明帝永平八年(公元65年),楚王英已经佛老并祀。一般认为佛教是在东汉明帝永平十年(公元67年)正式传来中国的。这时中国道教处于何种

状况呢?伪《汉法本内传》载:“蔡愔偕摩腾法兰归,道家积不平。道士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于永平十四年(公元71年)正月一日,抗表请比对。其月十五日,明帝召诸道士于白马寺使与腾、兰二人赛法。”在伯希和窃去的敦煌遗书里有一段佛教初传中国后引起道佛斗争的记载,即:“吴主向尚书令都乡侯阚泽曰:‘汉明以来凡有几年?’阚泽对曰:‘从永平十年至今赤鸟四年合一百七十年。’吴主曰:‘佛教入汉,现二汉缘括至江东。’阚对曰:‘永平十四年,五岳道士与摩腾角力之时,道士不知,南岳褚善信费叔才等在会自憾而死;门徒弟子归葬南岳,不愿出家,无人流布。后遭汉政陵迟,兵戈不息,经今多载得兴矣!’”在宋濂序《东汉宗教史》里也载有同样意思的文字,是引自早已亡佚的《吴书》。

《吴书》的这段内容固然可疑,可能是佛徒为对抗道教而编造的,但在佛教传来时中国已有道教是毫无疑义的,否则佛教来中国是唯一的宗教存在必然使佛徒引为骄傲的事,不会捏造个道教来对抗自己。《后汉书》载:“陵字处冲,官至尚书。”(卷三十六)他到江州当官,按宋濂序的说法“科拜”是有道理的,张道陵到江州上任或任几年还是个问题,但他为此“科”而从道也并非一时的“突变”。《后汉书》载陵父“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从之,所居成市,后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五里连辟,举贤良方正,不就。……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张道陵创道教是有内外各种因素促成的,在入蜀前不但已形成“教”,才“与弟子入蜀”,很可能在他游历过程中也是传教的过程,并发现当地不是传教“土壤”,故“闻蜀人多纯厚”,由“闻”字而知张道陵可能没到江州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