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统产业升级的机会在哪里?新旧动能的边界在哪里?上海在二十多年前,用一刀切掉纺织行业的做法,与“旧动能”毅然决裂。这种与传统产业告别的硬汉方式,在各地产业规划实施的时候,实在并不少见。只是造化弄人,流逝的时间在证明,纺织行业正在成为高科技产业。
1/ 真正的隐形王者
印刷行业和印染行业,是否可以对比?
一个印在纸上,一个印在纺织品上,看上去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行业。有人却做了深刻的思考。一家上海做印染的公司十几年前就注意到,无论是精度、效率,还是标准化程度,印刷机械至少领先印染机械二十年以上。
随后,这家公司把印刷机械的思路和精度,应用到印染行业,开始对印染这个很难标准化的行业推向规范化和标准化,随之带来的是对设备、对材料、对系统的极致整合。最后实现了惊人的冷转印技术,大幅减少用水量93%!只有原来7%的用水量,这意味着作为纺织产业链中提高附加值的关键环节——印染,将会逐渐走向“无水印染”,完全实现绿色制造。而且无论是色彩精度,还是印染效率,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印染不再是污染黑帽子,而是黑科技的代表。
这个过程既是对生产现场实现了极致的自动化应用,又需要对工艺环节进行全部的重新设计。这最终产生了巨大的创新价值:彻底摆脱用水大户的帽子。环保可以是一个紧箍咒,但也可以是许多行业创新的根基。
“设计与制造”结合部的“灰度创新”(参见推文《灰度创新:中国制造最大的秘密》),是传统制造最诱人而又最隐蔽的魅力。而在一开始设计整个系统的时候,这家公司就努力争取把“水媒”排除在外,这正是灰度创新的基本法则之一:Think out of box。不拘一格的想象力设计,加上精益求精的现场制造,二者形成了巨大的创新动力。

灰度创新,结合部的爆发力
同样,在富士康工厂,也能够看到大量的类似剧本。劳动密集型制造,正是灰度创新的沃土。在材料和装备领域,同时研发。这其实也是日本材料巨头东丽公司的杀手锏,多年来一直长盛不衰。

2/ 短视的上海
然而这一切,恐怕都与昔日纺织之都——上海,关系不大了。
上海自开埠以来,纺织工业一直是上海地区经济的主要支柱。1949年上海解放时,纺织占工业总产值的62%。80年代初,上海纺织工业步入了发展史上的黄金时代,在全国纺织工业中处于明显的领先地位。1993年,上海纺织系统出口占全市工业出口商品交货值的25%,高居各系统之首,而且也是吸纳劳动力最多的一个工业部门,最高的时候达到55万人。
1996年5月时任市长在上海第一棉纺织厂听取汇报工作时说:“上海纺织工业是近代工业和工人阶级的摇篮之一。在相当长的时间,纺织工业是上海的支柱产业,利税大户,至今仍是出口大户,又是上海吸纳劳动力的大行业,对上海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做出过历史性贡献。”
话音未落,风雷巨变。传统行业在面临升级之路的时候,纺织行业被优先筛选,一棒子打死。1998年1月,上海纺织工业敲响压锭第一锤。首批12万“祖父辈”的纺锭,在全国纺织压锭1000万的第一锤敲响后即被砸成碎片。

随后,上海纺织产业进行了地毯式的清理,基本上全军覆没。行业朋友提到,从上海的三十三个国营棉纺厂,到中纺机、一纺机、二纺机,一直到所有配套上下游链条企业,几乎全部被砍掉。上海从民国时代、日本侵略时期和后来民族资本的产业积累,统统都不要了。纺织之花就地拔根凋零。
历史自有回味之处。压锭三年后中国的纺纱能力从4000万锭减少到3000万锭。可是历史马上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2001压锭刚一结束,中国就成功加入WTO。由于WTO放开中国纺织出口配额,中国纺织在世界市场展现巨大竞争能力,三年后中国的纺纱能力发展1亿3000万锭,超过世界纺织生产能力的一半,成为超级纺织大国。
而此前六年的规划目标是压锭1000万!
应该说,2000年后正是发达国家主动将传统纺织转移至发展中国家,而重新开辟下一代纺织的时代。而这个时候,许多国人以为世界纺织制造中心已经转移到中国了,纺织技术”到顶论”开始流行,于是纺织的地位开始没落:大学改名,研究所关门,新一代纤维与纺织几乎无人问津。
对于“上海纺织一刀切走是短视行为”这一点,很多人为上海辩护,认为此一时彼一时很正常,是产业迁移的自然规律。没有纺织产业的迁出,哪有大飞机、微电子等产业的引入。实际上,上海为什么要搞大飞机,也是一笔糊涂账。与成都、西安、沈阳相比,上海哪里有多少人才和技术积累可以上大飞机项目?从西安“空运”数千技术骨干入沪,加上上飞院的一点资源,就能完成大飞机的突破?这种做法,不是区域产业升级的思路,而是优等生横向“掠夺式”的资源配置。而且,没有一个国家军机和民用飞机,可以分开搞而能成功的;至于大飞机和支线飞机分头并进,更是浪费宝贵的国家资源和时间窗口。
这是规划者人为筛选产业、忽略区域产业知识沉淀所形成的苦局。

对于清理纺织而言,上海当年或许自有苦衷。然而,无视五十万就业大军的技能和积淀,一锤砸掉建国50年的自力更生和之前的积累,这样的规划,难免武断,看上去完全没有想过纺织业还会有光明的未来。德国的纺织2050规划,就是从未来视角,倒推决定当下的纺织行动,意识超前,行动谨慎,在德国几个纺织区起到了非常好的升级作用。德国纺织工业的规划futureTex后来也被纳入到德国工业4.0战略之中。

远景规划的思路
来源/FENWIS GmbH & Forschungskuratorium Textil e.V., Germany
产业迁移是大势所趋。但迁移什么,保留什么却大有讲究。日本向全世界迁移产能,但研发中心和母工厂却从不迁移,坐镇中堂,指挥全球。上海凭借当时绝对的纺织人才优势,完全可以卡在价值链最高端,进行全面的研发。保留纺织产业的塔尖部分,保留本地塔尖与外部生产基地的密切联系,而不是把整个金字塔搬走。慕尼黑是德国最著名的高新技术城市,但生产纺织机械100多年的立达工厂仍在锯齿形的老厂房里制造出世界最高端的气流纺细纱机,价格是中国同类机器的5倍。
然而这并不是上海独家故事。全国最大的纺织业城市,“上、青、天”全部如此。青岛当年从国棉一厂到八厂,印染、针织、西装等行业门类齐全的产业链。后来,基本都被“计划”没了,如今是白茫茫大地好一片干净。
而当年“断腕压锭”最后被总结成一种上海精神,至今还时常被拿来表达铲掉旧动能的决心,这也真是一个高级黑幽默。

3/ “纺织”大学冷宫
跟着遭殃的自然就是人才的培养。上海当时有最好的中国纺织大学,后来赶紧地把“纺织”二字去掉——否则难以招生。现在名字已经是毫无指向的“东华大学”,像是一个人剃了平头,一眼望去毫无辨识度。拥有纺织最高学府,如果与产业相结合,本来是大有基础。而现在,这样大学的许多智慧往往体现在“服装创意、数字创意”方面,真是可惜。
这只是一个缩影。当时大量的纺织大学,也纷纷改名。曾经隶属于原纺织工业部的高校有8所,也被业界称为“八大纺院”。而行业最兴盛的时候,中国有17所以纺织概念命名的学院,可谓一时风光无限。而现在武汉纺织大学,成为中国唯一一家以“纺织”命名的院校。前身是1978年兴建的武汉纺织工学院,1999年还是更名为武汉科技学院,然后在“学院升级大学”的全国浪潮中,2010年更名为武汉纺织大学,但已经没有太好的名字(武汉科技大学之类早被抢光了),只好(是的,只好)改为武汉纺织大学。多年来招生一直不乐观,一听到纺织两个字,几乎所有人都止步了。

改过名的纺织大学
2017年湖北省还有一个激进的计划,湖北大学+湖北工业大学+武汉纺织大学,重组成新湖北大学。还好,这个创建双一流大学的冲动最后未能实现,“武汉纺织大学”的独苗犹存。

4/ 产业升级,不是技术平移
纺织和服装产业对中国就业,影响巨大。万万不可忽视社会影响,不能听从所谓的产业升级惯例,任由生死随意它迁移到东南亚。企业的迁移行为就像是蚂蚁搬家,是本能预测,无可厚非;但作为国家、作为行业,必须要有精准的前瞻性认识,提供给情报扶持,既做好转移目的地的国外天气预报,更要做好全球的行业预报:未来产业发展规律,是要研究清楚的。日本当年在向中国、向东南亚迁移产业的时候,随着日本工厂的落地,会伴随着大量的情报分析机构,对当地供应链进行精确分析。每个搬家蚂蚁后面都是一个庞大的情报团。而且,从来不缺乏对全球产业大局未来的分析。
上海杨浦区原来有个专门提炼*土稀**元素的化工厂,这本来是一个高精尖的行当。仅仅因为环保原因,直接停产。可是,为什么不让企业按照环保标准进行改进呢?这种一刀切的做法背后,其实就是懒政思维和落后思维。法国塞纳河上也有化工厂,一点不见得有什么污染。后来的故事是,这个*土稀**元素厂的技术人员,全部被日本当作珍宝聘用带走。在中国,稀缺人才,只要行业不上“档次”,就根本没人在乎,而日本则稀罕得要命。
现在地方规划的同质性太严重,千篇一律。各地一窝蜂追逐新兴产业和战略产业,机器人、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眼见得又要形成继光伏、风能之后的新一轮过剩产能。各届政府领导一直都在追求高产值,只看中能提供百亿、千亿产值的产业,而忽视产值背后的含金量。营收不达一定规模,往往就被产业规划者直接筛掉,没有上百亿的盘子往往都提不起兴趣。翻开各地城市规划书,到处都是“千亿产值强迫症”,不管什么条件。在惠州,有两个千亿企业,而寻找第三个,则成为政府大事;在威海,威高作为唯一有冲刺可能性的企业,正在被市府加大力度培养和催大,不断往篮子里填塞有关无关的产业。
中国正在向高质量发展转型,要往中高价值链发展,规模一定不是首选因素。而且在当下,招商引资已经不是重点,做好区域产业服务,识别传统产业中的高科技,就地升级,比什么都强。即使沿海与内陆之间实现产业迁移对接,也一定要考虑提升产业的品质。广东增城进行产业升级,将牛仔裤基地一举腾挪到湖南常宁,实现产业链整体内迁。对于常宁而言,重建一个全新的牛仔小镇,这是承接沿海产业转移的重大成就。然而这个总投资达到100亿元的项目,看上去仍然停留在传统的招商思维上,似乎只是考虑后端污水处理问题,却不重视源头节水——冷转印节水本来可以达到93%!这种环保思维,使得这个正在兴建的湖南最大的牛仔服饰产业集群,仍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传统产业搬家,坐失产业向高位跃迁的大好良机。而且在常宁牛仔小镇的决策人眼里,冷转印可能就跟数码印花差不多,完全无法理解数码印花机是不可能做到牛仔面料的量产。只有冷转印,才是实现量产的颠覆性技术。这不由让人想起,当谷歌初亮相的时候,被人误以为就是一个小雅虎,完全未能想到在随后的十年,谷歌呈现出一个颠覆性的惊艳世界。
技术平移,绝不是产业升级。

上海当年就是这样把纺织平移到江浙地区;而严苛的《太湖条例》出台之后,太湖周边纺织产业就是这样把纺织平移到*疆新**等地。纺织产业成为游牧民族,转遍中国,但也没见多少技术积蓄。
对于传统区域产业的认识,最怕的就是《岳飞传》中的牛皋三板斧,砍下去干脆彻底,一时快意,后手不思量。江苏响水化工区一声爆炸响,工业园区直接被关闭,化工企业立刻命悬一线,恐怕又见“一刀切下、片甲不留”的局面。安全、环保、旧动能,很多“腾笼换鸟”的理由,都可以对传统产业大开杀戒。然而一个有深厚积累的产业区要大规模搬迁和升级,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未来之路,避免一时冲动自废武功,白白腾空多年的积累。

看看日本丰田公司是怎么对待传统产业的?丰田最早是起家于纺织机械的,而现在,汽车集团每年要补贴纺机3亿美金保持发家之宝,使得细纱机和纺机始终位居世界一流。在董事会中,纺机仍然是老大。丰田不但继承发扬自已的历史沉淀,还不断收购和吸收世界顶级纺机技术。当世界纺机之王苏尔寿公司辞退所有高级技术人员的时候,丰田立刻出手收留这些宝贝,并在苏黎士建纺机研究所;2013年全股收购纺织标准制定者和顶尖纺织仪器公司乌斯特,保持丰田在纺机的领导地位。
今年“加氢”进入政府工作报告,氢燃料的关注度陡升。从去年5月开始,当所有人都在关注丰田Mirai氢燃料汽车的时候,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想到,丰田纺织正在为燃料电池中的关键部件——电堆,提供核心的分离器、离子交换器等部件。新能源汽车被称为百年工业变局的时候,几百年前启动工业革命的纺织工业,依然对新工业哺乳不停。
这真是一部令人拍案叫绝的技术循环简史。许多短视的产业观,是看不懂这样的技术迭代升级。
一直关注上海大纤维产业发展的业内人士缪先生认为,对于当年断臂波及的几十万纺织从业人员,上海欠缺一个恭敬的道歉和致敬。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情绪安抚的问题,背后还有着更深层的含义。许多老工业地区都意识到,一个地区沉淀下来的“领域知识”可以是产业复兴的宝贵财富时,然而拥有“地下”雄兵精师的上海,看上去依然反应迟钝。

5/ 小记
新的产业和技术革命,智能纤维、电子服装、芯片纺织使得传统纺织业正在成为新兴产业,纤维科技炙手可热。如果上海纺织工业在过去这20年里实现了升级换代,当下正好能为上海现在两大支柱产业钢铁和汽车提供高性能轻量化碳纤维和织物,自然并轨助力上海产业升级,也为正待发展的飞机业提供高性能碳纤维材料。金山石化作为中国最早睛纶生产基地,按理也可以发展为最强大的碳纤维供应商,为上海的汽车、飞机就地配套。更重要的,智能医疗服装可以集成上海在医学、医药、电子、IT的优势,解决上海超老龄化社会的问题。
历史不容假设。这二十年上海纺织没有发展,连一百年的历史沉淀也没有了。而对比的是,坐拥东丽、帝人、三菱等碳纤维顶级公司的日本,正在低调慎谨地引导着日本中部区的石川县、福井县的传统纺织产业集群,向碳纤维高端产业爬升。
传统产业自有黄金眼,灰度创新魔力无穷。诸如上海长胜之类坚守传统产业研发十几年,终于走进高科技企业之列。能否借此成功激活区域基因,呼唤沉睡魔力,再度振兴地方纺织全新活力?这个问题恐怕无法由企业单独来回答。
本文作者林雪萍,南山工业书院发起人,北京联讯动力咨询公司。
特别鸣谢:上海大纤维工作组的各位成员提供的大力支持。

任正非都没想到:首家“5G智能工厂”竟诞生于纺织业!
4月24日,新凤鸣集团基于5G网络的长丝生产车间内,搬运机器人通过接收指令井然有序地搬运长丝饼。据了解,通过5G的运用,传输速率加快,机器人的搬运效率可以提高3%以上。

924台机器不断“吐”出一卷卷长丝饼,16台通过5G网络接到指令的搬运机器人来回跑动,快速有序地把长丝饼搬运到指定位置。4月24日,记者在桐乡新凤鸣集团长丝生产车间看到,这一幕忙而不乱的生产场景,以8K超高清的影像同步传输到该公司的生产调度中心。

4月24日上午,作为嘉兴首个“尝鲜”5G工业互联网应用的企业,新凤鸣集团与中国移动签约,继续推动传统工厂实现5G信息化改造升级,并将5G技术架构设计运用到新工厂建设中。

据了解,目前,新凤鸣集团已实现5G网络全覆盖,在移动办公、视频通讯、数据采集等多个领域开展应用。此外,新凤鸣还建成了一个集实时数据、大数据及辅助决策和工业APP等于一体的工业互联网平台。
“人眨下眼是200毫秒,而你在杭州给这台机器发指令,只需50毫秒,它就接收到了。”新凤鸣集团首席信息官王会成介绍,5G*载下**速度是4G的100倍,时延只有4G的十分之一,基于5G无所不在的、无缝的联网能力,企业的运维效率大为提升。

以内部网络搭建为例,公司再也不需要铺排大量网线,数据采集的范围也更广、速度更快、容量更大,在5G网络下,企业数据采集点位从8万个提升到21万个。
“AR远程维护”应用也将成为新凤鸣集团5G智慧工厂的一部分。今后,一旦车间发生生产方面的故障,现场维护人员佩戴的AR头盔摄像头就会自动进行实况拍摄,并通过5G网络将画面传回监控中心,而监控中心的专家团队可以实时向现场维护人员作出操作指导。

据介绍,新凤鸣集团作为纺织化纤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于2017年启动了“55211”信息化工程,计划用5年左右时间,以互联网为主线有序建成经营管理、生产营运、客户服务、基础技术四大平台和智能工厂示范,构建信息化标准和信息安全两大体系,建成一套信息化管控机制,到2025年底前全面建成智能工厂。
据了解,历经1年半时间,新凤鸣集团已基本建成了一个基于PASS,集实时数据、SAP、MES、WMS、大数据及辅助决策和工业APP于一体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凤平台)。
在新凤鸣集团的车间里,在线实时监控电量消耗与波动,异常偏差立即报警,系统远程诊断,智能数采、分摊分配单品能耗物耗……一套智能化的信息系统,正在为传统工业带来非常大的改变。

18年人均年产能达到394吨/年!新凤鸣着力打造工业互联网第一品牌
当前纺织产业正处于转型升级的阵痛期,在中美贸易摩擦加剧、行情波动、纺织产业利润分配两极分化日趋严重的大背景下,中小企业的生存状况日益恶化,缺乏充沛的资金流严重制约着企业的发展。而与此同时,互联网已赋能了众多传统行业,纺织行业的“产业互联网时代”已悄然而至,构建纺织+互联网+金融的新生态将成为行业大趋势。
怎么转,如何改?新凤鸣集团首次提出打造工业互联网第一品牌。可以说,拥抱工业互联网,新凤鸣集团早行动,也早受益,年人均产量远远高于同行业水平。
在2018年12月,工信部、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联合公布的《第二批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和单项冠军产品名单》中,新凤鸣集团被评为单项冠军示范企业。而在2019年3月21日,中国化纤协会第六届第五次理事扩大会议暨中国化纤行业高质量发展论坛在上海召开。
新凤鸣(603225.SH)凭借强劲实力一举斩获2018年度“智能制造先进企业”、“绿色制造先进企业”、“绿色贡献度金钥匙奖”及公司“凤雅绒”品牌波浪扁平聚酯纤维入选中国纤维流行趋势2019/2020四项荣誉。
目前,新凤鸣长丝自动化制造已初具规模,2018年公司人均年产能达到394吨/年,较2017年增幅达9%。2018年,新凤鸣涤纶长丝产能达370万吨,国内市场占有率接近10%,连续多年产能规模位居国内前三。

新凤鸣业务产能分布
聚酯纤维制造属于高耗能、劳动密集型行业,新凤鸣作为行业龙头企业,积极贯彻落实智能制造和绿色制造的方针,持续推进两化融合,成为纺织行业与互联网融合发展的样本之一。公司通过推进“机器换人”项目解决劳动力问题并提升效率以及技术改进解决高消耗问题。
2009年,新凤鸣就已开始启动“机器换人”项目,是国内首家在熔体直纺长丝领域开发应用自动落筒和自动包装系统的公司。公司参与的《面向纺织典型行业的机器人自动化生产线示范应用》项目还被列入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智能机器人”。
“机器换人”不仅缓解劳动力成本上涨带来的压力,而且智能装备可以提高生产效率,降低单位时间内的成本,从而增大盈利空间。眼下,新凤鸣“55211”信息化工程(二期)项目正在有条不紊推进中,力争2025年底前全面完成智能工厂建设。

通过低成本的智能生产方案,将生产端的数据与行业云订单数据及供应链数据相匹配,帮助中小型工厂适应当今碎片化、动态化的消费市场。
一台缝纫机上的工业互联网
源自:新商业情报NBT
作者 | 朱若淼 编辑 | 李威
这是一台普通的缝纫机,但与同类不同的是它的机身上缠着电线和传感器。
上方多出的一个富士康制造的电子硬件,被用来收集和展示缝纫机每天扎了多少针,用了多少布料等生产相关的数据,以及显示管理人员下达给使用这台缝纫机的工人的指令。
作为哈勃智慧云推出的服装制造业智慧解决方案的一个缩影,这台缝纫机被摆放在了4月17日以“智领霓裳 云链生态”为主题的发布会现场。在它旁边的车缝组长工位看板上,显示着这台缝纫机的生产数据,包括生产单号、订单交期、有效工位、日生产计划、实时生产进度、产品合格率等。
作为整个哈勃智慧云最基础的节点,包括这台缝纫机在内,加装了传感器的生产设备组成了智能工厂,从而实现了生产环节的智能化改造。然后依托生产环节智能化的基础,哈勃智慧云就具备了将原料、设计等环节进行串联的势能,做到通过智造云、行业云、时尚云、文化云打通整个服装制造业的智慧升级链路。
“通过哈勃智慧云,一个面料商可以快速地获取客户;一个成熟的品牌可以通过柔性制造实现可控库存;一个新型的品牌可以获得行业资源;一个流量平台可以获得一站式的时尚解决方案,一个产业群可以获得最有效的策略指导。”哈勃智慧云创始人、汉帛国际总裁高敏表示。
随着国内信息化、数字化的改造从消费端延伸到制造端,产业互联网成为后增长时代各家公司竞争新焦点。
腾讯在去年喊出了“拥抱产业互联网”的口号,对公司组织架构进行了大调整,并计划在智慧零售、制造、医疗等七大领域,扮演数字化助手的角色。同一年,阿里巴巴再次提起了“新制造”,希望利用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技术来改造中国的制造业。
现在,这场互联网公司为主的竞争中,也开始出现传统制造业企业的身影。

-01-
工厂智能化
哈勃智慧云的创始人高敏同样也是汉帛国际的总裁。作为一家以服装为主导产业的跨国集团,代工生产ZARA、H&M等国际品牌的汉帛国际,自2015年起,就开始尝试转型,对工厂进行改造。
哈勃智慧云由此而来,却想在此基础上构建一个更大规模的生态。汉帛国际与哈勃智慧云并没有资本上的关联,作为创始人,高敏希望哈勃智慧云成为一个中立性的行业平台,汉帛国际则作为这个平台生态中的一家公司,承载一系列解决方案中的部分功能。
目前来看,哈勃智慧云服务于工厂的整体解决方案是软件硬件一体化的系统,被称作智造云,囊括了服装制造业产业链上的各个环节。从计划排期开始,涵盖了整个生产过程的经营管理、生产管理、包括每个工序流程。

这套系统为工厂提供的支持体现在工厂的终端设备改造上。这个终端体系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包括采集设备参数、设备工作状态等基础数据;而另一部分则是将生产终端的数据可视化,这些数据表格被传送到PC端、手机端展示给工厂管理者。
“获取数据、表达数据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人员、设备、物料的全链条数据管理。”高敏表示。这也是哈勃智慧云中的智造云的核心逻辑。根据这个核心逻辑,这套解决方案会聚焦在交期、成本、品质这三个关于成衣加工的最重要的指标上。
目前传统生产的大订单周期一般在三个月到半年,高敏称,应用了哈勃智慧云可以将这个生产周期缩减到15天甚至3到7天。据高敏介绍,采用哈勃智慧云后,生产效率可以提高30%,不良率预期至少可以降低20%;通过智能仪表对水电气的监控,能源成本也可以降低15%。
对于大量100到300人的中小型工厂而言,安装一套需要自己去进行维护的信息化、数据化的软件系统,在后期的维护上面会遇到很大的困难。通过硬件和软件的结合,哈勃智慧云能够通过云平台来在后台帮助这些工厂解决后续的系统维护问题。
同时,这套系统带来的生产环节的数据协同和匹配,还能够帮助解决服装行业透明化程度不高的问题。因为,在服装制造业中,大批量订单的制造一般会从大的工厂发到小的工厂再发到小的工厂,经过一层层转发之后,客户如何掌握订单的详细动向,是一个行业难题。
“最近我们在研究机器不动、人动的产线,尝试帮助到更多的流动工人。现在有大量的流动工人,今天这边有订单,300人就过去了,今天那边有订单,300人又过去了。你会发现在这个部分,中国需要大量智能工厂的支持去把工人集中起来。”

-02-
转向柔性制造
“我们过去是以大客户为核心,大客户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大批量稳定订单,少数几个核心客户就能够养活一家服装制造企业。”高敏表示,现在这个市场环境变了,随着消费互联网的扩张,流量开始变得碎片化,它带来的改变也影响到了制造业。
如今出现了大量客户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款式一次性下单10万件,越来越多的客户每次下单的款式增加到十几到几十不等。“每个款式第一单可能就100件。但如果他们卖的好,他们会很快追加500件、5000件、50000件,而且交货的时间很急。不仅新的客户如此,老的客户也随着互联网的变化,订单特点开始往小批量高频次靠拢。”高敏说。

反映在生产端上,这就要求工厂有更灵活的生产制造模式。这种模式在业内被称为“柔性制造”。而国内传统制造业的生产模式相对粗放,信息极度不对称,这导致工厂无法与市场保持高效的协同与整合。这也是促使哈勃智慧云产生的行业大趋势。
在智造云的基础上,这些中小型的工厂将变成哈勃智慧云的加盟厂、卫星厂和核心厂,共同通过哈勃智慧云来链接上游的原料、设计环节,以及下游的销售环节。产业链的变化也将由此产生,传统的通过人为采购面料、存储、制造的环节,将由系统来实现,提供服装行业中凭借个人经验“算命”进行决策之外的另一种科学化、数据化的决策方式。
同时,通过设计云和时尚云来落地用户提供的需求和创意,交付给产业云和智造云进行产品的生产。在这个过程中,设计的创业和素材将被积攒成资源库。这个资源库可以开放给其它B端客户,供他们在里面直接进行选款,甚至选图案。在此基础上,哈勃智慧云还会尝试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元素时尚化,共享给B端客户使用。
哈勃智慧云希望通过整合服装产业一系列的科技创新、智能工厂、产业集群、文化IP,利用时尚云与文化云对产业进行赋能和孵化,借助智造云实现柔性化生产,以产业云来打通产业链的各个环节,包括供应链和电商、网红等销售环节,实现内容+产品+供应链的结合。
对于高敏来说,相较于推动“柔性制造”的互联网企业,传统外贸加工制造业的经验是他们的壁垒。这些经验使得他们更了解如何对整体质量体系进行把控。随着消费互联网的发展,高敏认为B2C的数据越来越丰富,但B2B的数据仍旧是空白,这是他们加入产业互联网的机遇。
不过探索柔性制造这条路走起来并不容易。在发布会现场回答记者问题时,高敏透露,这两年国内探索柔性制造模式的企业不止他们一家。在转型过程中,大家都面临着难题。
其中一方面就体现在对工人的管理上。“这确实是很难的事情,因为他们原来大批量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现在突然跟他讲,今天你要做5件,明天你要做500件,后天你要做5000件,其实这是很高的难度,工人会接受不了。”
另一方面,他们面临的问题来自技术领域。要找到愿意为传统服装制造业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的高科技人才或团队很难。为此高敏曾尝试过各种办法,最终她为哈勃智慧云拉来了富士康的合作。“他们在传统电子行业的制造,有非常好的智能制造的解决方案。”
高敏希望哈勃智慧云能最终实现低成本批量可复制的智能生产方案,将采集、处理、传输、分析、反馈产能端的数据,与行业云订单数据及供应链数据相匹配,成为“一台缝纫机上的工业互联网”。(源自:新商业情报NBT,作者:朱若淼)

改造中国制造:互联网与大牌代工厂的化学反应
《财经》记者 马霖 吴琼 | 文 余乐 | 编辑
来源:财经杂志
站在国际大品牌背后的中国工厂,正撕去“代工”的标签,从幕后走到台前,用柔性生产的方式直接与消费者对话。能有如此变化,互联网功不可没。
“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这是中国国务院对制造业的定位。2010年,中国制造业总产值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近年来,集成电路、数控机床、航空航天、生物医药等高端制造获得空前重视。相形之下,中国制造的基座、曾为中国赢得“世界工厂”称号的那些产业——服装、鞋帽、箱包、玩具、日化用品等,处境却日益艰难。
耐克阿迪的影响力并不亚于波音空客,中国的所谓“中低端制造业”有着广阔升级空间,也应是“立国之本”的一部分。它们崛起于上世纪90年代,中国加入WTO后爆发式增长,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这些产业的过半订单来自加工贸易,企业只要埋头制造即可,本质上只是国外大牌公司的生产车间。时移世易,2017年,加工贸易占进出口总额的比重,已由峰值期的接近六成,下降为不足三成。对代工企业而言,这意味着一半订单消失了。
当代工企业不得不自己面对市场时,它们发现眼前有三座大山:没有品牌、没有渠道、不知该如何与消费者沟通。这些事情过去都是它们代工的客户来做。但代工企业也有优势,就是制造能力,那些光鲜亮丽价格昂贵的大牌商品,原本出自它们之手。作为世界工厂,中国的优质制造工厂数量众多。
淘宝、天猫、京东等第一代电商相当程度上解决了代工企业的渠道需求,但当这些大平台变成坐拥百万卖家的巨无霸时,后来者要想获得一片立锥之地,就需要付出销售额的四成左右做营销,这是一个无法承受的代价。
市场环境也在巨变。无论国内国外,消费者需求都更碎片化,变化也更迅速,百万十万的大订单不复存在,几千件的订单就是大订单。同时交货周期在缩短,过去几个月,现在几天就得交付,否则就会错过市场窗口。
就国内市场而言,经济总量剧增的同时基尼系数也在扩大,这让消费升级和消费降级两种现象并存,对商家而言,没有贵贱,都是商机。拼多多就抓住后者一跃而成为中国第三大电商。
2018年,中国人均GDP接近1万美元,已属中上等收入国家。其中京沪穗深4个一线城市、杭州南京武汉长沙天津青岛等13个二线城市,人均GDP超过或接近2万美元,这意味着中国有2亿左右的人口,已经越过或接近发达国家门槛。他们买东西不再只图便宜,但也不是土豪式消费,而是更高性价比的、有品质的消费。
这样的趋势,让品质电商应运而生。必要商城、网易严选、小米有品……它们都致力于将优质制造能力对接给消费升级群体,但做法各有不同。
对那些不满足于换一个代工对象的制造企业而言,必要商城的C2M平台模式吸引力更大。C指消费者,M指制造。必要提供渠道给制造商,不仅是销售渠道,还是自主品牌渠道,必要同步C端数据给M端,解决了它们长期以来无法直面消费者的痛点。更重要的是,C端的数据倒逼M端对生产线做柔性化改造,这是国际大牌也梦寐以求的能力,因为这正是市场的需求所在。
听上去很美,事实是否如此?今年3月,《财经》记者对必要商城的供应链做了深度调研。
从幕后到台前
“做制造业的,总有一颗做自己品牌的心。”在放满牛仔裤的工厂开间办公室里,钟永强对《财经》记者说。

(钟永强是亚洲知名牛仔裤制造商、宝发纺织服饰董事长,他在必要商城上推出了自己的品牌Timeable。摄影/本刊记者 马霖)
钟永强是亚洲知名牛仔裤制造商宝发纺织服饰的董事长。他1992年起经营牛仔裤工厂,最初厂子建在老家澳门,2005年迁至一水之隔的广东江门。这个占地150亩的园区支撑着Calvin Klein、Diesel、Levi s等知名品牌的牛仔裤生产需求。
从宝发的园区向东驱车一小时,就是格力电器在珠海香洲区的总部。比宝发早一年成立的格力做代工起家,如今已经是中国家喻户晓的电器品牌。宝发产品总监罗洪伟会不无骄傲地告诉来访客人,“我们隔壁就是格力电器。”羡慕之中,宝发从格力身上看到了品牌的力量。
钟永强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做品牌。早在2008年,钟永强就在电商平台上卖过自己品牌的牛仔裤。但因为不擅长买流量等互联网玩法,他没能成功。2011年-2013年,他再次挑战终端零售。在那个O2O(online to offline)概念火热的年代,钟永强却跑到北京开了五家线下店,结果又以失败告终。
2015年,钟永强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机会:新兴电商必要商城的创始人毕胜邀请他在必要商城上卖牛仔裤,钟永强很快就答应了,他在这个新的平台上推出了Timeable品牌,成为最早入驻必要商城的四家工厂之一。
毕胜的必要商城当时也才创立不到一年。“大牌品质、工厂价格”是必要的招牌语。意思是消费者能用低得多的价格买到出自大品牌背后优质代工厂的同样品质的东西。毕胜称之为“C2M”——customer to manufacturer。

钟永强很快就体会到了不同。以往为大品牌代工时,他们只管生产,并不直接面对消费者。现在宝发的工作人员要时时关注细节:中国消费者和西方消费者的身材有别,许多服装品牌往往一批牛仔裤既在国外卖,又在中国卖,在必要商城上,宝发会根据消费者的身形,制造更符合中国消费者身材的牛仔裤。
随着必要订单的增多,宝发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消费者了。他们不断尝试打造爆款,及时下架不受欢迎的款式,响应市场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受到消费者的气息。”罗洪伟说。
2018年,宝发在必要商城上的销售额是3000多万元。虽然这只占工厂6亿元总营收的很少一部分,但从2015年至今每年增长逾20%。
化妆品公司广州栋方股份董事长唐新明也有一颗做自主品牌的心。化学专业出身的唐新明1992年来到广东打拼,数度创业,一直在洗护与化妆品行业奋斗,在原料、供应链、技术上积累了丰富经验。栋方也成为欧莱雅、联合利华等多家国际大牌的供应商。
和钟永强一样,唐新明也曾试图打造自己的品牌,但没能成功,零售渠道是他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的积累一直没有渠道去跟消费者对接,价值无法充分实现。”
2016年9月14日晚,必要商城分管供应链的合伙人成建勇正要从深圳登机返京时,被唐新明电话“截机”,当晚11点,成建勇赶到广州,与唐新明一直聊到次日凌晨4点,让栋方成了第一个入驻必要商城的化妆品企业。
2016年底,栋方推出Fewruer品牌在必要商城销售,到2018年销售额已接近1亿元,占栋方集团全部营收的十分之一左右。比例虽然不高,但唐新明认为“这代表未来,是方向”。
包括服装和化妆品在内,必要商城的商品涉及25个行业,它们中的大多数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生产端与消费端之间环节多,利润大头被中间环节拿走,生产商所得有限,消费者也难得实惠。成建勇的团队有一套选择行业和合作工厂的标准,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消除中间环节的空间大不大,这决定了制造商和消费者的获益空间大不大。
眼镜行业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在眼镜店里,一副近*眼镜视**要上千块钱,每次买完眼镜走出店门都有挨宰想骂人的感觉。”消费者刘志刚告诉《财经》记者。经朋友推荐,刘志刚2016年在必要商城上购买了第一副近*眼镜视**,2018年买了三副,今年3月又下单一副,他已经成为必要商城的重度眼镜用户。
中国眼镜行业最大的痛点是零售价格高,好点的近*眼镜视**价格动辄几千元。因为价格高,配镜不方便,很多人都不会定期验光,配镜频率低,许多消费者也不去购买价格更高的抗疲劳、抗紫外线、带度数墨镜等功能性眼镜。
正是看到了眼镜行业的这一痛点。2015年初,毕胜找到视悦光学,希望其入驻必要商城。
视悦光学是全球最大眼镜公司法国依视路的镜片提供商,所在地江苏丹阳是中国镜片之都,全球50%、中国80%的镜片都出自这里。
起初,做惯了代工的视悦对毕胜的邀请并不感冒,和充分竞争的服装行业不同,中高端光学镜片是个寡头垄断市场,依视路是其中最大的寡头,为其代工的视悦日子也挺舒服。但是,毕胜和成建勇一遍遍地来访之后,视悦留学英国回来的80后“少东家”王翔宇动心了。并与毕胜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必看科技,推出“必然”这一眼镜品牌,专门负责必要商城的订单。为显示诚意,合资公司最初的运营资金由小股东毕胜提供。
王翔宇也非常清楚中国眼镜行业有巨大的效率改善空间,他对《财经》记者分析,一家线下眼镜店平均每天的配镜数只有两三副,而店面租金、导购和验光师等费用都很高,导致线下眼镜店加价率很高。近*眼镜视**虽是刚需,但价格这么贵,消费频次就低,明明该换镜了,许多消费者也还凑合着用。
必要商城上价格169元的“必然”近*眼镜视**,如果在眼镜店里按照非品牌产品销售,价格在600元以上,如果贴牌销售,价格高达2000多元,但它们都是视悦生产的,质量其实一样。同样,配置最高的“必然”眼镜一副400元,眼镜店里按照非品牌售卖价格1200元,贴牌售价高达4000元-6000元。

(视悦光学生产线。摄影/记者 马霖)
“必然”眼镜在必要商城的平均售价是330元。王翔宇的堂妹,必看CEO王盼盼说,必要商城上必看页面的转化率已经从2015年的1%提高到了2018年的10%,即每100个浏览页面的人中,有10个人下单。复购率也不断上升,2018年达到48%,近半消费者在当年购买了两副或更多眼镜。
2016年,“必然”销售额1000多万元,2018年突破4000万元,占视悦总营收的8%,今年预计能达到8000万元。
王盼盼说,就销售数量而言,成立不到四年的必看已经和西南地区最大的连锁眼镜店“千叶眼镜”相当,后者成立于1992年,拥有300多家实体店。
从卖镜片到卖眼镜,视悦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回忆四年前的决定,王翔宇说,“那是一次有战略意义的布局。”

(光学企业里工人对镜片进行精密检测。图/视觉中国)
柔性制造有多难
在接触必要商城之前,视悦光学的生产线已经实现高度自动化,镜片镜架也都是高度标准化的商品,视悦要做的基本上就是另辟一个分装车间满足必要商城的订单。但对于服装行业的宝发和汉帛而言,情况完全不同,如果不对生产线做柔性化改造,就无法对接来自必要的订单。
柔性生产并不是新概念,上世纪末就由美国咨询公司提出。当时大规模流水线生产仍是主流,这种生产方式由福特汽车公司发明于20年代,特征是通过精细分解流程来提高生产效率和质量,通过大规模和少品种来实现成本最优。自动化和信息化技术普及后,该模式把人异化为机器的弊端被克服,但生产线变得更加刚性,难以满足个性化小批量的市场需求。
柔性生产概念刚提出来的时候,个性化还是零星需求,同时柔性生产又被技术供应商出于销售目的描绘得高不可攀,因此制造业普遍认为改造生产线得不偿失。直到近年来个性化小批量需求席卷世界,制造业方才意识到,柔性化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和众多依靠外贸订单发展起来的中国工厂一样,2015年,钟永强发现,虽然订单总量没有减少,但大牌给宝发的订单变得越来越小——10万件的大订单没有了,3000件的订单已经算大订单,几百件的订单成为常态。
同一时间点,中国最大女装生产商汉帛集团总裁高敏也感受到市场“变了天”,大订单正从中国转移到成本更低的东南亚,那里的工资成本仅为中国的三分之一,电力成本是中国的一半。2015年前后,每年中国有10%-15%的纺织服装订单流到东南亚。
在行业层面,中国工厂感受到的变化是,订单在变小的同时也来得更快了,“小单快返”成为趋势,品牌商希望通过将订单变小,有需求了再快速追加订单,以降低损耗。
出现这一情况是因为市场需求的多变加剧了品牌商的库存负担,H&M这些全球大品牌烧掉库存的新闻不时见诸媒体。压力传递到生产端,就是钟永强和高敏看到的变化。
2008年就开始做电商、天天盯着消费端数据的毕胜比做惯了代工的制造企业更早发现趋势的转变。他绞尽脑汁琢磨的是:如何才能终极性地消灭库存?自己干过的、主流的B2C电商模式肯定不行。减少库存就得精准预测市场需求,但在这个需求碎片化的个性化时代,消费需求极难预测,预测需求与赌博无异。
苦思之后,毕胜得出结论:只要是“先生产、后销售”的模式,库存就无法避免,如果将这个顺序反过来,先有订单再生产,就可以实现成品的零库存。想清楚之后,毕胜卖掉了手里的B2C电商公司,2014年开张了C2M新概念电商平台必要商城。
毕胜的盘算是,用新平台的订单给制造端以销定产消灭库存,用优质大牌代工厂的制造能力对接有消费升级需求的新一代消费者,两面受益,自己则抽取比大电商平台低得多的交易佣金,以此吸引制造端入驻。
想法落地的第一步就很艰难,花了17个月时间、飞行数十万公里、喝掉几百斤白酒之后,毕胜和成建勇才招揽了四家制造商入驻必要商城。但接下来的挑战更大——如何让习惯了一次接一两万件订单、再用一两个月做完这些订单的宝发和汉帛去适应必要商城上一次五十件一百件、几天内就得做完的订单?
宝发的信息化基础不错,2005年就上了ERP系统,稍作调整就可以与必要商城的后台数据打通,据此实时调整生产任务。挑战在于,当订单规模不断降低时,如何消除规模效应下降所带来的成本增加?
钟永强认为,柔性化和标准化的平衡是关键。柔性化意味着变化,变化增加意味着成本增加,对冲策略是把需求端的变化转化成生产端的标准化。令人意外的是,实现这一点,宝发并未花大钱做所谓的智能制造升级,而主要是靠对现有生产线做不同的排列组合。
例如,把原来80人一组、100米长的一字形生产线,变成20人一组、15米周长的U字形生产线。牛仔裤的总工序并无变化,产线变化意味着过去一个人做一道工序,现在一个人得做四道工序。这在中国的工厂能做到,在柬埔寨的工厂就做不到。相应的,达到最低生产成本,柬埔寨工厂对应的规模是6000件,江门工厂从3000件降到了1200件,今年还将降到800件。
“所谓柔性化产线,就是对产线不同的排列组合以使成本最优。”钟永强如此总结,简单的背后,体现的是工人和管理团队的综合素养。
汉帛的柔性化则是另外一个故事。
“你得对生产线做柔性化改造,具备了柔性能力后,你就能拥有新天地。”2015年夏天,成建勇在北京四季酒店对高敏说。虽然那时候他还不能把这事说得很顺溜,但高敏仍然深受触动。这个80后姑娘留学美国六年,在香港工作两年,2011年父亲去世后回杭州接手家族生意。2015年,汉帛的服装代工订单大批流失到东南亚成本更低的国家,高敏去多元化聚焦服装主业的想法却并未动摇。必要商城的出现对她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
2016年春,高敏决定与必要商城合作,同时开始改造产线,此后经历了两年磨合期,从设备改造到调整生产流程、更新管理理念,每一个环节都有讲不完的故事。
以往和H&M、Zara、Max Mara等大品牌合作,汉帛一个订单的交货周期是一个半月到三个月,工厂收到订单,在这个时间期限内按部就班去生产就行。必要商城上的订单,从消费者点击购买到工厂发货,周期是7天-10天。此外,因为每天都有新订单,工厂每天都需要收集订单来定当天的生产。做大品牌订单时,工人两三个月才更新一次业务,做必要的订单则需要快速响应,每天都有变化,工作内容变复杂了。“以前工人就喜欢缝大单,效率高,天天就一个动作,熟悉一个手势,必要的订单今天100件、明天500件,工人一开始都无法应对。”高敏说。
女装生产是服装品类里最复杂的,汉帛的产品不是工序较简单的体恤、卫衣、衬衫,而是变化比较大的连衣裙、外套、夹克,这些品类仅仅版型就有H型、X型、A型等十几种,要将多变的女装接入柔性生产线,产业链上首先就要做出很多调整。
传统流水线里,一个款式会停留一到两个礼拜,班组长完全有时间去做准备工作熟悉产线,而必要商城上一天在线的款式有四五十个,对接必要订单的柔性产线上,生产的款式、件数每天都在变化,面料、工序、设备参数也在变。
“那个时候因为没人愿意做厂长,我自己做厂长。”在汉帛集团负责智能制造业务的吴桥辉回忆,“当时产线上的班组长每个月都有人提离职报告,因为新工作方式实在让人崩溃。”
但熬过瓶颈期之后,工人们发现,柔性产线实际上是将自己从固定工位、固定工序上解放了出来,能发挥更多能动性,于是逐渐开始接受新的工作方式。
“柔性能力关键是人的意识要变,否则上再高大上的设备也没用。”高敏说。她认为智能制造首先是流程改造,人、机(器)、物(料)重新组合。过去机器和人都不动,现在机器不动,人动。
协调工人柔性工作的是一台连接在缝纫机上的平板电脑(PAD)。PAD上呈现所有服装款式的生产指令、工序步骤。在传统产线上,机器和工人的位置固定,每个人负责一个固定工序。在柔性产线上,机器不动,工人可以根据PAD上的指令和流程走动,照顾多个工序,可发挥空间大。

(协调工人柔性工作的是一台连接在缝纫机上的智能设备。设备显示屏呈现所有服装款式的生产指令、工序步骤。摄影/记者 马霖)
服装厂的主要设备是缝纫机,传统缝纫机1000多元一台,欧洲最新款的数控缝纫机1万多元一台,汉帛有1万台缝纫机,都鸟枪换炮的话光硬件投资就得1亿多元。
“不能一句智能制造,就从欧洲买几千万几亿元的设备,买回来大部分功能又用不上。”高敏说。她举了个安徽同行的例子,花了一个多亿改造工厂,实际用到的东西只有40%。
汉帛的做法是不买新机、改造老机。铺设网关网线,把缝纫机接入网络,再在缝纫机下安装传感器采集数据,缝纫机上安装PAD显示数据。改造费一台1000元,运维费一台一年600元,可达到数控缝纫机同样的效果。汉帛一共有1万台缝纫机,目前已改造完毕300台,今年将全部改造完毕。
“生产效率提高3%,改造费就赚回来了,这太容易做到了!”吴桥辉说。
磨合两年后,2018年起,汉帛的工人已经适应C2M生产模式,可以快速完成少至50件的订单。高敏还惊喜地发现,一些流向东南亚的订单开始回流到汉帛。因为包括运动品牌在内的许多大品牌都在找柔性供应链,他们看到汉帛的产线后“都惊呆了”。
因为这个变化,2018年高敏受邀进入由全球6个核心供应商组成的H&M战略顾问团,此前汉帛与H&M合作27年,汉帛的管理层还从未进过这个顾问团。
“一年之内趋势就全变了。”高敏说。
柔性制造能力帮助汉帛拿回了国际订单,也为汉帛接到了更多国内订单。2018年,汉帛6亿元的营收中,必要商城订单带来的数字是3000多万元,这个数字虽然不大,但柔性需求的增长很快,高敏预计2019年汉帛在必要上的营收会增长30%。包括必要在内的电商订单量将占到汉帛订单总量的20%。但营收并不是高敏最关心的,“跟必要合作,最重要的是它和你一起探索C2M2C的flow该怎么创造。”
高敏和吴桥辉还意识到,汉帛的柔性能力不仅能帮自己,还能帮同行。许多服装企业都看到了柔性生产是未来方向,但它们不知如何才能具备相应能力。
“怎样把柔性化需求标准化、模块化,怎样打通人机物的数据流,这两三年我们摸索出很多经验,我们想把它沉淀下来,服务行业。”吴桥辉说。
汉帛为此成立了哈勃智慧云公司,吴桥辉出任常务副总裁。他并不担心形形色色的“数字化赋能者”会让新公司没饭吃,因为“行业Knowhow,外人不可能懂,不懂你就没法解决行业痛点”。
过去三年,汉帛换了三拨外部供应商开发柔性制造系统,但都不好用,最终在供应商的协助下自己做了一套系统。目前,汉帛在上海有一个30多人的工业互联网技术开发团队。

人与制造的融合
江门宝发、广州栋方、杭州汉帛、丹阳视悦,这些拥有优质制造能力的大型中国制造企业,都曾长期隐藏在国际大牌身后从事代工业务,改变它们航道的都是来自北京的C2M电商必要商城。必要的模式,不仅为制造企业提供了新的可能性,也为巨头林立的电商行业给出新的发展思路。
毕胜的创业之路始于百度。2005年,百度在纳斯达克上市,毕胜实现了财富自由,从百度市场总监的位置上功成身退。当时跟他一起为百度工作的那批中国第一代互联网人很多都进入了“退休”模式,但毕胜“玩三天就开始发慌,玩到第三个月开始生病,紧张、焦虑,感觉时代把我抛弃了”。
不想退休、不想再给人打工、也不想去做投资,毕胜只有创业一条路。2008年,他看好电子商务方向,创办了乐淘网。
中国的电子商务发端于20世纪末。彼时信息化技术水平低、C端网民基数少,电子商务的主要模式是协助中小企业进行B2B外贸交易,帮企业减少交易采购的成本,节省中间费用。
1999年,阿里巴巴、8848、易趣网、当当网相继成立,第二年,慧聪网、卓越网成立,第一批从C端吃螃蟹的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2003年,阿里巴巴旗下C2C网站淘宝网上线。在接下来的几年中,eBay易趣合并,京东、腾讯拍拍相继上线,中国电子商务开始稳步成长。由这批企业奠定的B2C和C2C模式压缩了原有产业链中复杂多层的经销环节,使企业和个人自营商家得以直面消费者,在降低企业成本的同时给消费者提供了更为低价而多元的选择。
2009年,3G正式商用,网购用户破亿,苏宁等传统企业也纷纷入局,与此同时,唯品会、聚美优品等垂直电商开始探索新模式。毕胜的乐淘网也在这个阶段入局,选择的领域是鞋类垂直电商。
2011年,电商领域风生水起,一派繁荣景象。毕胜却陷入了迷茫。乐淘网营收日益增长,利润却持续为负,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盈利。那年年底,他抛出“垂直电商就是个*局骗**”的言论,一石激起千层浪。
由于物流、仓储、流量获取等成本的存在,垂直电商的成本甚至高于线下。但是,“流量为王”的说法大行其道,各大平台跑马圈地抢夺流量入口,价格战不断爆发,线上必须比线下便宜。结果就是流量越大,亏损越大。
只有把“先产再销”的B2C模式,变为“先销再产”的C2M模式,才能消除库存,实现盈利。2013年中,毕胜想通了整个逻辑,果断卖掉乐淘,2014年创办了必要。
毕胜不喜欢被人称为电商,新型电商也不喜欢。他认为必要商城是“人驱动生产的平台”,为便于消费者理解,用户端不得不用电商的形态表现。人就是消费者,消费者的需求通过必要平台传递给优质制造商,驱动他们的生产。
“我们五年就做了一件事:把大牌品质用工厂价格对接给消费者。”毕胜说。
必要商城上的商品采用成本定价法,商品价格=BOM价格(原料、人工、工艺)+物流费+工厂毛利+平台扣点,其中,平台扣点为售价的2%-15%不等,商城页面上的商品按照用户评价排序,工厂不需要买流量打广告来竞价排名,入驻成本不到大电商平台的40%。
此外,必要将每个品类下的供应商数量控制在2家到3家。与天猫、京东等拥有上百万卖家的平台相比,供应商面临的竞争压力小了很多,也不必费心参与名目繁多的促销活动,只要专心做好产品即可。
同样的逻辑也被运用在品控方面。和别的精品电商自建庞大的品控团队商品质量却屡屡失控不同,必要作为平台,采取的是“管住两头,放开中间”的品控策略。
一头是入口。入驻必要商城需要满足56条标准,包括“必须服务过国际一线品牌”、“必须具有独立产品开发设计能力”等,任何一条不满足,就无法入驻必要商城。
另一头是出口,即消费者。最后一道品控关掌握在消费者手里。在必要商城上,凡是差评率超过0.75%的商品,都会强制下架。据成建勇介绍,必要会对每一条差评复盘,先排除针对物流等非质量问题的差评,再通过用户的购买记录和日常评价排除恶意差评,剩下的差评都会被计入差评率中,一旦触及0.75%的红线,系统立即自动下架。曾经有一家生产服装的工厂,几次将质检用的针检仪落在了衣服里,用户的差评率超过了0.8%,这家工厂的产品全部下架,工厂老板急了,跑到毕胜北京的办公室理论,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处理。
中间生产环节,必要放给制造企业去做。“我不可能比老钟(永强)更懂怎么做牛仔裤,正如他不可能比我更懂写代码。”毕胜说。
必要重构了工厂和渠道的利益关系。在传统的商业环境下,从工厂出来的产品经过一级经销商、二级经销商、零售店和用户,中间经过了太多环节,信息传输过程中的误差和每个环节之间的利益冲突产生的额外成本,最终都需要消费者来买单。中国有好喝的咖啡、优秀的梭织工厂、符合全球环保标准的牛仔裤工厂,问题是如何让这些工厂直接为消费者服务。
传统的模式是“谈生意”,要么是品牌方批量采购、贴牌销售,要么是天猫、京东等电商平台提供入驻经营的机会,前者无法满足优秀的工厂走到台前的愿望,后者平台上有数百万的卖家,对于已经错过红利期的工厂而言,只有花费巨额的营销费用才有机会脱颖而出。而一些品质电商,与找工厂代工的大品牌没有本质区别,工厂依旧是做贴牌,无法获取来自消费者的信息,平台自身也为库存所拖累。
必要的方式则是跟工厂一起探索生产流程的优化。服装、化妆品、眼镜生产……原先工厂只管前段的生产加工,不管库存,管理方式粗放。“我们希望反着来玩,必要团队会给工厂提出目标,工厂根据目标,将线性管理逐步精进为模块化管理,实现生产步骤的灵活跳跃。同时我们自己研发的智能云制造系统,以及人体体征捕获技术所产生的数据,也会让工厂在生产准确度上大幅度提高。”成建勇说。
高敏、钟永强、唐新明……制造业企业家其实已经看到了柔性生产是大势所趋,只需有人过来帮他们迈出第一步,他们就会不用扬鞭自奋蹄。“正好在他想睡觉的时候,我抱着枕头过来了。”毕胜这样形容他为什么能和制造企业之间达成合作。
互联网公司爱用“赋能”一词,但毕胜特别讨厌这个词。“你是谁啊就要给人家赋能?居高临下的样子。你知道制造业有多复杂吗?”毕胜说,必要和制造业的关系是互相仰视互相赋能。
今年1月30日,中国证监会发布了《关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的实施意见》,其中指出,重点支持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节能环保以及生物医药等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制造业深度融合,引领中高端消费,推动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
3月15日,我们国家领导人提到:“互联网经济、共享经济、平台经济还有很大发展空间。电商、快递对工业品下乡、农产品进城,可以进一步起到搞活流通的作用。在工业领域,推动工业互联网,可以把那些闲置的资源带动起来,而且促进技术创新。”
“但行正道,必有善报。”毕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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