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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中,起码有那么两三次,会忽然感到成长的痛楚。
我也是活了二十四年,才第一次知道,我家过得挺惨的。
我宁可多走两步,也要把车停远一些
2018年,我决定北漂。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心血来潮,想和我爸对饮几杯。
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爸喝酒,我能看出这个五十多岁老父亲脸上,那一丝的扭捏,他一会儿叮嘱我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一会儿又扯到什么中外形势。
说实话,我挺崇拜我爸的。他高中都没毕业,从小地方走出来,靠自己白手起家,从一个铺面的小老板,到现在一家建筑材料的公司老总。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还是没有放弃自我培养,每天都会看书看报,偶尔还会陪着音乐专业的妈妈一起去听个歌剧、音乐会,我觉得他挺棒的。

我那天忽然很好奇:他这辈子有没有得意忘形过,有没有栽过什么跟头?
于是,我问我爸:爸,你以前有没有飘飘然,结果吃教训的时候?
我爸可能是惊讶于我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闺女,咱家哪有资本飘飘然啊?
这话给我听一愣。
我爸接着又抿了一口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读过书,应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上个月,你徐伯伯说要周末一起打高尔夫,顺便介绍几个资源给我。
结果我那天临时有事儿,去的迟了一点。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车都停在球场的停车库里。我看了一眼,都是*博兰**基尼、法拉利什么的。
我不好意思把我那辆奔驰放在他们中间,我宁可下车多走几步,也要停远一点。
爸爸的话,让我一瞬间酒醒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家过得不错,我们住着一套两百多平的大房子,父母开着奔驰奥迪,我也从小就上着学费十几二十万的私校……
我从小到大一直坚信我爸是个人物,过年时候被全家所有亲戚围着的那种,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的爸爸会在别人面前寒酸窘迫。
而看着爸爸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那不是“有一天”,而是“一直如此”。
于是,我那份被父母保护了二十四年的“自我感觉良好”,一夜之间全线瓦解。

最后,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长大了,以后自己在外面遇事多想一想,在外打拼,多学习,少攀比,遇到真正厉害的,你也比不过。
总是踮着脚,最后总会腿抽筋
到了北京之后,我渐渐明白了我爸的话。
我从小习惯了别人对我的羡慕,但我从前并不知道,这种习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之前喜欢的蓝血红血品牌,现在靠自己根本买不起;
我之前住着四室两厅的大房子,现在和别人挤在厨房、卫生间都要共用的合租屋里;
我从小学开始就是家里专车接送,现在却不得不每天挤地铁早晚高峰;
……
我很想在同事们面前维持我以往的形象,但我真的做不到了……
留心看一下,就会发现爸爸的话是多么正确。北京到处藏龙卧虎,低调的有钱人到处都是:公司负责统筹的小姐姐,永远有最新款的巴宝莉和迪奥;负责后勤的小哥哥,开得也是宾利……
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用了我全部的积蓄,在代购那里,买了个香奈儿基础款的包包。但包包到手之后,我并没有非常开心,相反,我已经开始为“没有存款”这件事而感到后怕。

抚摸着包包的金属零件,我忽然意识到:我付出的90%溢价,而买到的可能是不足10%的体验升级。
来自中产阶级的焦虑与尴尬
我可能来自全世界最焦虑、最尴尬的一个阶级——中产。
中产和真正的资产阶级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中产们多数都是某一公司的高管,某个私营企业主,或者社会管理者等,他们靠自己得到了一些尚可的收入。而那些资产阶级的手里,却掌握着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买房子。
一栋别墅对资产阶级来说,仅仅是一处宅院,可能这套别墅配套了更好的物业服务,筛选了更合适的邻居可以来往,但也就仅仅如此,像这样的房子,他们可以在不同地区有几套,买来投资或者度假使用。

中产阶级当然也可以买一套别墅,但购置这套别墅,可能意味着要卖掉之前的房子,再填补大部分积蓄进去,这样就已经是蜕一大层皮了。若是还想追上人家一掷千金又毫不手软的态度,那可能就得要命。
然而,更可怕的是,无论是资产阶级,还是中产阶级,都会得到一些从下面望上来的艳羡目光。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资产阶级可以泰然处之,但中产阶级却如芒刺背。
中产者们被这种目光架上了一个高台,他们顺着这条路也走上了人生巅峰,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巅峰之上有云端。然而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又很难长出翅膀飞向天际,可他们早已有了野心、欲望和上进心,这样的中产者们,最是进退两难。
无法拥有的风景,可以只做欣赏
其实,无论来自怎样的阶级,无论是谁,任何人的人生都不可以十全十美。
生活中有一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很正常,我们可以把那些只看做风景,见识过了,就够了。

被欲望裹挟而狂奔的人,可能要跑到双脚流血,才会发现自己没有穿鞋。被这些浮云一样的风景,破坏到我们正常的生活,实在是得不偿失。
如果你现在刚巧被卷入了“中产焦虑”的旋涡里,可以尝试做几天正念冥想训练,让自己停下来,学会对此时此刻的人生,进行客观的冥想和冷静的反思,毕竟,有节制的投入,才能有心力创造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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