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熟悉那位“文起八代之衰”的唐代文豪韩愈的名句:“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诗作收入到那本《四人集》里的莱托·罗塞蒂,不只是一位世界语诗人,更是一位世界语文坛的“伯乐”。是他把这本开启世界语文学史上一个新时期的诗集推荐给出版家胡安·佩雷兹·莱古洛(Juan Perez Regulo),从而有了活跃在世界语文坛上的诗人奥德(W. Auld)、弗兰西斯(J.Francis)等“苏格兰流派”的作家群体。罗塞蒂还是国际世界语协会“文学竞赛”(La Belarta Konkurso de UEA, BK)活动的发起人,在最初的几年里他亲自担任该项目的评选秘书。这个每年一届的“文学竞赛”一直举办到今天,推出和培养了不少世界语文学人才!下面一起来看看这位世界语文学伯乐有着怎样的故事!

莱托·罗塞蒂(Reto Rossetti, 1909-1994)
莱托·罗塞蒂(Reto Rossetti)1909年出生在瑞士,童年时代就移居英国。1928年学习世界语,在家里同哥哥凯撒·罗塞蒂(Cezaro Rossetti, 1901-1950)使用世界语。这对他们的创作有着极大地影响。他是英国一所学院的教授、美学家,后来担任学院艺术系的主任。1930年,他才21岁,就在《文学世界》(Literatura Mondo)杂志发表诗歌,后来也经常在《尼查文艺》(La Nica Literatura Revuo)和《北方棱镜》(Norda Prismo)等刊物上发表作品,他还为国际世界语协会编辑过会刊《世界语》(Esperanto, 1954-1955)。
关于他的诗歌创作,奥德说:“莱托·托罗塞蒂是真正的苏格兰流派之父,在四人之中只有他在早一代的世界语者中拥有广泛的世界语语言文化教养,他把自己的经验慷慨地提供给流派新人,教导并鼓舞着他们。他的教导和鼓舞不仅停留在这些世界语者的‘童年’阶段,还持续到他们语言成熟之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奥德说“虽然他写的是严肃诗歌,但是诗篇之美,令人陶醉”⑴:
Nin lulas, batas laŭ alternaj sortoj
La mar'; eĉ dum ni ĝuas
La sala flu' nin ruas,
La vivon ronĝas per insidaj mordoj.
… …
他诗作的主要特点是语言的机敏和幽默,许多幽默的话语,似乎成为世界语里的经典句子了。例如:
Fraŭlo sponte celas
Al distro kaj amikoj;
Edzon malakcelas
Famili-implikoj.
除了收录在《四人集》里的那组诗篇,他还著有诗集《削尖的铅笔》(Pinta Krajono)出版于1959年。这部诗集帮他在读者心目中,树立起一位优秀的诗人形象。

他也写短篇小说,1955年结集为《来自衣袖》(El la maniko),由莱古洛的Stafeto出版社出版。他的小说作品,具有流畅、优雅的风格,其中不乏幽默和讽刺的佳作,如那篇《瞎胡闹的弗兰西斯克》(Francisko Fuŝulo),作者就把尖锐的嘲讽指向那位既幻想*爱性**,机会来到又胆怯的失败者。他的作品语言平实、表达鲜活,故事有趣,是不可不读的好读物!这本书早已脱销,1984年Iltis 出版社出了第二版。
他还会给杂志写评论,从美学家的专业角度来品评作者的文字风格,是世界语文学评论的典范样板。他更以“伯乐”的身份,给作者的新作写序,如他给艾丽·乌尔巴诺娃(Eli Urbanova)的自传体小说《艺妓在跳舞》(Dancas Hetajro)写的序言,目光犀利,品评中肯,对读者的理解有极大地启发。
他同希拉奇(F. Szilaghy)合作,编辑了世界语原创小说选集《33篇故事》(33 Rakontoj),1964年由Stafeto出版社出版。他还翻译过莎翁的剧本《奥赛罗》(Otelo)。
1994年莱托·罗塞蒂病逝。
凯撒·罗塞蒂
在此我还要介绍一下莱托的哥哥凯撒·罗塞蒂(Cezaro Rossetti),他1901年出生,短暂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他以自己的经历为素材创作了一部别开生面的长篇小说《夫人,相信我!》(Kredu min, sinjorino!),1950年由Heroldo出版社出版,1974年英国的SAT(全世界无民族者协会)分会就印了第二版。作者写他为了生计,干起了上门推销的行当,“夫人,相信我”是他向买主的承诺,也是兜售的技巧。他是天生的讲故事能手,一个插曲接一个插曲地讲述他的“推销”故事。他流畅、活泼地语调,活灵活现地风格,并极大地挖掘出柴门霍夫的《世界语谚语集》(Esperanta Proverbaro)里那些妙语连珠的表达。这些都使得这本小说成为学完世界语讲习班课程继续进修者最适宜的读物。

Cezaro Rossetti, 1901-1950

小说《夫人,相信我!》(Kredu min, sinjorino!)封面 (第二版)
可惜他去得太早了,1950年逝世时,还不到五十岁。只给我们留下这一部小说!
注释:
⑴ W. Auld: Enkonduko en la originalan literaturon de Esp-o, Iltis, 1979, p.86-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